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打開它!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3,171·2026/5/18

「是!」   老徐不敢耽擱,哪怕他心裡對那個流著血水的箱子充滿了本能的恐懼。   他給小劉和大強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得像牛犢子一樣的哨兵,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他們彎下腰,伸手想要把那個趴在箱子上的小糰子抱走。   「輕點。」   秦蕭突然開口。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歲歲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上,看著她即使昏迷了,眉頭依然死死鎖著,像是在做什麼可怕的噩夢。   「別弄疼她。」   小劉的手都在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託住歲歲的腋下,想要把她抱起來。   可是,抱不動。   這孩子明明輕得像張紙,可她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那個破木箱子上。   十根手指,指甲已經崩斷了,血肉模糊的指尖深深地扣進了粗糙的木板縫隙裡。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那是一種死都不放手的執念。   「報告……報告旅長……」   小劉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帶著哭腔。   「掰不開……真的掰不開……再用力,她的手指頭就要斷了……」   秦蕭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疼。   真他媽的疼啊。   這可是林蒼的女兒啊。   那個在照片裡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被那個傻大個舉過頭頂炫耀的小公主。   現在卻像個護食的小獸,為了守住這個破爛箱子,連手指斷了都不在乎。   秦蕭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冷氣吸進肺裡,像是刀子一樣刮著。   他把懷裡那團已經爛成漿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貼著心口放好。   然後,他重新單膝跪地。   那條筆挺的軍褲直接跪在了冰冷泥濘的雪水裡。   他伸出大手,輕輕覆蓋在歲歲那雙慘不忍睹的小手上。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裡全是握槍磨出來的老繭。   那是安全感的觸感。   「歲歲。」   秦蕭低下頭,嘴脣幾乎貼在歲歲那滿是黑灰的耳邊。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像是怕驚擾了風雪,更怕嚇到了這個滿身傷痕的孩子。   「我是秦叔叔。」   「我是秦蕭。」   「照片叔叔看見了,叔叔認出你了。」   「你爸爸是我大哥,你就是我親閨女。」   「聽話,把手鬆開。」   「這裡是部隊,是咱自個兒家。」   「到家了,沒人敢欺負你了。」   「也沒人敢動姐姐。」   「叔叔向你保證,誰要是敢動這箱子一下,叔叔就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也許是那個熟悉的名字起了作用。   也許是那股帶著體溫的暖意透過冰冷的皮膚,傳到了歲歲那緊繃的神經裡。   昏迷中的歲歲,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兩行一直掛在眼角的淚珠,終於滾落了下來。   緊接著。   那雙死死扣住木板的手指,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鬆開了。   僵硬。   維持那個姿勢太久了,關節都已經僵死了。   鬆開的一瞬間,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秦蕭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他連忙把那雙血肉模糊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輕搓了搓,試圖傳遞一點溫度。   「好孩子。」   「乖。」   秦蕭把歲歲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他轉過身,把孩子遞給了身後早已紅了眼眶的警衛員。   「抱著。」   「別讓她看見。」   「把耳朵捂上。」   警衛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這會兒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接過歲歲的時候,手都在抖。   「是!」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個箱子,用自己的大衣把歲歲裹得嚴嚴實實,兩隻手死死捂住她的耳朵。   現場清空了。   只剩下那個孤零零的、醜陋的破木箱子,躺在雪地裡。   像是一口棺材。   一口裝著無盡罪惡的棺材。   「動手。」   秦蕭站起身。   剛才那種溫柔得像個父親的神情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閻王爺升堂時的肅殺。   老徐從腰間拔出刺刀。   那是一把開了刃的95式軍刺,寒光閃閃。   他走到箱子邊上。   近距離看,那股味道更衝了。   雖然被泥巴和破布堵著,但那種福馬林混合著腐肉的臭味,還是順著縫隙直往鼻子裡鑽。   