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38 總有那麼幾個人想殺死朕(2)
衣香鬢影,桃紅柳綠,胭脂畫濃。
妙妙一滯,手中舉著小酒盞淺酌,猛然瞪大了眼睛。小娘舅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輕輕的附下了身子,靠在了妙妙的耳旁問她:“怎麼了,何事這般驚慌?”
妙妙眼神閃了閃,有些飄忽不定的看向場上,那姑娘一身黃衫錦衣,正隨著歌曲翩翩起舞,只是回首頓足之間,看向她的眼神無一不是滿含祈求與期待。妙妙自然是懂的,她希望她能救她。因為怕是過一會兒她就要被哪個看中她的將士給帶入營房,做她斷斷不想要去做的事情,又或者沒人看中她,她便更加只能可悲的淪落在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
而她現在能夠求救的人也只有她了。
妙妙擰眉,她自己的身份眼下也是極為尷尬的,用軍妓的身份進了軍營,自然是不能與別人說她是沈將軍之女,又或者就算說了,別人也會去質疑?――沈家素來不都只有一個閨女麼?!......而小娘舅又這麼明目張膽的將她留宿在了他的營房之中,眼下大家都知道小娘舅就是小皇帝,怕是她的身份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軍妓罷了。
哪裡有什麼立場來說話。
求皇祈麼?讓皇祈再用君王的權利在別人選走她之前將她帶走?不不,那皇祈倒可真真成了一代閒散昏庸的好色君主了。
妙妙就更不願意見得如此之景。
這幾日皇祈放縱於她已經招來很多閒話了,她斷斷不能再給他生事才是了......那黃衫女子一個輕盈的轉身,眸子又遞向了妙妙,帶著期盼和祈求,這回,妙妙卻低下了頭。皇祈的眸子暗了暗,高舉著酒盞。淺淺的抿了一口,不動聲色的掩去自己的視線。
那黃衫女子一下子就呆愣在了原地,直直的看著妙妙,大大的眸子中立馬湧上了憤恨與委屈。
畢竟,妙妙答應好她,說要帶她走的,眼下妙妙已經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而她......命運又會是如何泡妞寶鑑!??一剎那所有的憤恨所有的絕望統統化為了怒氣,全部湧向了妙妙,她狠狠的看著她。似乎要將她剜下一塊肉一般。
妙妙擰眉,她雖然答應了這女子要帶她走,可是眼下畢竟什麼也還沒有做過。而她也沒有獨自走開,妙妙便是覺得這般也不算過分的。畢竟她可不覺得自己有義務有能力去承受一個人的命運這份重擔,略帶歉意的看了那黃衫女子一眼,表示她無能為力。
場下已經有些許騷動了,眾人難得欣賞一回舞蹈。卻不曾料到一個舞姬跳著跳著跳了一半就不跳了,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大家便開始起鬨。
這時一個副將開了口:“那個黃衣服的......”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酒盞喝了一口,“你怎麼不跳了?”
那黃衫女子抬眸,淚眼盈盈,楚楚可憐。看了那副將一眼,連忙又小心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緊緊的低下了頭。拘謹得不敢再亂動。
她身旁站在的便是之前那位口出狂言說要伺候將軍的女子,臉色也有了幾分焦急,幾個迴旋轉身,靠近了黃衫女子,厲聲質問:“你怎麼停下了。快跳啊,不想活命也不要 拉上我一起啊!”
那黃衫女子溫言。越發的瑟縮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哆哆嗦嗦的,小小的背影站在舞臺中間,似乎已經泣不成聲了。
妙妙一下子就愣了。
小娘舅接過一旁的僕從遞來的綠茶,細心的把妙妙手中的清酒換成綠茶,又見得她一臉的呆愣之色,便忍不住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鼻頭,嗔笑道:“妙兒當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這一晚上都不知道走神多少次了,就這般迫不及待想要與沈大將軍見面麼?明日你們定然是能夠見面的了......”
妙妙猛然回過了神,被皇祈這般一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小娘舅給她頻頻走神尋了這麼一個臺階下,她自然就順著下了,自是再不好走神了才是。想了想,還是側過了眸子與皇祈說話:“這黃衫女子,倒是眉清目秀,聰慧機靈的模樣,這是現在這般估計是給嚇壞了......養在深閨之中的女子,哎不曾有見過這麼多如狼似虎的男子呢......”
話語之中的偏見與偏愛顯而易見,小娘舅自然明白了妙妙的暗示,以及那刻意的誤導。這是這回去不想要去縱容她的小聰明,直說:“尋常姿色罷了,又是一個這般怯懦的性子,就是拿來給你做丫鬟也不便利。”這下子,已經是再明確不過的拒絕了。
妙妙委屈的嘟了嘟唇,又想起了前兩日馬廄之中那些遭受凌辱的女子那般絕望的模樣,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忍。
這時候又聽得了那副將開口:“你,且莫要哭泣,過來我這兒......”他對那黃衫女子招招手,一臉的溫厚和心疼。
不得不說一個美人的眼淚總是最能打動人心的利器,尤其又是一個這般楚楚可憐的女子,身子嬌小,眉眼單純,怕是會讓任何人都動了惻隱之心。
徐長卿悠悠的坐在主座右側的第一個座位上,似乎極為孤獨的喝著自己的酒水,對於場上的這一出倒是顯得並不怎麼在意。
那揚言說要伺候大將軍的綠衣女子這回有些急了,黃衫女子不過可憐兮兮 落了幾滴眼淚就被副將軍叫去給了安慰,而自己在這邊賣力的跳了這麼久,還沒有人點自己過去陪酒,這可如何是好???!
心中便猛然多了幾分焦慮,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將自己的視線鎖定在了那兒獨自喝著悶酒的徐少將軍身上。
順著音樂改了自己的舞步,一路扭擺跳躍著就跳到了徐少將軍身前,挑逗引誘,使出了渾身解數,看得場下其他的男子無不咋舌,邪笑,興味濃濃。
“將軍,悶酒可不好喝啊......”她緩緩道,受便輕輕的移開了他嘴邊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