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9 美人淚,英雄冢(14)

鳳長歌,錦繡江山·楚清·3,051·2026/3/26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9 美人淚,英雄冢(14) 十里橋下,三人藏在橋墩背後,待追兵走遠,方才心下略松。 這一處光景更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長歌完全看不清所救之人的面部輪廓,但靜下心後她仔細聆聽那人的呼吸聲,心頭的緊張漸漸退卻——這不是尹簡! 曾經耳鬢廝磨的男人,他的呼吸他的味道,她再熟悉不過,就像熟悉自己的身體一樣,敏感之極。 “你是誰?”她問。 對方聞聽她的聲音,驟然一驚,“孟長歌!” “莫可!” 長歌亦是驚訝,“怎會是你?你不是隨你家主子回營了麼?方才是怎麼回事兒?你……”她連聲質問至此,陡然想到什麼,失聲吼道:“你主子呢?你被鳳軍追殺,他在哪兒?他是不是已落入鳳軍之手?” 莫可背靠橋墩,粗喘著低語,“孟長歌,你為什麼關心主子的安危?若主子被鳳寒天所擒,你預備如何?落井下石還是奮不顧身?” “我問你他現在究竟如何?”長歌按耐不住,急脾氣的一把扯起莫可的衣領,兇狠的叱令,“回答我!” 莫可扯了扯唇角,剛要說話,喉中一股腥甜湧上,他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在昏迷之前,囈語了一句,“主子……無恙……他放……放心不下你……” “莫可!” 長歌低叫一聲,連忙查探他的鼻息,確定人還沒死,遂當機立斷道:“離岸,我們馬上返回陸判廟!莫可傷得不輕,若不及時……” “我為什麼要救他?”離岸冷冰冰的打斷,“曾經在四海客棧,他們莫家三兄弟是如何重傷我的,你忘了麼?” 長歌皺眉,“莫可是奉命行事,並非他本意。” “哦?奉誰的命?你心裡最清楚不是?現在聽到尹簡無恙,你便愛屋及烏對他的手下同情氾濫?”離岸譏誚冷諷,字字尖銳。 長歌不由生怒,加重語氣道:“是是非非論得清麼?我救莫可不僅僅因為他是尹簡的手下,我在大秦時,莫可待我不薄!” “呵,鳳寒天要抓他,你卻救他,你不怕你哥哥寒心麼?”離岸咄咄逼近,“長歌,你答應過我,坐山觀虎兩不相幫,你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長歌盯著昏死過去的莫可,為難又糾結,“我沒忘。只是現在湊巧遇上了,我……於心不忍。” “你不過是怕莫可死了,便會少一個人保護你的尹簡!”離岸愈發怒火中燒,他手臂一抖,毫不留情的一劍刺向莫可,“既然你優柔寡斷,我替你絕了退路!” “不要!” 劍風從耳旁一瞬掠過,長歌脫口驚叫,來不及推開莫可,她旋身一閃,肩胛處立時傳來鐵器刺入皮肉的聲音! 離岸大驚,慌忙半途硬生收力,傷她三分,他自損五分,踉蹌連退好幾步,才穩下了身子,他痛心疾首,“孟長歌,你找死是不是?” “離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想一走了之不問世事,但我真的做不到!”長歌臉色泛白,硬撐起一抹笑,“你別管我了,你先走吧,若我能夠全身而退,我定去大漠找你。” 無力迴天的悲愴,令離岸眸底漸起氤氳,“你找我?恐怕到時是我給你收屍吧!” “不,不會的,我不死,見不到你,我是不會讓自己死掉的!”長歌強忍著酸楚,予他安心。 離岸聽之,一步步後退,堅硬的漢子終究淚溼了眼瞼,“好!我走,我等你活著來見我!若你違誓,我必取尹簡、鳳寒天、孟蕭岑的首級祭你!” 長歌雙腿一軟,身軀顫了幾顫,她望著離岸消失在茫茫夜色,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心臟剝離,痛得她泣不成聲…… 相伴十五載,或許今夜便將永別。 但願她苦心不負,但願他餘生安好。 …… 莫可在顛簸的馬背上醒來,入目已是晨光透亮,驚險的一夜過去,他竟大難不死。 馬速不快,馱著兩個人明顯吃力。 莫可坐在馬前,腦袋側仰,枕著身後之人的肩膀,腹部纏上了厚重的繃帶,腰間捆綁著粗繩,一雙瑩白的手,自他胸膛前緊握著韁繩,耳畔不時響起熟悉的聲音,“駕——” 他闔動乾澀的嘴唇,虛弱的叫道:“孟……長歌。” “籲——” 長歌停下馬,解開桎梏兩人腰身的繩子,然後跳下馬背,伸手向他,面色淡淡道:“休息片刻。” 