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44 美人淚,英雄冢(19)

鳳長歌,錦繡江山·楚清·3,045·2026/3/26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44 美人淚,英雄冢(19) 聞言,長歌神色一瞬僵硬,他話裡話外流露的情意,她不是不懂,只是……恕難回應。 “長歌,你,你先歇著,我叫人送盆水來。”寧談宣心中緊張,一向伶俐的口齒,竟屢屢不暢。 長歌淨臉淨手完畢,足浴的時候,多少有些尷尬,她晃盪著雙腳,不好意思脫棉襪,使了幾個眼色,迷怔般望著她的男人,還是反應遲鈍的不知迴避,她不禁惱火,“大哥,你眼珠子想不想要了?” “啊?噢,對,對不起。”寧談宣俊臉一紅,連忙轉過頭。 長歌白希的玉足泡在溫水盆裡,思緒卻不經意地遊離,曾經多少次,她躺在貴妃椅上,雙腳蹬在尹簡懷裡,他看摺子,她讀兵書。一旦得了空閒,尹簡便親自為她擦腳按摩,她偶爾起了壞心,伸腳丫子撓他腋窩,結果可想而知,男人攔腰一抱,扔她進龍帳,免不了一番魚水合歡…… 尹簡,尹簡。 思念突然像蝕骨的毒藥滲進心臟,疼得長歌想哭…… “還沒洗好麼?” 許久後,寧談宣等不及的出聲提醒,“水涼了傷腳。” 長歌緩緩回神,用力揉了揉酸澀的鼻子,“好了。” 拾掇後,和衣躺上.床,心境大亂的長歌,過了片刻才發現寧談宣躺在了她身邊,她登時臉一沉,“合適麼?你睡躺椅!” 寧談宣一楞,“嗯?哎,長歌你不是說……” “說什麼說?小爺再怎麼不拘小節,也還是個姑娘,這像話麼?” 長歌說完,直接蹬出一腳,寧談宣一介文人,哪兒敵得過她的力氣,“咚”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人!” 門外和房頂警戒的護衛即刻衝了進來,長歌一翻而起,便欲動手自保,寧談宣忙喝住手下,“沒事兒,全部下去!” 手下只好領命,“是!” “讓他們退遠些,小爺還想睡個安穩覺呢!”長歌不爽,一記杏眼圓瞪,“大哥,你若信不過我,我走便是了!” 寧談宣從地上站起來,頗為無奈的嘆氣,“你呀,脾氣動不動就上來了,大哥有說不信你麼?”他說完,一揮手,“今夜無需當值,都去山門守著吧!” 手下震驚,“大人,這萬一……” “無事,若有危險,長歌賢弟自會保護我。” “是,屬下告退!” 護衛離開,屋裡恢復了安靜。 長歌重新躺好,在她威脅的眼神下,寧談宣只好屈就睡在了椅子上。 “大哥,睡啦!”長歌衝他一笑,悠閒的閉上了雙眼。 寧談宣撫額,果然是他想多了,澀域燻心的下場定是明早起床腰痠背痛啊! 夜,愈漸深沉。 四更時分,長歌忽然醒來,漆黑的屋子靜默無聲,只有寧談宣的熟睡呼吸聲平穩均勻,她輕功絕頂,無聲無息的靠近,雙指一出,以迅疾之勢封住了寧談宣的睡穴! 手下悉數被調離,無人發現這個昏睡不醒的男人,被長歌一通鹹豬手,從裡到外摸了個遍後,終於從他中衣夾層裡面搜到一封密箋,她點亮燭燈,看到封蠟已拆,便直接取信偷閱! “擇日南下,取道陽關。黃。” 內容只有僅僅九個字,長歌卻背脊一冷,陽關是進入江南的一道屏障,由北赴江南,便是南下,難道寧談宣的兵馬是要從陽關殺入江南?那這寫信之人則是…… 黃? 黃什麼? 長歌冥思半晌,腦中終於跳出一個黃姓將領——通州守將黃權! 思忖及此,她暴怒異常,黃權當年叛鳳,現今叛秦,當真是亂臣賊子! 將密箋原封不動的放回去,長歌熄滅燭燈,抱拳道:“大哥,兩個時辰後,穴道自動會解開。你算計過我,我還你一次,我們往後互不相欠。再見。“ 語罷,她轉身出門。 尹靈兒聽從長歌的叮囑,未敢睡實,所以門栓輕微一動,她條件反射般的驚醒,“誰?” “是我。”長歌壓低嗓音,語速飛快,“三公主,我們現在走!” “去哪兒?” “出去再說。” “好!” 兩人連夜離開,護衛警戒再森嚴,也敵不過長歌豐富的江湖經驗,她朝廚房扔了幾個火把,又大喊一聲太師遇刺了,便將護衛成功的吸引了過去,她們遂順利的出了濟雲寺。 下山後,天色還未亮。 因為戰亂,百姓都去逃難了,附近的民居幾乎全部空無一人,長歌翻找了好久,終於找到兩套破舊的男裝。 “換上,從現在起,你偽裝成本地難民,並且是啞吧,不能開口說一句話,明白麼?” 她的要求,令尹靈兒十分不解,“為什麼啊?我們要去哪裡?”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長歌神色凝重,“尹簡現在很危險,我打算帶著你一起去找他,但絕對不能教他認出你。” 