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暫時死不了

腹黑寶寶:孃親,父皇追來了·葉淼淼·4,991·2026/5/20

一個老頭,那麽陰不陰陽不陽的跟你話,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路萌萌壓根不理會他,她現在的尋思著,他們四個怎麽出去,才不會礙事,不用再殺人,回頭瞅著對方還在那跟那男人唧唧歪歪,喘口氣:“我你夠沒!現在整個城裏全是豐國人,我們不走,準備被人給分屍啊……” 湛藍放開朱澤衛:“行,那我們走吧,不知道龍喑凰會如何。” “龍喑凰……”路萌萌呢喃著:“龍喑凰他是皇上,應該沒事的。”路萌萌見識上次前麵那麽多人在死,龍喑凰被保護在最後,也就沒了那份擔憂,反正隻要有人活著,龍喑凰就是不會死的。 朱澤衛被鬆開的瞬間,一個利索的翻身,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快速離開這,劫後餘生的感覺,不要太好。 “他走後,估計會快馬加鞭的回去,讓他們的皇上知道你在找給你下盅的人,不過……從剛才看他的樣子,似乎那位給你下盅的,指不定還是他們皇家裏麵的哪一位。” 路萌萌捂著傷口,慘白著臉:“也許是吧,不過……我們現在真的該走了。” 湛藍搖搖頭,怎麽跟她這些,她這個腦袋,想清楚眼前的事情就了不得了:“罷罷罷,先出城再吧。”湛藍徒步走出去。 路萌萌哎一聲,他疑惑回頭:“怎麽……” “我們仨,你打算帶著誰,先走城內肯定一片混亂,我們這樣的,出去不被人給衝散才奇怪了。”春梅丫鬟一枚,能走能跑,就是沒武功,林如沫如今被定位細作,昏迷不醒。 還有個就是路萌萌。 湛藍看一眼林如沫:“我給她喂過止血丹了,暫時死不了。”林如沫要是死了,那路萌萌還不鬧翻,他才沒那份閑情,想要聽路萌萌的叫囂。 “所以?”路萌萌一頭霧水,不明白。 湛藍歎口氣,憑借他的聰慧,怎麽會把徒弟交的那麽笨:“所以……”他直接用肢體語言,代替口語,他找來點水,澆在林如沫的臉上:“她完全可以自己走,你是嗎?林姑娘。” 林如沫似是破碎的睫毛輕顫,她睜開眼睛:“為什麽還不殺我。” “我了,你還有問題沒,我是不會讓你在沒完話之前就死的。”湛藍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把視線轉向春梅:“至於他,讓林姑娘背著就好。” “不行!她傷的那麽重!”路萌萌首先否決掉。 “沒事,死不掉,她除卻斷了一隻手臂外,也沒什麽傷。” 湛藍的話,顯得很不近人情,可是路萌萌也知道,湛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要是看上他眼的話,他定會好好對待,如她自己,若是看不進眼離去的話,就如湛寒允,明明是一樣的徒弟,卻有著差地別的對待。 但是!不代表懂他就不會生氣,路萌萌張口想要跟湛藍反駁,林如沫已經坐起來,身上的衣服格外滲人,尤其是手臂那塊,她坐起來後,明顯的可以看出來她的另一端手臂垂下去,已經沒了知覺:“我是不會的,前輩想成全我的話,就請動手吧。” 路萌萌當即紅了眼眶:“初初。” 許是剛醒,林如沫的神智還有點迷糊,她失神的望著前方,良久才轉過頭去:“皇後娘娘。” “你為什麽要……下毒,死了好多人……”路萌萌站在對方的眼前,喉間哽咽。 “我就是這麽個人,你不是一直都奇怪冬青為什麽會死嗎?是我殺的,她一直在我身邊,很礙眼,這次的事情,是我早就計算好的,我一直在利用你。”事實上算起來,冬青是她來到祈後,陪她時間最長的一個人…… 她們之間就隻談過一次心事,但那次也是林如沫為了哄騙路萌萌來均城。 話有的時候比殺人的刀,還要快,還要利。 路萌萌朝後退一步,胸口翻騰,想起冬青死時候的樣子,竟然是她一直當做最好朋友的人殺的…… 湛藍站出來:“你不用這樣激她,你該是知道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殺你的。”湛藍完背上路萌萌:“跟上吧,為張青想想。” 林如沫的臉上依然一片淡漠,不過是在聽到對方話的時候,心底掀起一片漣漪。 林如沫背上春梅,湛藍背上路萌萌,雙雙跳上屋簷,朝著城外掠去,路萌萌趴在湛藍的背上:“老頭,我忽然覺得蠻累的。” “你累什麽,好吃好喝,有人疼。”湛藍運氣,一躍而上。 路萌萌張張唇,想要反駁什麽,最後還是閉上嘴巴:“算了,跟你沒話。”人這一生,要是隻圖個吃喝,那也真是太索然無趣了些。 “跟我沒話,我的是實話,要是哪你連一碗飯都吃不上的話,你就知道吃飽喝足是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了。”湛藍連氣都不帶喘的,人隻會越來越貪心,得到什麽後,就想得到更多。 