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冰層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475·2026/5/18

# 第215章:冰層 陳潤珍有些驚訝,「擇明?你怎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早?」她看了一眼李哉民房間掛著的時鐘,發現他比平時早了大概有一個小時。   李擇明把玻璃杯遞給他父親,藥放在紙片上,「今天沒什麼事,傭人說大家都在父親臥室,我剛好送藥上來。」   徐稚愛坐在床旁邊的椅子上,隨著李擇明的靠近,他身上夾帶著的冷意襲來,人似乎在大雪天外面走了一圈,她挪著位置離遠了些,方便他遞藥。但這個動作似乎被誤解了,李擇明動作頓了頓,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陳潤珍看李哉民,李擇憲看徐稚愛,李擇明看他父親,而徐稚愛在看託盤裡的藥。裡面藥片和膠囊堆疊著,光吞服就需要分兩次。   李哉民伸手接過,用水送服。   莫名的,沒人說話了。   李擇明放在西服褲側的手輕輕蜷縮了一下。這種情況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一開始聊得好好的,但他加入就開始沉默,甚至無視他的問題。   在這個家裡,難不成只有他是外人嗎?   李哉民把空了一大半的玻璃杯放在託盤上,繼續道,「這件事我考慮了許久,現如今你們年紀正好合適。稚愛,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令人窒息的安靜。   就在李擇明不合時宜想提出異議,哪怕會暴露什麼的時候,徐稚愛抬手把鬢角的碎發別到了耳後,她耳垂上戴的澳白珍珠耳釘順勢露出來。   李擇明愣了愣,因為這是平安夜那天他送給她的聖誕禮物。但這種時候看到並沒有讓李擇明感到欣喜,因為稚愛這番動作好似在提醒他,提醒那天晚上他承諾了什麼,所以李擇明沉默了。   徐稚愛面露糾結,「伯父…我……」   還沒說完,李擇憲匆匆忙忙打斷了她,「稚愛,你跟我出去一下。」他很堅持,「我有話要跟你說。」   徐稚愛看了看李哉民,又看向陳潤珍,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好。」   李擇明默不作聲,只見徐稚愛推著李擇憲的輪椅離開臥室,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所以李擇憲要說什麼,為什麼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是想要賣可憐讓稚愛同意?剛剛她的糾結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肯定會拒絕的,稚愛怎麼可能會和這種爛人訂婚?   不,如果她不喜歡李擇憲的話,當初就不會和他在一起了。李擇明有調查過,她原本在美國讀書,但在首爾打完比賽後不久卻轉學回國了。父母還在國外發展,沒理由回來,可想而知她來首爾是為了誰。   是最近太累了嗎?為什麼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他把自己鎖在衣櫃裡的那次。黑暗的,布料堆疊著的,衣服的松香氣味讓他喘不上氣。   李擇明難道沒意識到所謂一起玩「捉迷藏」是自己自作多情嗎?他只是想知道母親什麼時候能發現他不見了。可到最後是傭人找到了他。   明明帶弟弟出門也可以帶上他的不是嗎?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哪怕只是客套地問一句也好,他會懂事地說自己還要學習,就不去了。   但從始至終都沒有。   母親帶著李擇憲離開了,所有人都帶著李擇憲離開了。   只留下他一個人。   ——   徐稚愛關上門,蹲下來和李擇憲平視,「你要跟我說什麼?」   李擇憲搖頭,「稚愛,你拒絕吧。」   徐稚愛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我還以為……」   怕她誤會,李擇憲連忙解釋,「但我不是說不想和你訂婚,我只是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回答很倉促。面對一個病懨懨的老頭,不管你說什麼,答應還是拒絕,我都覺得你會委屈。」   徐稚愛愣住了。   但李哉民要是聽到這句話估計會氣吐血,因為他許諾的不是什麼房子車子,而是實打實的股份。旭日生命旗下運營的「保險」,是集團的支柱產業之一,每年的營收都頗為可觀。   大孝子李擇憲拉住了徐稚愛的手,美滋滋地暢想著,「稚愛,我到時候帶你去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場地會布置得很漂亮,就像在瑞士的大草坪那樣。   我還會給你買一枚很大很閃的鑽戒,然後再單膝下跪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那時候你再回答我,好不好?」說完他獻殷勤地親了親她的手背,一臉期待看著。   徐稚愛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擇憲。」   李擇憲身子一僵,臉頓時變得慘白,緊接著是無措和惶恐,他艱難地從嘴裡擠出幾個字,「你不打算和我……」   「沒,我答應了。」   徐稚愛認真道,「不用草坪、不用鑽戒、也不用單膝下跪,我們訂婚吧。」   李擇憲眼睛瞪大,像被求婚的那個人是他,傻不愣登的,半晌只從嘴裡蹦出個詞,「真的假的?」   「真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為什麼……」   徐稚愛搖頭,「沒有為什麼,因為你是李擇憲。」   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真摯的告白?   心跳加快起來,快到讓李擇憲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猝死。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這裡是天堂嗎?為什麼他感覺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李擇憲鼻尖一酸,想流淚。   不應該笑嗎?為什麼反而想哭?   稚愛,他的妻子,沒有血緣關係卻能相伴一生的人,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李擇憲迫不及待回到房間,跟父母說稚愛的回答。也因為太開心,他沒注意到李擇明看向徐稚愛的目光。眼眸裡面的情緒翻湧著,像薄薄一層冰覆蓋在洶湧的海浪上,隨時會有瓦解的風險。   陳潤珍高興地笑了起來,「太好了,我要跟你外公外婆說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她拍拍徐稚愛的手臂,笑容滿面帶著調侃,「以後稚愛也得喊我母親了。」   雖然她對李哉民說的「畢業去美國生活」隱隱有些不贊同,但這種情況下沒必要鬧不愉快,擇憲開心最重要。   徐稚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哉民坐在床上淺淺笑著,強撐著說了這麼久的話,他其實已經很累了。陳潤珍見李哉民目露疲態,便提議讓他先好好休息,後面再商量兩人訂婚的事情。   電梯裡,李擇憲臉頰激動得多了兩抹紅暈,他拉著徐稚愛的手,晃了晃,「稚愛,剛好你臥室還保持原樣,今晚睡在這吧。」   陳潤珍也跟著勸,徐稚愛想了想,點點頭,「好,那我明天再回去。」   沒人注意到李擇明始終一言不發。   電梯門開,陳潤珍上前一步接手了徐稚愛推李擇憲的工作,李擇明的房間和徐稚愛的房間不在這一層,他這時才慢悠悠勾起嘴角,語氣很真誠,「祝賀你啊弟弟,能得償所願。」   在稚愛面前還得裝,李擇憲心情好不跟他計較,皮笑肉不笑,「謝謝。」   門關上,終於安靜下來。   反射的鏡面照著兩人,李擇明側頭看向徐稚愛,沒有說什麼令人為難或者難堪的話,只是輕聲道,「耳釘你戴著很漂亮

