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19 好掌櫃?笨情兒?
情兒送的那玉露瓊漿果然不是俗物,妙妙翌日用早餐之時,終於覺著了其中驚異之處。
“芸娘......”她輕聲喚道,語音顫顫,有些不可置信。
“有何事要吩咐,掌櫃的。”芸娘正在舀粥的手頓住,看著妙妙等她說話。
“這粥裡怎能放這麼多蜂蜜呢......”聲音略略有些顫抖,很是不可置信,那甜膩到不行的味道幾乎讓她當場反胃。
“啊,這個啊,這個是情兒交代的,說是讓掌櫃的有事沒事多喝些蜂蜜水,解乏滋潤,養顏美容,我想著掌櫃的必然不喜這些,就乾脆放在粥裡面了,反正掌櫃的你沒有味覺也是嘗不出來.......啊――!掌櫃的,你能嚐出來了??”芸娘大驚,不可置信的放下手中的碗筷,瞪大了眼睛。
妙妙表情怪異的點點頭,接過一旁丫鬟遞來的水杯,仰著脖子,軲轆軲轆灌下一大口方才舒了一口氣,面色不再如方才一般膈應的難受。
“你把情兒叫來,我有話兒也問問他......”妙妙擰著眉頭與芸娘說話,顯然還不是很習慣自己突然間有了味覺這件事情,好不容易將蜂蜜的味道沖淡了去,又拿起了木筷,直直便去挑起了一大塊的辣醬往嘴裡放,看得芸娘膽顫心驚的。下一秒妙妙又被辣得直直跳腳,淚流滿面,恨不能把舌頭給咬了。
這一番自作虐的舉動看得別人哭笑不得,不過有一件事情能夠確定的是,妙妙的味覺是真的回來了。
只是這等好事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還不適應罷了。
書房,案桌前。
妙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面色上是毫不掩飾的焦慮急躁,幾番欲言又止,最後又作了偃旗息鼓,看得人啞口無言。
輕微的瓷杯碰到石桌的聲響。妙妙連忙睜眼抬頭,望見情兒把一杯綠茶放上桌子,“掌櫃的早上吃了那麼多上火的東西,可也得吃些清火的啊。”
妙妙臉上一紅,曉得情兒是指她吞辣醬一事,滯了滯,嘆息一聲:“情兒啊,掌櫃的我對你還不錯吧......”
“掌櫃是對情兒素來極好,且掌櫃的可是情兒的救命恩人,情兒素來心懷感激,不敢忘記。”情兒說道,那孩子眉眼間的乾淨氣息教人能相信他的任何話語宦海青雲路全文閱讀。
妙妙心裡越發的忐忑了幾許:“縱然你在我玲瓏秀做事,每月的月錢是少了些,但是掌櫃的我有好吃的好喝的全都不曾少過你的吧......”
“掌櫃的?”情兒有些許疑惑,眨著大眼睛直直的看著妙妙,問道。
妙妙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你費勁心思治好我的,我的味覺一事,我很感謝,多謝情兒了......只是情兒你突然這麼急著治好我的味覺,你是不是......”扭捏,扭捏。
“掌櫃的說笑了,情兒是命是掌櫃的救的,一生都跟著掌櫃的,掌櫃的您便是情兒我的再生父母,只是......”
“只是??”妙妙瞪大了眼睛,急急追問,唯恐妙妙說出什麼話來。
“您昨日讓情兒去買了二兩龍井茶葉,情兒當時是自己掏的銀子,掌櫃的您可不可以現在就還?......”
“這是當然。”妙妙急急的摸摸袖子,摸出幾兩碎銀子,放進情兒手裡。
“還有掌櫃的啊,昨日情兒在整理您的書房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掌櫃的您的硯臺,把掌櫃的您的一張畫給弄髒了,掌櫃的您該不會怪罪情兒吧......”情兒有些好笑,卻是不敢笑的,想來妙妙是誤會他之所以治好他的味覺是為了儘快離開她。
妙妙心下一駭,連忙問道:“哪張?”
“就是前幾天掌櫃的您從衛大少行李中拿來的那個畫兒,畫裡面那個撲蝶的姑娘被弄髒了,我曬了曬,就把這副畫兒跟別的畫軸放在一起了。掌櫃的,情兒跟了您也不少日子了,一直勞心勞力,盡職盡責,您從來沒有打罵過我......”
額頭上暴了一根青筋,那可是掌櫃的與衛璉蝶好說歹說,磨合了半個月才到手的畫!妙妙在心裡咆哮,最終卻只是嘆了一口氣,“那是自然,掌櫃的當然不會怪罪與你,想你也不是故意的。”
“掌櫃的您對情兒真好。”情兒面色很無害的感嘆一聲,讓妙妙這個當掌櫃的心裡好生有滿足感。
“掌櫃的啊,情兒昨日碰倒了掌櫃的您的硯臺的時候,不止把畫兒弄髒了,還弄髒了一副掌櫃的您正在看的字,掌櫃的您也不會怪罪的吧。情兒從小到大一向手腳不利索,笨手笨腳的,可是掌櫃的您一向沒有責怪過我。情兒在心裡一直對掌櫃的您很感激的......”說著,舉起了自己用繃帶包紮得不留一絲縫隙的雙手,可憐兮兮道。
額頭上再暴一根青筋。
那是你掌櫃的我好不容易狠下心來掏百兩銀子買的字,拿來撐門面的!
