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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綱難振 25 妙妙出走

作者:渡狸

許是太以為平常,又許是太過於習慣這種不能習慣的不正常。

情兒起了大早去給妙妙做好早餐,卻等不到前來用餐的人,遂叫了芸娘去喊醒妙妙,自己則先去了酒樓研究新菜式。這廂芸娘打了洗臉水來敲門,卻不曾見得房內有人,心思一動,便轉念去了西苑的廂房詢問小廝,“可曾見著了衛大當家的出院子?”

“不曾......”

芸娘便又心思複雜的端了洗臉水回了前堂,自顧著行自己的本分之事去了,想來怕是誤會了什麼,卻不曾有人來解釋解釋這等誤會。

而衛璉蝶這一覺卻是直直睡到了午時三刻,方才覺得頭腦暈暈乎乎的,果真宿醉不是好事,醒來真心頭疼得不行。徑直便讓人喚了小丫鬟來給自己拿捏筋骨,待到好不容易舒坦些了,竟然也到了傍晚時分了!

溫二收拾了各大分店送回來的賬本,好不容易舒坦了一口氣,轉眼兒一看,竟然瞧見了那隻紅嘴兒小鸚鵡,一臉委委屈屈的縮在窗前,綠豆小眼巴巴的看著溫二,好不可憐!溫二大驚,以為小鸚鵡受了什麼傷,亦或是玲瓏秀出了什麼大事,捧起小鸚鵡細細的檢視了一番,小鸚鵡卻是直直的看著他,張嘴:“要吃了!要吃了!”

暈乎~竟然是太餓了,才尋來了溫府......

只是這般一想,心思又不禁落寞了幾分,他與她之間現在唯一有聯絡的也就只有這隻小鸚鵡了,她是否也已經不在乎了呢?......

情兒的心思玲瓏,也單純,他平日要做的事情也不多,一是打理酒樓,而便是回來伺候妙妙龍鳳逞強。這廂終於忙活完了。正暗自苦惱著為何妙妙今日還不曾去過酒樓,回了玲瓏秀便去找了芸娘詢問此事,芸娘茫茫然的瞪大了眼睛:“咦?莫不是還在衛大當家的房內?”

情兒蹙起了眉頭,不悅的瞪了芸娘一眼:“芸娘莫要胡說!”

芸娘仗著自己老,便是不願被情兒用這種口氣來指責的,恨恨的瞪了情兒一眼,手指直直的指著情兒,厲聲說道:“我又哪裡胡說了,自然是有憑有據的,你這小蹄子激動什麼。用這種口氣與我講話?莫不是對掌櫃的動了什麼心思,我可與你說......”

衛大少伸了伸懶腰,從門外走了進來:“吵什麼吵呢。這又是......”

“衛大當家!”芸娘一下收斂了聲音,福了福身子,情兒卻是一動不動的,對他來說,這兒與他有關聯的人。只有妙妙。

衛璉蝶見得情兒如此,也不見怪,轉了轉痠痛的脖子,看著芸娘道:“芸娘,妙妙現又在何處?我有事兒要與她說一說。”

“咦?”芸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通道:“掌櫃的今日一整日不是與您在一起麼?!”

“怎麼會這麼說......不曾啊。我午時方才醒來,倒是昨晚睡下之前見過妙妙一眼......”衛璉蝶抿了抿唇,不悅道。看著芸娘,眯起了眼睛,他素來討厭下人自作主張,多加猜測干涉主子的隱私。

芸娘一下子沒了聲音,吶吶的。卻是想不起來妙妙去了何處。

情兒眼角一抽,預感不妙。身子晃了晃,驚慌不已的直直跑向了妙妙的臥房。

“情兒,你要去哪兒?......”芸娘在身後喚他。

情兒恍若未聞,拉開房門,便走入內室,掌了燈,環視周圍一圈,果真見著了窗前的梳妝檯前放著一紙書信。

“情兒你是太緊張啦,掌櫃的說不準只是出去走了走,也可能去了城南當鋪,也可能去碼頭理貨了,也可能......咦?這是什麼?......”

情兒攔住了芸娘來搶書信的手,撕開信封,展開信紙。妙妙行事素來粗糙,卻是練得一手好字,這信紙之上卻不過寥寥幾字,不免顯得悽清而孤單――

出門走走,勿念,勿思。

這意思......也就是說,妙妙走了?!妙妙離家出走不知去了哪裡了?!

芸娘大驚,幾乎跳腳,一下子沒了主意,連忙捏了信紙去前廳尋衛璉蝶:“衛大當家啊!衛大當家,這可如何是好啊.......”

“何事這般慌張。”衛璉蝶抿了抿唇,輕輕放下手中的粥碗,與身旁的小廝低語:“蜂蜜未免太多了些,你掌櫃的平日就吃這種東西?”

