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順風車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3,143·2026/5/18

# 第249章:順風車 這句話對陳潤珍而言無疑晴天霹靂,她面露不敢置信,看向李擇明的目光仿佛他是陌生人。   三月份氣溫漸暖,醫院窗外的樹已經長出了茂密的綠葉。昨晚下的那場大雨讓首爾的綠植吸飽了水,葉片洗淨灰塵,變得更鮮嫩了。   綠意與病房的白融為一體,李擇明把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看向陳潤珍,「重度燒傷,惡行敗露,李擇憲徹徹底底是失敗品了。」   「失敗品」,一個極其物化的稱號。   李擇明為什麼命人製作他爺爺李崇志的銅像,又為什麼要選在旭日九十周年慶對李擇憲動手。究其緣由並不是因為徐稚愛,而是他對家裡人的報復。   李擇明看重旭日集團的名聲嗎?   他當然看重,畢竟集團未來會交到他手上,沒人希望自己的東西有汙點。   但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名聲,他更想讓父親、母親他們親眼看到自己一直疼愛的李擇憲行徑有多荒唐,會怎樣丟他們的臉。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沒人知道會有多疼。   儘管他一開始設想的是席間讓李擇憲服下致幻藥劑,再刻意引導他撞見自己與稚愛接觸,加重刺激,算準時間後讓李擇憲眾目睽睽之下因藥物發作被緊急送醫。   後續再由安排好的車子將他撞傷,緊接著在網際網路上披露他之前開車撞人的惡行。   這件事當時是由河東允處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中間的事情經過,甚至河東允那邊還留有和他父親匯報時掃尾留下的證據。   稚愛知道李擇憲的人品後肯定會和他分開,身體折磨再加上精神折磨,李擇憲想不崩潰都難。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擇憲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瘋,直接在舞臺上拿刀捅人。李擇明因為失血過多被送醫的情況下也做不了什麼,只能祈禱後續河東允能有條不紊地把剩餘流程走完。   所以剛剛他醒來第一時間詢問李擇憲的情況,不是在質問,而是在確認。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好在沒有事與願違。   「李擇憲的事情並不會給集團帶來多大動蕩,但會影響舅舅他們。據我所知,當初解決李擇憲撞人的事情就有外公的手筆,外公這麼愛惜羽毛,想必也會告知您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取捨。   您呢?以往那麼心疼李擇憲,骨折那幾天都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照顧。照理說應該會待在他身邊,如今卻選擇坐在這等我醒來,想必也做好選擇了。」   李擇明很聰明,剛醒來的一陣功夫通過隻言片語和他母親的反應便推斷出了事情的大致經過。雖然一開始打算做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有所預估,他不會讓任何人可以置身之外。   陳潤珍大腦一片混沌,她嘴唇顫了顫,努力理解李擇明的話,但半晌只憋出幾個無力的字眼,「他是你弟弟啊……」   李擇明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弟弟?」   他扯了扯嘴角,頗有攻擊性地一番嘲諷,「母親,李擇憲變成這樣是您和父親一手造成的。如果一開始父親不為了討好爺爺把我送去老宅、如果我被送回來時你們待我和他一樣好、如果一開始你們不默許讓李擇憲針對我,這一切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爺爺蒙蔽我,父親為了所謂的繼承人培養無視我這麼多年的不滿和痛苦,您自詡公正卻總做著心口不一的事。   有時候我真的想問,我真的是你們的孩子嗎?您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世上不是誰處於弱勢就要偏愛誰,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李擇憲不針對我,我其實可以包容他。   母親,我能繼承旭日是因為我這些年付出的心血,不是因為我是所謂的長子,更不是因為我搶了誰的東西。   您讓我覺得噁心。」   饒是醫生不建議李擇明說太多的話,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說了出來,畢竟這些話他憋在心裡已經憋了很久了。   陳潤珍捂著臉痛哭流涕,似乎是悔恨。但李擇明心中並無快意,只覺得悲哀。   