尹靈兒一聽,卻心事重重,她搖頭道:“我沒臉面見皇兄。長歌,我不是你,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林楓不聽我的話,他不願意投降,我救不了皇兄,救不了大秦,我又有何面目迴歸大秦?” “可是……” “你去吧。皇兄需要你,大秦不能沒有天子,不能亡國!” 尹靈兒言及此,雙眸浸滿溼潤,“我身為大秦的公主,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我愧對先祖和百姓!如今,不拖累你,讓你能夠心無旁騖的助皇兄一臂之力,是我能為大秦做的唯一一件事!” “不行,我承諾了林楓,必須護你周全!”長歌堅決反對,“這樣吧,離岸在陸判廟挖了一條暗道,你先去那裡躲幾日,我一旦得了閒,便來接應你。” “好!” 事不宜遲,二人迅速更換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又各自往臉上抹了把炭灰,將自己完全裝扮成了流離失所的難民。 前往陸判廟的途中,長歌伏擊了一隊被打散的秦兵,搶了些乾糧和水壺。 沒有馬匹,步行幾十裡,二人直至午時,方才到達破廟。 長歌巡視一圈,發現廟門虛掩,廟外有很多凌亂的腳印,明顯有大量的人來過! 她心下一驚,第一個念頭便是走人,但轉瞬一想,那夜鳳寒天帶著兵馬赴約,同樣留下了痕跡,且此地偏僻,除了鳳寒天以外無人知道她在此藏身!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她腳尖踢起一顆石子,力道十足的射向廟門! 周遭一片靜寂! 長歌鬆了口氣,帶著尹靈兒步入廟門。 暗道入口在陸判的泥塑像背後,尹靈兒鑽進去,長歌把乾糧包袱遞給她,憂心忡忡的囑咐,“沒事兒別出來晃盪,我很快便來接你。” “放心吧。”尹靈兒為了使長歌寬心,拍了拍腰間暗藏的短刀,“雖然我武功不及你,但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 “多保重!” “你也一樣,我皇兄拜託你了!” “盡力而為!” 長歌走了,一顆心全撲在尹簡身上的她,大意失荊州,到底是忽略了此處細微的異常! 隱在五丈之外的人,從樹林中緩緩步出,為首的男子,一襲墨綠錦衣,外罩狐裘大氅,深邃冷峻的面容,透著陰寒的氣息,他一雙精銳墨眸,寡淡冷漠的盯著那抹急奔而走的身影,唇齒微動,“離岸。” “屬下在!” 離岸跨出一步,躬身抱拳,“主上有何吩咐?” “寧談宣到底是留不住她啊。”孟蕭岑平靜的口吻,不顯半分情緒,“你說,她火急火燎的又去了哪裡?” “屬下不知。” 孟蕭岑薄怒,“誰都想救,她又救得了誰!” “主上息怒!” 離岸忙道,“長歌一時糊塗,求主上網開一面!屬下願為主上追她回來……” “你追回?你是想給她通風報信吧?”孟蕭岑陡地沉聲一喝,“膽大妄為的狗奴才,竟敢助孟長歌逃出大楚!你以為滾去大漠,本王便抓不回你?若非怕那死丫頭他日跟本王尋死覓活,本王豈能饒你狗命!” “屬下知罪,謝主上活命之恩!”離岸立刻跪地叩頭,心下惶惶,“但是長歌一人行走,萬一遇險……” “死不了!” 熟悉的影子消失在視線,孟蕭岑側身,盯著那座破廟,語氣陰戾,“危險的不是那丫頭,而是她藏進廟裡的人。離岸,帶人抓出來,本王有足夠的耐心,不怕她不乖乖的滾回本王身邊!” 離岸一驚,嘴上緩緩應道:“屬下領命!” …… 長歌趕到當日與莫可約定的地方,只見濃密的大樹枝葉頂端,赫然掛著一枚白玉佩,以及一封信箋! 她渾然一震,一口腥甜湧上,險些暈過去! “長歌吾愛:見信如面。昔日朕曾許你一世常安,奈何世事多變,朕一國之君,誓與大秦共存亡,朕不求白首同衾,唯盼你置身事外,全身而退。若朕危矣,無須死別,日後玉佩相伴,朕心足安。尹簡留字。”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44 美人淚,英雄冢(19)

聞言,長歌神色一瞬僵硬,他話裡話外流露的情意,她不是不懂,只是……恕難回應。

“長歌,你,你先歇著,我叫人送盆水來。”寧談宣心中緊張,一向伶俐的口齒,竟屢屢不暢。

長歌淨臉淨手完畢,足浴的時候,多少有些尷尬,她晃盪著雙腳,不好意思脫棉襪,使了幾個眼色,迷怔般望著她的男人,還是反應遲鈍的不知迴避,她不禁惱火,“大哥,你眼珠子想不想要了?”