路萌萌悶在他背上,不話,扭頭看著身後的林如沫還在跟著:“她為什麽會乖乖的跟著……” “因為,有個記掛的人。” “她記掛的不是莫浩然嗎?咱們這可是要出城。” “你笨還不承認,以前我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她和張青那子,可是絕對有蹊蹺在裏頭。”不然的話,也不會,他隻是提個張青,對方就乖乖的跟著。 有蹊蹺……是愛戀?路萌萌搖搖頭,為什麽她一點都沒看出來兩個人之間,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她低著頭,看在路上慌亂逃竄的百姓,還有囂張的豐國士兵,拿著明晃晃的大刀,在亂砍: “真是太過分了!” “每一個被破的城池都這樣,這樣還算是好的,比這殘忍的多的是。”湛藍極快的掠向城門口,身後的林如沫不知不覺的換個方向,朝著軍營掠去。 湛藍瞬息發現,立刻追趕:“這不要命的,這個時候去,王老子也救不下來她。”龍喑凰要是看到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許會怒的直接拿到砍死。 這倒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主要就是路萌萌,肯定會發瘋,這才是難纏的事情。 湛藍提起速度來,不用多久便追上林如沫,湛藍怒氣的站在林如沫眼前:“你是打算去送死嗎?” 林如沫的臉半點血色沒有:“我不想出城,望前輩成全。” “你想死?” 林如沫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道:“望前輩成全。” 湛藍看向路萌萌:“她想死,你要怎麽辦。”他們現在四個人是站在屋簷上,底下的士兵,已經有注意到的,在這多停留,篤定會惹來麻煩。 路萌萌的傷口也疼的厲害,她還是勉力抓住林如沫完好無缺的手:“為什麽想留在這裏,你不是最想離開的嗎?出了城,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林如沫疑惑的看著她:“你為什麽要這樣?” “你不是喜歡自由嗎?我給你自由。”路萌萌苦笑出來:“其實,我要是沒那麽驕縱的話,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這些百姓士兵,是我對不起他們,不幹你的事情,這裏麵,其實你最可憐,是被我硬拖過來的,你明明不是,我卻非要認為你是……” 路萌萌垂下額頭:“我給你自由,隻要你出了城,我就放你走,這裏的事情,你全部忘記好了,你還年輕,還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林如沫把一個人越是難受,越要笑,演繹的很好,她笑的時候,淚水從眼中溢出,越是哭,越是笑。 “皇後娘娘笑了,我的人生……”她咧開笑意,又苦又澀:“我已經沒有自己的人生了,娘娘若是的實話,就現在拜別吧。” “……好。”路萌萌咬咬牙,點頭,她對林如沫心底從知道認錯人的那一刻就是揮散不去的歉意。 如今,這數十萬的士兵,百姓……也都是她欠下的。 林如沫的臉上,閃出釋然,繼續朝著軍營掠去。 湛藍搖搖頭:“我怎麽會教你出你這樣的徒弟,笨死了,她身後一定有人,沒套出來就讓她走了,多浪費!” “可是……你也沒攔我。”至於背後的人,路萌萌的心底有了那份計較。 “……”湛藍被弄的一句話都不出來,他的徒弟,果然笨到無與倫比,無可救藥!二話不,湛藍直接背上一個,手裏抱一個,朝著城外躍去。 路萌萌一個勁的回頭張望著,想要看看林如沫會不會突然出現,她猶豫道:“老頭,我們……也去戰場看看?” “不行。”湛藍想都沒想,就知覺拒絕掉,這個時候去,不是找死又是什麽。 “沒事啦,反正……反正你本事那麽大,再不濟也能帶著我和春梅跑不是嗎?”她的心底實在是擔憂林如沫。 “那如果再來個林如沫,我該怎麽辦,我可不想背著三個丫頭片子滿跑,要是被人發現了,多丟人。” “沒事,沒事,我不用你背。”路萌萌可憐巴巴的看著湛藍:“師傅,我真的很擔心她。”林如沫的極端,她剛才已經見識到了。 “擔心?不,路萌萌你錯了,你從來不需要為林如沫擔心,她有足夠的理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去了也是白去。”湛藍沒有停下腳步,視線偶爾往下看去,隻能看到婦孺可憐的樣子,心悶不已,這一切,也都是林如沫的傑作,她是個瘋狂的人。 “可……”路萌萌還想些什麽,但是腦袋裏想到和林如沫之間的事情,她沒有辦法反擊湛藍的話,隻因為他的是對的。 時間一晃,他們已經來到城外,人群稀疏起來,湛藍站在一塊空地前:“我們是尋一處地方,等著龍喑凰,還是直接去下一座城池。” 