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因緣際會
平安是個有教養的好孩子,妙妙給他解了圍,他馬上便跑到妙妙面前給道謝:“謝謝姑娘救了我,我”視線緩緩往下一移,停在了妙妙的肚子上,微微‘挺’起,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形狀了,縱然妙妙穿著極為寬鬆的一副也無法掩飾。[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平安語塞,忙慌慌張張地改口道:“謝謝夫人!”又覺得自己方才失言是件很過分的事情,道歉之後又忙解釋道:“夫人莫要見怪我,剛才沒有看見你,哎,實在是對不住了。”他語氣促狹,因為緊張,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倒真是慌張急了。
妙妙見了,頓時便忍不住笑出了聲,平安被笑了倒也不生氣,只漲紅著臉呆呆地站在一旁無措地看著妙妙,不發一語。柳飄飄房裡那小丫鬟正好下樓來,見著了平安這副模樣,倒還真是覺得新奇不已。她原以為他只是個被寵壞了的貴公子的,卻不想他的‘性’子竟是這般的有趣。
“其實倒是我對不住你了”妙妙好容易忍住了笑,對平安說道。
懷孕之後被溫二和芸娘養得豐腴了不少,也不知是因為胖了,還是因為懷孕能讓人變得心平氣和一些,她眉眼間的戾氣倒是去得一乾二淨,眼下拉著平安給他敘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平安一陣狠瞧,倒也沒嚇著平安。
“你在我店裡出的事情,我必然是要給你負責的,況且小公子看著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這種煙‘花’場所罷。”妙妙的視線在平安的凌空額袖口略過,不動聲‘色’地猜測著平安的身份:“身邊可得多帶幾個人才是呀。”
平安雖然不知道為何那幾個男人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瞧他,但心底卻是極為反感的。眼下聽妙妙說了,當下心頭一驚,以為‘花’樓裡的男人都是這種凶神惡煞的主兒,忙對妙妙道謝:“多謝夫人勸告,我下次再也不會來了!”
這倒是失了一個客人呢!
妙妙心底默默道,面上倒是沒有流‘露’出什麼不愉快的神情,況且這平安看著年紀也不小了。只這三言兩語的‘交’談間。卻見他的心思是非常純真玲瓏的,怕是哪家大宅子裡養出來的貴公子罷,如此的不知世事。不識人家險惡。
東晴心頭一緊,生怕視財如命的老闆娘聽了這話生氣,卻見妙妙不僅沒有生氣,還真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平安的話。
東晴驚訝不已,卻不知妙妙心頭另有別想法。
這公子哥生得白白淨淨的。看著也斯文秀氣,那雙修長白皙的雙手一看就是用軟‘玉’溫香給養出來的,平日裡怕是除了筆墨和書本,什麼東西都沒做過罷。
妙妙看著看著。心頭一動,就想起了皇祁,又想起了溫二。心中想著自家兒子怕是長大之後,如果不出差錯的話也差不多會是這般模樣。[ 超多好看小說]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的,柔弱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跑了。
百無一用是書生,這也就罷了,這人還真看著就好欺負吶
妙妙‘混’的是這秦淮之地最出名的十九街,街上那些小倌樓她亦是有去過的,不敢說自己有多麼瞭解男人,至少沒有真正的‘花’樓姑娘們來得了解,但不管怎麼說,男人的劣根‘性’她委實見了不少,像面前這個小公子,不久差點被勾走吃幹抹淨了
妙妙無奈地嘆一口氣,要是自家孩兒將來也生成這般禍國殃民,又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公子的話可如何是好喲,愁人愁人,委實愁人。
這一切的根源還得從皇祁和溫二兩人說起,說到底都是他們的錯,妙妙想。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小公子對著妙妙再三道謝,申明自己絕對不會再踏足‘花’樓一步了,這才樂呵呵地對著妙妙鞠躬道謝,而後歡歡喜喜地跑開了,步伐輕快,眉開眼笑,方才被人圍困的焦慮之感已經去得無影無蹤,倒真是一點也不記仇。
妙妙看著他的身影一蹦一跳地消失在‘門’外,怎麼看怎麼像一隻小兔子。
