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麻雀變鳳凰
“可、可是娘子剛才救了我哦,她本來可以自己一個人逃跑的……”段尋歡的聲音還是悶悶的,鼻音很重,夏至甚至忍不住想――少爺該不會哭鼻子了吧?!
那廂兩人不知談到什麼話題,柳七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笑容燦爛,甚至還主動拉著陳書涵的手,領著陳書涵進了她的屋。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夏至眉頭狠狠皺起:“這‘女’人竟然還讓男子進屋,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人!”
“不許這麼說我娘子。”段尋歡賭氣道,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夏至對自家少爺的脾‘性’已經很習以為常了,也知道他的脾氣倔的很,旁人越勸只會讓他越發生氣,便乾脆住了嘴,很認真地考慮著直接將少爺敲暈拎回嘉南這個方案是否可行。
畢竟兩人要是再呆下去,指不定容王那邊會有什麼動靜呀。
柳七和陳書涵進屋許久也沒有出來,也不知兩人在裡頭做什麼,段尋歡看得眼睛酸澀不已,只覺如鯁在喉,偏偏這感覺又無法和別人傾訴。到底還是拉著夏至悶悶地回了院子,悶悶地洗漱上、‘床’,悶悶地在‘床’上翻滾了一整個晚上。
手裡還一直緊緊拽著本來要拿給柳七的陳府佈局圖。
再說這廂柳七和陳書涵進了屋子,柳七將上回找到的那把長劍拿給了陳書涵細瞧。
“我在這‘抽’屜裡找到的,對這東西的來路卻沒什麼印象了,只記得似乎是一位俠客‘交’給我的,似乎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交’代我去做,可我卻給忘記了,書涵哥哥可曾知道?”柳七問道。想起那晚詭異的夢便心底發涼。
她本無心多管閒事,但閒事上‘門’了,不管也是不行的。也不知這東西對原主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但願不是什麼太麻煩的東西。
“這東西呀!”陳書涵倒是認得的,短暫的驚歎之後,馬上轉頭看著柳七問道:“‘玉’兒你當真忘了麼,這東西你當年可寶貝著呢。”
“我是有些東西記不太清楚了……”柳七眨眨眼。有些不自在地開口。
陳書涵倒也沒細問。拿起那把劍瞧了瞧:“你來陳府的時候就帶著了,一直很寶貝著呢,我曾問過你這東西究竟是怎麼來的。不過你當時並沒有告訴過我。記得有一回我們上街時,遇上一個蜀中來的劍俠客,他非要和你買這把劍,當時足足出了三千兩銀子。可你不僅不為所動,還生了不小的氣。撇開他就走了。後來便乾脆將這劍收藏起來,很少再拿去外面了,就連練劍的時候也只用木劍代替。”
“是很重要的東西呢。”柳七輕輕道,視線又落回到那長劍上。細細打量著。
她並不會武功,因而這把長劍在她手裡,也只能算是一個極為‘精’致華貴的工藝品罷了。卻不知這把劍可是大有來頭。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再抬眼對上陳書涵那熱燙得嚇人的視線。柳七果斷決定過河拆橋,下了逐客令:“今日天‘色’也已經不早了,後頭就是‘奶’‘奶’的壽辰,到時候書涵哥哥可有的忙,今日便早點歇息罷。( 好看的小說”
偏偏陳書涵現在心境不同,這話落在他耳裡,倒真是柳七情深意重地在勸道他哩,便也客套了一番,轉身離去。
心滿意足。
柳七摩挲著劍鞘上的‘花’紋,目送著陳書涵消失在院‘門’外,忽而想起小傻子還沒來,這個時辰怕是也不會來了……心裡驀地惴惴不安起來,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罷?他身旁那護衛看著不是一般人,應該是她想多了,估計是天‘色’太晚他才沒有過來,明天她主動去找他好了,畢竟是她有求於他。
轉眼又正巧對上了糯糯的視線,那胖丫鬟探頭探腦地外她這邊看來,似乎在看她手中的劍,一接觸到她的眼神便馬上撇開了視線,轉移了個話題:“小姐,陳公子在小姐院子裡逗留到這個時辰,也不怕被人說閒話,我倒是覺得比起陳公子,還是那段公子更體貼小姐一些。”