下一座城池就是啟新,但是啟新和均城的距離偏遠,這點主要原因是因為啟新是一座全是武林中人的城池。 “等著吧,我怕錯過他們。”他們朝著樹林裏走去,尋一處暫時休息的好地方,而且路萌萌的傷口,也需要重新包紮。 春梅經過剛才差點被人強了後,現在屬於失神階段,隻是傻傻的看著前方,湛藍的法是,這孩子受刺激過大,過兩緩過來就好。 路萌萌在心底暗道,鐵石心腸! 怕惹來無端的事端,湛藍找的地方,是一棵數百米高的老數,枝丫粗壯,唯一的缺點就該是……葉子全部都掉光了。 路萌萌仰頭看著,這能起到一點隱僻的作用?怎麽感覺更加招人了,不過沒的選擇,不是在樹底下等著豐國的士兵,就是上樹,沒有半點猶豫,路萌萌肯定是選擇前者的。 “我誓死是祈的百姓,絕不做豐國的俘虜!”一個年紀大的老者,黑白相間的胡子起的一翹,一翹,在完這話到時候,拿起榔頭,朝著自己劈下,鮮血噴湧而出。 老者瞪大眼睛死去,死不瞑目。 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路萌萌還沒楞過神來,那老頭已經躺在地上,就在他們的樹下不遠處。 戰爭……就是無論怎麽樣死,就是要死!要死很多人。 湛藍坐在比她高一點的枝椏上,見此直接無視掉,可是知道這件事情,在路萌萌的腦袋中,一定會有印記,隻能寬慰句:“沒事的,戰爭必須伴隨著死亡。”咱們的老頭,是不會寬慰人的,路萌萌聽完這句話,臉更是陰鬱幾分。 春梅一直抱著樹,她有點恐高,一直嚇的不敢睜開眼睛,她把木訥和害怕很好的融合在一張臉上,再距離下麵還是有點距離的,她一點武功不會的,自然是半個字都聽不出來。 她能聽到的也許是在城內那響徹空的哭喊聲。 *** 暮色越濃,邊的落日,揮灑出橘紅色的餘暉,城內的哭喊聲已經減弱很多,幾乎聽不到,可是……龍喑凰還是沒有出來,包括張青,林如沫,隱衛們,沒有見到一個。 路萌萌望眼欲穿的盯著城門看,他們現在已經不在樹上了,那樣太過招搖,但是除卻樹上能在城門口蹲著,其他地方幾乎是一眼便可看穿。 所以他們到了城牆上,屋子上,屋頂上……視野一下子被拉的很遠,路萌萌瞪大眼睛使勁的看著,還是頗為擔憂。 “老頭,你是不是我們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過去了。” 湛藍環住雙手,迎風站立:“我猜想,若不是他們真的被俘虜住了,就是換了另一條路走。”也許還會有什麽異變,但是湛藍一直擔心路萌萌會不在他的時候,到戰場去,也沒敢亂走。 路萌萌搖搖頭:“不可能的,別忘記了,裏麵可還有莫浩然那個變態,現在他們畢竟是盟軍,怎麽著,變態也會保護好他妹夫的吧。”她的話帶著明顯的酸意。 莫西月的男人,可不是妹夫嗎。 湛藍斜睨她一眼:“你是把路寶寶給忘記了嗎?” “沒有啊……”路萌萌嗯了半……道:“路寶寶那玩意,我不用擔心,他會保護自己的,而且保不準還會來找我們。” 湛藍心底歎口氣,為路寶寶歎息,攤上這樣的娘親,也算是那孩子可憐,他把話題轉回來:“那就是他們走了另一條路。” “除卻這條路,還有其他的路嗎?”路萌萌疑惑。 湛藍捋了捋發長的胡子:“有,是朝著西域退的路。” 路萌萌一聽,立刻跳起來,順帶帶著傷口,呲著牙,怒喊:“那你幹嘛不早!臥槽,我們竟然在這白等了一。”春梅抱著房頂凹凸出來的一塊,呼呼的睡著,她不跟話,長時間一犯困,就睡過去了,經過路萌萌的這一吼,睜開如驚兔的眼睛,眼眶裏,還包著淚水。 “沒你,你繼續睡去就是了。”路萌萌擺擺手,無奈扶額,又盯著湛藍:“你現在要怎麽辦!” “現在……”湛藍想著:“不如我去城內探探,你們在這裏,如何?” “非常不如何,這裏現在還能曬曬太陽,等到了晚上會凍死的,而且……”路萌萌壓低聲音:“這一波一波的豐國士兵,現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現在的身子,不適合用武功,春梅又是個不會武功的。” 一句話,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不願意被拋下,一個人待著個 湛藍點點頭:“那就,不去了。”湛藍輕飄飄一句:“我們現在轉頭去啟新找你師兄。” 湛藍的話,對她簡直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我們為什麽要去啟新?即使要走的話,也是朝著西域那條路去追他們啊……” “我有我的打算,你隻去還是不去。”湛藍不廢話,就等一個點頭,或是搖頭。 “你要告訴我,為什麽啊?不然我不會去的。”路萌萌也絕對是個鑽牛角尖能把自己給鑽死的那種人。 兩個人陷入僵局,最後還是湛藍服軟:“剛才我不是跟豐國的那個將軍了,我們會去豐國,為你找到給你下盅的人。” “這有什麽,我們又不急,每個禮拜泡次藥湯,不就好好的,等這件事情平息後,再去不行嗎?”