唔,要是將來自己的孩子也長得像這樣子,且也是隻可愛的小兔子,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妙妙想著,那就自己多費點心力保護他好了,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呀,只願他能一輩子過得開開心心就好。
人的心態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像沈妙妙這種靜不下心來的人懷孕了之後也能變得慈眉善目呢,東晴這般想道。
晚上房‘門’被輕輕敲響,某個身影每天總是能厚著臉皮在這個固定的時刻敲響她的房‘門’,然後等她開‘門’,他便笑得眯了眼鏡,歡喜不已:“妙兒,我來了。”
妙妙推‘門’望去,男子負手而立站在‘門’口,他的嗓音輕柔細膩,身後是一片燈火輝煌,他自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眉眼專注,只看著她。
真是個怪人,當真是個怪人啊。
妙妙雖然這麼想著,心卻微微一動,想起方才遇著的那個小公子,氣質倒與溫二有著那麼幾分相像,若是她有幸生下一兒半‘女’,若是有幸讓溫二教導他們,想來再過個十年二十年,又會是那般出塵傾世的一個小人兒罷。
“段二少爺給了信兒,說是明日午時定能趕到秦淮。”溫二緩緩道。
妙妙點了點頭:“若是漣漪姑娘真是那段二少爺的妹妹,到時候恐怕還要責難與你呢”不怪乎她想事情的時候,總是會往壞的方面去想。
嘉南段家是什麼樣子的人家呀,家裡的‘女’兒可就是皇城公主一般的存在,段漣漪若真是段家姑娘,卻在小小秦淮淪落為ji子,段家人必然是要勃然大怒,只怕到時候不分是非黑白,還要為難溫二呢。
溫言卻是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船到橋頭自然直,你還不相信我呀。就算段二少爺到時候真的不分黑白要給我生氣,我也能憑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將他說得啞口無言!”他驕傲道,自信滿滿,說罷卻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妙妙方才是在替他擔心呀,心頭一暖,嗓音也漸漸放得輕柔了一些:“妙兒不用替我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氣氛陡然便曖昧了起來。溫言最是擅長拿那種軟乎乎的嗓音來逗她。逗得她整個人都茫茫然,什麼都反應不過來,全然被他給牽著鼻子走了。
妙妙點點頭。倒也沒再說什麼了,只是心中卻留了個心眼,打算在段二少爺到來之前找段漣漪好好談一談,段漣漪恐怕還不知道這事情呢。總是要給她一點心理準備,再給她施點壓力才行我。萬一段二少爺發怒,她也好出言勸一勸。
那姑娘心裡實在,雖然固執,倒也不是個壞人。妙妙卻的‘挺’喜歡她的。
兩人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些什麼,妙妙給溫言說了說方才‘春’風渡裡頭遇到的少年人,又說了她幫那少年驅趕‘色’lang一事。表情頗有幾分得意洋洋,溫二一邊點了點頭讚揚她兩句。一邊卻又旁敲側擊地問出了那幾個不長眼的大‘色’lang的身份。心中冷笑,看樣子明日得差人幫忙跑一趟才行了。
待夜‘色’漸深,兩人便又吹燈歇下。
恩,沒錯,同‘床’共枕,蓋著同一‘床’被子的那種。
誰也沒覺得又什麼不對勁,兩人這些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起先是溫二非說她懷孕身子不便,她又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身邊睡著陌生人,他便一定堅持要在她房間裡照顧她。當然,起先溫二少爺睡的是地鋪
在連著睡了三天的地鋪之後,溫二少爺雲起很好的遇上了降雨,氣溫稍稍轉冷,溫二少爺睡在地板上,很是可憐兮兮地咳嗽了兩聲,聲音很輕,他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巴壓低聲音,卻還是很“不小心”地讓聲音洩‘露’了出去。
妙妙還能怎麼樣,當場便心軟不已了,又想起這廝單薄的身子,生怕他子啊地上躺一晚,明日溫老爺和溫夫人就要來找她拼命,只好將溫二拎上g,讓出了一半的‘床’給溫二。溫二是什麼人,得寸進尺之後訣不可能再回到地鋪上躺著的了,就算天氣再熱也不行,從漠北運來一些寒冰石放在房間裡頭散了,整個房間都飄著一股子舒爽的涼意,妙妙得了便宜,兩人便也半推半就地睡在了一起,倒現在更是順理成章得像一對老夫老妻一般。
不過妙妙卻還是有一點想不通,溫老爺和溫夫人怎麼可能容許溫二和自己住在一起的?