老徐是個老兵,在死人堆裡打過滾。   但這會兒,他握著刀的手竟然有點滑。   全是冷汗。   「撬!」   老徐低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刺刀狠狠插進了箱蓋和箱體的縫隙裡。   「吱嘎——」   生鏽的鐵釘在木頭裡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叫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   一下。   兩下。   那個箱子釘得很死。   不是為了防盜,而是為了防止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或者是為了防止那種味道散出來。   每一個釘子,都像是釘在秦蕭的心上。   那個叫歲歲的孩子,這一路是怎麼拖過來的?   這箱子少說也有六七十斤重。   她纔多大?   三歲半?   拖著這麼個東西,走了三百裡?   秦蕭不敢想。   越想,心裡的殺意就越濃。   「嘭!」   最後一顆釘子崩飛了。   箱蓋鬆動了。   老徐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旅長,開了。」   秦蕭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雙穿著軍靴的腳,踩在雪地裡,發出「咯吱」一聲。   「掀開。」   老徐咬著牙,猛地一用力。   「譁啦——」   那塊沉重的木板被掀翻在一邊。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味道,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惡鬼,猛地衝了出來!   那不是單純的屍臭。   那是高濃度的防腐劑、消毒水、陳舊的血腥氣,還有肉體腐爛後特有的甜膩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嘔——!」   站在下風口的小劉,哪怕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戰士,哪怕平時殺豬宰羊眼都不眨一下。   此刻也沒忍住。   直接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老徐也是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沒吐,只是死死捂住了口鼻。   秦蕭沒動。   他像是失去了嗅覺。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箱子邊上,低著頭,往裡看。   探照燈的光,毫無保留地照進了箱子裡。   照亮了那個地獄。   那一瞬間。   秦蕭感覺有一道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把他整個人劈成了焦炭。   靈魂出竅。   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   箱子裡,墊著一層發黴的棉絮。   棉絮上,躺著一個……「人」。   如果不仔細看,那確實像個人。   穿著一件髒兮兮的、並不合身的紅裙子。   但是。   那裙子下面,是空的。   左邊的袖管,是空的。   右邊的褲腿,也是空的。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身體。   那是一堆被拼接起來的……殘肢。   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猙獰的切口,像是被粗暴地縫合起來的,線頭還在外面露著。   那是心臟被摘除後的痕跡。   那張臉。   那張原本應該粉雕玉琢的小臉。   此刻慘白如紙,瘦得脫了相。   雙眼緊閉,睫毛上還掛著白霜。   如果不看那些殘缺的肢體,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安靜。   乖巧。   但是,在那脖子上。   在那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脖子上。   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   圍巾很舊了,起球了,甚至有些地方還脫了線。   那是純手工織的。   針腳有些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個新手的作品。   秦蕭死死盯著那條圍巾。   視線開始模糊。   世界開始旋轉。   記憶的大門,在這一刻被那條紅圍巾狠狠撞開。   五年前。   林蒼剛當爸爸不久,高興得像個傻子。   過年的時候,林嫂子非要學織圍巾,說要給兩個閨女一人織一條。   秦蕭當時還在旁邊打下手,幫忙纏毛線球。   「老秦,你看這針腳行不行?」   「嫂子,這有點歪啊。」   「去你的,這叫藝術!以後我閨女戴上,那就是全大院最靚的妞!」   那條圍巾的右下角,林嫂子特意用金色的線,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暖」字。   秦蕭顫抖著手。   慢慢地,慢慢地伸向那條圍巾。   他翻開了圍巾的一角。   那裡。   哪怕沾了血,哪怕髒了。   那個金色的「暖」字,依然在那。   像是一根刺。   扎進了秦蕭的眼球裡。   暖暖。   這是暖暖。   這是林蒼的大女兒,林暖暖。   那個五年前,他去林蒼家蹭飯時,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奶聲奶氣喊他「乾爹」,非要讓他舉高高的小丫頭。   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說以後長大了要嫁給像乾爹一樣的大英雄的小天使。   現在。   她躺在這個破木箱子裡。   變成了一堆……   「廢料

