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記者會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678·2026/5/18

# 第323章:記者會 旭日辦公大樓底下是一片又一片白色的的海洋,工廠家屬穿著防護服,將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手上舉著自製的黑框,上面貼了已經去世的家人照片,有些人選擇用黑色的剪影代替,配文字字泣血。   安保們想驅趕,但旁邊有記者拍照,不敢大聲呵斥怕又多一條旭日集團恃強凌弱的新聞。只好在安保組組長的安排下,一字排開背手站著形成一堵人牆,隔開抗議的人和準備進去上班打卡的職工。   明明處在同一個世界,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些穿著西服的上班族手裡捧著咖啡,不敢多看不敢多聊,刷了人臉進去等電梯,三三兩兩扯著別的話題,只是門口的抗議聲還能隱約入耳。   所在的公司出了這樣的醜聞,誰也不敢多加議論,也沒人會逞英雄——甩掉工牌說不想在這種道德敗壞、視人命如草芥的集團上班,第二天因為還不起車貸房貸露宿街頭,人生太現實,個人英雄主義也只能出現在電視劇裡。   所以只能裝聾作啞,閉上眼睛不去看,捂住耳朵不去聽,忍住自己沒資格發的善心。   公關部經驗豐富,李擇明想要的方案部門員工昨夜加班加點寫了出來,還製作成了PPT匯報,便於李擇明理解。   公關部部長文金華匯報完後,坐在長桌最中間的李擇明卻一言不發,讓人心裡也分外忐忑。好在過了一會,李擇明終於開口,「就這麼辦吧,另外記者會由我出席,演講稿定稿後發我郵箱。」   文金華有些錯愕,沒想到李擇明決定親自道歉,部門一開始設想過,但又怕他不願意,現下他能出面自然最好,「是,待會電子稿和紙質稿同步給到您。」   檢察院將此次事件定義為工傷認定與民事賠償,非刑事犯罪案件,未涉及追究個人刑責。   審理焦點在李家、陳家以及多家股東聯合運作下轉換為員工患病與工作環境是否存在因果關係,也因此旭日集團及相關個人均未因此承擔刑事責任。之前檢察院抓的那些工廠負責人,在李擇明被釋放後不久,也緊接著被釋放了。   南恩宣把這個消息告訴正在庭院種花的徐稚愛時,她愣了很久,久到讓南恩宣有些無措,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避免聊到這個話題。   好在徐稚愛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低著頭,鬢角滑落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龐,「我把三色堇的花苗種在這,氣候適宜,應該很快就會長出新的枝條了。」   南恩宣連忙道,「是啊,到時候開花一定會很漂亮。」   徐稚愛抬頭朝她笑了笑,「恩宣,到時候花開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陽光明媚燦爛,今年首爾如天氣預報所說的那樣,還真是一滴雨都沒有下。街道上已經有了灑水車,向上噴灑水霧,努力溼潤著空氣。   距離青瓦臺投票大選還有10天,檢察院帶走了一個具時申,還剩下四位候選人,為了支持率,手段層出不窮,又是帶著自己女兒妻子演講下跪,又是帶著自己領養的十多隻流浪犬齊齊亮相。   可能是因為抗議的員工家屬喊得沒有候選人應援聲大,半導體工廠的關注度驟然減少了很多,在這樣的時間節點,李擇明開始收尾了。   然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舉行公開道歉記者會的前一天夜裡,時隔多年再次踏入他父親的病房。   他買了一束新鮮的百合,店家剪掉了周圍的雄蕊,只保留了中間頂上烏黑的雌蕊,花開得正盛,不用湊近都能感受到那股芳香馥鬱。李擇明拿起花瓶去洗手間裝水,拆掉外包裝,將百合插入瓶中,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檢測儀發出有規律的嘀嗒聲,李擇明盯著他父親,坐在床邊默默握緊了那隻沒蓋進被子裡的手,將自己的體溫傳給他。   李擇明眼睛沒有聚焦,懷念著,「父親,我還記得我們一家在洛杉磯的海邊曬太陽的那時候。   母親給我塗防曬霜,舉著手機給我拍照,看我興致勃勃地挖沙坑的洞。   我想遊泳,但不會遊,您就給我套上遊泳圈,抱著我走向大海。我很害怕,抱您胳膊抱得很緊,您摸著我的頭,看著我笑著說,別怕,爸爸在,擇明沒什麼好怕的。   所以現在我遇到不好決定的事情,一個人在夜裡感到擔憂的時候,總是想聽聽您的意見。可我不是一個好兒子,我想要的太多,多到您和母親都不理解我。」   李擇明慢慢俯下身,靠在李哉民身上,然而不像小時候那樣瘦小,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加上他父親年紀漸長,躺得太久已經出現肌肉萎縮的現象,體格對比著,顯得格外突兀。   「阿爸……對不起。」   李擇明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風一吹就能消散。他沒有過多停留,吩咐了幾句站在屋外等候的醫生和河東允,隻身離開了醫院。   公開道歉記者會在旭日電子公司其中一間較大的會議廳召開,邀請了業內較為權威的媒體——KBS、YTN、朝鮮日報、中央日報等,以及收了錢,情緒較為穩定,願意配合的員工家屬。   場地沒有過多的鮮花和裝飾,只簡單在臺上擺著一個方便放麥克風的小臺子,下面是旭日的logo。   金美惠也跟著臺裡的前輩一起過來了,她拿著紙筆記錄著待會要提問的問題,在李擇明上臺後提醒地拍了拍一旁攝影師,閃光燈隨著李擇明走到臺前閃爍得頻率逐漸越高。   他垂眸看著演講稿,又抬頭看了看坐在臺下的人,「各位媒體朋友,以及願意來參加這次公開道歉會的員工家屬們,今天,我代表旭日集團站在這裡,為半導體工廠白血病事件中所有遭受病痛折磨的員工、失去至親的家屬,致以最誠摯、最深刻的歉意。   我們深知,這聲道歉來得太遲,無法彌補大家多年來承受的痛苦與煎熬,也無法挽回那些逝去的生命。   旭日電子能走到今天,離不開每一位員工的付出,而在企業發展的過程中,我們卻忽視了一線員工的健康保障,在工廠環境安全管控、職業病預防上存在嚴重的疏漏,更在問題發生後,未能及時正視、妥善處理,讓員工和家屬在維權的路上獨自走了太久。   對於此次事件的所有受害者,我們將嚴格按照仲裁方案,對1984年5月起在器興工廠半導體、LCD生產線工作並罹患相關疾病的員工,根據工作場所、工齡和疾病種類進行合理賠償,白血病患者最高將獲賠1.5億韓元,所有賠償金發放將在下半年6月份前全部完成。   此外,我們將委託第三方機構,對旭日所有工廠進行全面的安全和衛生檢測,對存在的問題立行立改,完善生產環境的通風、防護等設施,建立常態化的員工健康監測機制,從根本上防範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李擇明面色沉重,低下頭,「最後,我再次向所有受害的員工和家屬說一聲對不起。旭日集團將以此次事件為深刻的教訓,把員工的健康和權益放在企業發展的首位,用實際行動彌補過錯,承擔起企業應有的社會責任,也懇請大家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走到臺前,鄭重地九十度鞠躬。原本只是站在旁邊的攝影師們快步蹲到臺下,將這歷史性的一幕拍了下來。   而玻璃大廈外,剛開始路人們只是聞到一些溼潤的水汽,到後來是零星的水滴,直到落下的頻率越來越快,砸在路面和玻璃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大家才意識到是下雨了。   一場罕見的暴