# 第215章:冰層

陳潤珍有些驚訝,「擇明?你怎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早?」她看了一眼李哉民房間掛著的時鐘,發現他比平時早了大概有一個小時。

  李擇明把玻璃杯遞給他父親,藥放在紙片上,「今天沒什麼事,傭人說大家都在父親臥室,我剛好送藥上來。」

  徐稚愛坐在床旁邊的椅子上,隨著李擇明的靠近,他身上夾帶著的冷意襲來,人似乎在大雪天外面走了一圈,她挪著位置離遠了些,方便他遞藥。但這個動作似乎被誤解了,李擇明動作頓了頓,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陳潤珍看李哉民,李擇憲看徐稚愛,李擇明看他父親,而徐稚愛在看託盤裡的藥。裡面藥片和膠囊堆疊著,光吞服就需要分兩次。

  李哉民伸手接過,用水送服。

  莫名的,沒人說話了。

  李擇明放在西服褲側的手輕輕蜷縮了一下。這種情況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一開始聊得好好的,但他加入就開始沉默,甚至無視他的問題。

  在這個家裡,難不成只有他是外人嗎?

  李哉民把空了一大半的玻璃杯放在託盤上,繼續道,「這件事我考慮了許久,現如今你們年紀正好合適。稚愛,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令人窒息的安靜。

  就在李擇明不合時宜想提出異議,哪怕會暴露什麼的時候,徐稚愛抬手把鬢角的碎發別到了耳後,她耳垂上戴的澳白珍珠耳釘順勢露出來。

  李擇明愣了愣,因為這是平安夜那天他送給她的聖誕禮物。但這種時候看到並沒有讓李擇明感到欣喜,因為稚愛這番動作好似在提醒他,提醒那天晚上他承諾了什麼,所以李擇明沉默了。

  徐稚愛面露糾結,「伯父…我……」

  還沒說完,李擇憲匆匆忙忙打斷了她,「稚愛,你跟我出去一下。」他很堅持,「我有話要跟你說。」

  徐稚愛看了看李哉民,又看向陳潤珍,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好。」

  李擇明默不作聲,只見徐稚愛推著李擇憲的輪椅離開臥室,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所以李擇憲要說什麼,為什麼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是想要賣可憐讓稚愛同意?剛剛她的糾結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肯定會拒絕的,稚愛怎麼可能會和這種爛人訂婚?

