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回京,英雄凱旋
京城的冬天,雪後初晴。
軍區大院的禮堂裡,莊嚴肅穆。
巨大的五角星徽章懸掛在幕布正中央,兩旁是鮮紅的旗幟。
臺下坐滿了肩扛將星的大佬。
秦蕭、陸辭、沈萬三、楚狂、雷霆……七大乾爹悉數到場。
他們今天都穿得很正式。
秦蕭一身筆挺的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
就連平時最不修邊幅的楚狂,也難得颳了鬍子,穿上了正裝(雖然領帶打得歪歪扭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歲歲。
她穿著一身特製的小號迷彩服。
那是秦蕭親手給她改的。
雖然還有點寬大,但穿在她身上,卻透著一股子英氣。
她的頭髮長出來一點了,不再是那種刺人的寸頭,而是軟軟的短髮,貼在耳邊。
她的小臉洗得乾乾淨淨,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顫巍巍地走上臺。
他是軍區的老首長,也是看著秦蕭長大的長輩。
老將軍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他走到歲歲面前,緩緩蹲下身。
即使這樣,他也比歲歲高出不少。
「沈歲歲同志。」
老將軍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力量。
「鑑於你在『伊甸園』行動中的英勇表現。」
「鑑於你解救了四十三名被拐兒童,摧毀了非法實驗基地,獲取了重要情報。」
「經軍區黨委批准。」
「授予你——『榮譽小戰士』稱號!」
「並記一等功一次!」
全場起立。
掌聲雷動。
老將軍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枚金色的勳章。
那是用鮮血和勇氣鑄就的榮耀。
老將軍鄭重地把勳章別在歲歲的胸口。
然後,他站起身,對著這個只有四歲的孩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歲歲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小身板。
學著爸爸的樣子。
舉起右手。
回了一個不太標準,但絕對認真的軍禮。
那一刻。
臺下的秦蕭,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這個鐵打的漢子,在槍林彈雨裡沒哭過,在生死關頭沒哭過。
但在這一刻。
看著女兒站在那個屬於英雄的位置上。
他哭得像個孩子。
那是驕傲。
也是心疼。
他的女兒,本該在幼兒園裡無憂無慮地玩耍。
卻被迫拿起了槍,拿起了手術刀,去面對這個世界的黑暗。
「好樣的!」
雷霆在臺下大吼一聲,巴掌拍得震天響。
沈萬三一邊抹眼淚,一邊拿手機狂拍:「看見沒!這是我閨女!我沈萬三的閨女!」
儀式結束後。
是盛大的慶功宴。
就在軍區招待所。
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只有大碗的肉,大壇的酒。
那些被救回來的孩子們也被接來了。
他們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臉上有了血色。
雖然身體上的創傷還需要時間癒合,但眼裡的恐懼已經消散了不少。
小蝶(林鐺)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歲歲身邊。
她的身體還很虛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姐姐。」
小蝶拉住歲歲的手,把一顆剝好的糖遞給她。
「這是醫生給的藥……不,這是真正的糖。」
「很甜的。」
歲歲看著那顆糖。
她曾經說過,不喫糖了,因為心會軟。
但現在。
看著小蝶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
看著周圍乾爹們慈愛的笑臉。
歲歲張開嘴,含住了那顆糖。
甜味在舌尖蔓延。
一直甜到了心裡。
「嗯,很甜。」
歲歲笑了。
那是她這幾個月來,笑得最輕鬆的一次。
就在這時。
顧北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小西裝,像個小紳士。
但他的臉色不太好,手裡拿著一封信。
「歲歲。」
顧北把信遞給她。
「剛纔有個送快遞的,把這個放在了門口。」
「指名給你的。」
「沒署名。」
歲歲心頭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接過信封。
信封是黑色的,摸起來冰涼。
上面只有兩個字:【禮物】。
歲歲撕開信封。
裡面沒有信紙。
只有一張照片。
歲歲的手抖了一下。
照片掉在了桌子上。
原本熱鬧的慶功宴,這一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秦蕭、陸辭、顧北……所有人都湊了過來。
照片上。
是一個巨大的冰洞。
四周全是晶瑩剔透的藍冰。
而在冰洞的正中央。
有一個巨大的透明冰塊。
冰塊裡,封凍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實驗服,長發在冰中漂浮,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她閉著眼睛,雙手交疊在胸前。
雖然隔著冰層,雖然照片有些模糊。
但歲歲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媽媽。
是她在夢裡見過無數次的媽媽!
而在冰塊的下方。
用紅色的顏料寫著一行字:
【她在等你。】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原本喧鬧的慶功宴,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秦蕭一把搶過照片,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手在顫抖,甚至比剛纔在戰場上殺敵時還要抖得厲害。
那是暖暖。
是他找了整整五年的暖暖!
雖然被冰封著,雖然臉色蒼白如紙。
但那眉眼,那神態,刻在他骨子裡,化成灰他都認得。
「這是……北極。」
陸辭推了推眼鏡,湊過來仔細看了一眼。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指著照片背景裡那一抹幽綠色的光帶。
「這是極光。」
「而且是只有在北緯80度以上,極夜環境下才能拍到的極光。」
「他們在北極圈。」
「而且……」
陸辭指著冰塊邊緣的一個不起眼的標誌。
那是一個雙頭鷹的徽章,已經鏽跡斑斑。
「這是前蘇聯時期遺留的科考站標誌。」
「那裡是人類的禁區。」
「也是最天然、最完美的冷凍庫。」
歲歲沒有說話。
她慢慢地把那顆還沒喫完的糖,從嘴裡拿了出來。
放在桌子上。
糖紙在燈光下閃著光。
但那股甜味,似乎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意衝淡了。
她抬起頭,看著秦蕭,看著陸辭,看著所有的乾爹。
那雙剛剛還有些許孩子氣的眼睛,此刻重新變得深邃、堅定。
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決絕。
剛才那個會笑、會撒嬌的小女孩,又一次被她藏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S-001。
是那個要掀翻整個世界的復仇者。
「爸爸。」
歲歲伸出小手,指著那個遙遠的北方。
那個方向,是寒冷,是黑暗,是未知。
但也是希望。
「我要去那裡。」
歲歲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管多遠。」
「不管有多冷。」
「我要去把媽媽……帶回家。」
秦蕭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照片緊緊攥在手心裡,彷彿要把那個冰冷的牢籠捏碎。
他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碗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像是一團火,燒乾了他眼裡的淚水。
只剩下戰意。
「啪!」
酒碗被他狠狠摔碎在地上。
碎片飛濺。
「好!」
秦蕭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老子陪你去!」
「就算把北極的冰川鑿穿!」
「就算把這天捅個窟窿!」
「咱們一家人。」
「也要團聚!」
窗外。
京城的雪又開始下了。
紛紛揚揚,覆蓋了這座古老的城市。
但這已經不是結束。
而是另一場更浩大、更兇險的風暴,即將開始的前奏。
而在那遙遠的極地冰原之下。
一場關於永生、關於毀滅、關於愛的終極博弈。
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