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呀喝――可不是方才包子鋪裡面見到的那個煞星!
地痞急了,這人怎麼就‘陰’魂不散,難道也想來一出英雄救美?!
但他當痞子畢竟不是第一天了,馬上又給全身裹上了一層刺,順手抄過一旁的木棍,從地上一個打滾站起身來:“嘿!你是什麼意思,故意找茬兒是不,信不信老子呆會兒叫上十幾人把你打殘廢啊!”
他自知不是這人的對手,想要用恐嚇讓他知難而退。<strong>求書網
痞子急了,用眼神示意臨一個痞子去搬救兵,今日是碰上難對付的了。
但黑衣人明顯不願意給他們這個機會,在他手中的棍子舉起來的那一秒,他走上前一步,頓時只覺得平地掀起一股勁風,他的手往前一捉扣住了痞子的手腕,而後狠狠地一折,聽得一聲脆響,怕是已經骨折。
痞子還來不及痛呼,他一個掃堂‘腿’便將他撂倒在地,頭部狠狠地砸到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那人這下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至於另外一人看到他的這一套動作,嚇得拔‘腿’就要跑,黑衣人卻不急不慢地撿起地上的木棍,往他身上左右一‘抽’打,而後往腦袋上狠狠一敲,那人便暈死了過去,再無力反抗。
“劫後逢生”的平安一張小臉白得像塗了層麵粉似的,兩泡眼淚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眶裡,緊緊咬著下‘唇’,當真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好快好狠!平安看得傻眼,對上那人的眼睛。
卻發現那人看向自己的時候。周身亦是冷冰冰的,只是卻沒有殺意,這是來救自己的麼?!平安不確定。
“跟我走。”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板著臉面無表情。
平安一愣,慢慢站起了身子,低眉順眼。
那人點點頭,轉身在前頭帶路。
平安撇撇嘴。你叫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啊?想要開口問個究竟。可又怕他和方才那兩個地痞的目的是一樣的,左右一看,發現邊上是一條長巷。二話不說衝了過去。
待到轉進了巷子裡頭,正要眉開眼笑,卻發現那黑衣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截住了自己的去路!
“跟我走!”他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似乎並不介意平安在自己面前做無謂的掙扎。
這可不好玩!這人的實力和自己差太大了,居然可以飛來飛去!平安頓時心都焉了。只好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去看看他究竟要他做什麼,心中卻不由得狂呼:端陽,娘子,嗚嗚
黑衣人將平安帶著饒了兩個彎。繞到了一輛馬車面前,馬車窗簾緊閉,壓著一層厚厚的幕簾。看著倒是頗為豪華舒適。
車伕見兩人回來了,便給黑衣人掀起幕簾。示意他進去。
黑衣人對平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進去,眼下逃跑不能,平安也只能咬咬牙,硬著頭皮走進去看個究竟。
跳上馬車往裡頭一鑽,不一會兒,那人也一併跟了進來。平安有些緊張,這馬車的空間過於狹小了些,他卻又不認識對面這人,雖說他救了他,難保他沒有別的動機
卻見男子解開了自己的黑‘色’披風,又摘下了黑‘色’的帽子,平安意外的看到一張俊俏的側臉,皮膚麥‘色’,刀削斧鑿的輪廓,稜角分明,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半闔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身材高大的很,即使坐著也有著一股不威而怒的氣勢。
眼下他穿著一身的黑緞圓領長衫,端坐在紅木案前用餐,面前放著一盤子小籠包,一碗清粥,倒是隨意的很。
平安意外的沒有覺得害怕,忽然反應過來這人方才是救了他才對,直覺這人不會傷害自己,平安的膽子就變大了,徑直走了進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繼續打量他。
他似乎很怕熱,眼下不過初夏時節,他穿的不多,鼻頭卻還是沁出了一點點汗,馬車的角落裡頭更是放著一小盆的寒冰,幽幽地散發著涼意。平安覺得有些冷,搓了搓手掌,又覺得餓,見那人還是低垂著眉眼不看他,他咂咂嘴,便伸手拿起一個包子塞到了嘴裡。
香菇豬‘肉’餡的,‘肥’美多汁,鮮而不膩,平安連著吃了兩個,又覺得有些渴,見他面前這碗粥還是滿滿當當的,想來是沒有喝過罷。
真是好心人吶!莫不是特意為他準備的包子和小粥?!