芸娘老臉一紅,這些蜂蜜都是她放的,一時不曾顧慮到妙妙的味覺已經回來了,這粥多少是太甜膩了一些......咦?不對不對!

“衛大當家啊!掌櫃的留了一封信離家出走了......”語罷,便拿了妙妙留下的那張信紙給衛璉蝶去看。

這回倒是讓衛璉蝶不免一愣,有些恍惚,看著芸娘道:“你再說一遍。”

“這......衛大當家的,掌櫃的留了一封書信,不知去往何處了,這可如何是好......”便將那封信給衛璉蝶看,不過幾個字罷了,什麼資訊也是沒有的重生之全能高手。衛璉蝶拿著那張信紙怔怔的,一時不言不語。

心底卻是如明鏡一般,那事兒,只要是個人多少都會有些介懷的吧,也倒不怪她,出門走散散心也是好的......雖然他想象不出沈妙妙能去哪裡。再者,他還未調查清楚卿倫王爺的意圖――斷斷不會只是巧合的,且是刻意要讓她知道這件事,想來也不是故意針對妙妙的,妙妙現下離開避一避也好。

遂收了信紙,結果小廝遞來的一碗白粥,又繼續喝了起來。芸娘一時急得差點哭了出來,當真不知如何是好,卻又不見得衛璉蝶有何表示,心裡萬分怨念。卻又是不敢打斷的,只能小小心心的站在一旁,看著衛璉蝶,等他發話。

這廂情兒也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慌張不已的芸娘,張口說道:“我看了看,衣物倒是不曾帶走,值錢的物什倒是帶走了幾樣,掌櫃素來也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也不必太擔心了......”

芸娘瞪了他一眼,不甘心的嚷嚷著:“我如何能不當心呢,掌櫃的這一介女子,要是......”

後面的話不曾說完,衛璉蝶放心碗筷站了起來:“明日我派一個管事的暫且先代妙妙管理這秦淮的事務,你們也只管放寬了心好好打理這玲瓏秀妙妙只說走走,必然是還要回來的,莫要讓她到時候回來連個像樣的住所也沒有。我這個做老闆的她卻是不曾放在眼裡,這般離開卻也不知會我一聲,待她回來你們且好好警告她一番......”

芸娘連連點頭稱是,回答到最後不免疑惑:“咦?衛大當家的,您這是要離開麼?”

衛璉蝶轉身,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聞得芸娘此言,坦然一笑:“既然妙妙都不在秦淮了,我又還有什麼理由留在秦淮呢,自然是要回杭州去,去等待發落啊......”語罷,人已坦然的笑著走出了大門,沒入夜色之中。

衛璉蝶說話素來每個正經,滿是曖昧的模樣,芸娘也沒有做多想,倒是情兒,立於身後看著那男子遠去的背影,瞳孔不禁暗了暗......

等待發落?等待誰的發落?

......

翌日,卻是一大早便有人來敲了玲瓏秀的大門,芸娘命了小廝去開門,卻是不曾想到衛璉蝶說是暫時代替妙妙管理衛家在秦淮的事宜的管事會來得這般快,滿身的風塵僕僕,顯然是連夜快馬加鞭趕來的。這個時辰怕是衛璉蝶還在休息吧,芸娘想著,便領了那人進了大堂,“快去讓情兒準備一些早點來......”

小廝應聲而去,卻是不一會兒便又跑了回來,手裡多了一本食譜,“芸娘,情兒也不見了,房間內的衣裳也給收了,只留下這本賬本和這張紙條――說是他要去找掌櫃的......”

情兒倒是想得周到,唯恐自己不在,花中酒樓垮了,還特意連夜寫了一本食譜這才離開。只是......哎呦喂!怎麼這會兒什麼事兒都給湊到了一起,教她如何是好啊!

傻情兒,掌櫃是不是說早晚會回來的麼,你又去湊什麼熱鬧啊,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不是成心添亂麼!

芸娘心裡十萬匹野馬咆哮而過,當真恨不得直接把情兒拎回來教訓一頓,可是想想,卻又覺得有些許欣慰,掌櫃的啊掌櫃的,其實大家都很關心您的,您還是早些回來吧......

至於情兒究竟是為什麼會想要去找妙妙,這個自然只有情兒自己知道。情兒又該去哪裡找呢?京城是個傷心的地方,妙妙就是寧願玉石俱焚此生也是不願意踏足京城的,莫不是想要去遊山玩水?也不無可能......但妙妙是個心裡有牽掛的人,情兒想著,香臺前那封被妙妙用相框裝裱了起來的書信,所謂的關於男人如錢財之論,妙妙素來可是極為寶貴的。

而現在不見了,妙妙,掌櫃的,您可是去尋找您的牽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