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橡皮泥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3,273·2026/5/18

# 第250章:橡皮泥 好痛,渾身都好痛,這裡是哪裡?   李擇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先看到的是以一整面潔白的天花板,似乎是設計師沒考慮周全,頂上有個十字型的房梁壓在他的上頭。旁邊的儀器傳來有規律地滴答聲,整個空間顯得十分地安靜壓抑。   李擇憲想轉頭,可是卻僵硬地無法動彈,像是被裝在一個蛹裡,內壁溼滑,鼻尖傳來很厚重的消毒水和藥味。   自己這是怎麼了?   李擇憲因為昏迷太久變得遲鈍的大腦努力回憶著,突然的,他渾身一冷,終於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   車子側翻後,他被安全帶束縛在車上動彈不得,安保帶著司機下車,卻沒有來救自己。無助之際後面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令人想要下意識蜷縮緊身子的炙熱,再然後他就失去意識了。   所以這是被救下來了,那李擇明呢?李擇明死了嗎?稚愛又在哪裡,母親又在哪裡?為什麼除了剛剛那個渾身包裹得很緊的護士,病房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努力轉動著眼球,四處打量著。   一個檢測儀,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醫療儀器和漆黑的玻璃牆。整個病房很大,卻沒有窗戶,儘管裝有五恆新風系統,但李擇憲還是感覺自己喘不上氣,覺得躺著的病床變得更渺小了。   好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安靜沒有過多久,很快又有人開門走了進來。總共來了七個人,像剛剛那個護士一樣,所有人都用消毒後的防菌服緊緊包裹著自己。   這讓李擇憲後知後覺發現了異樣,但他目前還沒搞清楚這些人為什麼像是防病毒那樣防著他。   主治醫生站得最近,他側頭看了一眼儀器上面顯示的心率,又俯下身查看李擇憲的身體情況,戴著橡膠手套輕輕按了按胳膊,觀察著他的反應。   然而李擇憲只是直愣愣地盯著他,醫生面色凝重,「說句話。」   李擇憲雖然大面積燒傷,但未出現呼吸困難的表現,呼吸平穩、血氧正常。所以醫院進行清洗的時候並沒有給他插上氣管。   直白的命令讓李擇憲從混沌中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迷茫地張了張嘴,乾澀地開口,「我這是怎麼了?」   聲音嘶啞異常,像是堵住了不少菸灰在裡頭,厚重的淤泥堆砌著,聽著讓人感到不適,想下意識替李擇憲清一清嗓子。   他也被嚇到了。   但醫生卻表現得如釋重負,「還好,能發聲,聲帶沒有受損。」   剛準備給李擇憲輸注免疫球蛋白,卻被他醒來打斷的護士繼續行動,人牆密不透風包裹著病床上的李擇憲。他轉動眼球,因為防菌服把醫護人員都包裹得很緊,他只能看到醫護人員防護鏡下露出的眼睛。   裡面有不忍、有複雜的情緒,但更多的是司空見慣的平淡。   李擇憲忍著嗓子乾澀的疼痛第二次詢問醫生,「我是怎麼了?為什麼全身都這麼痛?」   主治醫生皺了皺眉,斟酌著措辭,「您被送來的時候情況很糟糕,我們用雙氧水衝洗傷口並及時進行包紮了,但現在皮膚情況不容樂觀。重度燒傷的療程很漫長,您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們院方也會全力以赴。」   李擇憲愣住了,「重度燒傷?」   「是的,車子的油箱爆炸了。」   原來昨晚那聲巨響是油箱爆炸,李擇憲呼吸頻率快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恐慌感席捲全身,「鏡子,給我鏡子!」   醫生糾結,見李擇憲仍執著地盯著他,無奈擺擺手吩咐一旁的護士。對方點點頭,小跑著去拿李擇憲想要的鏡子,病房沒有,還得讓人從外面送進來並進行消毒。   不一會,一個小巧的手持鏡被遞了過來,因為李擇憲不能抬起手,是護士幫忙舉著的。她不知道李擇憲這個角度能不能看清楚,所以特意放得很近。   晃動之際,光潔的鏡面上冷不丁出現了一個纏滿繃帶只露出口鼻的人。李擇憲眉毛和頭髮因為燒焦的緣故被剃光了,眼周和唇周斑駁凸起,沒了毛孔的痕跡,像暗紅色的橡皮泥,上面夾雜著塊狀的焦痂。   眼皮半墜著,因為燒傷產生贅皮,沒了眼睫毛進行修飾,眼型發生變化,變得一大一小。李擇憲本來眼白就很少,如今隨著睜眼空間受限,一隻眼睛像沒有眼白,全黑的眼眶看起來很怪異也很驚悚。   這是他?   不是,不是,不是!這不是我,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怪物!怪物!怪物!   李擇憲發出難聽的叫喊,耳邊傳來嗡鳴聲,他只覺得頂上的燈光變得越來越亮,靠得越來越近,周圍的人臉也逐漸變得扭曲。   