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家賊難防,內鬼的影子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3,191·2026/5/18

凌晨三點。   秦家大院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彷彿連空氣都凝固成了鉛塊。   秦蕭坐在書桌後的皮椅上,左腿的石膏還沒拆,搭在腳凳上。   他的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從面具男身上搜出來的結構圖。   紙張已經被他捏皺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這不可能……」   秦蕭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和難以置信。   他把圖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指著上面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標記。   「這裡,是我書房暗格的位置。」   「這個暗格,是我親手設計的,用來放最高機密文件。」   「除了我,只有跟了我十年的老兄弟才知道。」   秦蕭抬起頭,目光在房間裡的幾個人身上掃過。   影子靠在窗邊,一言不發,正在擦拭著手裡的槍。   楚狂坐在沙發上,煩躁地抓著頭髮。   歲歲和顧北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顧北的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   「老秦,事實擺在眼前。」   影子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   「這張圖的繪製時間,不超過一週。」   「能接觸到這些核心機密,並且有能力把情報送出去的人,只有三個。」   影子伸出三根手指。   「警衛連連長,大剛。」   「負責家裡飲食起居的保姆,王姨。」   「還有……」   影子頓了頓,目光直視秦蕭的眼睛。   「你的副官,張國柱。」   聽到這三個名字,秦蕭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大剛,那是替他擋過子彈的兄弟,身上至今還留著兩塊彈片。   王姨,在秦家幹了二十年,看著他長大的,比親媽還親。   至於張國柱……張叔。   那是從他當新兵蛋子起就帶著他的班長,後來成了他的副官。   可以說,秦蕭這一身的本事,有一半是張叔教的。   張叔為了救他,一隻耳朵被炮彈震聾了,一條腿有點瘸。   退役後無兒無女,秦蕭就把他留在身邊,當親叔叔一樣奉養。   「不可能是老張!」   秦蕭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怒氣。   「他為了救我,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他要是想害我,早在戰場上我有八百次機會死在他手裡!」   「老四,你懷疑誰都行,別懷疑老張!」   秦蕭的眼睛紅了。   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和否認。   影子沒說話。   作為情報頭子,他只相信證據,不相信感情。   但他知道,現在逼秦蕭也沒用。   角落裡。   歲歲一直沒說話。   她抱著那個粉紅色的書包,小鼻子一直在輕輕聳動。   從剛才影子拿出那張圖紙開始,她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雖然很淡。   淡到幾乎被紙張本身的油墨味掩蓋了。   但對於嗅覺經過基因改造強化的S-001來說。   那股味道,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一樣清晰。   那是菸草的味道。   而且不是普通的菸草。   是一種很劣質的、混合了旱菸葉和薄荷腦的自製捲菸。   這種煙,勁兒大,辣嗓子。   一般人抽一口就能嗆出眼淚。   在這個家裡。   只有一個人抽這種煙。   歲歲的小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走路有點瘸的老人。   那個會在她被噩夢驚醒時,偷偷塞給她一顆大白兔奶糖的老人。   那個會在下雨天,把唯一的雨傘給她撐著,自己淋溼半邊肩膀的老人。   張叔。   真的是他嗎?   歲歲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種被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一刀的感覺,比肉體上的疼痛還要難受一百倍。   可是。   圖紙上的味道,騙不了人。   那是他在畫圖時,不小心掉落在紙上的菸灰,或者是手指上殘留的味道。   歲歲抬起頭,看著秦蕭那張痛苦的臉。   她知道,如果現在直接說出來,爸爸肯定接受不了。   而且,如果打草驚蛇,那個內鬼很可能會狗急跳牆,甚至銷毀證據。   她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鐵證如山的那種。   「爸爸。」   歲歲突然開口了,聲音軟軟的,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我餓了。」   秦蕭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的怒氣散去了一些,變成了心疼。   