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霸氣側漏的老闆娘
撥絃的手指一頓,柳飄飄抬眉瞧著平安,淚光盈盈,委屈不已:“公子莫不是覺得飄飄入不了您的眼,怎的如此疏離。<a href=" target="_blank"></a>”
不得不說這一口吳儂軟語還是很有殺傷力的,但平安現在著實沒多少興致,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正要安慰安慰她,她雖然沒有自己想象中來得驚‘豔’,但也絕對是個頂頂大美人。
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他和端陽那種舌燦蓮‘花’,能顛倒是非黑白的傢伙不同,平安嘴巴可笨,他實在不擅長安慰別人,眼下見自己惹怒了對方,只怕說多錯多,便乾脆告了一聲叨擾,想要轉身離去。
只是卻不曾料到,見他要走,柳飄飄不樂意了。
大美人一眼神,旁邊伺候著的小丫鬟馬上化身小夜叉,往‘門’前一攔,橫眉怒目:“公子怎麼如此無禮?”
這煙‘花’‘女’子若是被恩客們恭維慣了,便就真當自己是個嬌貴小姐,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惹惱自己。況且今晚收這公子進了房,呆了還沒一盞茶的時間這公子就冷著臉甩袖離去,那柳飄飄明日還不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實在太不給人面子了!
這小夜叉是個護主的,縱然眼前的公子生得俊美,但若是觸犯了自己家小姐,她自然不肯罷休。且這人的口音聽著不像本地人,面孔也生,想來是頭次來‘春’風渡,不知道‘春’風渡的規矩。主僕二人一條心,今日一定要好好訛這公子一筆。
平日裡平安都是個好脾氣的且很好說話,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姑娘何出此言?”平安眉頭一挑,嘴角勾起諷笑,眼中似有琉璃之‘色’略過。態度比方才生分了不少,兩人之間涇渭分明,已是將自己和這小丫鬟之間的界限劃開,不消言說,也讓這小丫鬟知道自己不該放肆。
不過話說回來,平安這只是個小傻子呀……卻是個不好惹的小傻子呢……
柳飄飄一滯,竟也有一剎那的怔愣。卻也馬上回過神冷冷地瞟他一眼:“公子好生無情。今日之事豈不是故意為難我柳飄飄麼?我雖是煙‘花’‘女’子,倒也一直潔身自好,亦不曾與公子有過節。公子今日何故特意來此羞辱於我。”
“柳姑娘怎麼這麼說,不知在下是怎麼羞辱到你了?”這話實在冤枉,平安急了。
他是真單純,不知事實。可這般模樣看在旁人眼裡卻是在故意裝傻充愣。
“你!――”小丫鬟先急了,兩眼噴火。對平安怒目而視。
“我?我怎麼了?”繼續無辜眨眼。
“你你!”
“我我?我‘花’了錢還不許我走麼?”
小丫鬟終於忍無可忍:“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平安委屈,冤枉大發了!!
兩相僵持著,柳飄飄雖有慍怒,倒也沒小丫鬟來的上心。<strong>80電子書</strong>她在青樓裡呆了多年。翻臉不認人,有錢便是大爺的,虛偽矯情的。什麼樣子的人沒見過,平安只是倨傲了一些。倒也算不上大事,只要平安能在她房間裡多帶上半個時辰即可。
說話的功夫,忽然一聲貓叫聲傳入了三人的耳朵,平安方才還直皺著眉頭,眼下表情忽然一變,驚訝不已地低呼了一聲:“有貓?”