有人安慰,「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後續做疤痕修復手術就會好很多,您不要灰心。」   但肯定不能恢復如初了……   有人呵斥,「別舉著了,鏡子快拿走!」   不看就代表事情沒有發生嗎?   有人鼓勵,「您振作起來,李夫人她一直很擔心您。剛剛我們讓人去傳達您醒了的消息,她在往這邊趕來了。」   不,別來看我……   「傷口怕感染,這種情況下不能見面。」   「可以打個電話,沒事的。」   李擇憲崩潰了,因為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自己不能動彈是因為全身纏滿了繃帶,裡面很溼滑是因為燒傷後皮膚脫落和藥膏混合帶來的黏膩。   他不是毀容,而是全身皮膚受損了。   也順勢變成了一個「怪物」,讓人看一眼會下意識發出尖叫的「怪物」。   陳潤珍趕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比起剛剛待在李擇明病房的強裝鎮定,人似乎更垮了一些,一副經受不住打擊的模樣。   不知道和李擇明具體談了什麼,徐稚愛走上前,「他剛醒沒多久,醫生還在檢查情況。」   陳潤珍整個人緊繃著,死死盯著被包圍著的李擇憲,似乎想穿過人牆確定他的情況。   河東允見狀默不作聲地離開了,因為他得去跟李擇明匯報一些事情。   過了一會,一個護士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舉著一部電話,「病人發現自己身體情況後有些應激,不肯配合換藥和治療。李夫人,我想您需要和他聊聊,說些安慰的話,說不定會好很多。」   然而陳潤珍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這個動作是不敢面對,也是逃避。和前面擔憂不已,著急李擇憲能否儘早脫離危險的樣子相比十分反差,這讓徐稚愛和護士都愣了一下。   好在陳潤珍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了什麼,她抬手抹淚,走上前拿過電話,放在耳邊,「擇憲。」   那頭有其餘醫護人員的聲音,但唯獨沒有李擇憲的聲音,陳潤珍隔著玻璃往裡看,突然的,一切都安靜了。   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母親……」   饒是李擇憲此時的嗓音和健康時差距甚遠,但陳潤珍還是認了出來,她眼淚從眼尾滑落,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是不是很疼?醫生給你換藥,你乖乖聽話好不好?」   「母親,我變得好奇怪……」   「你變得再奇怪,也還是我的兒子啊。」   「不,不一樣的。」   電話那頭傳來飲泣的聲音,「李擇明還活著,不是嗎?您不只有我一個兒子。」   陳潤珍一時怔住,不敢說話了。   「母親,車禍是他害我的,對嗎?」   「母親,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母親,我渾身好疼,快要死掉的那種疼。但您妥協了,打算放棄我了,是嗎?」   「母親,你為什麼不幫我……」   「母親,我好痛苦……」   她猛地驚醒,電話那頭的李擇憲還在追問,「他還活著,是不是?」   原來後面的質問都是錯覺,陳潤珍渾身冒冷汗,她擦了擦額頭,不回答剛剛那個要命的問題,「擇憲,你別想那麼多,好好接受治療最要緊。再怎樣人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等痊癒後母親會給你找最好的整形醫院,不會留下痕跡的。」   儘管陳潤珍知道這些話都是騙人的,再好的醫生去做手術都會留疤。只是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刺激到小兒子那顆脆弱敏感的心,她急切地想要安撫好他,避免他變成自己臆想裡一副想要輕生的模樣。   其實李擇憲也清楚恢復如初的概率很低,儘管這樣,他仍會抱有希望。畢竟以往他遇到什麼問題,母親都能事事替他解決好,李擇憲已經習慣性產生信賴了。   他聲音很輕,「真的嗎?」   見有效果,陳潤珍語氣急切起來,「當然是真的,從小到大,母親答應你做的事情,哪件是食言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李擇憲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了,「稚愛在您身邊嗎?」   陳潤珍捂住電話,側頭看了一眼徐稚愛,「在的。」   「我要和她說幾句話。」   然而陳潤珍卻猶豫了,因為想叮囑徐稚愛一些事情,比如對擇憲隱瞞網上的負面視頻,畢竟這個時候告訴他沒什麼用,也只會平添心理負擔。   但就這停頓的一會功夫,李擇憲又想多了,語氣變得惶恐,「她不願意嗎?」   「不是不是,母親只是想再多跟你說幾句,我現在給她。」陳潤珍不敢耽擱,把電話塞到徐稚愛的手裡,又用眼神警告著。   徐稚愛沒受影響,她舉起電話放在耳邊,往前走了幾步,「是我

