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34 死海中的浮木
女子們一時間嗚咽,低泣聲不斷,還有肉與肉的摩擦,讓妙妙當場一陣反胃,越發瑟縮地躲在一角落裡,眼尖的看到了草垛的另一邊的那姑娘――她一手緊緊捂住自己胸前的衣衫,另一隻手捂住自己嘴,眼淚自眼眶噴湧而出。
妙妙一愣,心頭一寒。這姑娘也不知道怎麼著會被抓來的,畢竟看著也是一個單純乾淨的性子,經歷的這些委實是苦了她了。難得的心頭一陣感慨,關心起他人的死活。那姑娘隱忍著哭泣聲將腦袋轉到了一邊,便看到了躲閃在那兒的妙妙,大眼滿是無辜,直直的看著妙妙。
妙妙心下一陣不忍,動了動手,示意她捂住自己的耳朵,莫要去聽那些淫靡的話語。兩人就這麼一直捂著耳朵,緊閉雙眼躲在角落裡,待那群人吃飽饜足地心滿意足地提起褲子離開,妙妙終於忍不住一把掀開草垛,跑到一旁大吐了起來!
翻江倒海,似乎要把身體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給吐出來!那姑娘也跑了出來,給妙妙拍了拍背,寬慰她,倒顯得比她平靜幾分。
再回眸去看馬廄,那些被侵犯的女子有的神情呆滯,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有的一邊哭一邊捂住自己敞開的衣衫,下體之處無一不糜亂不堪,讓人不忍心直視,妙妙握拳,她並不是無心去救下每一個人......因為若是告訴了每一個人,那麼自然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得以倖免的。
這是她的自私,也是情理之中的自私。
馬廄因那群“土匪”般計程車兵掃蕩後,亂成一遭。兩個倖存者抱成一團,心有餘悸,實在太可怕了!
待到第翌日天明,東方魚肚翻白,那領頭的小鬍子男子終於察覺到異樣。低頭咒罵一通,“那群王八羔子,又幹這等事。”但也就是僅僅咒罵了一下,自然而然的也就放縱了這等荒唐事,並未想過幫她們討回公道。
過了一會兒他拔高了嗓音看著馬廄中的眾人,問道:“還有處子嗎?”
姑娘們無動於衷,再沒了聲息仙俠世界之天才掌門。男子眉頭蹙起,有些不悅,但也只是僅僅有些許困擾,忽而漫步走到了馬廄的柵欄前面。細細環視了一圈,伸出了手指向了一直安靜的蹲在妙妙身旁的那個姑娘,以及之前那個言談驚人的黃衫女子。
然後便有些苦惱了。許久也選不出第三個,將馬廄中的眾人看了一遍又一遍。那黃衫女子因為被選中,臉上多了幾分洋洋得意,興奮至極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撥了撥自己有些許凌亂的髮絲。最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猛然間頓住了手頭的動作直直的看著馬廄中裝臉抽筋的妙妙,說道:“嘿!那個誰誰,昨兒被你嘲笑了,今兒總算無話可說了吧,我說了,能夠伺候將軍的人怕是也只有我了......”
臉上的表示是說不出的趾高氣揚。
妙妙的動作更僵硬了。幾乎要吐血,當真不錯見過這般奇葩的女子。
倒是因為她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害得大家的目光全部都看向了妙妙。妙妙怔了怔,臉上的抽筋表情就鬆緩了下來。那男子眯了眯眼睛,挑眉,伸出了手指直直的指著目瞪口呆的妙妙:“最後一個就你吧!記得好好洗把臉,這滿臉的汙垢。將軍們可下不了嘴啊......”
“,,,,,,”妙妙想要撲上去掐死那黃衫女子的心都有了。
而那姑娘見著妙妙也被選中,反而越發的鬆了一口氣。這邊連忙過來拽著妙妙的袖子,扶起了她。那男子現在才發現妙妙的腿部竟然受了傷,直直不住嘆息:“能走路嗎!”眼睛狠狠一瞪。
妙妙語塞,方才想說疼死了,還不能,又怕自己說了不能就要像昨晚一樣拿來給那些土匪一般計程車兵消遣使用,心下一陣憋屈,老半天才吐出一句:“已經無恙......”
那男子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又叮囑道:“徐老大果然不曾騙我,現在看你到也的確算得上好貨色......”
“......”妙妙;臉上落了黑線,自然又是一陣腹誹。
那姑娘怯怯的開口問道:“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
那男子嘴角一下子就裂開的笑容,當真看著就有幾分讓人作嘔:“自然是好好打扮打扮,晚上可要卯足了氣力讓幾位大爺好好快活快活。”
那姑娘聞言一下就驚得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嗚嗚,我不去,我不去......”
