259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九兒

風雪傾城GL·暴走遊魂·3,742·2026/3/24

259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九兒 蕭姚沒有回頭, 卻在身後人發聲的一瞬認出他是誰, 稍微愣了一下, 轉而化作冷冷一聲嗤笑:“我怎麼沒想到呢?那個殭屍, 便是你啊。我正要去會一會呢。”她邊說邊轉身, 隨手解下剛剛披在身上的紫貂斗篷,“哥哥, 千年之期,我們又一次見面了。”蕭姚望見的是一張青蔥年少的面孔, 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被她喚作“小哥哥”的那個少年一樣。她忍不住摘下眼罩, 肆無忌憚地走到少年近前, 仔細端詳這個一次又一次斬殺自己的人,搖了搖頭, 嗔怨道:“哥哥, 你的臉太僵了, 都不似從前那般親切。” 玉恆的語氣如他的臉一般僵冷:“你的樣子總變,眼神卻一如從前。不論過去幾個千年, 你都還是那個小九兒。” “哥哥從前最疼九兒,對不對?”她認真地問,好像變回了稚氣的小女孩。 玉恆眉宇微微顫了顫, 沒有應, 只是正色道:“你莫再欺騙花傾夜,她太過心軟, 總會一再被你利用。” “我騙了她什麼?”蕭姚語氣裡帶著火氣。 “你對她說你不是魔。” 蕭姚便即無語, 頓了半晌, 抬起頭來白了玉恆一眼:“你偷聽我們講話。” “她答應了幫你取回海殤角,是不是?” “我用不著她管了,我要自己拿回來。”蕭姚冷聲道,卻又忍不住唇角的一絲弧度,“不過她一定不會袖手不管。” “她幫不到你的。”玉恆毫不留情地潑冷水,“海殤角在我這裡。” 蕭姚二話不說便擊出指環刺,直攻玉恆負著的手臂。玉恆輕身閃躲,把空空的兩手送到蕭姚面前:“可是我沒有隨身攜帶。” “把我的犄角還給我!”蕭姚當即發起第二波攻擊。 “小九兒,你還是這般刁蠻霸道。”玉恆不緊不慢地閃躲,卻總是避開得恰到好處。 “犄角是我的!你憑什麼搶走?”又是一股凌厲的劍氣直衝面門。 玉恆隨便抬起左臂格擋,那枚纖細的指環刺便夾攜著劍風劈將下來,只聽到一絲細微的響動,那條手臂被生生切斷,滾落在地。 劍氣戛然而止,蕭姚愣愣望著地上滾動的斷臂,傷口處沒有一滴血。 “你的武功比千年之前差了許多。”玉恆淡淡道。 “你才退步了不是一星半點兒!”蕭姚惱火,便欲再次較量,然而玉恆卻完全沒有與她對打的意思。 “你的魂魄受損,業已失去了噬魂能力。也就是說,你的靈力很難突飛猛進了。”玉恆語調平靜。 “我之所以魂魄受損,還不是拜你們所賜?”蕭姚氣惱地將指環刺抽打在玉恆肩頭,一下子便將他皮肉抽出一道口子。 玉恆微微一笑:“變成殭屍唯一的好處,便是再也不會疼痛了罷。”他仍然毫無反擊的意思。 “哥哥,你殺了我那麼多次,你說我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地還給你?”蕭姚說著,將劍鋒抵在玉恆頜下,作勢一劍刺穿。 “那你恐怕要還很久。”玉恆毫不動容。 “既然遲早都有一戰,莫非你還要像千年之前那般遲不拔劍?” “劍終有出鞘之日。只是非在當下。” “可我當下便要殺你,你信也不信?” “自古以來,小九兒殺人豈管當下還是以後?” “哥哥果然瞭解我。你若再不出手,便恐怕無手可出了。”