妙妙咬咬牙,再看看情兒據說傷痕累累的雙手,再看看桌子上那杯綠茶,不由得壓制下怒火,“算了吧,今兒個掌櫃的我一率不怪罪。說吧,你還弄髒了什麼?”
“掌櫃的,還弄髒了您從溫二爺府裡帶來的扇面兒。”情兒道,“掌櫃的,我剛才替您煮了一碗銀耳蓮子羹,等會兒您得了空可得嚐嚐,也好去去火......”
妙妙抽了一口涼氣,然後面色鎮定的伸出手來,用手指尖狠狠地把額頭上暴出的青筋按下去。
“還有呢?”妙妙一臉慈祥地微笑道。
“沒了,但是掌櫃的,您當時收在一旁的扇面兒有十幾副,好像都弄髒了......”情兒小心翼翼地瞅了妙妙一眼,可憐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來:“掌櫃的您瞧,我剛才為您煮銀耳湯的時候,因為手不方便,還不小心把手燙出了一個泡來......”
說著,很是苦兮兮的動了動尚且未被包紮起來的兩根手指頭。
妙妙狠狠的咬牙,面色猙獰的努力地剋制住自己,把顫抖著向情兒脖子伸出的雙手縮回來重生之人定勝天。
“掌櫃的今兒個心裡舒坦,還意外的恢復了味覺,果真是可喜可賀的大好事,不會生氣。你儘管說......”
“情兒還打碎了一個花瓶。”情兒道,“掌櫃的,您人真好......”
額上青筋亂跳,妙妙齜牙,伸手狠狠的抓了抓,把額頭上的頭髮都給放下來,胡亂地遮住,嫵媚地笑道,“情兒,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有呢?”
“其實掌櫃的,那個硯臺被碰翻了之後,掉到地上破了。”情兒瞅了瞅妙妙,乾脆眼觀鼻鼻觀心,道:“掌櫃的果然是好脾氣的好人,情兒能遇上掌櫃的果真三生有幸......”
“是啊,都是小事,小事,掌櫃的我一定不會責罰你的。”妙妙握拳,披頭散髮,笑得春光燦爛。
“那就好,我就知道掌櫃的對我最好了。”情兒抬起頭笑道,“掌櫃的,這下子情兒我真的放心了。除了這些重要的,別的就沒了呢!”說完,仰起頭笑著看著妙妙,一派的無辜與天真。
妙妙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撫了撫胸口,問:“沒了?”
“沒了。”情兒笑道,“不過就收拾那些東西的時候,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盞兒,被我忙亂中一腳踩碎了。”
“一個小小的玻璃盞......”妙妙扶額呻吟,手指顫顫,只覺得胸口血氣翻騰。
“是啊,我知道掌櫃的您那些字畫兒值錢,一不小心弄壞了,心裡就擔心著要受掌櫃的責罵。沒想到掌櫃的您真好......”
“去......”顫音。
“昨兒個芸娘還說,掌櫃的一定會為了這些字畫兒讓情兒愛苦的呢,沒想到,掌櫃的對情兒還是很有恩情的......”
“去......”斷斷續續的顫音。
“掌櫃的您放心,情兒以後一定更加盡心的對待掌櫃的您的,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亂動掌櫃的書房裡的東西的......掌櫃的......掌櫃的......你想說什麼?”情兒奇怪地望著妙妙,只見得她不住的不住地喘氣,拼命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去死!”妙妙暴吼一聲,臉孔扭曲,“你給我去死啊啊啊――――!!!!!”
初秋午後暖日下,但見一男裝打扮的女子披頭散髮,暴突地一雙鳳眼,顫抖著伸出爪子掐住一柔弱少年的脖子,
“你去死!去死啊!我的琉璃盞啊啊啊――我花了五百兩銀子淘來的九盤紋彩琉璃盞啊啊啊――――!!!!”
情兒欲哭無淚:掌櫃的您不是說您絕對不會生氣的麼......
妙妙炸毛:可你沒有和我說你究竟壞了我多少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和你說,我很認真的和你說――你現在就是把你自己賣了也不夠還債的!你丫的這輩子別想走出我玲瓏秀,你丫的丫的丫的!!!......這輩子都給我做牛做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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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拉開了情小受同志的抖m血淚史~~~
阿拉阿拉,先恭喜自己強推,大家都來冒泡啊冒泡~~
有妹子說關於女主太快被吃幹抹淨,其實某狸自己也覺得啦,但素這個橋段是必要的,不然~~~嘿嘿~~下午解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