這丫鬟以前一個勁兒地慫恿她和富桂搶男人,最近卻一反常態,竟想撮合她與段尋歡在一起。
柳七卻無心和她‘交’談,只道了句我累了,便回屋去歇著了。
白日裡耗費了太多的‘精’力,眼下只覺得渾身無力,癱軟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忽而想起了什麼,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快用布帛包好的小木炭和一張紙條。展開一瞧,上頭端端正正地畫著三個正,和一個“t”,柳七用木炭在上頭又加上了一橫。
十八天了,她來古代整整十八天了。
幽幽地嘆了口氣,抱著紙條和長劍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她對這古代一直都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總覺得自己不知何時總要離去的,故而萬事皆不怎麼傷心,但今日早上面對宋雲亭的時候,那種緊張和憤怒的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生活在法治的現代,對於這種倚強凌弱,草菅人命的行為最是痛恨不已。
可今日所見,那宋雲亭殺人犯事之後不僅過得好好的,甚至還敢肆無忌憚地在大街上鬧事,若是她和段尋歡跑得再晚一點的話,指不定還要被他怎麼了。柳七咬牙切齒,又恨又惱,雖然不曾見過那被害的柳家父‘女’,但宋雲亭出現在她面前之後,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但願陳太守能早點查明事實真相,將這人繩之以法。
可心中又有個角落開始猶豫著,如果那陳太守真是個好官的話,小皇帝叫她這麼做豈不是在害他?她不做的話,又該她來遭殃了。
縱然心‘亂’如麻,到底還是懷揣著不安就這麼睡了過去。
柳七卻不知,她能將自己代入這古代的生活,方式考試成功的伊始。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和她說話,那聲音來自遙遠的白霧中,空靈浩渺。轉眼就飄散了去――
所謂真做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那麼身在幻境之中,幻境亦為現實,彼岸才是虛無,隨遇而安。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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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日醒來天氣大好,陳府眾人忙上忙下,明日就該是陳府‘奶’‘奶’的八十大壽了。
柳七吃罷早飯便去找段尋歡。可進了院子一瞧。只有那叫夏生的護衛在院子裡喝茶,見她來了,一個眼刀徑直送了過來。冷冷地哼了一聲,撇開了視線。當真是一副討厭她討厭的不行的樣子,柳七耐著‘性’子上前問了他兩句,他也不答話。只拿她當空氣。
糯糯見不得柳七受委屈,當即氣得破口大罵:“你小子什麼態度呀。信不信我將你們假扮畫師的事情說出......”
她話還沒說完,夏生的手腕動了動,只一剎那間,兩人還沒看清他的動作。那茶杯便徑直飛到了糯糯的身後,堪堪擦著她耳垂飛過,砸在她身後的牆壁上。碎了一地。末了,又一個眼刀殺向了柳七。恨不能剜掉她一塊‘肉’。
糯糯嚇得將還沒說出口的半句話給吞了回去,小豆眼瞪成了銅鈴眼,驚慌不已。
柳七無奈,人家這是將她們當洪水猛獸給防著呢,怎麼可能將段尋歡的訊息告訴她們,只能告辭離去。
領著糯糯四處晃了晃,見著許多的丫鬟將一件件禮品抱來抱去,又見著許多家僕領著各種客人來來往往。心想既然找不到段尋歡的話,那她就自己去找庫房和賬房吧。
這幾日跟著陳書涵到處走了走,陳府上下基本都認得她了,見她四處‘亂’晃,倒也沒人說什麼。
柳七見著了一個眼熟的丫鬟,上回在陳大夫人身邊見過她臉面,忙迎了上去與她搭話。那丫鬟也是認得她的,客客氣氣地作了一揖,說自己正打算去廚房拿明日的選單給陳夫人過目,又問她:“不知‘玉’兒小姐有什麼需要的麼?”