蕭姚說著,一劍已然斬向玉恆的右臂。 這一次,玉恆終於躲開,瞬間閃至蕭姚身後,並反擊了一道掌風,就好像懲治頑童一般,重重擊打在蕭姚的小腿上。 “現在便一決勝負!”蕭姚吃痛,轉過身來怒斥。 “現在不是時候。” “你不把犄角給我,我便把你大卸八塊!” “請便。” 蕭姚不信玉恆當真打不還手,冷然發出一陣猛攻,不料玉恆卻是一動未動,任由那股劍氣將自己的身體斬成兩半。噗噗兩聲,兩半屍體跌落在地,那張英朗的少年頭顱緩緩轉向蕭姚,語調還是那般冷靜平淡:“小九兒,你終於打倒了哥哥一次。” 蕭姚的金色瞳仁閃著水光,卻轉瞬被一種火光填滿,她惱怒至極,上前狠狠踢了玉恆的屍體一腳,斥道:“你又出現做什麼?一次一次地來,一次一次地殺我!每當劍鋒穿透心臟,你不知道九兒會痛麼?!”她一腳不解氣,不住地踢打地上毫無招架之力的殭屍身上,然而對方卻早已感覺不到“痛”為何物。 “九兒,你是因為愛上她而覺醒的。”玉恆輕輕道。 “住口!你才愛她呢!我最厭惡她!” “我只想警告你一句:我絕不會讓你殺死她。” “我憑什麼聽你的!我願把她怎樣便怎樣!” “你若殺她,我定會阻止。就如同八十三年前的那一次,一樣。” 蕭姚怔住了,定定望著玉恆:“當年殺我的幕後主謀,果然是你?是因為你,我才身中無解之劇毒,是因為你,我才被陰差陽錯囚於琉璃棺中不得解脫。哥哥,這些原都是你想看到的結果麼?”忽然,她啜泣起來,帶著憤恨、不解和委屈。 “九兒,對不起。”玉恆疼惜地望著蕭姚,“哥哥只願這一世,是真正的最後一世……”他的聲音漸漸微弱,最後安詳地闔上雙目。 蕭姚豈肯罷休,粗暴地踢了他一腳:“你若裝死,我把你龍珠挖出來!” 然而那個殭屍再也沒有回答。 “沙子!拿匕首來!”蕭姚喝令道。 沙子應聲而出,卻兩手空空,卑聲道:“東王,這只是他的一個替身。他的魂魄已經離開了。不用看也知道,這副殭屍裡沒有完整的龍珠,最多隻是塊不值錢的龍珠碎片而已,它只能短暫地固住魂魄。” “魂遊?難道他不怕魂魄被吸入冥界?” 沙子提醒道:“東王您忘了麼?冥王碎已經死了。憑玉恆這位昔日半神的能力,短暫的魂遊又算得了什麼?” 當花傾夜回到逝水號上時,雪千尋第一個迎了出來:“是她麼?” 花傾夜把盛裝魂魄碎片的瓷瓶放到雪千尋手上,道:“她說她會來找我們。” 伊心慈上前道:“為什麼她現在不肯?” 花傾夜道:“她似乎正有事務處理,我去時,她正在整裝待發。” 空逝水喃喃道:“她又要做什麼?” 花傾夜道:“我離開時,覺察到有人來訪,不像生人,但又並無殺氣。” “是殭屍麼?”錦瑟問。 花傾夜道:“也許正是我們見到的其中一個。” 伊心慈道:“傾夜為何不會一會那個殭屍?” 花傾夜道:“或許那個殭屍將與蕭姚談的正是海殤角,倘若如此,便與我無關了。他若想要西風,自會再來找我們。” 西風道:“莫非那海殤角當真是龍犄角?蕭姚也有龍形態?” 神有人、龍二形,那麼魔是否亦是如此?然,雖被稱之為魔,蕭姚的初世,卻是貨真價實的龍神血脈。 雪千尋若有所思:“倘若犄角斷了,那麼化為人形的時候,額頭會不會缺個角呢?” 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盯上了花傾夜的額頭。 花傾夜淡淡道:“莫看我。我怎可能知曉?” 空逝水忽然冷冷道:“那不是蕭姚今世的東西。” 玉良沉吟了一下:“嫂夫人的意思是,那是魔君前世的遺骸?” 空逝水十分篤定:“海殤角之所以名為海殤,乃是因其打撈自海底沉船。