一個老頭,那麽陰不陰陽不陽的跟你話,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路萌萌壓根不理會他,她現在的尋思著,他們四個怎麽出去,才不會礙事,不用再殺人,回頭瞅著對方還在那跟那男人唧唧歪歪,喘口氣:“我你夠沒!現在整個城裏全是豐國人,我們不走,準備被人給分屍啊……”

湛藍放開朱澤衛:“行,那我們走吧,不知道龍喑凰會如何。”

“龍喑凰……”路萌萌呢喃著:“龍喑凰他是皇上,應該沒事的。”路萌萌見識上次前麵那麽多人在死,龍喑凰被保護在最後,也就沒了那份擔憂,反正隻要有人活著,龍喑凰就是不會死的。

朱澤衛被鬆開的瞬間,一個利索的翻身,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快速離開這,劫後餘生的感覺,不要太好。

“他走後,估計會快馬加鞭的回去,讓他們的皇上知道你在找給你下盅的人,不過……從剛才看他的樣子,似乎那位給你下盅的,指不定還是他們皇家裏麵的哪一位。”

路萌萌捂著傷口,慘白著臉:“也許是吧,不過……我們現在真的該走了。”

湛藍搖搖頭,怎麽跟她這些,她這個腦袋,想清楚眼前的事情就了不得了:“罷罷罷,先出城再吧。”湛藍徒步走出去。

路萌萌哎一聲,他疑惑回頭:“怎麽……”

“我們仨,你打算帶著誰,先走城內肯定一片混亂,我們這樣的,出去不被人給衝散才奇怪了。”春梅丫鬟一枚,能走能跑,就是沒武功,林如沫如今被定位細作,昏迷不醒。

還有個就是路萌萌。

湛藍看一眼林如沫:“我給她喂過止血丹了,暫時死不了。”林如沫要是死了,那路萌萌還不鬧翻,他才沒那份閑情,想要聽路萌萌的叫囂。

“所以?”路萌萌一頭霧水,不明白。

湛藍歎口氣,憑借他的聰慧,怎麽會把徒弟交的那麽笨:“所以……”他直接用肢體語言,代替口語,他找來點水,澆在林如沫的臉上:“她完全可以自己走,你是嗎?林姑娘。”