妙妙蹙眉,現在的反抗又有何用,便連忙就要去拉她,卻不曾料到那方才還是笑意盈盈挺好說話的男子,一下就狠下了心一手刀劈在了那姑娘的脖頸上,人立馬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來人,拖走!”
話音剛落就馬上跑了兩個年輕的矮小男子一臉邪笑的將那姑娘給抱走了。
那男子這才悠悠回眸看著妙妙和黃衫女子:“你們覺得如何呢,要是不乖,可別怪我......”
黃衫女子嚇得連連點頭,拉著妙妙就連忙跟了上去。妙妙腳依然還是很疼的,這般一推一拉的,幾步就差點軟了下去。她腳上的傷口發炎已經越發的嚴重了,縱然現在還是能夠勉強走路,但若是在得不到醫治,說不定就是真的要殘廢了......
身後忽而又傳來了那男子的聲音:“今兒據說有貴客要來,晚上要開個洗塵宴,這幫娘們閒著也閒著,叫這幫娘們去廚房打下手。”
可悲,這些女人的命運早在被抓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是個悲劇!
妙妙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被帶到哪兒,這座城她是陌生的,漠北之大,她縱然從小便在這兒長大,但是卻不曾來這兒,若真的是徐長卿的兵營所在,那能夠救她的也只有他了,只是她又該如何才能見著他??
黃衫女子將她拉到了一處帳篷面前停下,吶吶道:“就是這兒了,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清客!”
當真還有這般奇葩的女子!
妙妙心裡感慨,只能跟著她一起走了進去,現在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帳篷裡面的設施很是簡陋,只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在那兒站在,想來應該是四下打雜的。見得幾人進來了,便對她們說:“這兒便是化妝的地方,姑娘們先好好打扮,衣服什麼的都有,我先出去了,幾位有需要的再說......”
語氣不見得多客氣,卻也是這幾日來唯一一個不曾拿滿是貪婪慾望的眼睛看著她們的男子了。
妙妙看著那矮小男子離去,便連忙去看望那倒在床榻之上的姑娘。
“醒醒,醒醒......”
那姑娘慢慢悠悠的醒了過來,眸子滿是困惑,妙妙清了清嗓子,細聲安慰:“沒什麼大恙吧?”
“嗯......”她模樣楚楚可憐的點了點頭,應下,忽而又眸中含淚直直的看著妙妙:“我......不想去伺候那些男人......”
“我懂我懂。”妙妙道,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且在忍忍,我已經有辦法了,你且先好好打扮,相信我。”
她要見徐長卿,唯有靠這女子了,只是眼下不好明說。
那姑娘又是一陣遲疑,最後還是重重的點頭應下,看著妙妙說道:“好,姐姐,我信你,你要救我......”
妙妙應下。
這邊好容易才將她給打扮好來,自己也就隨便的換了一身的衣服。方才那男子又走了過來,“張護衛請你們過去。”
說的就是那個小鬍子的男子,妙妙蹙眉,三人便一起與他走了出去。卻不妨一揭開簾子便見著他站在門外看著。視線滑過三人,猛然間眉頭蹙起,伸出手指有幾分不耐的指著妙妙罵道:“不是說了讓你好好給我去洗把臉麼!不好好聽話叫你吃不了兜著走.....你!帶她去洗臉!”
妙妙面無表情的便與那矮小男子一起走了過去,心裡卻是把那男子的祖上十八代全部都給罵了一遍!
過路途經過一營帳,妙妙意興闌珊,偶然從那營帳口的簾布縫隙縫隙中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一怔,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眨眼仔細去看,那抹身影依舊在那兒――皇祈著一身月白長衫,長髮依舊束地整齊,修長的指骨手持卷藍皮白麵書卷,眉眼凝重,認真。
皇祈......
皇祈......皇祈......
妙妙彷彿看見溺水中的浮木。
“傻愣在這裡幹嘛?快點走啊!”那小矮子推搡著白芷,凶神惡煞,眉眼不耐,好似要吃了她一般的看她。
妙妙剎那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這幾天縱然受了這麼多的折磨也不曾這般的委屈,當即鼻子一酸,膽子也壯了起來,一拳掄過去,直接襲擊小鬍子的手下的眼睛。在小鬍子的手下眼冒金星之時,跛著腳幾步衝向那頂的帳篷,帶著哭腔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皇祈――!”
小娘舅怕是從來不曾這般的吃驚過,白芷直接衝了進去,死死抱住了他,不安化作淚水噴湧而出,她哭得悽悽,嗚咽又委屈地說道:“救我。”
小娘舅最是護短,極是護懷裡這個短處,冷冷的抬眼看向尾追而來的那些人,眸子深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