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慶典
# 第231章:慶典
但比開學來得更早的是旭日成立九十周年慶,去年的八十九周年並沒有大操大辦,只給全體員工發了禮品並放了三天假。
但今年是整數周年,要更為重視些。
從創立至今,旭日集團的發展僅歷經三代人,距離「百年企業」的階段還有十年徵程。
集團的起點,要追溯到第一代創始人,也就是李哉民的父親——李崇志。
1953年韓戰結束後,韓國經濟陷入百廢待興的局面,李崇志正是在此時投資建立製糖廠,一舉打破了日本企業對韓國製糖業的長期壟斷。到了1958年,旭日進一步拓展業務邊界,進軍紡織業並建成韓國首個現代化棉紡廠,逐步在輕工業領域站穩腳跟。
不過,早期的輕工業布局並未讓李氏家族躋身韓國頂尖財閥行列,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1969年,「旭日電子公司」的正式成立。
「旭日」這一名稱由李崇志親自敲定,既如其字面含義,象徵集團如清晨初升的太陽,飽含蓬勃生命力與無限發展潛力。同時也考量了當時的國情,兼顧與日本商會的密切聯繫,暗含示好之意。
進入80年代,旭日電子開啟了跨越式發展:1980年,旭日電子工業與韓國半導體公司完成合併,正式切入半導體賽道。
1983年,集團成功突破半導體技術難關,實現DRAM晶片的量產。1988年,旭日電子進一步與旭日半導體、旭日電信有限公司整合,明確將家電、電信、半導體確立為核心業務。同時還成為美國科技公司的重要供應商,為其提供存儲晶片、處理器、顯示器等關鍵零部件。
憑藉核心業務的強勁增長,旭日不僅收穫了巨額利潤,更成為韓國經濟的重要支柱,其貢獻的GDP在韓國財閥中佔比最高。地位穩固到韓國總統會入獄,美國資本和國情也不會允許旭日會長面臨牢獄之災的程度。
所以這次的九十周年慶,是頗受矚目的。李擇明籌備了慶典,還請了知名藝術家為他爺爺製作銅像,到時候會有創始人銅像揭幕儀式。
慶典需要集團現任會長致辭,回顧創始人功績,一家人共同揭幕、敬獻鮮花,最後還會加入基層員工代表宣誓等環節,彰顯集團的人文關懷。
也因此,李擇明如今哪怕和家裡鬧得並不愉快,也需要李哉民和陳潤珍出面。但他沒有親自過來,而是由河東允代表他登門拜訪。
自李擇明成為代理會長並搬出去後,河東允就少過來漢南洞了。這對舊僱主李哉民來說,這種做法不妥帖也不近人情,但這是河東允故意為之的。
因為他並沒有得到李擇明的完全信任,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和李哉民還保持親密關係,就會變成「一僕侍二主」的尷尬處境。
這是職場大忌。
河東允到的時機剛剛好,陳潤珍和徐稚愛在吃下午茶,李擇憲正巧不在一樓。
春日的陽光哪怕臨近下午也依舊很明媚。李宅的窗戶多而敞,沒有開燈屋內也很亮堂,在裡面看,外面庭院的綠意更濃。隱約還能聽到鳥叫聲。
徐稚愛用叉子吃著瓷盤裡撒了金箔的草莓蛋糕,坐在角落,安安靜靜聽著河東允跟陳潤珍說話。因為穿著湖藍色的衣服,相似色隱入了身後的窗景,存在感很小。
「擇明少爺一直惦記您,九十周年慶典意義重大,雖然前面沒有和您具體商量過,但擇明少爺是真心希望您能來參加剪彩的,到時候會有老會長的銅像揭幕儀式。」河東允補充了一句,「還有擇憲少爺,擇明少爺也希望他能來,畢竟是親兄弟。」
陳潤珍正愁沒有臺階可下,她拿起茶杯的把手,輕輕抿了一口,「在哪裡舉辦?」
河東允把姿態放得很低,「就在中區東湖路的月明酒店。」
陳潤珍愣了愣,因為這酒店是她前不久才和擇憲和稚愛商量的訂婚場地。不過其中有個宴會廳很大,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旭日80周年慶典也是在那邊舉辦的,這個安排倒也符合常理。
「行,我知道了。」她客套地詢問了一句,「河室長好久沒來,要留下來吃個便飯嗎?」
河東允鞠躬,「承蒙夫人您厚愛,雖然我很想留下來,也想上去看看會長,但還得回去跟擇明少爺匯報工作。」
見他這麼說,陳潤珍身子坐直了一些,頷了頷首,倒也不強求。
然而河東允正打算離開時,徐稚愛卻抬眼看了過來,「最近你很忙嗎?河室長。」手中的叉子撇了一點奶油,攪和著上面的金箔,被塗在了草莓上。
她的聲音很輕,但因為客廳大而安靜,河東允聽得很清楚,他把邁出去的步伐又收了回來。雖然徐稚愛一直沒有說話,但河東允剛剛其實有在偷偷觀察她,像吸飽了水安安靜靜插在瓶裡的百合,雖然有馥鬱的香氣,但也很危險。
是因為長相,所以李擇明才……
河東允垂下眼,「是的,集團最近事務繁忙。」徐稚愛問的是「你」,但他回的是「集團」,不動聲色改了主語。
她淺淺笑了笑,「辛苦了。」
還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河東允沒敢細想,分別朝兩人鞠了一躬,然後匆匆離開了宅邸,因為他還得去跟李擇明匯報。
駕車到公司時已經日落,經過辦公區,員工鞠躬和他打招呼,河東允點頭示意,步伐沒有停留。辦公室的門大敞著,他抬手敲了敲,聽到一聲「進」,才走了進去。
李擇明沒有在處理事情,反而在看書,他合上書本,「怎麼樣?」
「夫人同意出席了。」
他瞭然,又問起,「父親還好嗎?」
河東允遲疑,「這個……」
李擇明淡淡道,「其實你不用顧忌我。」
保險起見,河東允沒有回應這句話。
「那有見到我弟弟嗎?」
河東允愣了愣,因為李擇明往日喊李擇憲都是直呼其名,突然在對話中強調親緣關係,尤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聽起來很怪異,「我去時夫人在和稚愛小姐吃下午茶,擇憲少爺並不在一樓。」
見李擇明沒有回覆,河東允心下思量,大著膽子補充了一句,「稚愛小姐還問我,集團最近忙不忙。」
河東允和她關係並不親近,徐稚愛這個問題其實問得很突兀。李擇明定定看了河東允一會,但這一會久到河東允有些喘不上來氣。
好在李擇明收回視線,沒有再看他,擺著手,示意他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