寒冰的眼光不會差,他曾與我炫耀,這海殤角已在海底沉睡了至少千年之久。所以,饒使這是龍角,也不可能是蕭姚今世之物。” 玉良道:“玲瓏的師父不辭辛苦搶走海殤角,難道是為了親手交與她?” 眾人皆是迷惑。那個神秘殭屍的目的,終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西風驀然喃喃:“記得玲瓏說過,倘若我有本事找到那位巴巴霸霸,他才肯收我為徒……” 冰島之西海岸一處隱蔽的港灣。 一隻威風凜凜的水藍色神獸正在賭氣地向那年輕女海盜的身上潑著水珠,女海盜漆黑的秀髮被打溼後顯得更為捲曲,幾率髮絲貼著臉頰,顯得好不狼狽。然而她卻並不著惱,反而好生哄勸那隻鬧脾氣的神獸。 “水涼涼莫急,玲瓏又沒有千里眼,哪能一下子就找到你主人呢?” 水麒麟義憤填膺:“你說你知道主人在什麼地方,我才許你騎在我背上。瞧瞧,你指的什麼路!” 玲瓏嘀咕道:“你不也是路痴一個?連逝水號停在何處都不記得。” 水麒麟二話不說潑來更大一朵水花,接著道:“我才不是路痴。那艘船先前明明停靠在此處,必是後來開走了!” 玲瓏慌忙閃開,叫道:“若是把衣裳弄溼,便要凍死我了。神獸大人,請您發發慈悲。” 水麒麟睥睨了玲瓏幾眼,默默停止潑水,然而它心頭惱火不減,氣鼓鼓地直冒水泡,控訴道:“小龍兒越發沒良心,我曾許她騎過多少回,她卻偏偏不肯載我回來,竟把我一個丟在海里,只馱了主人走!” 玲瓏道:“江湖筆大人怎麼可能讓你坐在她的背上,化成龍形的她,都不許人近觀的啊。” 水麒麟道:“她可真真奇怪,小龍兒的樣子有多好看,她卻怕羞。化成人形之後,她的額頭光禿禿的,那麼漂亮的犄角都沒有了,她反倒不知羞了。” 玲瓏暗暗咂舌。 “罷了,我不與你消磨,我找主人去。”水麒麟十分大度地對玲瓏騎它渡海之事一筆勾銷,傲骨凜然地找尋錦瑟去了。 “神獸大人慢走,玲瓏不送了。”玲瓏暗呼:謝天謝地。 水麒麟走遠,玲瓏忙著梳理頭髮。她身上溼了大半,連打了數個噴嚏。花了好些功夫,終於用內力將衣上潮氣蒸乾,血脈運轉開來,人也暖和了許多。玲瓏愜意地舒了口氣。便在這時,她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年輕俊逸的少年,他的步伐悄無聲息,好似鬼魅無異。 “師父!”玲瓏迎上前,心理複雜。 “怎麼又回來?”少年的神情卻極其老成沉穩,他用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了撫玲瓏捲曲的秀髮,慈聲道,“還是捨不得那些玩伴麼?別那麼在意,以後你會交到投緣的新朋友……” “不,師父。”玲瓏不自然地理著鬢角,吞吞吐吐道,“我不是找她們來的。我不知道這一別之後,您又在幾時才會現身,我是特意來找您的。” “找我?”少年頗為驚異。 “師父,那日在昆陵,花傾夜她們談論到一些很奇異的事,關於御龍符、關於魔君、關於鎮壓結界……您也知道,玲瓏最是好奇心重,聽到這些委實興奮不已。可是,就在那關鍵時刻,您卻忽然現身,在門外喚我走。這便使我不曾聽到她們後來說的什麼。” 玲瓏靜靜地陳述,神色出乎反常地莊嚴鄭重。年輕的男子淡淡望著她,彷彿未有任何動容。 “師父,您叫我餵給西風的大補丸究竟是什麼藥物?您取走海殤角的目的何在?您的名字並不是巴巴霸霸對不對?您……您是否便是執劍者——玉恆?”