她已換回了輕便的男裝,明眸皓齒,一如初見之時的如玉少年。 莫可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覺張不開嘴,男女有別,他不敢碰觸她的手,便將大掌搭在了她臂上,方才借力下馬。 長歌肩胛有傷,牽動的疼痛感令她秀眉緊擰成川字,為免莫可多問,她忍著未發出一個音。 靠著路邊的樹杆坐下,莫可試著提了下力,感覺依然力不從心。 “你失血過多,能撿回一命已是不易,至少休息兩天後再動武吧。”長歌說完,解下腰間的水壺遞過去。 莫可急需水潤喉,便沒有推辭,他一口氣喝了大半,方才感覺狀態好多了,遂強撐起身,向長歌屈膝一跪,“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不必。” 長歌在他對面坐下,眉眼間鬱色深重,“我救你不過是巧合,你切莫與任何人說起。包括……”她頓了頓,嗓音愈發低迷,“包括你主子。” 莫可頓急,“孟長歌,你可知我昨夜為何被反賊追殺?主子不放心你,派我趕赴寧州保護你,誰料,寧州境內到處是反賊眼線,行蹤敗露,我手下十餘人悉數戰死,獨剩我一人,幸好天可憐見,我竟誤打誤撞的被你所救!” “多事!”長歌倏然起身,叱道:“小爺需要保護麼?你回去轉告他,讓他把自己保護好便行,少管小爺的事!” 莫可登時為尹簡叫屈,“孟長歌,你怎能如此不識好歹?戰事危急,主子還不忘惦記你,你不感動便罷了,竟……” “少廢話!” 長歌煩燥不堪,她伸手一指,“這條路通向七里莊,進了莊子朝西北方走十多里,有一條河,過了河再向南行五里,便可逃出寧州。趁著鳳軍還沒封鎖這條小路,你趕緊回去吧!” “你隨我一起走!”莫可手捂腹部與她對視,懇求的語氣,“只有你陪在主子身邊,他方能安心抗敵!” “不可能!”長歌十指收緊,雙目漸漸腥紅,“我與他早已無情無義,他若再敢找我,當心我親手送他赴黃泉!” “你……” “滾!” 長歌怒吼一聲,轉身闊步而走! “孟長歌!” “倘若主子危在旦夕,你還見不見他最後一面?” 身後,莫可用盡氣力的追問,震得長歌淚水奪眶而出,她沒有回頭,喑啞破碎的迴音,隨著她的遠去,緩緩傳入莫可耳中—— “若真有這一天,可將他的白玉佩掛於你頭頂的樹枝上,我看到後,必去見他……見他最後一面。” 莫可瞳孔發熱,他足下不穩,單膝跪在了地上,他喃喃低語,孟長歌,你究竟是怎樣的人?你的心裡真正愛過尹簡麼? …… 入夜。 軍營禁區,肅穆緊張。 這一役,秦軍戰敗,退兵數裡。 “皇上,末將有一計!寧州乃賊首老巢,如今兩軍對峙,賊首卻藏於暗處不肯露面,末將猜測賊首定是躲在寧州坐鎮指揮,若我們突襲寧州來一招釜底抽薪,攪得寧州大亂,此處反賊大軍便會跟著亂……” “報——” “稟皇上!莫可大人求見!” 正議事間,兵勇急報,尹簡一凜,“快傳!” 莫可被兩名兵勇攙扶入帳,腹部鮮血淋漓,面色慘白一身狼狽,他這番狀況,驚了帳中所有人! “莫可!” 莫麟與莫影一步跨近,從兵勇手中接過莫可,急聲喊道:“軍醫!軍醫何在!” 莫可撐著一口氣,喚道:“皇,皇上……” “朕在!” 尹簡急忙湊近,莫可貼上他的耳朵,輕不可聞的說,“奴才找到了孟長歌,但是奴才無能,帶不回她,她說,說……” “說什麼?”尹簡等不及的追問。 誰知,莫可一刻不停的趕路,傷勢拖得太重,關鍵的話到了嘴邊,竟雙眼一閉失去了意識! 尹簡眉峰深蹙,“速傳軍醫,快!” …… 與此同時。 寧州城,縣衙後堂。 尹靈兒又隔了多日,才終於逮著了鳳寒天,滿腹的委屈令她憤怒的朝他摔茶碗,“混蛋!本公主是藤球麼?你想扔哪兒便扔哪兒?” 鳳寒天賠著笑任她發脾氣,待她摔累了,方才擁她入懷,柔聲道:“對不起。因為城外不安全了,所以我命人接你入城,但這些日子實在太忙……” 尹靈兒一把推開他,激動的低吼,“你忙著攻打我皇兄是不是?林楓,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你不能為了我投降大秦?”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9 美人淚,英雄冢(14)

十里橋下,三人藏在橋墩背後,待追兵走遠,方才心下略松。

這一處光景更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長歌完全看不清所救之人的面部輪廓,但靜下心後她仔細聆聽那人的呼吸聲,心頭的緊張漸漸退卻——這不是尹簡!