# 第250章:橡皮泥

好痛,渾身都好痛,這裡是哪裡?

  李擇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先看到的是以一整面潔白的天花板,似乎是設計師沒考慮周全,頂上有個十字型的房梁壓在他的上頭。旁邊的儀器傳來有規律地滴答聲,整個空間顯得十分地安靜壓抑。

  李擇憲想轉頭,可是卻僵硬地無法動彈,像是被裝在一個蛹裡,內壁溼滑,鼻尖傳來很厚重的消毒水和藥味。

  自己這是怎麼了?

  李擇憲因為昏迷太久變得遲鈍的大腦努力回憶著,突然的,他渾身一冷,終於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

  車子側翻後,他被安全帶束縛在車上動彈不得,安保帶著司機下車,卻沒有來救自己。無助之際後面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令人想要下意識蜷縮緊身子的炙熱,再然後他就失去意識了。

  所以這是被救下來了,那李擇明呢?李擇明死了嗎?稚愛又在哪裡,母親又在哪裡?為什麼除了剛剛那個渾身包裹得很緊的護士,病房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努力轉動著眼球,四處打量著。

  一個檢測儀,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醫療儀器和漆黑的玻璃牆。整個病房很大,卻沒有窗戶,儘管裝有五恆新風系統,但李擇憲還是感覺自己喘不上氣,覺得躺著的病床變得更渺小了。

  好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安靜沒有過多久,很快又有人開門走了進來。總共來了七個人,像剛剛那個護士一樣,所有人都用消毒後的防菌服緊緊包裹著自己。

  這讓李擇憲後知後覺發現了異樣,但他目前還沒搞清楚這些人為什麼像是防病毒那樣防著他。

  主治醫生站得最近,他側頭看了一眼儀器上面顯示的心率,又俯下身查看李擇憲的身體情況,戴著橡膠手套輕輕按了按胳膊,觀察著他的反應。

  然而李擇憲只是直愣愣地盯著他,醫生面色凝重,「說句話。」

  李擇憲雖然大面積燒傷,但未出現呼吸困難的表現,呼吸平穩、血氧正常。所以醫院進行清洗的時候並沒有給他插上氣管。

  直白的命令讓李擇憲從混沌中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迷茫地張了張嘴,乾澀地開口,「我這是怎麼了?」

  聲音嘶啞異常,像是堵住了不少菸灰在裡頭,厚重的淤泥堆砌著,聽著讓人感到不適,想下意識替李擇憲清一清嗓子。

  他也被嚇到了。

  但醫生卻表現得如釋重負,「還好,能發聲,聲帶沒有受損。」

  剛準備給李擇憲輸注免疫球蛋白,卻被他醒來打斷的護士繼續行動,人牆密不透風包裹著病床上的李擇憲。他轉動眼球,因為防菌服把醫護人員都包裹得很緊,他只能看到醫護人員防護鏡下露出的眼睛。

  裡面有不忍、有複雜的情緒,但更多的是司空見慣的平淡。

  李擇憲忍著嗓子乾澀的疼痛第二次詢問醫生,「我是怎麼了?為什麼全身都這麼痛?」

  主治醫生皺了皺眉,斟酌著措辭,「您被送來的時候情況很糟糕,我們用雙氧水衝洗傷口並及時進行包紮了,但現在皮膚情況不容樂觀。重度燒傷的療程很漫長,您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們院方也會全力以赴。」

  李擇憲愣住了,「重度燒傷?」

  「是的,車子的油箱爆炸了。」

  原來昨晚那聲巨響是油箱爆炸,李擇憲呼吸頻率快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恐慌感席捲全身,「鏡子,給我鏡子!」

  醫生糾結,見李擇憲仍執著地盯著他,無奈擺擺手吩咐一旁的護士。對方點點頭,小跑著去拿李擇憲想要的鏡子,病房沒有,還得讓人從外面送進來並進行消毒。

  不一會,一個小巧的手持鏡被遞了過來,因為李擇憲不能抬起手,是護士幫忙舉著的。她不知道李擇憲這個角度能不能看清楚,所以特意放得很近。

  晃動之際,光潔的鏡面上冷不丁出現了一個纏滿繃帶只露出口鼻的人。李擇憲眉毛和頭髮因為燒焦的緣故被剃光了,眼周和唇周斑駁凸起,沒了毛孔的痕跡,像暗紅色的橡皮泥,上面夾雜著塊狀的焦痂。

  眼皮半墜著,因為燒傷產生贅皮,沒了眼睫毛進行修飾,眼型發生變化,變得一大一小。李擇憲本來眼白就很少,如今隨著睜眼空間受限,一隻眼睛像沒有眼白,全黑的眼眶看起來很怪異也很驚悚。

  這是他?

  不是,不是,不是!這不是我,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怪物!怪物!怪物!

