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知府大人息怒呀
聽張掌櫃說,全國除了上京的清華宮裡面養了一隻,這可算是全國第二隻了。<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宮裡面那是什麼吃穿用度喲!渠芙都像那宮裡面的貴人一般給養著了,難怪教大家好生羨慕。
渠芙抱了那貓在樓下坐著,幾個姑娘們湊上前去餵它吃黃魚乾。貓兒動了動鼻頭,一聞,就把頭給偏向了一旁。渠芙拿帕子掩著‘唇’嬌笑不停,道,這貓啊,只吃關外的東西,你們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它可瞧不上眼哩。
大家聽了她這話也不惱,反倒似聽不出她的驕傲語氣,照樣左一句右一句地恭維著。
姑娘們便又去逗那‘波’斯貓,想讓它打個滾兒,或者叫喚兩聲,貓被‘弄’煩了,抬了抬眼皮,轉了個圈,也能讓大家樂呵上老半天。
‘門’前忽而傳來一陣珠‘玉’聲響,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得一個翩翩佳公子踏‘門’而入。他穿著一襲繡綠紋~無~錯~的圓領緞面袍子,登著青緞粉底靴,腰間別著一枚盤龍‘玉’佩。男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發冠中別一支素雅的青‘玉’簪子,雖簡單卻自有一番儒雅貴氣。
饒是見多識廣的姑娘也不曾遇上過這般貴氣俊美的男子。
姑娘們忍不住多瞧了幾眼,有幾個大膽的便上前去搭話:“哎呀,這位公子好面生,怕是第一回來吧”
沾染了一身的脂粉氣息,他也不怪。恭謙有禮地作一揖,答:“小生是來找人的。姑娘可方便帶我見一下段漣漪姑娘。”
姑娘們一愣,笑作一團。也不說段漣漪到底在何處,只是一個勁兒地對他使眼‘色’,滿是促狹與戲謔,更有幾個是**‘裸’的挑逗勾引之‘色’。
前些日子杜子墨與武潯在清一閣下救了段漣漪,因著天‘色’已晚,且兩人走得匆忙,姑娘們大多是沒有見過他們,眼下自當他是慕名而來尋段漣漪的。畢竟在媽媽有意的傳揚下,段漣漪的歌聲都快被傳成天上有地上無了。慕名而來的人還真是不少。只是青樓煙‘花’之地素來不乏文人墨客,富家子弟,但這般風流富貴姿態的,仍教不少的姑娘們側目。
有幾個姑娘與渠芙‘交’好的,便有幾分憤憤不平,紛紛側開了身子,慫恿渠芙站起身子迎上去。
段漣漪的姿‘色’在這清一閣實屬中等,也說不上是最受客人喜歡的。但她前些年名聲最盛的時候,可沒少搶走她們的恩客。一分一畝大家都算計在心。有明白人倒是看得通透,這客人要是被渠芙這種大美人給搶走了,估計她們倒也沒人會去說什麼,但是偏偏是被段漣漪給搶走了。多少人不服氣啊!
段漣漪的臉不是頂好看的,才藝也不是最為出眾的,不過就是仗著年輕的資本罷了。現在倒好。年紀上去後生意逐漸的少了,大家正樂得看笑話呢。<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實在是拂了渠芙的面子。
渠芙這廂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貴公子。想起媽媽前兩日與她提起過的,說是秦淮來了兩位京官,其中一人貌若潘安,風流富貴,怕是就在說這人吧。
便也站起了身子,抱著懷裡的貓兒緩緩上前行了個禮,溫言軟語,身姿婀娜,抬眼間,明眸善睞,顧盼生輝,縱然只穿了一身素‘色’的長衫,沒多做打扮,仍然無意間就將身旁的脂粉都給比了下去,在人群中灼灼生輝,當真不負清一閣‘花’魁的稱謂。
杜子墨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豔’,介面道:“想來這位就是渠芙姑娘吧,在下久仰盛名。”
“公子謬讚,渠芙可不敢當,公子才是器宇軒昂,一表人才。”渠芙笑道,一邊將懷裡的貓兒遞給了身旁的姑娘,心裡計較著該怎麼拖住這位公子,讓他將目光全部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哪知耳畔卻傳來一聲驚呼,打斷了眾人,只見得媽媽扭著略顯臃腫的身子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燦爛笑容:“哎呦呦,這位可不是杜公子嘛!”
