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37 總有那麼幾個人想殺死朕(1)
總有那麼幾個人想殺死朕
漠北的夜是很寧靜的,帶著傷心的寧靜,放眼望去便是一望無邊的寂寥與荒蕪之景,總是容易給人一種危機四伏,敵人悄悄隱匿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驚覺。如若是一個人獨立與這蒼茫的大漠之中,說不著什麼時候,自己就會被這吞噬人心的黑暗與恐怖給打到。
漠北總是殘酷的,它似乎從來就不歡迎外人的進入與窺視,非得給些什麼懲罰才行。
而這廂徐少將軍的軍營之中卻是一派歌舞昇平,燈火輝煌的顏色,濃酒飄香,行酒之聲不絕於耳。
徐少將軍起身,手中高舉著一口烏瓷大碗,視線緩緩滑過在座所有人的臉龐,臉帶笑意:“今晚是特地為了犒勞各位兄弟近日來的疲憊而設下的酒宴,大家只管痛快喝酒,別的事情我們今天都不談,只管喝酒唱歌跳舞,來來,我先乾為敬,大家自便。”語罷,便仰著脖子將碗中的酒水全數喝下,眾人喜笑顏開,議論紛紛,終是也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
心中卻是有些許困惑。
這渝州大難,百姓還困在城中受著水深火熱之苦,怎的會挑在這個時候舉辦酒宴?
軍師眉頭緊蹙,終於是第一個站了出去,走近了徐少將軍身邊與他說話:“將軍,眼下還尚未贏得渝州一戰,怎的現在就開了酒宴歡慶,究竟是在慶賀什麼東西......這要是說出去豈不是教人嗤笑?”
徐少將軍今晚的脾氣卻是格外的暴躁,一把將軍師給推遠了去,口中略帶酒意,嚷嚷著:“放你個狗屁!我徐長卿講話何時輪到你來插嘴了,你要是不想喝只管回了營房,莫要掃了我的興致......前方的戰事,戰事......那不是還有沈大將軍嘛。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的......”
這話不輕不重,近些的幾個人給聽了清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介面,卻再看徐少將軍的臉色是極為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似乎因為軍師叨擾,壞了自己喝酒的性子,而眉頭緊蹙,略有不喜。
軍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徐少將軍一眼,最終只能無奈的轉身回了自己的營房。
一時間喟嘆不已,直說少年心性。少年心性魯莽。
待到軍師走遠了去,徐少將軍的臉上卻是難得的展露了笑顏,一把撈過一旁酒罈極品護花保鏢最新章節。揪著酒罈子就大喝了一口,溼潤的水珠子順著脖頸緩緩流下,在煙火的反射之下顯得極為耀眼。喝完了,一把放下酒罈子,袖子擦過嘴角殘留的酒釀。眸子晶亮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僕從,輕聲笑了笑:“大家只管喝個盡興,今晚啊,我還特地為大家準備了一份意外地驚喜呢......”
他說道,話音方才落下,底下便是一陣歡呼雀躍之聲。皆躍躍欲試很是期待的看著徐少將軍,等待她說的下一句話語。果然,徐少將軍也不負眾望的。朝著一暗處下了一聲令,緊接著就走出來一個小兵開路,眾人躁動的聲音一下子靜下來好多,視線緊緊的黏在了他身後魚貫而至的眾多女子身上,再也扒不開來。
氣氛顯然比方才要火熱幾分。將士們久旱逢甘霖,僅僅只是看著女子獨有的柔軟身軀至自己面前緩緩走過。身上的脂粉香味一下子就吸引去了眾人的視線,那嫋娜的倩影也教人越發的心馳神往,眼神之中是毫不掩飾的赤裸佔有慾望。
大約一共有十五名女子,兩名領舞,僅僅只是一出現,就被眾人赤裸裸的火辣眼神給驚著了。
妙妙素來是討厭參加宴會的,不論是什麼宴會,妙妙能躲則躲,實在躲不了就在一旁充當空氣。
小娘舅這回卻是意外的執著,一定要帶著她一起去參加宴席。妙妙雖然心生困惑,但是到底還是隨了小娘舅一併走了出來。
“我去宴席真的沒問題麼?”妙妙忐忑,放任小娘舅一路上自作主張的拉著他的手,亦步亦趨的跟著。
“自然,妙妙不去,還有誰能陪我去。”小娘舅這話說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大可以當做一次終身性的承諾,亦或是特意說給妙妙聽的。
可是妙妙眼下的精力卻是集中在這事兒上,就這麼忽視了過去。
皇祈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做強求,照舊不慌不忙的帶著妙妙向操練場走去。
徐少將軍這廂正在喝著一罈子酒,走向了幾個舞姬,似乎是在與她們談論接下來要表演的節目,眼角的笑意浪蕩而輕浮,教人在意。遠遠見著了妙妙從另一一邊緩緩走來,連忙一步上前,行了跪拜之禮:“參加皇上!”
這下倒是將宴席間正在喝美酒賞美人的將士們給嚇了一跳。
皇上??!皇上在哪???
渝州大亂,皇上趕來了漠北主持大局,這事兒眾人都是知道的,只是眾人卻是不知皇上究竟在何處。按照常理來說,皇上必然是在沈將軍的大營之中,亦有可能帶了精兵在渝州城外駐紮,卻是斷斷不曾想到這個前些日子來的,眉眼冷峻不苟言笑,又常常與徐少將軍稱兄道弟的俊俏男子就是當今皇上!――特別是他身旁還如此破了軍中大例子,帶了女眷堂而皇之的出現,更是將眾人震驚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過了半晌才有人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什麼,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參加皇上......”
嘩啦嘩啦的,一下子大家都跪了下去,眾將士們心思莫名。那幾個舞姬仍然有些懵懵懂懂,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見著所有人都跪下了,這廂也連忙跪了下去。皇祈斂眉,笑容倒是頗為隨意:“徐少將軍快快平身,大家也都平身吧,今夜倒是熱鬧,朕與妙兒遠遠的在營帳之中聞得了這邊的歡聲笑語,妙兒心生好奇想要過來瞧一瞧,朕拗不過她只好帶她過來看看,大家只管隨意......”
這下又是如何一個隨意的法子?
眾人面面相覷,無不震驚訝異。倒是妙妙溫言,不由得疑惑的看了小娘舅一眼:分明是他要她陪他過來的,如何又成了她拗著過來瞧一瞧?......
卻是不曾有問出口,舉起自己面前的小酒盞,輕輕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四周,這一場男人的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