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軍區總裝化驗室,奶瓶與顯微鏡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2,594·2026/5/18

要想讓那根紅色的纖維說話,光靠肉眼看是不行的。   必須要有鐵證。   成分分析,光譜比對,一樣都不能少。   在1993年,能做這種高精度微量物證分析的地方,全京城也沒幾個。   而設備最先進、數據最全的,只有軍區總裝部的第一化驗室。   那是國家的寶貝疙瘩,裡面隨便一臺儀器都夠買好幾輛紅旗轎車。   半小時後。   秦蕭帶著歲歲和顧北,站在了總裝化驗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表情嚴肅得像是雕塑。   「秦旅長!」   哨兵認出了秦蕭,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我要用一下光譜儀,有急事。」秦蕭回了個禮,開門見山。   「這……」哨兵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秦蕭身後的兩個小蘿蔔頭,「旅長,您知道規定的,閒雜人等……」   「他們不是閒雜人等,是我的技術顧問。」秦蕭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就在這時,防爆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數據報告,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這離心機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怎麼老是分離不純?」   這老頭叫魏建國,人稱「魏老」,是這間化驗室的主任,也是國內無機化學領域的泰山北鬥。   脾氣那是出了名的臭,除了科學,誰的面子都不給。   魏老一抬頭,看見了秦蕭,還有他腿邊那個正抱著奶瓶喝奶的歲歲。   老頭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秦蕭?你來幹什麼?」魏老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善,「還帶著孩子?你把這兒當託兒所了?還是當動物園了?」   秦蕭賠著笑臉:「魏老,我有樣重要的物證,想借您的光譜儀驗一下,這孩子……」   「不行!」   魏老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   「這裡是國家重地!每一臺儀器都是精密設備!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魏老指著歲歲手裡的奶瓶,氣得鬍子都在抖。   「萬一這奶灑在儀器上怎麼辦?萬一這孩子哭鬧影響了實驗數據怎麼辦?」   「胡鬧!簡直是胡鬧!」   「趕緊走!別在這兒添亂!我這兒正煩著呢!」   說完,魏老轉身就要關門。   秦蕭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他堂堂特戰旅長,在戰場上那是殺神,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剛想發作,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歲歲把嘴裡的奶嘴吐了出來,遞給旁邊的顧北。   然後,她邁著兩條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了魏老面前。   她太矮了,只到魏老的大腿根。   她不得不仰起頭,看著這個一臉怒氣的老頭。   「爺爺。」   歲歲喊了一聲。   聲音奶聲奶氣的,聽著特別乖巧。   魏老低下頭,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裡的火氣稍微消了一點點,但還是板著臉:「幹什麼?叫爺爺也沒用,這是原則問題!」   歲歲並沒有求情。   她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魏老手裡那份被揉得皺巴巴的數據報告。   「爺爺,你的離心機沒壞。」   歲歲眨了眨大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   「是你設置錯了。」   魏老愣住了。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年輕研究員也愣住了。   這孩子說什麼?   設置錯了?   「小娃娃,你知道什麼是離心機嗎?」魏老氣樂了,「你知道什麼是重金屬離子分離嗎?趕緊回家喝奶去吧。」   歲歲沒有理會魏老的嘲諷。   她踮起腳尖,指著報告上的第三行數據。   「你要分離的是鉛和汞的混合溶液吧?」   歲歲的小嘴裡,突然蹦出了一串專業的化學名詞。   「根據斯託克斯沉降公式,鉛離子的沉降係數是13.5,汞離子是15.2。」   「你現在的轉速是4000轉,離心力只有1800g。」   「在這個離心力下,鉛離子和汞離子的沉降速度差太小了,根本分不開。」   歲歲背著小手,像個小大人一樣,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你應該把轉速調高200轉,設成4200轉。」   「並且把溫度控制在4攝氏度,防止熱運動幹擾。」   「這樣,十分鐘就能分開了。」   死寂。   整個化驗室門口,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死寂。   只有風吹過走廊的呼呼聲。   魏老張大了嘴巴,眼鏡差點滑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報告,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還沒斷奶的小娃娃。   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斯託克斯沉降公式?   沉降係數?   熱運動幹擾?   這是一個三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這他媽是哪來的妖孽?!   魏老的手開始哆嗦。   他是個搞科研的,對數據最敏感。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歲歲說的數據。   4200轉……1800g……   好像……   真的對!   「你……你……」魏老指著歲歲,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歲歲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這很難嗎?」   「二爹教過我呀。」   「二爹?」魏老一愣,「你二爹是誰?」   「陸辭。」秦蕭在一旁適時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陸家那個醫學瘋子。」   「陸辭?!」   魏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陸家的天才,當年也是在中科院掛過號的人物。   原來是家學淵源!   可是就算有家學,這孩子的天賦也太嚇人了吧!   魏老的眼神變了。   從剛才的嫌棄和不耐煩,變成了震驚,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他看著歲歲,就像是看著一塊未經雕琢的稀世璞玉。   「好!好!好!」   魏老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你這麼懂,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魏老那股子倔脾氣上來了。   他不信邪。   也許這孩子只是背下了公式呢?   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魏老側過身,指著化驗室角落裡,一臺被防塵布蓋著的巨大儀器。   「看見那個了嗎?」   「那是德國進口的電子顯微鏡,蔡司的,當年花了五十萬美金買回來的。」   「半年前壞了,圖像模糊,怎麼調都不行。」   「德國那邊的專家架子大,要價高,拖到現在都沒來修。」   魏老看著歲歲,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你要是能把它修好。」   「別說用光譜儀。」   「以後這化驗室的大門,你隨便進!」   「我魏建國,親自給你當助手!」   秦蕭皺了皺眉。   這老頭,這不是欺負人嗎?   那可是精密光學儀器,裡面幾千個零件,錯一個都得報廢。   歲歲才三歲,手那麼小,怎麼修?   「魏老,這有點過了吧……」秦蕭剛想拒絕。   「好呀。」   歲歲卻一口答應了。   她從顧北手裡接過奶瓶,吸了一大口,像是給自己加油打氣。   然後,她把奶瓶往顧北懷裡一塞。   「哥哥,幫我拿一下。」   歲歲拍了拍那個粉紅色的小書包。   「正好,三爹剛給我做了一套新玩具,還沒試過呢。」   她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向了那臺如同怪獸般龐大的顯微鏡。   背影雖小。   氣場兩米