那小丫鬟正在氣頭上,罵罵咧咧的,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似乎,平安已經開始滿房間找貓兒了。小丫鬟醞釀了許久的罵人話語就這麼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就如同一根魚刺紮在喉嚨裡難受的不行。
轉頭看柳飄飄,想要找柳飄飄同仇敵愾一下,卻見柳飄飄正見笑嘻嘻地將自己的琴收入琴匣之中,還‘抽’空伸手給平安指了指方向:“那貓兒,在外頭呢……”
平安聞言忙喜笑顏開地對柳飄飄道一聲多謝,而後直直衝向陽臺,在陽臺的椅子上找到了大白貓兒。
小丫鬟一時無言,‘欲’言又止,可視線在接觸到平安面上的燦爛笑容時候才發現男子並沒有和自己較勁,怕是真沒什麼惡意……至少有惡意的人可能笑得這麼好看麼?小丫鬟便也不再追根究底,給平安奉了杯茶,上前道了聲:“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平安一邊逗貓,一邊笑嘻嘻地擺擺手:“無妨無妨,孃親說不能和‘女’人吵架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生氣,不過你不生氣了就好。”
小丫鬟聽著這話,覺得奇特,心裡琢磨了一番,琢磨不出什麼滋味,不過對面這個男子應是個好人沒錯……
這邊正想著事兒,這邊平安喝了一口茶,忽然便皺起了眉頭,表情嫌棄:“泡茶一定要用山泉水才行,或者晨‘露’也是不錯的,你們怎麼能隨隨便便用井水泡茶呀……”秀氣的眉頭皺起,很是嫌棄啊嫌棄不已。
小丫鬟:“”她收回剛剛的話。
小丫鬟卻是不知,平安這只是天然罷了,天然嘛,有什麼就說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咯,畢竟這裡可沒有他想要討好和歡喜的人呀。
話說回來,這隻大白貓還真是‘春’風渡的人氣單品呀,似乎也就妙妙平日對它愛理不理,誰見了不都是歡喜不已地湊上來‘摸’一‘摸’,捏一捏才算圓滿的。秦楚自打來了‘春’風渡之後便一直在長胖,雖然妙妙總是嫌惡它連耗子都不會拿,還只愛吃那種金貴的小魚乾,實在不是一般的過分呀過分,不過嫌棄歸嫌棄,這邊卻又是勞心勞力地照顧著的。
去年那回大白貓丟了,最最心疼的不就是妙妙麼,當時滿大街地找了一遍,最後找到了人家賣魚的陳屠夫家裡去,當時兩人其樂融融的場面被溫二給瞧見了,可吃了好一頓乾醋呢咳咳,扯遠了。
平安聽柳飄飄彈了半個時辰的琴,陪著秦楚玩了一個時辰。再抬眼瞧一瞧外頭,天‘色’到底漸漸黑了。平安雖然好玩,可等玩心過了,冷靜下來之後便就有些後怕起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又將武潯給‘弄’丟了(好吧,其實順序應該顛倒一下),自己要是再碰上地痞可怎麼辦呀。
平安告了柳飄飄和那小丫鬟之後便下了樓。心裡想著事兒。面上一派愁苦神‘色’,便是連掩飾都不懂得掩飾一下,不知道的還要以為他被柳飄飄怎麼給欺負了呢。
卻說這廂平安剛離開。柳飄飄便拉著小丫鬟,沉‘吟’道:“你看他像不像一個人?”
小丫鬟自顧自地在心底生著悶氣,難得聽柳飄飄給她說男人的事兒,還以為平安這傻小子這麼白目沒情趣。竟然意外得了柳飄飄的歡喜。當即氣乎乎地搖了搖頭,上前一步。向柳飄飄控訴平安的惡習:“那個人太不知情趣了,小姐你可不能看上他呀!!”
“這是什麼話,我只是在問你他看上去像不像一個人”柳飄飄似笑非笑。
“像一個人?”小丫鬟遲疑了。
“我從見他的時候便覺得熟悉,只是一直不敢確定。”柳飄飄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犀利的光芒:“雖然氣質大不相同,可就是莫名覺得熟悉,真是有趣的緊!”
――段漣漪。雖然始終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但她撫‘摸’著小貓兒的時候。兩人眼裡的溫柔當真是如出一轍呢。
小丫鬟聽得雲裡霧裡,忙追問她:“小姐你快給我說說,究竟像誰呀?”
柳飄飄但笑不語。
話說這一樓大廳裡頭眾人的視線再次聚集的這小公子身上。
有‘色’膽包天,且男‘女’通吃的見了平安這小模樣,當即心跳都慢了半拍,所謂‘色’膽包天,竟就這麼撲了過來給平安搭話。
“小公子這是怎麼了,這麼不開心?”
“小公子是哪裡人呀,應該不是本地人罷?”