妙妙自然不知道溫二當初是怎麼在溫老爺和溫夫人面前下了毒誓,說自己此生絕不再娶的
長夜漫漫,煩心的事兒就讓他隨風飄散罷,只留下天上一輪明月,似是也覺得困了,打了個呵欠,藏匿在了雲層之後。
翌日,卻出了點事情。
夏日過半,眼看著九月就要到了,夏季的衣裳開始降價處理,成衣店也開始設計和準備秋季的服飾了。
換季的時候成衣店和布莊的生意素來極好,因著不管大戶小戶,總是要在這時候買一兩件新衣裳換著穿。大戶人家更是整個府邸的熱鬧都要換新衣,各家商鋪都在搶著做生意呢。
前些日,風臨城來了一路商人前來低價收購布料,溫三少爺好大喜功,溫長風才將布莊的生意‘交’給這小少爺,他就因急於求成鬧了禍事,竟將布料賣去了大半。雖有盈利,但布莊卻沒了庫存,一時間布莊生意冷清,已經有過預約的人家前來要布,也只能一拖再拖。
就連成衣店那邊過來拿貨趕製新衣,總店這邊竟也‘交’不出手,只能拆東牆補西牆地從臨城的布莊調來了一些貨,卻也救不了燃眉之急。
偏偏溫家下面的那些布商依舊遲遲未將布匹送到。
溫三少爺惹了大禍,實在沒有了法子,只好將這事報給了溫老爺。
一頓教訓自然是免不了的,不過眼下卻也不是急著教訓人的時候,溫長風連忙派人去催促底下人將布給送來,又讓溫家紡織廠連夜加工趕製布匹。
底下的音信總算送到了,對方卻說竟是半路遇上了賊寇,專‘門’強搶布匹這可奇了,哪有賊寇只搶布匹的?且各個山頭的賊寇全部約好了一般地下山搶劫,就連走管道的也沒落下?!這年頭怪事多,打秋風原來還有這種打法的呀。
這事情明顯是專‘門’針對溫家的。
溫老爺派人去查了查那風臨城的商人底細,說是受人委託才做的此事,至於受誰委託這點倒是再也問不出來了。命人去查那些山頭的主事者,又親自去拜訪了京城另一家大布莊,高價購布先給有過預約的老客送去,至於送不了貨的,讓溫三少爺一家一家登‘門’拜訪致歉。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連著十來天沒下雨的秦淮今日卻又下了傾盆大雨。這幾日布莊出了事情,倉庫的整理和看守就緩了下來,等回過頭的時候,倉庫不知何時進了水,溼了好些布料子,守倉庫的工人怕被教訓,逃之夭夭
這事兒,原本是與溫二無關的,溫家家裡內部多少有些小矛盾,溫老爺和溫夫人都算是比較好說話的人,雖然溫夫人不怎麼喜歡妙妙,倒也不曾為難過妙妙倒是溫家的三姨娘,妙妙對她有些印象,應該說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她一個毫無背景的三姨娘生下了溫三少爺,母憑子貴在溫家站穩了跟腳,而後步步為營從溫二少爺手裡搶溫家的財產。
溫大少爺一直在京城做官,京城以至於北方的資產基本上都是他在管理的,至於江南這邊就主要是溫二少爺在打理。在三姨娘的強烈要求之下,溫長風只好讓溫三少爺試著接手溫家的紡織業。紡織業在江南可是一塊大區域呀,將這個‘交’到溫三少爺手裡可真是瞧得起他了。
可這廝卻是個極其要面子的,雖然自己狗屁不通,卻也不肯請教旁人,偏要硬著頭皮提槍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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