要想讓那根紅色的纖維說話,光靠肉眼看是不行的。

  必須要有鐵證。

  成分分析,光譜比對,一樣都不能少。

  在1993年,能做這種高精度微量物證分析的地方,全京城也沒幾個。

  而設備最先進、數據最全的,只有軍區總裝部的第一化驗室。

  那是國家的寶貝疙瘩,裡面隨便一臺儀器都夠買好幾輛紅旗轎車。

  半小時後。

  秦蕭帶著歲歲和顧北,站在了總裝化驗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表情嚴肅得像是雕塑。

  「秦旅長!」

  哨兵認出了秦蕭,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我要用一下光譜儀,有急事。」秦蕭回了個禮,開門見山。

  「這……」哨兵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秦蕭身後的兩個小蘿蔔頭,「旅長,您知道規定的,閒雜人等……」

  「他們不是閒雜人等,是我的技術顧問。」秦蕭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就在這時,防爆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數據報告,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這離心機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怎麼老是分離不純?」

  這老頭叫魏建國,人稱「魏老」,是這間化驗室的主任,也是國內無機化學領域的泰山北鬥。

  脾氣那是出了名的臭,除了科學,誰的面子都不給。

  魏老一抬頭,看見了秦蕭,還有他腿邊那個正抱著奶瓶喝奶的歲歲。

  老頭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秦蕭?你來幹什麼?」魏老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善,「還帶著孩子?你把這兒當託兒所了?還是當動物園了?」

  秦蕭賠著笑臉:「魏老,我有樣重要的物證,想借您的光譜儀驗一下,這孩子……」

  「不行!」

  魏老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

  「這裡是國家重地!每一臺儀器都是精密設備!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魏老指著歲歲手裡的奶瓶,氣得鬍子都在抖。

  「萬一這奶灑在儀器上怎麼辦?萬一這孩子哭鬧影響了實驗數據怎麼辦?」

  「胡鬧!簡直是胡鬧!」

  「趕緊走!別在這兒添亂!我這兒正煩著呢!」

  說完,魏老轉身就要關門。

  秦蕭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他堂堂特戰旅長,在戰場上那是殺神,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剛想發作,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歲歲把嘴裡的奶嘴吐了出來,遞給旁邊的顧北。