不替任何人,只替他自己。   ——   河東允站在ICU病房門口,旁邊站著燒傷科的主治醫生,他皺著眉頭問道,「現在人還沒醒是正常的嗎?已經昏睡一整晚了。」   主治醫生翻著詳細的病歷單,「重度燒傷會引發劇烈疼痛、休克,同時還有撞擊帶來的腦震蕩。人體會啟動『自我保護』,通過昏迷減少能量損耗,是正常的應激反應。我們監測病患的生命體徵和意識變化,按照常理來說,應該他今天就會醒了。」   徐稚愛在這時走了過來,河東允朝她微微鞠躬打了個招呼,「稚愛小姐。」   徐稚愛看了一眼河東允臉上昨晚被陳潤珍扇了一巴掌帶來的劃痕,又看向躺在裡頭的李擇憲,目光在生命檢測儀上停留,「擇明哥醒了,在和伯母談話,也許待會他會讓你下去找他。」   河東允很明顯鬆了一口氣,「太好了。」   當然要鬆一口氣,為了讓李擇明徹底地信任他,河東允在這期間幹了不少髒活。如果李擇明因為被李擇憲捅了兩刀一命嗚呼,那他前期累死累活幹的事不就白幹了。   昨晚目睹李擇明被害,河東允其實是有猶豫過要不要放棄原定計劃的。但他不能接受功虧一簣,如果李擇明死了,李擇憲繼承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他乾脆賭一把,賭李擇明會沒事,賭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完美地完成了任務,至此放下戒備像李哉民會長那樣去信任他。   但河東允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聯繫媒體發布李擇憲撞人的視頻,網上就已經有流傳了,甚至還有李擇憲霸凌同學的內容。   事情進展很順利,但也很詭異,無形中有了第三人的存在,並且對方隱匿在最後,巧妙地完成了順風車助推。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現場與新川國際唯一有關聯的人就只有徐稚愛。因此,河東允收回手機時特意仔細觀察她,但不知道是徐稚愛裝得好,還是真不知情,他沒發現任何異樣。   而且徐稚愛與李擇憲早已登記結婚,她沒理由這麼做,李擇明的事情也是李擇明一廂情願,否則他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去報復李擇憲。   但謹慎起見,河東允昨晚還是找了關係好的記者拿到那封匿名郵件,特意追查了發送的IP位址。   可誰知源頭只是一家普通網吧,老闆似乎涉嫌違規營業,為了規避監管調查、節省成本,只裝了形同虛設的假監控,線索就此徹底中斷。   河東允只能讓自己停止多想,他清楚再追查下去恐怕不會有任何結果,對他也毫無益處。李擇憲這些年作惡多端,或許真應了那句「善惡終有報」。   「河室長,您臉上的傷昨天處理過了嗎?」   河東允這麼想完,徐稚愛便這麼關心地問了出來。她今天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服,比起陳潤珍的疲態,徐稚愛和往常相比並無不同,但給人的感覺很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河東允下意識抬手碰了碰臉頰,「謝謝關心,昨天我愛人給我消毒了。」   不知道哪裡戳到了徐稚愛的點,她緩緩笑了起來,「愛人,這個稱呼我還是第一次在韓國聽見有人說,看來你們夫妻感情很好。」   河東允既沒肯定也沒否認,「您和擇憲少爺的感情也很好,不是嗎?」   近乎冒犯的問題,徐稚愛的好脾氣讓河東允儘管習慣小心翼翼也不可避免地下意識將她與其他李家人剝離,變成稍微可以隨意對待的方式。   但顯然說錯了話。   徐稚愛盯著他看了很久,河東允有些不自在垂下目光,正想說些什麼補救的時候,她嘆了口氣,讓剛剛的緊繃感無形中消弭。   「昨天我一整晚腦子都很亂,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今天整理了一番思緒,特意逼自己看完了網上的那些視頻。河室長,如果您妻子很愛您,但人品堪憂,甚至對別人來說是噩夢,是殘暴的加害者,您會怎麼做?」   這是徐稚愛第二次借著詢問,試探河東允的選擇和態度了。   她蹙眉的時候會讓人下意識感到心疼和手足無措,河東允是後者。但無關男女情愛,他只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而且他不知道他的回答會不會被李擇明知道。   但如果直接勸徐稚愛離婚,在李擇憲處境如此悽慘的情況下,會不會顯得他在落井下石?   「我……」   好在他還沒說完,李擇憲就醒了。   隔著一層玻璃,眼見穿著淡藍色消殺無菌服的護士準備給李擇憲打免疫球蛋白輸注的時候,他身子動了一下,護士連忙放下東西,準備出來。   徐稚愛之前聽陳潤珍閒聊的時候說起過李擇憲是早產兒,當時身子又紅又輕,在保溫箱裡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恢復健康。   此情此景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覺得熟悉,她看向河東允,「麻煩您去跟伯母說一聲吧,就說擇憲醒了