「是!」

  老徐不敢耽擱,哪怕他心裡對那個流著血水的箱子充滿了本能的恐懼。

  他給小劉和大強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得像牛犢子一樣的哨兵,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他們彎下腰,伸手想要把那個趴在箱子上的小糰子抱走。

  「輕點。」

  秦蕭突然開口。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歲歲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上,看著她即使昏迷了,眉頭依然死死鎖著,像是在做什麼可怕的噩夢。

  「別弄疼她。」

  小劉的手都在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託住歲歲的腋下,想要把她抱起來。

  可是,抱不動。

  這孩子明明輕得像張紙,可她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那個破木箱子上。

  十根手指,指甲已經崩斷了,血肉模糊的指尖深深地扣進了粗糙的木板縫隙裡。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那是一種死都不放手的執念。

  「報告……報告旅長……」

  小劉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帶著哭腔。

  「掰不開……真的掰不開……再用力,她的手指頭就要斷了……」

  秦蕭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疼。

  真他媽的疼啊。

  這可是林蒼的女兒啊。

  那個在照片裡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被那個傻大個舉過頭頂炫耀的小公主。

  現在卻像個護食的小獸,為了守住這個破爛箱子,連手指斷了都不在乎。

  秦蕭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冷氣吸進肺裡,像是刀子一樣刮著。

  他把懷裡那團已經爛成漿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貼著心口放好。

  然後,他重新單膝跪地。

  那條筆挺的軍褲直接跪在了冰冷泥濘的雪水裡。

  他伸出大手,輕輕覆蓋在歲歲那雙慘不忍睹的小手上。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裡全是握槍磨出來的老繭。

  那是安全感的觸感。

  「歲歲。」

  秦蕭低下頭,嘴脣幾乎貼在歲歲那滿是黑灰的耳邊。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像是怕驚擾了風雪,更怕嚇到了這個滿身傷痕的孩子。

  「我是秦叔叔。」

  「我是秦蕭。」

  「照片叔叔看見了,叔叔認出你了。」

  「你爸爸是我大哥,你就是我親閨女。」

  「聽話,把手鬆開。」

  「這裡是部隊,是咱自個兒家。」

  「到家了,沒人敢欺負你了。」

  「也沒人敢動姐姐。」

  「叔叔向你保證,誰要是敢動這箱子一下,叔叔就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也許是那個熟悉的名字起了作用。

  也許是那股帶著體溫的暖意透過冰冷的皮膚,傳到了歲歲那緊繃的神經裡。

  昏迷中的歲歲,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兩行一直掛在眼角的淚珠,終於滾落了下來。

  緊接著。

  那雙死死扣住木板的手指,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鬆開了。

  僵硬。

  維持那個姿勢太久了,關節都已經僵死了。

  鬆開的一瞬間,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秦蕭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他連忙把那雙血肉模糊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輕搓了搓,試圖傳遞一點溫度。

  「好孩子。」

  「乖。」

  秦蕭把歲歲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他轉過身,把孩子遞給了身後早已紅了眼眶的警衛員。

  「抱著。」

  「別讓她看見。」

  「把耳朵捂上。」

  警衛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這會兒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接過歲歲的時候,手都在抖。

  「是!」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個箱子,用自己的大衣把歲歲裹得嚴嚴實實,兩隻手死死捂住她的耳朵。

  現場清空了。

  只剩下那個孤零零的、醜陋的破木箱子,躺在雪地裡。

  像是一口棺材。

  一口裝著無盡罪惡的棺材。

  「動手。」

  秦蕭站起身。

  剛才那種溫柔得像個父親的神情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閻王爺升堂時的肅殺。

  老徐從腰間拔出刺刀。

  那是一把開了刃的95式軍刺,寒光閃閃。

  他走到箱子邊上。

  近距離看,那股味道更衝了。

  雖然被泥巴和破布堵著,但那種福馬林混合著腐肉的臭味,還是順著縫隙直往鼻子裡鑽。

  老徐是個老兵,在死人堆裡打過滾。

  但這會兒,他握著刀的手竟然有點滑。

  全是冷汗。

  「撬!」

  老徐低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刺刀狠狠插進了箱蓋和箱體的縫隙裡。

  「吱嘎——」

  生鏽的鐵釘在木頭裡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叫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

  一下。

  兩下。

  那個箱子釘得很死。

  不是為了防盜,而是為了防止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或者是為了防止那種味道散出來。

  每一個釘子,都像是釘在秦蕭的心上。

  那個叫歲歲的孩子,這一路是怎麼拖過來的?