# 第323章:記者會

旭日辦公大樓底下是一片又一片白色的的海洋,工廠家屬穿著防護服,將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手上舉著自製的黑框,上面貼了已經去世的家人照片,有些人選擇用黑色的剪影代替,配文字字泣血。

  安保們想驅趕,但旁邊有記者拍照,不敢大聲呵斥怕又多一條旭日集團恃強凌弱的新聞。只好在安保組組長的安排下,一字排開背手站著形成一堵人牆,隔開抗議的人和準備進去上班打卡的職工。

  明明處在同一個世界,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些穿著西服的上班族手裡捧著咖啡,不敢多看不敢多聊,刷了人臉進去等電梯,三三兩兩扯著別的話題,只是門口的抗議聲還能隱約入耳。

  所在的公司出了這樣的醜聞,誰也不敢多加議論,也沒人會逞英雄——甩掉工牌說不想在這種道德敗壞、視人命如草芥的集團上班,第二天因為還不起車貸房貸露宿街頭,人生太現實,個人英雄主義也只能出現在電視劇裡。

  所以只能裝聾作啞,閉上眼睛不去看,捂住耳朵不去聽,忍住自己沒資格發的善心。

  公關部經驗豐富,李擇明想要的方案部門員工昨夜加班加點寫了出來,還製作成了PPT匯報,便於李擇明理解。

  公關部部長文金華匯報完後,坐在長桌最中間的李擇明卻一言不發,讓人心裡也分外忐忑。好在過了一會,李擇明終於開口,「就這麼辦吧,另外記者會由我出席,演講稿定稿後發我郵箱。」

  文金華有些錯愕,沒想到李擇明決定親自道歉,部門一開始設想過,但又怕他不願意,現下他能出面自然最好,「是,待會電子稿和紙質稿同步給到您。」

  檢察院將此次事件定義為工傷認定與民事賠償,非刑事犯罪案件,未涉及追究個人刑責。

  審理焦點在李家、陳家以及多家股東聯合運作下轉換為員工患病與工作環境是否存在因果關係,也因此旭日集團及相關個人均未因此承擔刑事責任。之前檢察院抓的那些工廠負責人,在李擇明被釋放後不久,也緊接著被釋放了。

  南恩宣把這個消息告訴正在庭院種花的徐稚愛時,她愣了很久,久到讓南恩宣有些無措,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避免聊到這個話題。

  好在徐稚愛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低著頭,鬢角滑落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龐,「我把三色堇的花苗種在這,氣候適宜,應該很快就會長出新的枝條了。」