“啊?噢,對,對不起。”寧談宣俊臉一紅,連忙轉過頭。

長歌白希的玉足泡在溫水盆裡,思緒卻不經意地遊離,曾經多少次,她躺在貴妃椅上,雙腳蹬在尹簡懷裡,他看摺子,她讀兵書。一旦得了空閒,尹簡便親自為她擦腳按摩,她偶爾起了壞心,伸腳丫子撓他腋窩,結果可想而知,男人攔腰一抱,扔她進龍帳,免不了一番魚水合歡……

尹簡,尹簡。

思念突然像蝕骨的毒藥滲進心臟,疼得長歌想哭……

“還沒洗好麼?”

許久後,寧談宣等不及的出聲提醒,“水涼了傷腳。”

長歌緩緩回神,用力揉了揉酸澀的鼻子,“好了。”

拾掇後,和衣躺上.床,心境大亂的長歌,過了片刻才發現寧談宣躺在了她身邊,她登時臉一沉,“合適麼?你睡躺椅!”

寧談宣一楞,“嗯?哎,長歌你不是說……”

“說什麼說?小爺再怎麼不拘小節,也還是個姑娘,這像話麼?”

長歌說完,直接蹬出一腳,寧談宣一介文人,哪兒敵得過她的力氣,“咚”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人!”

門外和房頂警戒的護衛即刻衝了進來,長歌一翻而起,便欲動手自保,寧談宣忙喝住手下,“沒事兒,全部下去!”

手下只好領命,“是!”

“讓他們退遠些,小爺還想睡個安穩覺呢!”長歌不爽,一記杏眼圓瞪,“大哥,你若信不過我,我走便是了!”

寧談宣從地上站起來,頗為無奈的嘆氣,“你呀,脾氣動不動就上來了,大哥有說不信你麼?”他說完,一揮手,“今夜無需當值,都去山門守著吧!”

手下震驚,“大人,這萬一……”

“無事,若有危險,長歌賢弟自會保護我。”

“是,屬下告退!”

護衛離開,屋裡恢復了安靜。

長歌重新躺好,在她威脅的眼神下,寧談宣只好屈就睡在了椅子上。

“大哥,睡啦!”長歌衝他一笑,悠閒的閉上了雙眼。

寧談宣撫額,果然是他想多了,澀域燻心的下場定是明早起床腰痠背痛啊!

夜,愈漸深沉。

四更時分,長歌忽然醒來,漆黑的屋子靜默無聲,只有寧談宣的熟睡呼吸聲平穩均勻,她輕功絕頂,無聲無息的靠近,雙指一出,以迅疾之勢封住了寧談宣的睡穴!

手下悉數被調離,無人發現這個昏睡不醒的男人,被長歌一通鹹豬手,從裡到外摸了個遍後,終於從他中衣夾層裡面搜到一封密箋,她點亮燭燈,看到封蠟已拆,便直接取信偷閱!

“擇日南下,取道陽關。黃。”

內容只有僅僅九個字,長歌卻背脊一冷,陽關是進入江南的一道屏障,由北赴江南,便是南下,難道寧談宣的兵馬是要從陽關殺入江南?那這寫信之人則是……

黃?

黃什麼?

長歌冥思半晌,腦中終於跳出一個黃姓將領——通州守將黃權!

思忖及此,她暴怒異常,黃權當年叛鳳,現今叛秦,當真是亂臣賊子!

將密箋原封不動的放回去,長歌熄滅燭燈,抱拳道:“大哥,兩個時辰後,穴道自動會解開。你算計過我,我還你一次,我們往後互不相欠。再見。“

語罷,她轉身出門。

尹靈兒聽從長歌的叮囑,未敢睡實,所以門栓輕微一動,她條件反射般的驚醒,“誰?”

“是我。”長歌壓低嗓音,語速飛快,“三公主,我們現在走!”

“去哪兒?”

“出去再說。”

“好!”