也是,折騰了一晚上,孩子們肯定餓壞了。   「好,爸爸讓人給你弄喫的。」   秦蕭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老張,還在嗎?給孩子們弄點熱牛奶。」   很快。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走路有點一瘸一拐,手裡端著一個託盤,上面放著兩杯熱牛奶。   正是張叔。   「來來來,歲歲,顧北,趁熱喝。」   張叔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寵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偽裝。   「剛才聽見你們在裡面吵,出什麼事了?」   張叔一邊擦著手,一邊關切地問秦蕭。   「沒事,工作上的事。」   秦蕭下意識地把那張圖紙反扣在桌面上,不想讓張叔看到,也不想懷疑這個老夥計。   歲歲看著張叔。   看著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看著他口袋裡露出一角的、用報紙包著的自製捲菸。   那股味道,更濃了。   和圖紙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歲歲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張叔面前。   仰起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張爺爺,我的泰迪熊壞了,裡面的棉花跑出來了。」   「你能幫我縫一下嗎?」   張叔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摸了摸歲歲的頭。   「好啊,爺爺的手藝那是沒得說,當年在部隊裡補軍裝可是拿過獎的。」   「那個熊在哪呢?」   「在我房間裡。」   歲歲拉著張叔的手,往外走。   她的手很小,很軟。   張叔的手很大,很粗糙,還帶著菸草味。   歲歲忍住想要甩開的衝動。   她帶著張叔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個粉色的泰迪熊,正坐在牀頭。   那是歲歲剛來秦家時,張叔送給她的見面禮。   據說,是他跑遍了半個京城,才買到的限量版。   歲歲一直很珍惜,每天都要抱著睡覺。   「你看,這裡開了個口子。」   歲歲指著泰迪熊背後的拉鏈處。   那裡確實有一道小口子,是歲歲剛才偷偷用指甲劃開的。   「沒事,爺爺這就給你縫好。」   張叔從口袋裡掏出針線包,坐在牀邊,認真地縫補起來。   歲歲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針線上。   而是落在了泰迪熊那隻毛茸茸的耳朵上。   剛才。   當她抱起這個熊的時候。   她感覺到了。   在熊耳朵的夾層裡,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但對於熟悉各種電子元件的S-001來說。   那手感,太熟悉了。   那是紐扣電池。   或者是……微型竊聽器的電源模塊。   歲歲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看著張叔那一針一線、充滿愛意的動作。   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   所有的關愛,所有的糖果,所有的寵溺。   都只是為了掩護這個藏在泰迪熊耳朵裡的竊聽器。   都只是為了監視她,監視爸爸,監視這個家的一舉一動。   「好了!縫好了!」   張叔咬斷線頭,拍了拍泰迪熊的腦袋,遞給歲歲。   「看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樣?」   歲歲接過泰迪熊。   她抱著它,把臉埋進熊的肚子裡。   「謝謝張爺爺。」   她的聲音悶悶的。   「張爺爺,你真好。」   張叔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傻孩子,爺爺不對你好對誰好?」   「早點睡吧,別讓你爸爸擔心。」   張叔走了。   還貼心地幫她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歲歲一個人。   她抱著那個泰迪熊,慢慢地走到書桌前。   打開檯燈。   從書包裡掏出一把小剪刀。   她的手在發抖。   但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咔嚓。」   剪刀剪開了泰迪熊的耳朵。   棉花露了出來。   在雪白的棉花中間。   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電子元件。   紅色的指示燈,正在微弱地閃爍著。   還在工作。   歲歲看著那個竊聽器。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了。   一顆,兩顆。   砸在竊聽器上。   她沒有哭出聲。   她只是覺得很冷。   比在雪地裡拖著姐姐的棺材還要冷。   原來。   這就是被背叛的滋味嗎?   歲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淚。   她拿起那個竊聽器。   沒有捏碎它。   而是把它重新放回了熊耳朵裡。   然後。   她轉身,走出了房間。   直奔秦蕭的書房。   這一次。   她要親手,把這層虛偽的皮,扒下