  李擇憲發出難聽的叫喊,耳邊傳來嗡鳴聲,他只覺得頂上的燈光變得越來越亮,靠得越來越近,周圍的人臉也逐漸變得扭曲。

  有人安慰,「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後續做疤痕修復手術就會好很多,您不要灰心。」

  但肯定不能恢復如初了……

  有人呵斥,「別舉著了,鏡子快拿走!」

  不看就代表事情沒有發生嗎?

  有人鼓勵,「您振作起來,李夫人她一直很擔心您。剛剛我們讓人去傳達您醒了的消息,她在往這邊趕來了。」

  不,別來看我……

  「傷口怕感染,這種情況下不能見面。」

  「可以打個電話,沒事的。」

  李擇憲崩潰了,因為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自己不能動彈是因為全身纏滿了繃帶,裡面很溼滑是因為燒傷後皮膚脫落和藥膏混合帶來的黏膩。

  他不是毀容,而是全身皮膚受損了。

  也順勢變成了一個「怪物」,讓人看一眼會下意識發出尖叫的「怪物」。

  陳潤珍趕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比起剛剛待在李擇明病房的強裝鎮定,人似乎更垮了一些,一副經受不住打擊的模樣。

  不知道和李擇明具體談了什麼,徐稚愛走上前,「他剛醒沒多久,醫生還在檢查情況。」

  陳潤珍整個人緊繃著,死死盯著被包圍著的李擇憲,似乎想穿過人牆確定他的情況。

  河東允見狀默不作聲地離開了,因為他得去跟李擇明匯報一些事情。

  過了一會,一個護士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舉著一部電話,「病人發現自己身體情況後有些應激,不肯配合換藥和治療。李夫人,我想您需要和他聊聊,說些安慰的話,說不定會好很多。」

  然而陳潤珍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這個動作是不敢面對,也是逃避。和前面擔憂不已,著急李擇憲能否儘早脫離危險的樣子相比十分反差,這讓徐稚愛和護士都愣了一下。

  好在陳潤珍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了什麼,她抬手抹淚,走上前拿過電話,放在耳邊,「擇憲。」

  那頭有其餘醫護人員的聲音,但唯獨沒有李擇憲的聲音,陳潤珍隔著玻璃往裡看,突然的,一切都安靜了。

  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母親……」

  饒是李擇憲此時的嗓音和健康時差距甚遠,但陳潤珍還是認了出來,她眼淚從眼尾滑落,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是不是很疼?醫生給你換藥,你乖乖聽話好不好?」

  「母親,我變得好奇怪……」

  「你變得再奇怪,也還是我的兒子啊。」

  「不,不一樣的。」

  電話那頭傳來飲泣的聲音,「李擇明還活著,不是嗎?您不只有我一個兒子。」

  陳潤珍一時怔住,不敢說話了。

  「母親,車禍是他害我的,對嗎?」

  「母親,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母親,我渾身好疼,快要死掉的那種疼。但您妥協了,打算放棄我了,是嗎?」

  「母親,你為什麼不幫我……」

  「母親,我好痛苦……」

  她猛地驚醒,電話那頭的李擇憲還在追問,「他還活著,是不是?」

  原來後面的質問都是錯覺,陳潤珍渾身冒冷汗,她擦了擦額頭,不回答剛剛那個要命的問題,「擇憲,你別想那麼多,好好接受治療最要緊。再怎樣人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等痊癒後母親會給你找最好的整形醫院,不會留下痕跡的。」

  儘管陳潤珍知道這些話都是騙人的,再好的醫生去做手術都會留疤。只是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刺激到小兒子那顆脆弱敏感的心,她急切地想要安撫好他,避免他變成自己臆想裡一副想要輕生的模樣。

  其實李擇憲也清楚恢復如初的概率很低,儘管這樣,他仍會抱有希望。畢竟以往他遇到什麼問題,母親都能事事替他解決好,李擇憲已經習慣性產生信賴了。

  他聲音很輕,「真的嗎?」

  見有效果,陳潤珍語氣急切起來,「當然是真的,從小到大,母親答應你做的事情,哪件是食言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李擇憲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了,「稚愛在您身邊嗎?」

  陳潤珍捂住電話,側頭看了一眼徐稚愛,「在的。」

  「我要和她說幾句話。」

  然而陳潤珍卻猶豫了,因為想叮囑徐稚愛一些事情,比如對擇憲隱瞞網上的負面視頻,畢竟這個時候告訴他沒什麼用,也只會平添心理負擔。

  但就這停頓的一會功夫,李擇憲又想多了,語氣變得惶恐,「她不願意嗎?」

  「不是不是,母親只是想再多跟你說幾句,我現在給她。」陳潤珍不敢耽擱,把電話塞到徐稚愛的手裡,又用眼神警告著。

  徐稚愛沒受影響,她舉起電話放在耳邊,往前走了幾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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