兩人連夜離開,護衛警戒再森嚴,也敵不過長歌豐富的江湖經驗,她朝廚房扔了幾個火把,又大喊一聲太師遇刺了,便將護衛成功的吸引了過去,她們遂順利的出了濟雲寺。

下山後,天色還未亮。

因為戰亂,百姓都去逃難了,附近的民居幾乎全部空無一人,長歌翻找了好久,終於找到兩套破舊的男裝。

“換上,從現在起,你偽裝成本地難民,並且是啞吧,不能開口說一句話,明白麼?”

她的要求,令尹靈兒十分不解,“為什麼啊?我們要去哪裡?”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長歌神色凝重,“尹簡現在很危險,我打算帶著你一起去找他,但絕對不能教他認出你。”

尹靈兒一聽,卻心事重重,她搖頭道:“我沒臉面見皇兄。長歌,我不是你,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林楓不聽我的話,他不願意投降,我救不了皇兄,救不了大秦,我又有何面目迴歸大秦?”

“可是……”

“你去吧。皇兄需要你,大秦不能沒有天子,不能亡國!”

尹靈兒言及此,雙眸浸滿溼潤,“我身為大秦的公主,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我愧對先祖和百姓!如今,不拖累你,讓你能夠心無旁騖的助皇兄一臂之力,是我能為大秦做的唯一一件事!”

“不行,我承諾了林楓,必須護你周全!”長歌堅決反對,“這樣吧,離岸在陸判廟挖了一條暗道,你先去那裡躲幾日,我一旦得了閒,便來接應你。”

“好!”

事不宜遲,二人迅速更換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又各自往臉上抹了把炭灰,將自己完全裝扮成了流離失所的難民。

前往陸判廟的途中,長歌伏擊了一隊被打散的秦兵,搶了些乾糧和水壺。

沒有馬匹,步行幾十裡,二人直至午時,方才到達破廟。

長歌巡視一圈,發現廟門虛掩,廟外有很多凌亂的腳印,明顯有大量的人來過!

她心下一驚,第一個念頭便是走人,但轉瞬一想,那夜鳳寒天帶著兵馬赴約,同樣留下了痕跡,且此地偏僻,除了鳳寒天以外無人知道她在此藏身!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她腳尖踢起一顆石子,力道十足的射向廟門!

周遭一片靜寂!

長歌鬆了口氣,帶著尹靈兒步入廟門。

暗道入口在陸判的泥塑像背後,尹靈兒鑽進去,長歌把乾糧包袱遞給她,憂心忡忡的囑咐,“沒事兒別出來晃盪,我很快便來接你。”

“放心吧。”尹靈兒為了使長歌寬心,拍了拍腰間暗藏的短刀,“雖然我武功不及你,但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

“多保重!”

“你也一樣,我皇兄拜託你了!”

“盡力而為!”

長歌走了,一顆心全撲在尹簡身上的她,大意失荊州,到底是忽略了此處細微的異常!

隱在五丈之外的人,從樹林中緩緩步出,為首的男子,一襲墨綠錦衣,外罩狐裘大氅,深邃冷峻的面容,透著陰寒的氣息,他一雙精銳墨眸,寡淡冷漠的盯著那抹急奔而走的身影,唇齒微動,“離岸。”

“屬下在!”

離岸跨出一步,躬身抱拳,“主上有何吩咐?”

“寧談宣到底是留不住她啊。”孟蕭岑平靜的口吻,不顯半分情緒,“你說,她火急火燎的又去了哪裡?”

“屬下不知。”

孟蕭岑薄怒,“誰都想救,她又救得了誰!”

“主上息怒!”

離岸忙道,“長歌一時糊塗,求主上網開一面!屬下願為主上追她回來……”

“你追回?你是想給她通風報信吧?”孟蕭岑陡地沉聲一喝,“膽大妄為的狗奴才,竟敢助孟長歌逃出大楚!你以為滾去大漠,本王便抓不回你?若非怕那死丫頭他日跟本王尋死覓活,本王豈能饒你狗命!”

“屬下知罪,謝主上活命之恩!”離岸立刻跪地叩頭,心下惶惶,“但是長歌一人行走,萬一遇險……”

“死不了!”

熟悉的影子消失在視線,孟蕭岑側身,盯著那座破廟,語氣陰戾,“危險的不是那丫頭,而是她藏進廟裡的人。離岸,帶人抓出來,本王有足夠的耐心,不怕她不乖乖的滾回本王身邊!”

離岸一驚,嘴上緩緩應道:“屬下領命!”

……

長歌趕到當日與莫可約定的地方,只見濃密的大樹枝葉頂端,赫然掛著一枚白玉佩,以及一封信箋!

她渾然一震,一口腥甜湧上,險些暈過去!

“長歌吾愛:見信如面。昔日朕曾許你一世常安,奈何世事多變,朕一國之君,誓與大秦共存亡,朕不求白首同衾,唯盼你置身事外,全身而退。若朕危矣,無須死別,日後玉佩相伴,朕心足安。尹簡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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