259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九兒

蕭姚沒有回頭, 卻在身後人發聲的一瞬認出他是誰, 稍微愣了一下, 轉而化作冷冷一聲嗤笑:“我怎麼沒想到呢?那個殭屍, 便是你啊。我正要去會一會呢。”她邊說邊轉身, 隨手解下剛剛披在身上的紫貂斗篷,“哥哥, 千年之期,我們又一次見面了。”蕭姚望見的是一張青蔥年少的面孔, 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被她喚作“小哥哥”的那個少年一樣。她忍不住摘下眼罩, 肆無忌憚地走到少年近前, 仔細端詳這個一次又一次斬殺自己的人,搖了搖頭, 嗔怨道:“哥哥, 你的臉太僵了, 都不似從前那般親切。”

玉恆的語氣如他的臉一般僵冷:“你的樣子總變,眼神卻一如從前。不論過去幾個千年, 你都還是那個小九兒。”

“哥哥從前最疼九兒,對不對?”她認真地問,好像變回了稚氣的小女孩。

玉恆眉宇微微顫了顫, 沒有應, 只是正色道:“你莫再欺騙花傾夜,她太過心軟, 總會一再被你利用。”

“我騙了她什麼?”蕭姚語氣裡帶著火氣。

“你對她說你不是魔。”

蕭姚便即無語, 頓了半晌, 抬起頭來白了玉恆一眼:“你偷聽我們講話。”

“她答應了幫你取回海殤角,是不是?”

“我用不著她管了,我要自己拿回來。”蕭姚冷聲道,卻又忍不住唇角的一絲弧度,“不過她一定不會袖手不管。”

“她幫不到你的。”玉恆毫不留情地潑冷水,“海殤角在我這裡。”

蕭姚二話不說便擊出指環刺,直攻玉恆負著的手臂。玉恆輕身閃躲,把空空的兩手送到蕭姚面前:“可是我沒有隨身攜帶。”

“把我的犄角還給我!”蕭姚當即發起第二波攻擊。

“小九兒,你還是這般刁蠻霸道。”玉恆不緊不慢地閃躲,卻總是避開得恰到好處。

“犄角是我的!你憑什麼搶走?”又是一股凌厲的劍氣直衝面門。

玉恆隨便抬起左臂格擋,那枚纖細的指環刺便夾攜著劍風劈將下來,只聽到一絲細微的響動,那條手臂被生生切斷,滾落在地。

劍氣戛然而止,蕭姚愣愣望著地上滾動的斷臂,傷口處沒有一滴血。

“你的武功比千年之前差了許多。”玉恆淡淡道。

“你才退步了不是一星半點兒!”蕭姚惱火,便欲再次較量,然而玉恆卻完全沒有與她對打的意思。

“你的魂魄受損,業已失去了噬魂能力。也就是說,你的靈力很難突飛猛進了。”玉恆語調平靜。

“我之所以魂魄受損,還不是拜你們所賜?”蕭姚氣惱地將指環刺抽打在玉恆肩頭,一下子便將他皮肉抽出一道口子。

玉恆微微一笑:“變成殭屍唯一的好處,便是再也不會疼痛了罷。”他仍然毫無反擊的意思。

“哥哥,你殺了我那麼多次,你說我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地還給你?”蕭姚說著,將劍鋒抵在玉恆頜下,作勢一劍刺穿。

“那你恐怕要還很久。”玉恆毫不動容。

“既然遲早都有一戰,莫非你還要像千年之前那般遲不拔劍?”

“劍終有出鞘之日。只是非在當下。”

“可我當下便要殺你,你信也不信?”

“自古以來,小九兒殺人豈管當下還是以後?”

“哥哥果然瞭解我。你若再不出手,便恐怕無手可出了。”蕭姚說著,一劍已然斬向玉恆的右臂。

這一次,玉恆終於躲開,瞬間閃至蕭姚身後,並反擊了一道掌風,就好像懲治頑童一般,重重擊打在蕭姚的小腿上。

“現在便一決勝負!”蕭姚吃痛,轉過身來怒斥。

“現在不是時候。”

“你不把犄角給我,我便把你大卸八塊!”