平安二話不說,端起粥便喝了一口,喝得急沒注意到粥燙得厲害,將舌尖給燙了一下,頓時倒‘抽’一涼氣。
他對面那人聽得聲音,總算抬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帶著幾分揶揄,只是嘴角也不知是他的習慣還是怎麼的,笑容似乎有幾分輕蔑,看得人很不舒服。他將手伸向了平安手裡的小粥,平安以為他要拿走,連忙鬆手遞到他手心。卻見他並不取走,而是手上微微用了點氣力,過了一會兒又遞向了平安,示意他接住。
平安頗為訝異,這粥到了他手裡不再像方才那般燙得難以入口,而是變得溫溫熱熱,正好下嘴,平安也顧不上吃相難看,舉起碗便喝了個痛快。
待吃飽喝足,身上力氣又回來了,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和對方道謝,連忙一拱手:“多謝”
他話才脫口而出,對方瞧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人好沒禮貌呀,孃親說,一人對另一人道謝,另一人應該說“不用謝”才行的。平安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膽子開口教訓他。
“你當真與傳聞裡很不一樣,呵”男子開了口,卻是發出一聲嗤笑。
平安一愣,呆呆地看向他:“傳聞裡?”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傳聞裡是什麼樣?”莫名其妙。
對面的男子聞言,眉頭一挑。打量著他,想要看看他這又是鬧的哪一齣,卻發現他的表情當真一點沒有作假。可是不對呀,根據早上看的畫像和外表上的描述,這人應該正是段家二少爺才是,當今丞相。
只是這人的表現與杜子墨描述中的還真是相去甚遠啊
難道是故意的?武潯‘弄’不明白。
世上這麼厚臉皮的人可不多,他救了他。他卻這了人家的車子二話不說把別人的午飯吃了個‘精’光。還一臉理所應當的擦擦嘴巴打算走人的人。
再打量他兩樣,他眉宇間的氣質,比起杜子墨所言的卻又有幾分不同。似乎更為蠢且純了點。
“你是不是要去秦淮?”
平安驚訝不已,對方竟然一下子猜出了他要去哪裡哎!
他想起方才那黑衣人出手狠辣,再看這人的排場和氣質,這應該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自己還是少惹為妙。他想通了之後便要告辭離去,再一抱拳:“在下叫平安。確實是要去秦淮沒錯,多謝兄臺出手相救,不敢打擾更多,來日有機會必然報答兄臺的一飯之恩。”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頗有幾分江湖‘浪’子的味道,平安心底隱隱有幾分驕傲哩。
“你跟我一起。”不是問句,而是命令。
平安驚訝地回頭看他:“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這人實在好過頭了罷。難道害怕他再被那些地痞欺負?可心底還是覺得困‘惑’,雖然要是路上有個人護送一下他是很開心啦。於是平安又問:“你認識我?”
平安覺得這人‘性’子古怪,明明在笑,卻又帶著滿臉的嘲諷,他還是有幾分懷疑的。
“認識啊”他依舊板著臉,而後可能覺得對方似乎誤會自己了,於是自我介紹:“我叫武潯,我送你去秦淮。”
世上真有這麼好的人呀!