曾經耳鬢廝磨的男人,他的呼吸他的味道,她再熟悉不過,就像熟悉自己的身體一樣,敏感之極。

“你是誰?”她問。

對方聞聽她的聲音,驟然一驚,“孟長歌!”

“莫可!”

長歌亦是驚訝,“怎會是你?你不是隨你家主子回營了麼?方才是怎麼回事兒?你……”她連聲質問至此,陡然想到什麼,失聲吼道:“你主子呢?你被鳳軍追殺,他在哪兒?他是不是已落入鳳軍之手?”

莫可背靠橋墩,粗喘著低語,“孟長歌,你為什麼關心主子的安危?若主子被鳳寒天所擒,你預備如何?落井下石還是奮不顧身?”

“我問你他現在究竟如何?”長歌按耐不住,急脾氣的一把扯起莫可的衣領,兇狠的叱令,“回答我!”

莫可扯了扯唇角,剛要說話,喉中一股腥甜湧上,他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在昏迷之前,囈語了一句,“主子……無恙……他放……放心不下你……”

“莫可!”

長歌低叫一聲,連忙查探他的鼻息,確定人還沒死,遂當機立斷道:“離岸,我們馬上返回陸判廟!莫可傷得不輕,若不及時……”

“我為什麼要救他?”離岸冷冰冰的打斷,“曾經在四海客棧,他們莫家三兄弟是如何重傷我的,你忘了麼?”

長歌皺眉,“莫可是奉命行事,並非他本意。”

“哦?奉誰的命?你心裡最清楚不是?現在聽到尹簡無恙,你便愛屋及烏對他的手下同情氾濫?”離岸譏誚冷諷,字字尖銳。

長歌不由生怒,加重語氣道:“是是非非論得清麼?我救莫可不僅僅因為他是尹簡的手下,我在大秦時,莫可待我不薄!”

“呵,鳳寒天要抓他,你卻救他,你不怕你哥哥寒心麼?”離岸咄咄逼近,“長歌,你答應過我,坐山觀虎兩不相幫,你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長歌盯著昏死過去的莫可,為難又糾結,“我沒忘。只是現在湊巧遇上了,我……於心不忍。”

“你不過是怕莫可死了,便會少一個人保護你的尹簡!”離岸愈發怒火中燒,他手臂一抖,毫不留情的一劍刺向莫可,“既然你優柔寡斷,我替你絕了退路!”

“不要!”

劍風從耳旁一瞬掠過,長歌脫口驚叫,來不及推開莫可,她旋身一閃,肩胛處立時傳來鐵器刺入皮肉的聲音!

離岸大驚,慌忙半途硬生收力,傷她三分,他自損五分,踉蹌連退好幾步,才穩下了身子,他痛心疾首,“孟長歌,你找死是不是?”

“離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想一走了之不問世事,但我真的做不到!”長歌臉色泛白,硬撐起一抹笑,“你別管我了,你先走吧,若我能夠全身而退,我定去大漠找你。”

無力迴天的悲愴,令離岸眸底漸起氤氳,“你找我?恐怕到時是我給你收屍吧!”

“不,不會的,我不死,見不到你,我是不會讓自己死掉的!”長歌強忍著酸楚,予他安心。

離岸聽之,一步步後退,堅硬的漢子終究淚溼了眼瞼,“好!我走,我等你活著來見我!若你違誓,我必取尹簡、鳳寒天、孟蕭岑的首級祭你!”

長歌雙腿一軟,身軀顫了幾顫,她望著離岸消失在茫茫夜色,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心臟剝離,痛得她泣不成聲……

相伴十五載,或許今夜便將永別。

但願她苦心不負,但願他餘生安好。

……

莫可在顛簸的馬背上醒來,入目已是晨光透亮,驚險的一夜過去,他竟大難不死。

馬速不快,馱著兩個人明顯吃力。

莫可坐在馬前,腦袋側仰,枕著身後之人的肩膀,腹部纏上了厚重的繃帶,腰間捆綁著粗繩,一雙瑩白的手,自他胸膛前緊握著韁繩,耳畔不時響起熟悉的聲音,“駕——”

他闔動乾澀的嘴唇,虛弱的叫道:“孟……長歌。”

“籲——”

長歌停下馬,解開桎梏兩人腰身的繩子,然後跳下馬背,伸手向他,面色淡淡道:“休息片刻。”