  這箱子少說也有六七十斤重。

  她纔多大?

  三歲半?

  拖著這麼個東西,走了三百裡?

  秦蕭不敢想。

  越想,心裡的殺意就越濃。

  「嘭!」

  最後一顆釘子崩飛了。

  箱蓋鬆動了。

  老徐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旅長,開了。」

  秦蕭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雙穿著軍靴的腳,踩在雪地裡,發出「咯吱」一聲。

  「掀開。」

  老徐咬著牙,猛地一用力。

  「譁啦——」

  那塊沉重的木板被掀翻在一邊。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味道,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惡鬼,猛地衝了出來!

  那不是單純的屍臭。

  那是高濃度的防腐劑、消毒水、陳舊的血腥氣,還有肉體腐爛後特有的甜膩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嘔——!」

  站在下風口的小劉,哪怕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戰士,哪怕平時殺豬宰羊眼都不眨一下。

  此刻也沒忍住。

  直接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老徐也是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沒吐,只是死死捂住了口鼻。

  秦蕭沒動。

  他像是失去了嗅覺。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箱子邊上,低著頭,往裡看。

  探照燈的光,毫無保留地照進了箱子裡。

  照亮了那個地獄。

  那一瞬間。

  秦蕭感覺有一道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把他整個人劈成了焦炭。

  靈魂出竅。

  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

  箱子裡,墊著一層發黴的棉絮。

  棉絮上,躺著一個……「人」。

  如果不仔細看,那確實像個人。

  穿著一件髒兮兮的、並不合身的紅裙子。

  但是。

  那裙子下面,是空的。

  左邊的袖管,是空的。

  右邊的褲腿,也是空的。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身體。

  那是一堆被拼接起來的……殘肢。

  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猙獰的切口,像是被粗暴地縫合起來的,線頭還在外面露著。

  那是心臟被摘除後的痕跡。

  那張臉。

  那張原本應該粉雕玉琢的小臉。

  此刻慘白如紙,瘦得脫了相。

  雙眼緊閉,睫毛上還掛著白霜。

  如果不看那些殘缺的肢體,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安靜。

  乖巧。

  但是,在那脖子上。

  在那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脖子上。

  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

  圍巾很舊了,起球了,甚至有些地方還脫了線。

  那是純手工織的。

  針腳有些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個新手的作品。

  秦蕭死死盯著那條圍巾。

  視線開始模糊。

  世界開始旋轉。

  記憶的大門,在這一刻被那條紅圍巾狠狠撞開。

  五年前。

  林蒼剛當爸爸不久,高興得像個傻子。

  過年的時候,林嫂子非要學織圍巾,說要給兩個閨女一人織一條。

  秦蕭當時還在旁邊打下手,幫忙纏毛線球。

  「老秦,你看這針腳行不行?」

  「嫂子,這有點歪啊。」

  「去你的,這叫藝術!以後我閨女戴上,那就是全大院最靚的妞!」

  那條圍巾的右下角,林嫂子特意用金色的線,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暖」字。

  秦蕭顫抖著手。

  慢慢地,慢慢地伸向那條圍巾。

  他翻開了圍巾的一角。

  那裡。

  哪怕沾了血,哪怕髒了。

  那個金色的「暖」字,依然在那。

  像是一根刺。

  扎進了秦蕭的眼球裡。

  暖暖。

  這是暖暖。

  這是林蒼的大女兒,林暖暖。

  那個五年前,他去林蒼家蹭飯時,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奶聲奶氣喊他「乾爹」,非要讓他舉高高的小丫頭。

  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說以後長大了要嫁給像乾爹一樣的大英雄的小天使。

  現在。

  她躺在這個破木箱子裡。

  變成了一堆……

  「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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