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訂婚
# 第214章:訂婚
一觸即離,分開後李擇憲盯著她,嘴角持著笑意,似乎因為自己偷襲成功了很得意。
徐稚愛隔著一個座位用手彈了一下他的腦瓜,面無表情道,「笑什麼,系安全帶。」
腦瓜被崩得很疼,李擇憲吃痛捂住額頭,偷偷撇了撇嘴,他低頭扣上安全帶,自顧自說著,「我來接你,你不開心?」
徐稚愛不搭話茬,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越來越遠的機場,「被媒體拍到車牌沒關係嗎?」
李擇憲不以為意,「怕什麼,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的關係,再說了我之前也來接過你。」況且真有不好的內容發在上面,也很快會被集團的公關部處理掉,普通人只會看見媒體想給他們看見的東西。
見徐稚愛一直不說話,李擇憲反而態度小心翼翼了些,「心情不好?」他剛剛親她也存在故意逗人開心的意思,害怕這次比賽輸了稚愛不開心。
徐稚愛搖頭,「我只是有點累。」因為這次去澳大利亞去比賽,她的頭髮又剪短了一些,此時順著低頭的動作,些許頭髮滑落到臉側,耳垂上戴的珍珠耳釘顯露出來,襯得她很溫柔。
想了想,李擇憲提議,「那回去我給你按摩按摩吧。」
徐稚愛沒好氣地抽出自己的手,「你還沒回答我呢,伯父身體情況怎麼樣?」
李擇憲又抓回徐稚愛的手,有些沒心沒肺玩著她手指,「不大好,我前幾天跟他說話,他東一句西一句的,我都不知道在說什麼。明明那天醒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但醫生說有些後遺症是後期才會慢慢體現。」
見徐稚愛蹙著眉,李擇憲搖了搖她的手,「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擔心?而且為什麼不問問我恢復得怎麼樣了?」
徐稚愛理所應當,「不問你是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好好做訓練。而且他是你父親啊,我肯定要關心,之前住你家見過伯父這麼多次面,對我而言他是很親切的長輩。」
李擇憲有些詫異,因為「親切」有天居然能和自己父親搭上關係,換做別人的話可能是奉承,但李擇憲知道稚愛她不會撒這種謊。
聽不習慣,後面的話自動被李擇憲過濾了,他舉起徐稚愛的手心放在自己臉頰左側蹭了蹭,有些膩歪地撒嬌,「稚愛,那今天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吧。剛好看看他,我父親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但說不準還記得你。」
提議的時間很巧妙,準備從仁川市踏進首爾。徐稚愛想了想,還是點點頭,「應該的,那去你家吧。」
李擇憲立刻精神不少,他坐直身子敲了敲司機椅背,「回漢南洞。」
剛好在紅綠燈期間,司機微微側頭朝兩人點了點頭。
李擇憲還沒那麼缺心眼,他提前發消息跟他母親說了自己帶稚愛回來一起吃飯。所以陳潤珍見到人來沒驚訝,只是高興地笑了起來,「稚愛,這次去墨爾本有半個月了吧,擇憲一直在我耳邊念叨你。」
李擇憲有些不好意思,但沒有阻止他母親繼續說下去。
最近李家的氣氛太沉悶,陳潤珍臉上總帶著愁容。傭人見主人家心情不佳,連大氣都不敢喘,管家更是反覆叮囑,讓她們做事務必小心,別在這時候出錯,更不能在外頭亂嚼舌根。
好在徐稚愛的到來衝淡了這份壓抑。
菜端上桌,李哉民沒有下樓,他這幾天都是營養師做好飯菜端上去讓他獨自一個人吃。
「應該都是你愛吃的。」
「謝謝伯母。」
陳潤珍平日裡雖帶著幾分傲氣,但待人接物用心時從不出半分差錯。她特意囑咐傭人做了不少徐稚愛吃的菜,還是一個月的相處下來,徐稚愛多夾了幾次的菜式,都被她記在了心裡。
陳潤珍另外給李擇明發了消息,說擇憲帶稚愛今天來家裡做客,她們晚餐吃得早,就不等他了,但已經留好了飯。
「伯父出這種事,實在太突然了。」徐稚愛難過道,「擇憲當時打電話跟我說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這次過來,我也想著能看看伯父,要是可以,就讓我母親在美國幫忙留意下有沒有合適的醫生。」