胖胖的身子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渠芙和杜子墨的中間,渠芙困‘惑’,悄悄的用手指去推媽媽的腰際,想要讓媽媽站邊上一些,卻被媽媽給抵了回去。依舊扯著嗓音,誇張地嚷嚷道:“杜公子您啊可算是來了,我們七娘這幾日可是茶不思飯不想的,一直在等著您,都瘦了好些呢,等會兒可要把她開心得不行啦”
這話可是句句都偏著段漣漪說的,渠芙有些不滿,雖然聽媽媽這話,應該是段漣漪和這位杜公子認識在先,但是她渠芙看上的人,哪有搶不到手的!媽媽知道她有意於這位杜公子,卻還是要偏心地幫段漣漪,不是看不起她渠芙麼,況且還是當著這麼多姐妹們的面!
心頭有些怒氣,待媽媽一個勁兒地擁著那杜公子上樓去的時候,渠芙水眸閃爍著,一步上前,將自己的繡‘花’帕子塞到了那人的掌心之中。那人驚愕回眸,她便做出一副嬌羞不已的模樣,低下了頭,偷偷地再看了他一眼,雙頰緋紅。
男人不都喜歡這般模樣的麼。
旦見得那杜子墨收起了驚訝的表情,對她淺淺一笑,轉身拱手作了一揖,這才接著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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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段漣漪最擅長唱什麼啊。
“自從我,隨大王東徵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嚶嚶”她幾分悽切悲涼,幾分‘蕩’氣迴腸,情到深處。淚眼婆娑,梨‘花’帶雨。聽的人也要情難自禁。恨自己不是那霸王,便要自詡霸王再世。此生此世再不負虞姬情深意重。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唱的是那遊園驚夢,唱的是那風‘花’雪月,不過都是戲中人的故事,到頭卻流乾了自己的淚。
杜子墨取了帕子遞於她,卻見得她淚眼朦朧,已是不能自已,便將帕子折了折,為她拭去了眼角的淚珠子。
攬過了她的身子,才覺得是這般的單薄。連忙溫聲安慰道:“七娘莫要再哭了,再哭下去,便是連我都要傷心了”
段漣漪聞言,竟是一下子被驚醒,從那痴男怨‘女’的世界中醒來,只覺得這句話好生熟悉,無數個夜晚的香菸下,那些個面容已經記不真切的恩客們,也曾與她說過這句話的。幾分疼惜。幾分‘迷’情,一夜的‘露’水姻緣,醒來後各自東西。
是了!身旁的這個人也不例外!
他輕聲哄著她:“七娘是怪我的吧,畢竟我那天允你說第二就要來的。可是卻有事情給耽擱了,是我失約在前,七娘要生氣也是應該的。”
段漣漪忙收起了眼淚。硬是扯著嘴角揚起一個笑臉,縱然眼裡還氤氳著水汽。但眉眼間自是沒有一點怨氣的,她真誠道:“哪裡。是杜公子誤會了,我亦覺得杜公子不是信口雌黃的人,怕是有要事在身給耽擱了,自然是不會生氣的。”
杜子墨聞言,細細地看著她的眼,“當真?”
“當真。”段漣漪應下,眉眼含笑。
忽見她臉頰緋紅,伸手便抱住了那人的腰,身子也輕輕地貼了過去。
讀書人身上有著乾淨好聞的氣息,並非莽夫身上的汗臭味,亦非那些老頭子身上糜爛的氣味。
“多謝杜公子”她吐氣若蘭,抬眸看向他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便傾身向前,‘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身子一僵,似是受驚了一般。
而後便又放鬆下來,回‘吻’了她。
手從身旁‘女’子的腰際滑過,細膩如同絲綢一般的膚質,帶著曖昧的涼意,在初秋燥熱的天氣中令人愛不釋手。欺霜蓋雪般白皙的‘胸’膛,點綴著細密溫柔的紅痕,‘女’子嬌媚的身子躺在大紅的鸞被中,格外的‘誘’人。
男子伸手輕輕攏過‘女’子青絲中的那枚金‘玉’釵,墨‘色’的髮絲如流水般傾瀉而下,鋪滿了‘床’榻。紅‘唇’似火般熱情,重重朦朧的紗帳後‘欲’仙‘欲’死的**喘息,被掀紅‘浪’的翻雲覆雨。
如夢似幻,海市山嵐,只願與之共赴巫山,享盡極樂。
杜子墨是個大方的恩客。
段漣漪想,確實大方,只一晚,他便出了如此高價,便是上回她被知府大人留了三天三夜,收到的賞錢也不比他這一夜給的多。
一邊如是說道,偏偏心裡似乎還有什麼雜念就要掙脫而出,段漣漪抿了抿‘唇’,只盼著這大方的恩客能多來幾次就好。
這廂姑娘們見了後,便忍不住‘交’頭接耳,說是段漣漪竟然被一個貴公子給看上了,何德何能?