她已換回了輕便的男裝,明眸皓齒,一如初見之時的如玉少年。

莫可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覺張不開嘴,男女有別,他不敢碰觸她的手,便將大掌搭在了她臂上,方才借力下馬。

長歌肩胛有傷,牽動的疼痛感令她秀眉緊擰成川字,為免莫可多問,她忍著未發出一個音。

靠著路邊的樹杆坐下,莫可試著提了下力,感覺依然力不從心。

“你失血過多,能撿回一命已是不易,至少休息兩天後再動武吧。”長歌說完,解下腰間的水壺遞過去。

莫可急需水潤喉,便沒有推辭,他一口氣喝了大半,方才感覺狀態好多了,遂強撐起身,向長歌屈膝一跪,“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不必。”

長歌在他對面坐下,眉眼間鬱色深重,“我救你不過是巧合,你切莫與任何人說起。包括……”她頓了頓,嗓音愈發低迷,“包括你主子。”

莫可頓急,“孟長歌,你可知我昨夜為何被反賊追殺?主子不放心你,派我趕赴寧州保護你,誰料,寧州境內到處是反賊眼線,行蹤敗露,我手下十餘人悉數戰死,獨剩我一人,幸好天可憐見,我竟誤打誤撞的被你所救!”

“多事!”長歌倏然起身,叱道:“小爺需要保護麼?你回去轉告他,讓他把自己保護好便行,少管小爺的事!”

莫可登時為尹簡叫屈,“孟長歌,你怎能如此不識好歹?戰事危急,主子還不忘惦記你,你不感動便罷了,竟……”

“少廢話!”

長歌煩燥不堪,她伸手一指,“這條路通向七里莊,進了莊子朝西北方走十多里,有一條河,過了河再向南行五里,便可逃出寧州。趁著鳳軍還沒封鎖這條小路,你趕緊回去吧!”

“你隨我一起走!”莫可手捂腹部與她對視,懇求的語氣,“只有你陪在主子身邊,他方能安心抗敵!”

“不可能!”長歌十指收緊,雙目漸漸腥紅,“我與他早已無情無義,他若再敢找我,當心我親手送他赴黃泉!”

“你……”

“滾!”

長歌怒吼一聲,轉身闊步而走!

“孟長歌!”

“倘若主子危在旦夕,你還見不見他最後一面?”

身後,莫可用盡氣力的追問,震得長歌淚水奪眶而出,她沒有回頭,喑啞破碎的迴音,隨著她的遠去,緩緩傳入莫可耳中——

“若真有這一天,可將他的白玉佩掛於你頭頂的樹枝上,我看到後,必去見他……見他最後一面。”

莫可瞳孔發熱,他足下不穩,單膝跪在了地上,他喃喃低語,孟長歌,你究竟是怎樣的人?你的心裡真正愛過尹簡麼?

……

入夜。

軍營禁區,肅穆緊張。

這一役,秦軍戰敗,退兵數裡。

“皇上,末將有一計!寧州乃賊首老巢,如今兩軍對峙,賊首卻藏於暗處不肯露面,末將猜測賊首定是躲在寧州坐鎮指揮,若我們突襲寧州來一招釜底抽薪,攪得寧州大亂,此處反賊大軍便會跟著亂……”

“報——”

“稟皇上!莫可大人求見!”

正議事間,兵勇急報,尹簡一凜,“快傳!”

莫可被兩名兵勇攙扶入帳,腹部鮮血淋漓,面色慘白一身狼狽,他這番狀況,驚了帳中所有人!

“莫可!”

莫麟與莫影一步跨近,從兵勇手中接過莫可,急聲喊道:“軍醫!軍醫何在!”

莫可撐著一口氣,喚道:“皇,皇上……”

“朕在!”

尹簡急忙湊近,莫可貼上他的耳朵,輕不可聞的說,“奴才找到了孟長歌,但是奴才無能,帶不回她,她說,說……”

“說什麼?”尹簡等不及的追問。

誰知,莫可一刻不停的趕路,傷勢拖得太重,關鍵的話到了嘴邊,竟雙眼一閉失去了意識!

尹簡眉峰深蹙,“速傳軍醫,快!”

……

與此同時。

寧州城,縣衙後堂。

尹靈兒又隔了多日,才終於逮著了鳳寒天,滿腹的委屈令她憤怒的朝他摔茶碗,“混蛋!本公主是藤球麼?你想扔哪兒便扔哪兒?”

鳳寒天賠著笑任她發脾氣,待她摔累了,方才擁她入懷,柔聲道:“對不起。因為城外不安全了,所以我命人接你入城,但這些日子實在太忙……”

尹靈兒一把推開他,激動的低吼,“你忙著攻打我皇兄是不是?林楓,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你不能為了我投降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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