林如沫似是破碎的睫毛輕顫,她睜開眼睛:“為什麽還不殺我。”

“我了,你還有問題沒,我是不會讓你在沒完話之前就死的。”湛藍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把視線轉向春梅:“至於他,讓林姑娘背著就好。”

“不行!她傷的那麽重!”路萌萌首先否決掉。

“沒事,死不掉,她除卻斷了一隻手臂外,也沒什麽傷。”

湛藍的話,顯得很不近人情,可是路萌萌也知道,湛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要是看上他眼的話,他定會好好對待,如她自己,若是看不進眼離去的話,就如湛寒允,明明是一樣的徒弟,卻有著差地別的對待。

但是!不代表懂他就不會生氣,路萌萌張口想要跟湛藍反駁,林如沫已經坐起來,身上的衣服格外滲人,尤其是手臂那塊,她坐起來後,明顯的可以看出來她的另一端手臂垂下去,已經沒了知覺:“我是不會的,前輩想成全我的話,就請動手吧。”

路萌萌當即紅了眼眶:“初初。”

許是剛醒,林如沫的神智還有點迷糊,她失神的望著前方,良久才轉過頭去:“皇後娘娘。”

“你為什麽要……下毒,死了好多人……”路萌萌站在對方的眼前,喉間哽咽。

“我就是這麽個人,你不是一直都奇怪冬青為什麽會死嗎?是我殺的,她一直在我身邊,很礙眼,這次的事情,是我早就計算好的,我一直在利用你。”事實上算起來,冬青是她來到祈後,陪她時間最長的一個人……

她們之間就隻談過一次心事,但那次也是林如沫為了哄騙路萌萌來均城。

話有的時候比殺人的刀,還要快,還要利。

路萌萌朝後退一步,胸口翻騰,想起冬青死時候的樣子,竟然是她一直當做最好朋友的人殺的……

湛藍站出來:“你不用這樣激她,你該是知道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殺你的。”湛藍完背上路萌萌:“跟上吧,為張青想想。”

林如沫的臉上依然一片淡漠,不過是在聽到對方話的時候,心底掀起一片漣漪。

林如沫背上春梅,湛藍背上路萌萌,雙雙跳上屋簷,朝著城外掠去,路萌萌趴在湛藍的背上:“老頭,我忽然覺得蠻累的。”

“你累什麽,好吃好喝,有人疼。”湛藍運氣,一躍而上。

路萌萌張張唇,想要反駁什麽,最後還是閉上嘴巴:“算了,跟你沒話。”人這一生,要是隻圖個吃喝,那也真是太索然無趣了些。

“跟我沒話,我的是實話,要是哪你連一碗飯都吃不上的話,你就知道吃飽喝足是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了。”湛藍連氣都不帶喘的,人隻會越來越貪心,得到什麽後,就想得到更多。

路萌萌悶在他背上,不話,扭頭看著身後的林如沫還在跟著:“她為什麽會乖乖的跟著……”

“因為,有個記掛的人。”

“她記掛的不是莫浩然嗎?咱們這可是要出城。”

“你笨還不承認,以前我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她和張青那子,可是絕對有蹊蹺在裏頭。”不然的話,也不會,他隻是提個張青,對方就乖乖的跟著。

有蹊蹺……是愛戀?路萌萌搖搖頭,為什麽她一點都沒看出來兩個人之間,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她低著頭,看在路上慌亂逃竄的百姓,還有囂張的豐國士兵,拿著明晃晃的大刀,在亂砍:

“真是太過分了!”

“每一個被破的城池都這樣,這樣還算是好的,比這殘忍的多的是。”湛藍極快的掠向城門口,身後的林如沫不知不覺的換個方向,朝著軍營掠去。

湛藍瞬息發現,立刻追趕:“這不要命的,這個時候去,王老子也救不下來她。”龍喑凰要是看到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許會怒的直接拿到砍死。

這倒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主要就是路萌萌,肯定會發瘋,這才是難纏的事情。

湛藍提起速度來,不用多久便追上林如沫,湛藍怒氣的站在林如沫眼前:“你是打算去送死嗎?”