“請便。”

蕭姚不信玉恆當真打不還手,冷然發出一陣猛攻,不料玉恆卻是一動未動,任由那股劍氣將自己的身體斬成兩半。噗噗兩聲,兩半屍體跌落在地,那張英朗的少年頭顱緩緩轉向蕭姚,語調還是那般冷靜平淡:“小九兒,你終於打倒了哥哥一次。”

蕭姚的金色瞳仁閃著水光,卻轉瞬被一種火光填滿,她惱怒至極,上前狠狠踢了玉恆的屍體一腳,斥道:“你又出現做什麼?一次一次地來,一次一次地殺我!每當劍鋒穿透心臟,你不知道九兒會痛麼?!”她一腳不解氣,不住地踢打地上毫無招架之力的殭屍身上,然而對方卻早已感覺不到“痛”為何物。

“九兒,你是因為愛上她而覺醒的。”玉恆輕輕道。

“住口!你才愛她呢!我最厭惡她!”

“我只想警告你一句:我絕不會讓你殺死她。”

“我憑什麼聽你的!我願把她怎樣便怎樣!”

“你若殺她,我定會阻止。就如同八十三年前的那一次,一樣。”

蕭姚怔住了,定定望著玉恆:“當年殺我的幕後主謀,果然是你?是因為你,我才身中無解之劇毒,是因為你,我才被陰差陽錯囚於琉璃棺中不得解脫。哥哥,這些原都是你想看到的結果麼?”忽然,她啜泣起來,帶著憤恨、不解和委屈。

“九兒,對不起。”玉恆疼惜地望著蕭姚,“哥哥只願這一世,是真正的最後一世……”他的聲音漸漸微弱,最後安詳地闔上雙目。

蕭姚豈肯罷休,粗暴地踢了他一腳:“你若裝死,我把你龍珠挖出來!”

然而那個殭屍再也沒有回答。

“沙子!拿匕首來!”蕭姚喝令道。

沙子應聲而出,卻兩手空空,卑聲道:“東王,這只是他的一個替身。他的魂魄已經離開了。不用看也知道,這副殭屍裡沒有完整的龍珠,最多隻是塊不值錢的龍珠碎片而已,它只能短暫地固住魂魄。”

“魂遊?難道他不怕魂魄被吸入冥界?”

沙子提醒道:“東王您忘了麼?冥王碎已經死了。憑玉恆這位昔日半神的能力,短暫的魂遊又算得了什麼?”

當花傾夜回到逝水號上時,雪千尋第一個迎了出來:“是她麼?”

花傾夜把盛裝魂魄碎片的瓷瓶放到雪千尋手上,道:“她說她會來找我們。”

伊心慈上前道:“為什麼她現在不肯?”

花傾夜道:“她似乎正有事務處理,我去時,她正在整裝待發。”

空逝水喃喃道:“她又要做什麼?”

花傾夜道:“我離開時,覺察到有人來訪,不像生人,但又並無殺氣。”

“是殭屍麼?”錦瑟問。

花傾夜道:“也許正是我們見到的其中一個。”

伊心慈道:“傾夜為何不會一會那個殭屍?”

花傾夜道:“或許那個殭屍將與蕭姚談的正是海殤角,倘若如此,便與我無關了。他若想要西風,自會再來找我們。”

西風道:“莫非那海殤角當真是龍犄角?蕭姚也有龍形態?”

神有人、龍二形,那麼魔是否亦是如此?然,雖被稱之為魔,蕭姚的初世,卻是貨真價實的龍神血脈。

雪千尋若有所思:“倘若犄角斷了,那麼化為人形的時候,額頭會不會缺個角呢?”

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盯上了花傾夜的額頭。

花傾夜淡淡道:“莫看我。我怎可能知曉?”

空逝水忽然冷冷道:“那不是蕭姚今世的東西。”

玉良沉吟了一下:“嫂夫人的意思是,那是魔君前世的遺骸?”