“小公子”
妙妙一邁入‘春’風渡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某個小角落裡頭,一堆肚子上的‘肥’‘肉’都能疊個三五層的老‘色’gui們正團團圍著一個清秀俊俏的小公子,問東問西,時不時地伸出一雙鹹豬手‘摸’人家一把,那小公子嘴巴憋憋,都快要哭出來了
妙妙當場就被噁心倒了,隨手拉了個姑娘問清楚了始末,妙妙當即上前兩步,站在了那一堆老‘色’gui們身後,清了清嗓子:“眾位玩的可還盡興,玩夠了就可以散了罷”
有人眼拙,沒認出這是沈大掌櫃的,還皺著眉頭瞪了她一眼:“一邊去一邊去”
妙妙淡淡地瞟他一眼,再次不客氣道:“這可不行,這整個‘春’風渡就是我的家,你這是要我去哪裡!”這語氣頓時便囂張了幾分,且挑釁十足,老‘色’gui們停下來,微訝地看向她,卻見她嘴角勾著笑意,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眼中俱是狂妄傲氣:“眾位覺得呢?”
那被她挑釁了的男子心裡一下子湧上了幾分怒火,仗著自己是顧客,喝了點酒,頓時一口酒氣就噴到了妙妙臉上:“你這是什麼意思,信不信我”
“呵,你要做什麼,‘春’風渡裡頭可沒有小倌,幾位才需要好自為之,想要小倌的話,往前幾步就有異國特‘色’的洗浴,那裡會很適合幾位”要纖細的有纖細的,要肌‘肉’男就有肌‘肉’男,口味極多,任君挑選。
周圍氣氛頓時就冷了下來,眾人表情大變,很是不滿地看著妙妙打算教訓教訓她,卻發現她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深邃銳利,當真不像這個年紀的姑娘會有的,一時間竟差點讓眾人失了再與她對視下去的底氣。
忽然有人低呼一聲:“你是沈妙妙!”
沈妙妙,沈大掌櫃,前皇妃,溫家的下堂妻
眾人可能聽過一點兩點,但既然現在自己站在別人開的‘花’樓裡,對沈大掌櫃這幾個字還是不陌生的。
原來是沈妙妙啊,難怪這麼兇惡,沒個姑娘家的樣子。
有人便不服了,自己怎麼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怎麼能被沈妙妙一介‘女’流給小瞧了呢:“沈掌櫃這可就不對了,我既然是在你‘春’風渡玩樂,你怎的如此招待我們幾位?”
妙妙彎了彎眼睛,笑了:“幾位既然誠心誠意地來了,那我這開‘門’做生意的自然也是要接待的,但也請幾位認清楚我這‘春’風渡做的是什麼生意!幾位在我‘春’風渡為難我別的客人,青天白日大庭廣眾之下,未免太猴急了罷。”
“你”
“我如何?我沈妙妙今日就是不做幾位的生意了,你們能奈我何?”
“你”
“東晴,算一算幾位方才的消費了多少銀子,錢收來便請他們離開罷,未免‘春’風渡小‘門’小院可供不起幾位大佛。”
“是”那喚作冬晴的姑娘亦有些遲疑。
被嫌棄的幾位自然是不服氣,橫眉豎目地瞪著妙妙,破口大罵:“沈妙妙你竟然敢這麼對我們,你別以為你現在還是溫二公子的夫人,你現在就一個沒人要的破鞋,你信不信我們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歡迎。”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氣,幾個護院走了過來,這幾人罵罵咧咧,最終還是隻能顏面掃地灰溜溜地離去。
妙妙目送幾人消失在遠處,好忍不住嘆息一聲:“我還特意和他們推薦洗浴呢,居然不去,可惜可惜”
東晴面‘色’愁苦,支支吾吾地在一旁勸她:“掌櫃的,我覺得我們這樣子做太過分了點啊”雖然他們調戲這位公子不應該,不過這位公子看著就很好欺負什麼的
妙妙斜眼瞧她一眼:“我高興。”語罷收起了周身的氣勢,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勢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眨著一雙大眼睛,語氣卻不復方才那般強勢,反而竟有幾分純真的趣味:“你也知道我現在懷著身孕,難保脾氣有些不好嘛,嘿嘿。”笑嘻嘻地給東晴賠笑,方才那個強勢霸氣的人兒彷彿只是大家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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