林如沫的臉半點血色沒有:“我不想出城,望前輩成全。”

“你想死?”

林如沫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道:“望前輩成全。”

湛藍看向路萌萌:“她想死,你要怎麽辦。”他們現在四個人是站在屋簷上,底下的士兵,已經有注意到的,在這多停留,篤定會惹來麻煩。

路萌萌的傷口也疼的厲害,她還是勉力抓住林如沫完好無缺的手:“為什麽想留在這裏,你不是最想離開的嗎?出了城,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林如沫疑惑的看著她:“你為什麽要這樣?”

“你不是喜歡自由嗎?我給你自由。”路萌萌苦笑出來:“其實,我要是沒那麽驕縱的話,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這些百姓士兵,是我對不起他們,不幹你的事情,這裏麵,其實你最可憐,是被我硬拖過來的,你明明不是,我卻非要認為你是……”

路萌萌垂下額頭:“我給你自由,隻要你出了城,我就放你走,這裏的事情,你全部忘記好了,你還年輕,還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林如沫把一個人越是難受,越要笑,演繹的很好,她笑的時候,淚水從眼中溢出,越是哭,越是笑。

“皇後娘娘笑了,我的人生……”她咧開笑意,又苦又澀:“我已經沒有自己的人生了,娘娘若是的實話,就現在拜別吧。”

“……好。”路萌萌咬咬牙,點頭,她對林如沫心底從知道認錯人的那一刻就是揮散不去的歉意。

如今,這數十萬的士兵,百姓……也都是她欠下的。

林如沫的臉上,閃出釋然,繼續朝著軍營掠去。

湛藍搖搖頭:“我怎麽會教你出你這樣的徒弟,笨死了,她身後一定有人,沒套出來就讓她走了,多浪費!”

“可是……你也沒攔我。”至於背後的人,路萌萌的心底有了那份計較。

“……”湛藍被弄的一句話都不出來,他的徒弟,果然笨到無與倫比,無可救藥!二話不,湛藍直接背上一個,手裏抱一個,朝著城外躍去。

路萌萌一個勁的回頭張望著,想要看看林如沫會不會突然出現,她猶豫道:“老頭,我們……也去戰場看看?”

“不行。”湛藍想都沒想,就知覺拒絕掉,這個時候去,不是找死又是什麽。

“沒事啦,反正……反正你本事那麽大,再不濟也能帶著我和春梅跑不是嗎?”她的心底實在是擔憂林如沫。

“那如果再來個林如沫,我該怎麽辦,我可不想背著三個丫頭片子滿跑,要是被人發現了,多丟人。”

“沒事,沒事,我不用你背。”路萌萌可憐巴巴的看著湛藍:“師傅,我真的很擔心她。”林如沫的極端,她剛才已經見識到了。

“擔心?不,路萌萌你錯了,你從來不需要為林如沫擔心,她有足夠的理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去了也是白去。”湛藍沒有停下腳步,視線偶爾往下看去,隻能看到婦孺可憐的樣子,心悶不已,這一切,也都是林如沫的傑作,她是個瘋狂的人。

“可……”路萌萌還想些什麽,但是腦袋裏想到和林如沫之間的事情,她沒有辦法反擊湛藍的話,隻因為他的是對的。

時間一晃,他們已經來到城外,人群稀疏起來,湛藍站在一塊空地前:“我們是尋一處地方,等著龍喑凰,還是直接去下一座城池。”

下一座城池就是啟新,但是啟新和均城的距離偏遠,這點主要原因是因為啟新是一座全是武林中人的城池。

“等著吧,我怕錯過他們。”他們朝著樹林裏走去,尋一處暫時休息的好地方,而且路萌萌的傷口,也需要重新包紮。

春梅經過剛才差點被人強了後,現在屬於失神階段,隻是傻傻的看著前方,湛藍的法是,這孩子受刺激過大,過兩緩過來就好。

路萌萌在心底暗道,鐵石心腸!