# 第249章:順風車

這句話對陳潤珍而言無疑晴天霹靂,她面露不敢置信,看向李擇明的目光仿佛他是陌生人。

  三月份氣溫漸暖,醫院窗外的樹已經長出了茂密的綠葉。昨晚下的那場大雨讓首爾的綠植吸飽了水,葉片洗淨灰塵,變得更鮮嫩了。

  綠意與病房的白融為一體,李擇明把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看向陳潤珍,「重度燒傷,惡行敗露,李擇憲徹徹底底是失敗品了。」

  「失敗品」,一個極其物化的稱號。

  李擇明為什麼命人製作他爺爺李崇志的銅像,又為什麼要選在旭日九十周年慶對李擇憲動手。究其緣由並不是因為徐稚愛,而是他對家裡人的報復。

  李擇明看重旭日集團的名聲嗎?

  他當然看重,畢竟集團未來會交到他手上,沒人希望自己的東西有汙點。

  但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名聲,他更想讓父親、母親他們親眼看到自己一直疼愛的李擇憲行徑有多荒唐,會怎樣丟他們的臉。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沒人知道會有多疼。

  儘管他一開始設想的是席間讓李擇憲服下致幻藥劑,再刻意引導他撞見自己與稚愛接觸,加重刺激,算準時間後讓李擇憲眾目睽睽之下因藥物發作被緊急送醫。

  後續再由安排好的車子將他撞傷,緊接著在網際網路上披露他之前開車撞人的惡行。

  這件事當時是由河東允處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中間的事情經過,甚至河東允那邊還留有和他父親匯報時掃尾留下的證據。

  稚愛知道李擇憲的人品後肯定會和他分開,身體折磨再加上精神折磨,李擇憲想不崩潰都難。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擇憲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瘋,直接在舞臺上拿刀捅人。李擇明因為失血過多被送醫的情況下也做不了什麼,只能祈禱後續河東允能有條不紊地把剩餘流程走完。

  所以剛剛他醒來第一時間詢問李擇憲的情況,不是在質問,而是在確認。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好在沒有事與願違。

  「李擇憲的事情並不會給集團帶來多大動蕩,但會影響舅舅他們。據我所知,當初解決李擇憲撞人的事情就有外公的手筆,外公這麼愛惜羽毛,想必也會告知您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取捨。

  您呢?以往那麼心疼李擇憲,骨折那幾天都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照顧。照理說應該會待在他身邊,如今卻選擇坐在這等我醒來,想必也做好選擇了。」

  李擇明很聰明,剛醒來的一陣功夫通過隻言片語和他母親的反應便推斷出了事情的大致經過。雖然一開始打算做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有所預估,他不會讓任何人可以置身之外。

  陳潤珍大腦一片混沌,她嘴唇顫了顫,努力理解李擇明的話,但半晌只憋出幾個無力的字眼,「他是你弟弟啊……」

  李擇明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弟弟?」

  他扯了扯嘴角,頗有攻擊性地一番嘲諷,「母親,李擇憲變成這樣是您和父親一手造成的。如果一開始父親不為了討好爺爺把我送去老宅、如果我被送回來時你們待我和他一樣好、如果一開始你們不默許讓李擇憲針對我,這一切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爺爺蒙蔽我,父親為了所謂的繼承人培養無視我這麼多年的不滿和痛苦,您自詡公正卻總做著心口不一的事。

  有時候我真的想問,我真的是你們的孩子嗎?您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世上不是誰處於弱勢就要偏愛誰,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李擇憲不針對我,我其實可以包容他。

  母親,我能繼承旭日是因為我這些年付出的心血,不是因為我是所謂的長子,更不是因為我搶了誰的東西。

  您讓我覺得噁心。」

  饒是醫生不建議李擇明說太多的話,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說了出來,畢竟這些話他憋在心裡已經憋了很久了。

  陳潤珍捂著臉痛哭流涕,似乎是悔恨。但李擇明心中並無快意,只覺得悲哀。

  不替任何人,只替他自己。

  ——

  河東允站在ICU病房門口,旁邊站著燒傷科的主治醫生,他皺著眉頭問道,「現在人還沒醒是正常的嗎?已經昏睡一整晚了。」

  主治醫生翻著詳細的病歷單,「重度燒傷會引發劇烈疼痛、休克,同時還有撞擊帶來的腦震蕩。人體會啟動『自我保護』,通過昏迷減少能量損耗,是正常的應激反應。我們監測病患的生命體徵和意識變化,按照常理來說,應該他今天就會醒了。」

