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回家

“你……我們走！”幾個小男孩在那左小爺的帶領下離開了。

殷零說道：“何必為幾個孩子動氣，這些事情每天都會發生。”

寧思半蹲下身子，扶起那跪著的小男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夫人，我，我沒名字。”

“沒名字？那你怎麼上學？”

寧思的話一問出，那小男孩就疑惑著看著她。一旁的小豔連忙說道：“夫人，這樣的孩子是不可能上學的。”

“那什麼人能上學？就剛才那幾個？”

殷零解釋道：“官宦子弟都會請先生教孩子，平民的孩子，會在街道中設立私塾。這樣的孩子，交不起上私塾的錢，自然不能上學。”說完他還補上一句，“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寧思為那孩子拍拍衣服，讓他自己玩去，然後才轉身面對殷零，很嚴肅地說道：“回家，有事要說。”

回家？她的這個詞讓小豔，小曼和殷零都愣了一下。不是應該說回宮的嗎？而且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呢？

在走回宮的路上，花了半個小時這樣吧。在這段時間中，寧思已經想好了很多事情。既然已經成為了殷國的太子妃，既然註定逃不開，既然已經成了他的女人，既然他已經開始會對她好了，那麼就讓她好好為殷國著想吧。也許，她真的能如傳說中的一樣，讓殷國繁榮昌盛呢？

回到宮中已經快到晚飯的時間了。可是寧思卻讓殷零跟她去御書房說事情。

那御書房，她只來過幾次，還記得第一次就是在這裡咬了殷零一口呢。而現在殷零依舊坐在那張龍椅上，看著側著個屁股坐在自己書桌上的寧思。

這御書房怎麼也沒多一張椅子啊。雖然說那張龍椅很大，但是她現在真不想和殷零太靠近，因為還要談事情呢。

寧思先問道：“你真的覺得我會讓殷國繁榮昌盛嗎？”

“會，你沒有死也沒有瘋，不是嗎？照這樣下去，五年之內，我們應該能擁有三個孩子……”

“換個話題！”寧思額上佈滿了黑線，這個男人對著她的時候，就只想著生孩子嗎？“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什麼傳說中的繁榮昌盛不是指生孩子，而是推動殷國的經濟政治軍事什麼的。雖然我確實是個廢柴，考試也經常不及格，但是我想有些事情也許真的會因為我而改變的。例如：竹槍。要是真的做出了炸彈的話，那麼殷國的軍事在目前應該就是流海大陸第一了吧。”

殷零緩緩喝了口茶，輕聲問道：“說下去。”

“在殷國，貴族和平民是分開教育的。而一些窮人家的孩子連教育的機會都沒有。如果能讓全國的教育統一的話，弄個義務教育出來，就是國家開學院，老師的錢，國家出，讓所有的孩子都有機會學習。而採取考試的制度，學得好就升到更好的學院學習，最後在大學裡，舉行科舉選拔人才。我們甚至可以在孩子十五歲的時候弄個文理分班教學，培養武將和文官。怎麼樣？”

殷零還以為她能說出多麼有建設性的東西來呢。就這個，還讓他這麼鄭重地來聽。他一聲嘲笑，道：“那些賤民的孩子只要會做苦力就行了。國家開支，你要知道國家很大，孩子很多，支出的老師的糧餉也會很多。這麼做不用三年，殷國就國庫空虛了。”

“那就把孩子十二歲以下的教育免費了，十二歲以上的收費，不過不管是免費的還是收費的，都由國家統一教育制度。”

“我想知道，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殷零問道。

寧思猶豫了一下。義務教育在二十一世紀很普遍啊，根本不會有人這麼問，她也不是學教育學的，怎麼會知道有什麼好處呢？一陣沉默之後，殷零說道：“好了，傳膳吧。是回永安殿吃，還是在隔壁側殿吃？”

寧思卻不想就這麼放棄，她說道：“孩子滿街竄，勢必會影響社會的安定。所有孩子都上學去了，實際那規律，父母也能好好做事。這樣家庭也就富裕了。還有就是很多窮人家，孩子什麼也不會，永遠不能翻身。餓極了，搶的殺的，壞人就是這麼逼出來的。就算好一點，當乞丐，也會拖住國家的經濟。要是人人上學，從小教孩子知識，就算以後不能飛黃騰達，至少知道早點活幹。認識字，會算數，懂道理的人，找工作容易一些吧。就算國家會因為這個暫時花銷過大，幾年之後，人民富裕了，稅收多起來了，自然補得回來了。”

殷零不知可否，只是看著寧思，有些不可思議。就算這個方法很荒唐，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有一定的政治頭腦。她說得很通俗，但是卻是真正的治國之道。不管可不可行，道理都是在的。

寧思一直看著他，卻遲遲得不到他的任何回應，她嘟嘟嘴，從桌子上跳下來，道：“算了，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是我該想的。我就好好在這裡當米蟲好了。你最好是一個好皇帝。”

看著寧思就這麼氣呼呼地朝外走去，殷零衝著她的背影說道：“如果你能把那個什麼炸彈弄出來的，也許我可以說服朝臣，推行這個義務教育。”

寧思頓住腳步，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說道：“你信我？”

“等你把炸彈弄出來再說吧。”說完，他也站了起來，朝外喊道：“來人，傳膳永安殿。”

邊說著，他邊走到了寧思的身旁，低聲道：“好好吃飯，我很期望看到你怎麼把我弄死在床上。”

下一瞬間，寧思的臉就紅透了。今天說出那樣的話，純屬環境氣氛啊。現在這環境氣氛，不是開玩笑，而是真刀真槍要上場了。回想著那個晚上的親密，那樣的接觸，寧思手腳都有些發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