柳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出來可要讓你笑話了,我這人記‘性’一向不大好的,本想去隔壁院子找姐姐聊一聊天,卻不知怎麼就走到了這裡,竟‘迷’了路。”
那丫鬟掩‘唇’笑了笑:“‘玉’兒小姐還是這麼粗心,你小時候也常常‘迷’路哩,又不肯與別人說道,後來便乾脆只呆在自己院子裡不肯出‘門’了,只有三少爺會一個勁兒地纏著你到處走走。”
原來竟是個認得富‘玉’的,柳七忙道:“姐姐快別笑話我了。”
那丫鬟打量了柳七一番,眉眼含笑:“前些日子見著‘玉’兒小姐的時候便覺得小姐有哪裡不一樣了,現在看來,倒真是比以前多了幾分人氣,也知道笑了,這倒是好事呀。”
柳七便又與她寒暄了幾句,而後指著不遠處的一排屋舍苦笑道:“我印象裡姐姐住的是這邊,等到了近處一瞧才發現不對勁。”
“快別這麼說了,這裡是庫房呀,富桂姑娘的院子在北邊兒,臨近少爺的楓林院。”丫鬟忙道。
柳七點點頭:“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嘿嘿。”柳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往左右方向瞧了一瞧,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兩層高的小樓問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那邊好像是賬房吧?”
那丫鬟點點頭:“‘玉’兒小姐離開多年了,也難怪將這府裡的佈置都給忘記了,要是能常常回來就好了,只可惜少爺他......哎!”只可惜少爺鐵了心要娶富桂,而非富‘玉’。
話止於此,再說下去也沒意思了,兩人相視一笑,俱不再提,那丫鬟又叨擾了幾句,這才離去。
待她一走,糯糯忙疑‘惑’地上前一步:“小姐你沒說要去富桂的院子裡呀,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她眨巴眨巴眼睛,很是不解。當然,她沒說出口的是――一向懶得和別人打‘交’道的小姐,今日竟然也能如此款款而談,真是奇怪。
柳七隨口道:“我沒有要去她院子,只是走了這麼久我也確實忘記了她的院子在哪裡,避免自己誤打誤撞闖進去,事先問一下總是好的。”
糯糯點點頭,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小姐你可以問我呀,這府裡我剛來的第一天就全部走了一遍,大致位置都是知道了的。”
柳七心道:這事要是和你這大嘴巴說了,指不定明天全世界都知道了呢。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那姐姐小時候照顧過我,也只是想和她說說話罷了。”
糯糯哦了一聲,倒也沒再提問了。
柳七轉頭看了眼賬房的位置,本想現在就去看一看的,但身後這隻燈泡實在亮眼,腳步轉了個方向,打算找個時間自己孤身前來比較恰當些。
她卻不知自己正巧和找了一上午的人錯身而過――賬房先生出了點意外,大家忙不過來,段尋歡一向好心腸的很,正在賬房幫忙清點禮品呢。
兩人這廂四處晃悠著,卻不知前廳那邊可又出了事情。
宋家管家領著十來個武夫衝進了太守府,非要陳太守出來給個說法。
給什麼說法?
原來昨日宋二少爺在會仙樓聽戲,不知怎麼的就暈了過去,保鏢將他送回宋府的時候已經意識不清了,臉‘色’青白,全身滾燙,燒的厲害。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更是忽然口吐白沫,眼珠子直往上翻,渾身‘抽’搐。
宋家二老找了十幾個大夫給他看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卻說這宋二少爺是中了邪氣,旁人是治不好的。
宋家二老憂心不已,差人去調查了一番,便調查到了宋二少爺出事前接觸過的兩人俱是陳府的食客,且三人之間有過些矛盾。宋家二老當即拍案而起,讓宋總管帶著護院就跑到陳府來要人。
解鈴還須繫鈴人,非要陳太守將柳七和段尋歡給‘交’出來!
陳太守雖是洵城的大家族,但宋家頭上也還有個連聖上都要忌憚三分的容王呢。
陳太守問清楚了事實經過,宋家連那戲樓的小二都給一併抓了過來,直說昨日的事情是真非假,陳太守只能讓人將柳七和段尋歡請了過來,事情究竟如何,還得再問一問當事人才行。
柳七要是知道昨日的事情後來會演變成這麼大的風‘波’的話,當時說什麼也要將陳書涵和富桂拉下水,她才不白白背黑鍋呢!絕不!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