  不,如果她不喜歡李擇憲的話,當初就不會和他在一起了。李擇明有調查過,她原本在美國讀書,但在首爾打完比賽後不久卻轉學回國了。父母還在國外發展,沒理由回來,可想而知她來首爾是為了誰。

  是最近太累了嗎?為什麼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他把自己鎖在衣櫃裡的那次。黑暗的,布料堆疊著的,衣服的松香氣味讓他喘不上氣。

  李擇明難道沒意識到所謂一起玩「捉迷藏」是自己自作多情嗎?他只是想知道母親什麼時候能發現他不見了。可到最後是傭人找到了他。

  明明帶弟弟出門也可以帶上他的不是嗎?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哪怕只是客套地問一句也好,他會懂事地說自己還要學習,就不去了。

  但從始至終都沒有。

  母親帶著李擇憲離開了,所有人都帶著李擇憲離開了。

  只留下他一個人。

  ——

  徐稚愛關上門,蹲下來和李擇憲平視,「你要跟我說什麼?」

  李擇憲搖頭,「稚愛,你拒絕吧。」

  徐稚愛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我還以為……」

  怕她誤會,李擇憲連忙解釋,「但我不是說不想和你訂婚,我只是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回答很倉促。面對一個病懨懨的老頭,不管你說什麼,答應還是拒絕,我都覺得你會委屈。」

  徐稚愛愣住了。

  但李哉民要是聽到這句話估計會氣吐血,因為他許諾的不是什麼房子車子,而是實打實的股份。旭日生命旗下運營的「保險」,是集團的支柱產業之一,每年的營收都頗為可觀。

  大孝子李擇憲拉住了徐稚愛的手,美滋滋地暢想著,「稚愛,我到時候帶你去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場地會布置得很漂亮,就像在瑞士的大草坪那樣。

  我還會給你買一枚很大很閃的鑽戒,然後再單膝下跪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那時候你再回答我,好不好?」說完他獻殷勤地親了親她的手背,一臉期待看著。

  徐稚愛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擇憲。」

  李擇憲身子一僵,臉頓時變得慘白,緊接著是無措和惶恐,他艱難地從嘴裡擠出幾個字,「你不打算和我……」

  「沒,我答應了。」

  徐稚愛認真道,「不用草坪、不用鑽戒、也不用單膝下跪,我們訂婚吧。」

  李擇憲眼睛瞪大,像被求婚的那個人是他,傻不愣登的,半晌只從嘴裡蹦出個詞,「真的假的?」

  「真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為什麼……」

  徐稚愛搖頭,「沒有為什麼,因為你是李擇憲。」

  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真摯的告白?

  心跳加快起來,快到讓李擇憲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猝死。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這裡是天堂嗎?為什麼他感覺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李擇憲鼻尖一酸,想流淚。

  不應該笑嗎?為什麼反而想哭?

  稚愛,他的妻子,沒有血緣關係卻能相伴一生的人,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李擇憲迫不及待回到房間,跟父母說稚愛的回答。也因為太開心,他沒注意到李擇明看向徐稚愛的目光。眼眸裡面的情緒翻湧著,像薄薄一層冰覆蓋在洶湧的海浪上,隨時會有瓦解的風險。

  陳潤珍高興地笑了起來,「太好了,我要跟你外公外婆說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她拍拍徐稚愛的手臂,笑容滿面帶著調侃,「以後稚愛也得喊我母親了。」

  雖然她對李哉民說的「畢業去美國生活」隱隱有些不贊同,但這種情況下沒必要鬧不愉快,擇憲開心最重要。

  徐稚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哉民坐在床上淺淺笑著,強撐著說了這麼久的話,他其實已經很累了。陳潤珍見李哉民目露疲態,便提議讓他先好好休息,後面再商量兩人訂婚的事情。

  電梯裡,李擇憲臉頰激動得多了兩抹紅暈,他拉著徐稚愛的手,晃了晃,「稚愛,剛好你臥室還保持原樣,今晚睡在這吧。」

  陳潤珍也跟著勸,徐稚愛想了想,點點頭,「好,那我明天再回去。」

  沒人注意到李擇明始終一言不發。

  電梯門開,陳潤珍上前一步接手了徐稚愛推李擇憲的工作,李擇明的房間和徐稚愛的房間不在這一層,他這時才慢悠悠勾起嘴角,語氣很真誠,「祝賀你啊弟弟,能得償所願。」

  在稚愛面前還得裝,李擇憲心情好不跟他計較,皮笑肉不笑,「謝謝。」

  門關上,終於安靜下來。

  反射的鏡面照著兩人,李擇明側頭看向徐稚愛,沒有說什麼令人為難或者難堪的話,只是輕聲道,「耳釘你戴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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