陳潤珍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疲憊,「謝謝你,稚愛,你的心意我都懂。但我已經讓弟弟找了權威的腦科醫生來看過,對方說大腦的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你伯父他……」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以後大概只能一直這樣渾渾噩噩的了。」
徐稚愛皺了皺眉,「待會我想上樓看看伯父。」
陳潤珍勉強牽起嘴角,點了點頭,「好。」
徐稚愛推著李擇憲的輪椅往電梯走,陳潤珍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坐在輪椅上的小兒子身上,又想起因腦梗變得神志不清的丈夫。
莫名的無力感湧了上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從山坡上慢慢滑落。起初只是一顆小石子,可越往後,滾下來的泥土越多,牽扯著更多東西往下墜,連帶著心也跟著沉下來。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陳潤珍很快收斂了情緒,帶徐稚愛前往李哉民的臥室。
敲了敲門,陳潤珍打開,還給徐稚愛打了個預防針,「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認出你,最近變得越來越虛弱了。」
營養師說李會長時常覺得頭暈,想嘔吐。飯也吃得很少,有時候不肯配合,人瘦了一大圈,他也實在沒辦法。
李哉民坐在床上,聽到動靜看了過來,他的眼睛變得渾濁,沒了以往那樣銳利。像乾癟的植物,散發著枯朽的氣息。
營養師端著吃了還剩一半的餐食,朝幾人點點頭,走出去關上了門。
陳潤珍拍了拍徐稚愛後背,她點點頭,走到床邊,坐在了椅子上,「伯父,我是稚愛,您還認得我嗎?」
李哉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稚愛……」
「對,是我。」
李哉民沉默了,沒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在在想什麼。他看向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李擇憲,突然的,抬手招了招。
陳潤珍跟著愣了一下,反應很快,連忙推他過去。
李哉民一開口,所有人都怔住了。
「其實,我一直很對不起擇憲。我吃過兄弟相爭的痛苦,為了給擇明鋪路,我不太管他的事情,有些話也只在口頭上說說,讓他母親溺愛他,放縱他,養成了他的壞脾氣。
但他唯獨有個優點,對待自己在意的人,他願意勇敢去爭取,去抗爭。小時候他其實很怕我,但我和他母親吵架,他還是會站到我們兩人中間,護住他母親,讓我不要再說了。
其實之前我沒想那麼複雜,只想著他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就好,因為哪怕再蠢,都會有我給他兜底。」
李擇憲聽了這番話有些不知道怎麼反應,他偷偷看了徐稚愛一眼,結果發現她很認真地聽著,目光複雜看著他父親。
李哉民繼續說道,「但我現在感到了無能為力,我的身體情況你也看到了,可能哪天沒控制好,又是臨門一腳的功夫。稚愛,雖然這種時刻提及會讓你為難,但我還是想說。」
李擇憲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呼吸放慢了些。
李哉民渾濁的眼睛看向徐稚愛,「請你和擇憲訂婚吧,在我還能稍微清醒的時候,讓我親眼見證這一幕。我會劃一部分旭日生命的股份當做給你的聘禮,等你們畢業結完婚,就離開首爾去美國生活。」
李哉民在給李擇憲鋪路,他可能沒意識到,自己對李擇憲這麼好,也有一部分是為了彌補從前的自己。所以大兒子活得小心翼翼,小兒子反而隨心所欲,乃至能和喜歡的人結婚。
然而,「訂婚?」
眾人循聲望去,李擇明端著託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屏風拐角處,也不知道他聽了多久。
上面放了藥和水杯,他剛下班還穿著西服,此時不急不緩走了過來,表情有些驚訝,「擇憲要和稚愛訂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