可平安心底卻還是有些小心翼翼,他嘟嘟嘴:“我怎麼不認識你”
武潯覺得自己的的耐心快要用光了,便道:“我是龍騎營的人,你是要去秦淮找妹妹罷,我帶你過去。”
這回平安當真是不服不行了,對方不僅知道他是要去秦淮,居然還知道他是去找妹妹的!平安當場愣在了原地傻傻回不過神。可平安關注意後半句了,沒去聽前半句――所謂“龍騎營”指的是漠北地區的一支百人‘精’兵,戰場上以一敵百的那種,如果對方是丞相端陽的話,那便一定是知曉的。偏偏平安沒有開口問,孤兒武潯也就以為他知道的,進而越發肯定自己並沒有找錯人雖然對方怎麼看怎麼不像丞相端陽,反而像傳說中描述的那個段家的傻子少爺。
久久沒聽到回覆,武潯卻以為自己的被拒絕了,挑眉:“你不樂意?”
卻見平安莞爾一笑,這一笑當真似冰山崩裂一般動人,剎那間滿室生輝,他桃‘花’眼砸吧砸吧,眼光微動,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我願意!我願意!”
真是個古怪的人,這麼小孩子氣,傳言果然不可信,武潯心道。
於是兩人就這麼達成了協定,武潯護送平安去秦淮雖然‘陰’差陽錯之間,武潯本是來找段二少爺的,卻不料段二少爺和他哥兩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武潯認錯了人,不過總歸是段家人,也沒差了,且還是段家最需要人照顧的那個小傻子,也算是武潯的功德一件。
待馬車路過包子鋪的時候,平安大叫了一聲停車,咚咚咚往外跑了一氣,兜兜轉轉一圈,卻連方才那個包子鋪也找不到了,只好放棄再買兩個包子的想法,‘弄’得武潯很是鬱悶。
不過很快他便知道自己的鬱悶也還只是個開頭,更鬱悶的還在頭呢
眼下正值盛夏,天氣熱得很。天‘色’將晚,武潯看著貴公子一身嬌貴得不行的模樣,怕是不能連夜趕路,待馬車進了城,武潯便第一時間去找了家客棧,打算歇一歇明日再接著趕路。
可那貴公子下了馬車之後忽然又一臉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不理,平安便又抓著他的手臂,要他帶他去買幾件夏衫,武潯實在拗不過他,只得奉陪做小廝。
兩人街上一路走過去,倒真是貴公子與保鏢二人組,這個認知讓武潯差點轉身就走。好容易尋了一家成衣店,他選了幾個清爽簡單的款式便乾脆的說要買下。掌櫃的少遇到這麼好說話的客人,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誇著平安:“您穿這身當真是好看極了!”而後又轉頭看向武潯笑笑:“這位公子真是好福氣”
武潯當場嘴角便‘抽’了起來,這人竟是將平安當做是‘女’扮男裝,更將他當做了自己的‘女’人!!
饒是平安粗線條,這下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乾乾地笑了笑,卻不知這表情落在那掌櫃的眼裡竟是在不好意思。
平安僵了僵,想要反駁又怕說多錯多,又見武潯始終面無表情,倒也沒再說話,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待付錢的時候,武潯問:“這些多少?”
掌櫃的笑笑:“我給兩位公子算個實惠的價格,就一百二十兩罷。”
武潯乾脆地付了錢,一刻也不想多留。
倒是平安聽了之後便一直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的衣服三套哎!整整三套只要一百二十兩!!他身上這一套都要一千二,真讓人不敢相信
*平安哪裡知道他臉上分明刻著幾個打字――我是‘肥’羊,快來宰我。
這般模樣,別人不往高處要價都要覺得對不起他哩。
兩人買好了東西便又往回走,平安的心情很是低落,走了幾步路,便又要去一旁的茶樓裡頭坐坐。武潯依舊努力維持表面的好脾氣,隨了他,臨了又問:“有什麼想吃的麼?”
這人也是個從來不知道客氣二字怎麼寫的:“我想吃蔥潑兔,茸割‘肉’胡餅,沙魚兩熟,金絲肚羹,點羊頭,脆筋巴子”
武潯淡淡的瞟她一眼,徑直往外頭走去,打算給他要碗白麵,不加‘肉’!。。。)。。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