凌晨三點。

  秦家大院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彷彿連空氣都凝固成了鉛塊。

  秦蕭坐在書桌後的皮椅上,左腿的石膏還沒拆,搭在腳凳上。

  他的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從面具男身上搜出來的結構圖。

  紙張已經被他捏皺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這不可能……」

  秦蕭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和難以置信。

  他把圖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指著上面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標記。

  「這裡,是我書房暗格的位置。」

  「這個暗格,是我親手設計的,用來放最高機密文件。」

  「除了我,只有跟了我十年的老兄弟才知道。」

  秦蕭抬起頭,目光在房間裡的幾個人身上掃過。

  影子靠在窗邊,一言不發,正在擦拭著手裡的槍。

  楚狂坐在沙發上,煩躁地抓著頭髮。

  歲歲和顧北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顧北的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

  「老秦,事實擺在眼前。」

  影子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

  「這張圖的繪製時間,不超過一週。」

  「能接觸到這些核心機密,並且有能力把情報送出去的人,只有三個。」

  影子伸出三根手指。

  「警衛連連長,大剛。」

  「負責家裡飲食起居的保姆,王姨。」

  「還有……」

  影子頓了頓,目光直視秦蕭的眼睛。

  「你的副官,張國柱。」

  聽到這三個名字,秦蕭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大剛,那是替他擋過子彈的兄弟,身上至今還留著兩塊彈片。

  王姨,在秦家幹了二十年,看著他長大的,比親媽還親。

  至於張國柱……張叔。

  那是從他當新兵蛋子起就帶著他的班長,後來成了他的副官。

  可以說,秦蕭這一身的本事,有一半是張叔教的。

  張叔為了救他,一隻耳朵被炮彈震聾了,一條腿有點瘸。

  退役後無兒無女,秦蕭就把他留在身邊,當親叔叔一樣奉養。

  「不可能是老張!」

  秦蕭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怒氣。

  「他為了救我,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他要是想害我,早在戰場上我有八百次機會死在他手裡!」

  「老四,你懷疑誰都行,別懷疑老張!」

  秦蕭的眼睛紅了。

  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和否認。

  影子沒說話。

  作為情報頭子,他只相信證據,不相信感情。

  但他知道,現在逼秦蕭也沒用。

  角落裡。

  歲歲一直沒說話。

  她抱著那個粉紅色的書包,小鼻子一直在輕輕聳動。

  從剛才影子拿出那張圖紙開始,她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雖然很淡。

  淡到幾乎被紙張本身的油墨味掩蓋了。

  但對於嗅覺經過基因改造強化的S-001來說。

  那股味道,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一樣清晰。

  那是菸草的味道。

  而且不是普通的菸草。

  是一種很劣質的、混合了旱菸葉和薄荷腦的自製捲菸。

  這種煙,勁兒大,辣嗓子。

  一般人抽一口就能嗆出眼淚。

  在這個家裡。

  只有一個人抽這種煙。

  歲歲的小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走路有點瘸的老人。

  那個會在她被噩夢驚醒時,偷偷塞給她一顆大白兔奶糖的老人。

  那個會在下雨天,把唯一的雨傘給她撐著,自己淋溼半邊肩膀的老人。

  張叔。

  真的是他嗎?

  歲歲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種被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一刀的感覺,比肉體上的疼痛還要難受一百倍。

  可是。

  圖紙上的味道,騙不了人。

  那是他在畫圖時,不小心掉落在紙上的菸灰,或者是手指上殘留的味道。

  歲歲抬起頭,看著秦蕭那張痛苦的臉。

  她知道,如果現在直接說出來,爸爸肯定接受不了。

  而且,如果打草驚蛇,那個內鬼很可能會狗急跳牆,甚至銷毀證據。

  她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鐵證如山的那種。

  「爸爸。」

  歲歲突然開口了,聲音軟軟的,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我餓了。」

  秦蕭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的怒氣散去了一些,變成了心疼。

  也是,折騰了一晚上,孩子們肯定餓壞了。

  「好,爸爸讓人給你弄喫的。」

  秦蕭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老張,還在嗎?給孩子們弄點熱牛奶。」

  很快。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走路有點一瘸一拐,手裡端著一個託盤,上面放著兩杯熱牛奶。