  然後,她邁著兩條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了魏老面前。

  她太矮了,只到魏老的大腿根。

  她不得不仰起頭,看著這個一臉怒氣的老頭。

  「爺爺。」

  歲歲喊了一聲。

  聲音奶聲奶氣的,聽著特別乖巧。

  魏老低下頭,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裡的火氣稍微消了一點點,但還是板著臉:「幹什麼?叫爺爺也沒用,這是原則問題!」

  歲歲並沒有求情。

  她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魏老手裡那份被揉得皺巴巴的數據報告。

  「爺爺,你的離心機沒壞。」

  歲歲眨了眨大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

  「是你設置錯了。」

  魏老愣住了。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年輕研究員也愣住了。

  這孩子說什麼?

  設置錯了?

  「小娃娃,你知道什麼是離心機嗎?」魏老氣樂了,「你知道什麼是重金屬離子分離嗎?趕緊回家喝奶去吧。」

  歲歲沒有理會魏老的嘲諷。

  她踮起腳尖,指著報告上的第三行數據。

  「你要分離的是鉛和汞的混合溶液吧?」

  歲歲的小嘴裡,突然蹦出了一串專業的化學名詞。

  「根據斯託克斯沉降公式,鉛離子的沉降係數是13.5,汞離子是15.2。」

  「你現在的轉速是4000轉,離心力只有1800g。」

  「在這個離心力下,鉛離子和汞離子的沉降速度差太小了,根本分不開。」

  歲歲背著小手,像個小大人一樣,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你應該把轉速調高200轉,設成4200轉。」

  「並且把溫度控制在4攝氏度,防止熱運動幹擾。」

  「這樣,十分鐘就能分開了。」

  死寂。

  整個化驗室門口,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死寂。

  只有風吹過走廊的呼呼聲。

  魏老張大了嘴巴,眼鏡差點滑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報告,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還沒斷奶的小娃娃。

  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斯託克斯沉降公式?

  沉降係數?

  熱運動幹擾?

  這是一個三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這他媽是哪來的妖孽?!

  魏老的手開始哆嗦。

  他是個搞科研的,對數據最敏感。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歲歲說的數據。

  4200轉……1800g……

  好像……

  真的對!

  「你……你……」魏老指著歲歲,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歲歲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這很難嗎?」

  「二爹教過我呀。」

  「二爹?」魏老一愣,「你二爹是誰?」

  「陸辭。」秦蕭在一旁適時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陸家那個醫學瘋子。」

  「陸辭?!」

  魏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陸家的天才,當年也是在中科院掛過號的人物。

  原來是家學淵源!

  可是就算有家學,這孩子的天賦也太嚇人了吧!

  魏老的眼神變了。

  從剛才的嫌棄和不耐煩,變成了震驚,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他看著歲歲,就像是看著一塊未經雕琢的稀世璞玉。

  「好!好!好!」

  魏老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你這麼懂,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魏老那股子倔脾氣上來了。

  他不信邪。

  也許這孩子只是背下了公式呢?

  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魏老側過身,指著化驗室角落裡,一臺被防塵布蓋著的巨大儀器。

  「看見那個了嗎?」

  「那是德國進口的電子顯微鏡,蔡司的,當年花了五十萬美金買回來的。」

  「半年前壞了,圖像模糊,怎麼調都不行。」

  「德國那邊的專家架子大,要價高,拖到現在都沒來修。」

  魏老看著歲歲,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你要是能把它修好。」

  「別說用光譜儀。」

  「以後這化驗室的大門,你隨便進!」

  「我魏建國,親自給你當助手!」

  秦蕭皺了皺眉。

  這老頭,這不是欺負人嗎?

  那可是精密光學儀器,裡面幾千個零件,錯一個都得報廢。

  歲歲才三歲,手那麼小,怎麼修?

  「魏老,這有點過了吧……」秦蕭剛想拒絕。

  「好呀。」

  歲歲卻一口答應了。

  她從顧北手裡接過奶瓶,吸了一大口,像是給自己加油打氣。

  然後,她把奶瓶往顧北懷裡一塞。

  「哥哥,幫我拿一下。」

  歲歲拍了拍那個粉紅色的小書包。

  「正好,三爹剛給我做了一套新玩具,還沒試過呢。」

  她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向了那臺如同怪獸般龐大的顯微鏡。

  背影雖小。

  氣場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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