空逝水十分篤定:“海殤角之所以名為海殤,乃是因其打撈自海底沉船。寒冰的眼光不會差,他曾與我炫耀,這海殤角已在海底沉睡了至少千年之久。所以,饒使這是龍角,也不可能是蕭姚今世之物。”

玉良道:“玲瓏的師父不辭辛苦搶走海殤角,難道是為了親手交與她?”

眾人皆是迷惑。那個神秘殭屍的目的,終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西風驀然喃喃:“記得玲瓏說過,倘若我有本事找到那位巴巴霸霸,他才肯收我為徒……”

冰島之西海岸一處隱蔽的港灣。

一隻威風凜凜的水藍色神獸正在賭氣地向那年輕女海盜的身上潑著水珠,女海盜漆黑的秀髮被打溼後顯得更為捲曲,幾率髮絲貼著臉頰,顯得好不狼狽。然而她卻並不著惱,反而好生哄勸那隻鬧脾氣的神獸。

“水涼涼莫急,玲瓏又沒有千里眼,哪能一下子就找到你主人呢?”

水麒麟義憤填膺:“你說你知道主人在什麼地方,我才許你騎在我背上。瞧瞧,你指的什麼路!”

玲瓏嘀咕道:“你不也是路痴一個?連逝水號停在何處都不記得。”

水麒麟二話不說潑來更大一朵水花,接著道:“我才不是路痴。那艘船先前明明停靠在此處,必是後來開走了!”

玲瓏慌忙閃開,叫道:“若是把衣裳弄溼,便要凍死我了。神獸大人,請您發發慈悲。”

水麒麟睥睨了玲瓏幾眼,默默停止潑水,然而它心頭惱火不減,氣鼓鼓地直冒水泡,控訴道:“小龍兒越發沒良心,我曾許她騎過多少回,她卻偏偏不肯載我回來,竟把我一個丟在海里,只馱了主人走!”

玲瓏道:“江湖筆大人怎麼可能讓你坐在她的背上,化成龍形的她,都不許人近觀的啊。”

水麒麟道:“她可真真奇怪,小龍兒的樣子有多好看,她卻怕羞。化成人形之後,她的額頭光禿禿的,那麼漂亮的犄角都沒有了,她反倒不知羞了。”

玲瓏暗暗咂舌。

“罷了,我不與你消磨,我找主人去。”水麒麟十分大度地對玲瓏騎它渡海之事一筆勾銷,傲骨凜然地找尋錦瑟去了。

“神獸大人慢走,玲瓏不送了。”玲瓏暗呼:謝天謝地。

水麒麟走遠,玲瓏忙著梳理頭髮。她身上溼了大半,連打了數個噴嚏。花了好些功夫,終於用內力將衣上潮氣蒸乾,血脈運轉開來,人也暖和了許多。玲瓏愜意地舒了口氣。便在這時,她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年輕俊逸的少年,他的步伐悄無聲息,好似鬼魅無異。

“師父!”玲瓏迎上前,心理複雜。

“怎麼又回來?”少年的神情卻極其老成沉穩,他用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了撫玲瓏捲曲的秀髮,慈聲道,“還是捨不得那些玩伴麼?別那麼在意,以後你會交到投緣的新朋友……”

“不,師父。”玲瓏不自然地理著鬢角,吞吞吐吐道,“我不是找她們來的。我不知道這一別之後,您又在幾時才會現身,我是特意來找您的。”

“找我?”少年頗為驚異。

“師父,那日在昆陵,花傾夜她們談論到一些很奇異的事,關於御龍符、關於魔君、關於鎮壓結界……您也知道,玲瓏最是好奇心重,聽到這些委實興奮不已。可是,就在那關鍵時刻,您卻忽然現身,在門外喚我走。這便使我不曾聽到她們後來說的什麼。”

玲瓏靜靜地陳述,神色出乎反常地莊嚴鄭重。年輕的男子淡淡望著她,彷彿未有任何動容。

“師父,您叫我餵給西風的大補丸究竟是什麼藥物?您取走海殤角的目的何在?您的名字並不是巴巴霸霸對不對?您……您是否便是執劍者——玉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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