  正是張叔。

  「來來來,歲歲,顧北,趁熱喝。」

  張叔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寵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偽裝。

  「剛才聽見你們在裡面吵,出什麼事了?」

  張叔一邊擦著手,一邊關切地問秦蕭。

  「沒事,工作上的事。」

  秦蕭下意識地把那張圖紙反扣在桌面上,不想讓張叔看到,也不想懷疑這個老夥計。

  歲歲看著張叔。

  看著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看著他口袋裡露出一角的、用報紙包著的自製捲菸。

  那股味道,更濃了。

  和圖紙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歲歲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張叔面前。

  仰起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張爺爺,我的泰迪熊壞了,裡面的棉花跑出來了。」

  「你能幫我縫一下嗎?」

  張叔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摸了摸歲歲的頭。

  「好啊,爺爺的手藝那是沒得說,當年在部隊裡補軍裝可是拿過獎的。」

  「那個熊在哪呢?」

  「在我房間裡。」

  歲歲拉著張叔的手,往外走。

  她的手很小,很軟。

  張叔的手很大,很粗糙,還帶著菸草味。

  歲歲忍住想要甩開的衝動。

  她帶著張叔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個粉色的泰迪熊,正坐在牀頭。

  那是歲歲剛來秦家時,張叔送給她的見面禮。

  據說,是他跑遍了半個京城,才買到的限量版。

  歲歲一直很珍惜,每天都要抱著睡覺。

  「你看,這裡開了個口子。」

  歲歲指著泰迪熊背後的拉鏈處。

  那裡確實有一道小口子,是歲歲剛才偷偷用指甲劃開的。

  「沒事,爺爺這就給你縫好。」

  張叔從口袋裡掏出針線包,坐在牀邊,認真地縫補起來。

  歲歲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針線上。

  而是落在了泰迪熊那隻毛茸茸的耳朵上。

  剛才。

  當她抱起這個熊的時候。

  她感覺到了。

  在熊耳朵的夾層裡,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但對於熟悉各種電子元件的S-001來說。

  那手感,太熟悉了。

  那是紐扣電池。

  或者是……微型竊聽器的電源模塊。

  歲歲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看著張叔那一針一線、充滿愛意的動作。

  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

  所有的關愛,所有的糖果,所有的寵溺。

  都只是為了掩護這個藏在泰迪熊耳朵裡的竊聽器。

  都只是為了監視她,監視爸爸,監視這個家的一舉一動。

  「好了!縫好了!」

  張叔咬斷線頭,拍了拍泰迪熊的腦袋,遞給歲歲。

  「看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樣?」

  歲歲接過泰迪熊。

  她抱著它,把臉埋進熊的肚子裡。

  「謝謝張爺爺。」

  她的聲音悶悶的。

  「張爺爺,你真好。」

  張叔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傻孩子,爺爺不對你好對誰好?」

  「早點睡吧,別讓你爸爸擔心。」

  張叔走了。

  還貼心地幫她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歲歲一個人。

  她抱著那個泰迪熊,慢慢地走到書桌前。

  打開檯燈。

  從書包裡掏出一把小剪刀。

  她的手在發抖。

  但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咔嚓。」

  剪刀剪開了泰迪熊的耳朵。

  棉花露了出來。

  在雪白的棉花中間。

  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電子元件。

  紅色的指示燈,正在微弱地閃爍著。

  還在工作。

  歲歲看著那個竊聽器。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了。

  一顆,兩顆。

  砸在竊聽器上。

  她沒有哭出聲。

  她只是覺得很冷。

  比在雪地裡拖著姐姐的棺材還要冷。

  原來。

  這就是被背叛的滋味嗎?

  歲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淚。

  她拿起那個竊聽器。

  沒有捏碎它。

  而是把它重新放回了熊耳朵裡。

  然後。

  她轉身,走出了房間。

  直奔秦蕭的書房。

  這一次。

  她要親手,把這層虛偽的皮,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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