  徐稚愛在這時走了過來,河東允朝她微微鞠躬打了個招呼,「稚愛小姐。」

  徐稚愛看了一眼河東允臉上昨晚被陳潤珍扇了一巴掌帶來的劃痕,又看向躺在裡頭的李擇憲,目光在生命檢測儀上停留,「擇明哥醒了,在和伯母談話,也許待會他會讓你下去找他。」

  河東允很明顯鬆了一口氣,「太好了。」

  當然要鬆一口氣,為了讓李擇明徹底地信任他,河東允在這期間幹了不少髒活。如果李擇明因為被李擇憲捅了兩刀一命嗚呼,那他前期累死累活幹的事不就白幹了。

  昨晚目睹李擇明被害,河東允其實是有猶豫過要不要放棄原定計劃的。但他不能接受功虧一簣,如果李擇明死了,李擇憲繼承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他乾脆賭一把,賭李擇明會沒事,賭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完美地完成了任務,至此放下戒備像李哉民會長那樣去信任他。

  但河東允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聯繫媒體發布李擇憲撞人的視頻,網上就已經有流傳了,甚至還有李擇憲霸凌同學的內容。

  事情進展很順利,但也很詭異,無形中有了第三人的存在,並且對方隱匿在最後,巧妙地完成了順風車助推。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現場與新川國際唯一有關聯的人就只有徐稚愛。因此,河東允收回手機時特意仔細觀察她,但不知道是徐稚愛裝得好,還是真不知情,他沒發現任何異樣。

  而且徐稚愛與李擇憲早已登記結婚,她沒理由這麼做,李擇明的事情也是李擇明一廂情願,否則他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去報復李擇憲。

  但謹慎起見,河東允昨晚還是找了關係好的記者拿到那封匿名郵件,特意追查了發送的IP位址。

  可誰知源頭只是一家普通網吧,老闆似乎涉嫌違規營業,為了規避監管調查、節省成本,只裝了形同虛設的假監控,線索就此徹底中斷。

  河東允只能讓自己停止多想,他清楚再追查下去恐怕不會有任何結果,對他也毫無益處。李擇憲這些年作惡多端,或許真應了那句「善惡終有報」。

  「河室長,您臉上的傷昨天處理過了嗎?」

  河東允這麼想完,徐稚愛便這麼關心地問了出來。她今天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服,比起陳潤珍的疲態,徐稚愛和往常相比並無不同,但給人的感覺很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河東允下意識抬手碰了碰臉頰,「謝謝關心,昨天我愛人給我消毒了。」

  不知道哪裡戳到了徐稚愛的點,她緩緩笑了起來,「愛人,這個稱呼我還是第一次在韓國聽見有人說,看來你們夫妻感情很好。」

  河東允既沒肯定也沒否認,「您和擇憲少爺的感情也很好,不是嗎?」

  近乎冒犯的問題,徐稚愛的好脾氣讓河東允儘管習慣小心翼翼也不可避免地下意識將她與其他李家人剝離,變成稍微可以隨意對待的方式。

  但顯然說錯了話。

  徐稚愛盯著他看了很久,河東允有些不自在垂下目光,正想說些什麼補救的時候,她嘆了口氣,讓剛剛的緊繃感無形中消弭。

  「昨天我一整晚腦子都很亂,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今天整理了一番思緒,特意逼自己看完了網上的那些視頻。河室長,如果您妻子很愛您,但人品堪憂,甚至對別人來說是噩夢,是殘暴的加害者,您會怎麼做?」

  這是徐稚愛第二次借著詢問,試探河東允的選擇和態度了。

  她蹙眉的時候會讓人下意識感到心疼和手足無措,河東允是後者。但無關男女情愛,他只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而且他不知道他的回答會不會被李擇明知道。

  但如果直接勸徐稚愛離婚,在李擇憲處境如此悽慘的情況下,會不會顯得他在落井下石?

  「我……」

  好在他還沒說完,李擇憲就醒了。

  隔著一層玻璃,眼見穿著淡藍色消殺無菌服的護士準備給李擇憲打免疫球蛋白輸注的時候,他身子動了一下,護士連忙放下東西,準備出來。

  徐稚愛之前聽陳潤珍閒聊的時候說起過李擇憲是早產兒,當時身子又紅又輕,在保溫箱裡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恢復健康。

  此情此景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覺得熟悉,她看向河東允,「麻煩您去跟伯母說一聲吧,就說擇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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