  南恩宣連忙道,「是啊,到時候開花一定會很漂亮。」

  徐稚愛抬頭朝她笑了笑,「恩宣,到時候花開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陽光明媚燦爛,今年首爾如天氣預報所說的那樣,還真是一滴雨都沒有下。街道上已經有了灑水車,向上噴灑水霧,努力溼潤著空氣。

  距離青瓦臺投票大選還有10天,檢察院帶走了一個具時申,還剩下四位候選人,為了支持率,手段層出不窮,又是帶著自己女兒妻子演講下跪,又是帶著自己領養的十多隻流浪犬齊齊亮相。

  可能是因為抗議的員工家屬喊得沒有候選人應援聲大,半導體工廠的關注度驟然減少了很多,在這樣的時間節點,李擇明開始收尾了。

  然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舉行公開道歉記者會的前一天夜裡,時隔多年再次踏入他父親的病房。

  他買了一束新鮮的百合,店家剪掉了周圍的雄蕊,只保留了中間頂上烏黑的雌蕊,花開得正盛,不用湊近都能感受到那股芳香馥鬱。李擇明拿起花瓶去洗手間裝水,拆掉外包裝,將百合插入瓶中,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檢測儀發出有規律的嘀嗒聲,李擇明盯著他父親,坐在床邊默默握緊了那隻沒蓋進被子裡的手,將自己的體溫傳給他。

  李擇明眼睛沒有聚焦,懷念著,「父親,我還記得我們一家在洛杉磯的海邊曬太陽的那時候。

  母親給我塗防曬霜,舉著手機給我拍照,看我興致勃勃地挖沙坑的洞。

  我想遊泳,但不會遊,您就給我套上遊泳圈,抱著我走向大海。我很害怕,抱您胳膊抱得很緊,您摸著我的頭,看著我笑著說,別怕,爸爸在,擇明沒什麼好怕的。

  所以現在我遇到不好決定的事情,一個人在夜裡感到擔憂的時候,總是想聽聽您的意見。可我不是一個好兒子,我想要的太多,多到您和母親都不理解我。」

  李擇明慢慢俯下身,靠在李哉民身上,然而不像小時候那樣瘦小,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加上他父親年紀漸長,躺得太久已經出現肌肉萎縮的現象,體格對比著,顯得格外突兀。

  「阿爸……對不起。」

  李擇明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風一吹就能消散。他沒有過多停留,吩咐了幾句站在屋外等候的醫生和河東允,隻身離開了醫院。

  公開道歉記者會在旭日電子公司其中一間較大的會議廳召開,邀請了業內較為權威的媒體——KBS、YTN、朝鮮日報、中央日報等,以及收了錢,情緒較為穩定,願意配合的員工家屬。

  場地沒有過多的鮮花和裝飾,只簡單在臺上擺著一個方便放麥克風的小臺子,下面是旭日的logo。

  金美惠也跟著臺裡的前輩一起過來了,她拿著紙筆記錄著待會要提問的問題,在李擇明上臺後提醒地拍了拍一旁攝影師,閃光燈隨著李擇明走到臺前閃爍得頻率逐漸越高。

  他垂眸看著演講稿,又抬頭看了看坐在臺下的人,「各位媒體朋友,以及願意來參加這次公開道歉會的員工家屬們,今天,我代表旭日集團站在這裡,為半導體工廠白血病事件中所有遭受病痛折磨的員工、失去至親的家屬,致以最誠摯、最深刻的歉意。

  我們深知,這聲道歉來得太遲,無法彌補大家多年來承受的痛苦與煎熬,也無法挽回那些逝去的生命。

  旭日電子能走到今天,離不開每一位員工的付出,而在企業發展的過程中,我們卻忽視了一線員工的健康保障,在工廠環境安全管控、職業病預防上存在嚴重的疏漏,更在問題發生後,未能及時正視、妥善處理,讓員工和家屬在維權的路上獨自走了太久。

  對於此次事件的所有受害者,我們將嚴格按照仲裁方案,對1984年5月起在器興工廠半導體、LCD生產線工作並罹患相關疾病的員工,根據工作場所、工齡和疾病種類進行合理賠償,白血病患者最高將獲賠1.5億韓元,所有賠償金發放將在下半年6月份前全部完成。

  此外,我們將委託第三方機構,對旭日所有工廠進行全面的安全和衛生檢測,對存在的問題立行立改,完善生產環境的通風、防護等設施,建立常態化的員工健康監測機制,從根本上防範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李擇明面色沉重,低下頭,「最後,我再次向所有受害的員工和家屬說一聲對不起。旭日集團將以此次事件為深刻的教訓,把員工的健康和權益放在企業發展的首位,用實際行動彌補過錯,承擔起企業應有的社會責任,也懇請大家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走到臺前,鄭重地九十度鞠躬。原本只是站在旁邊的攝影師們快步蹲到臺下,將這歷史性的一幕拍了下來。

  而玻璃大廈外,剛開始路人們只是聞到一些溼潤的水汽,到後來是零星的水滴,直到落下的頻率越來越快,砸在路面和玻璃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大家才意識到是下雨了。

  一場罕見的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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