段漣漪‘性’子孤僻,也不在意,聽了也就忘了。
待到夜裡,依舊打著水紅‘色’的小燈籠,點著‘迷’‘蒙’的香菸上了小閣樓,黛‘色’的薄衫,珠‘玉’般的人兒,眉目如詩如畫。
今兒唱的是鳳求凰。
卻是又有人前來叩‘門’,段漣漪勾著嘴角,提了裙襬,步伐款款前去開‘門’。
‘門’外卻早有小廝在大聲地嚷嚷著了:“七娘,七娘快快開‘門’,看看今兒誰來了――知府大人在樓上的雅間裡面等著你呢!”
咦?竟是知府大人?這人自上回留了她三天三夜之後,已經有兩個月未曾再找過她了,想來也不過一時興起,現在竟然還記得她。段漣漪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她很是不喜知府大人。
何為買賣?各取所需,才是樁好買賣。
偏偏這個知府大人自從某次聽聞過她唱歌之後,便常常派人給她送些禮物,她不收還不成,偶爾包下了她作陪,偏偏只要她坐在‘床’上坐一晚上,他卻是什麼也不做,只站在一旁看著她。看她的眉眼,看她的鼻‘唇’,看她的三千青絲或者拿出一些舊衣讓她穿上,他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一看就是好幾盞茶的時間,眼神倒是說不出的溫柔多情,想來,是將她當做另一個人了吧!
他偶然醉酒了,如何也不肯離去,非得要抱著她,絮絮叨叨的說一些話,整夜不得安眠
段漣漪卻忍不住嘆一口氣,伺候知府大人比伺候那城南陳家‘肉’鋪的陳屠夫還要來的累人吶。
陳屠夫雖然滿身都是酒‘肉’臭味,猴急起來常常‘弄’疼了她,到底是個看得懂心思的人,你只要順著他,將自己給了他,就能夠完事了。
但知府大人你永遠看不出來他想要做什麼。
這心比海水深的男人哦!今兒不知道又要怎麼“折磨”她了。
但轉念一想,忍一忍也不過一晚上的事兒,畢竟張知府也素來大方,便又連忙換上笑臉上了樓。
推‘門’進去,卻是不由嚇了一跳,這間清一閣最上等的雅間裡面,眼下站著好些人,知府大人坐在最前頭的椅子上,沉著臉,媽媽正在一旁苦著一張臉很是急躁,後頭還有兩個姑娘,卻是不知道為什麼嚇壞了一般躲在了角落裡面,瑟瑟發抖。
氣氛很是不對勁,段漣漪連忙看向媽媽求救,媽媽眼神閃了閃,段漣漪還沒仔細看去,就聽到了知府大人開口,沉著嗓音喚她:“七娘,今日我來你可知我是為何事?”
呀,自然是不知的。
段漣漪做驚訝狀,眸子中已經有幾分無辜幾分楚楚可憐,言語間滿是猶豫和疑‘惑’:“這,這是怎麼了呢,知府大人許久不曾來看七娘了,七娘一直盼著呢”
“呵。”男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一眼就看穿了這些煙‘女’子的雕蟲小技,眼裡冷酷得分明:“看樣子我的七娘也學會騙人了呢。你可知前幾日睡了你的那個男人,他是京城派來置本官於死地的!”語調忽然拔高了幾分,眉眼間淨是狠戾,大手一揮,一杯熱茶摔在了段漣漪面前。
04知府大人息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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