怕惹來無端的事端,湛藍找的地方,是一棵數百米高的老數,枝丫粗壯,唯一的缺點就該是……葉子全部都掉光了。

路萌萌仰頭看著,這能起到一點隱僻的作用?怎麽感覺更加招人了,不過沒的選擇,不是在樹底下等著豐國的士兵,就是上樹,沒有半點猶豫,路萌萌肯定是選擇前者的。

“我誓死是祈的百姓,絕不做豐國的俘虜!”一個年紀大的老者,黑白相間的胡子起的一翹,一翹,在完這話到時候,拿起榔頭,朝著自己劈下,鮮血噴湧而出。

老者瞪大眼睛死去,死不瞑目。

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路萌萌還沒楞過神來,那老頭已經躺在地上,就在他們的樹下不遠處。

戰爭……就是無論怎麽樣死,就是要死!要死很多人。

湛藍坐在比她高一點的枝椏上,見此直接無視掉,可是知道這件事情,在路萌萌的腦袋中,一定會有印記,隻能寬慰句:“沒事的,戰爭必須伴隨著死亡。”咱們的老頭,是不會寬慰人的,路萌萌聽完這句話,臉更是陰鬱幾分。

春梅一直抱著樹,她有點恐高,一直嚇的不敢睜開眼睛,她把木訥和害怕很好的融合在一張臉上,再距離下麵還是有點距離的,她一點武功不會的,自然是半個字都聽不出來。

她能聽到的也許是在城內那響徹空的哭喊聲。

***

暮色越濃,邊的落日,揮灑出橘紅色的餘暉,城內的哭喊聲已經減弱很多,幾乎聽不到,可是……龍喑凰還是沒有出來,包括張青,林如沫,隱衛們,沒有見到一個。

路萌萌望眼欲穿的盯著城門看,他們現在已經不在樹上了,那樣太過招搖,但是除卻樹上能在城門口蹲著,其他地方幾乎是一眼便可看穿。

所以他們到了城牆上,屋子上,屋頂上……視野一下子被拉的很遠,路萌萌瞪大眼睛使勁的看著,還是頗為擔憂。

“老頭,你是不是我們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過去了。”

湛藍環住雙手,迎風站立:“我猜想,若不是他們真的被俘虜住了,就是換了另一條路走。”也許還會有什麽異變,但是湛藍一直擔心路萌萌會不在他的時候,到戰場去,也沒敢亂走。

路萌萌搖搖頭:“不可能的,別忘記了,裏麵可還有莫浩然那個變態,現在他們畢竟是盟軍,怎麽著,變態也會保護好他妹夫的吧。”她的話帶著明顯的酸意。

莫西月的男人,可不是妹夫嗎。

湛藍斜睨她一眼:“你是把路寶寶給忘記了嗎?”

“沒有啊……”路萌萌嗯了半……道:“路寶寶那玩意,我不用擔心,他會保護自己的,而且保不準還會來找我們。”

湛藍心底歎口氣,為路寶寶歎息,攤上這樣的娘親,也算是那孩子可憐,他把話題轉回來:“那就是他們走了另一條路。”

“除卻這條路,還有其他的路嗎?”路萌萌疑惑。

湛藍捋了捋發長的胡子:“有,是朝著西域退的路。”

路萌萌一聽,立刻跳起來,順帶帶著傷口,呲著牙,怒喊:“那你幹嘛不早!臥槽,我們竟然在這白等了一。”春梅抱著房頂凹凸出來的一塊,呼呼的睡著,她不跟話,長時間一犯困,就睡過去了,經過路萌萌的這一吼,睜開如驚兔的眼睛,眼眶裏,還包著淚水。

“沒你,你繼續睡去就是了。”路萌萌擺擺手,無奈扶額,又盯著湛藍:“你現在要怎麽辦!”

“現在……”湛藍想著:“不如我去城內探探,你們在這裏,如何?”

“非常不如何,這裏現在還能曬曬太陽,等到了晚上會凍死的,而且……”路萌萌壓低聲音:“這一波一波的豐國士兵,現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現在的身子,不適合用武功,春梅又是個不會武功的。”

一句話,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不願意被拋下,一個人待著個

湛藍點點頭:“那就,不去了。”湛藍輕飄飄一句:“我們現在轉頭去啟新找你師兄。”

湛藍的話,對她簡直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我們為什麽要去啟新?即使要走的話,也是朝著西域那條路去追他們啊……”

“我有我的打算,你隻去還是不去。”湛藍不廢話,就等一個點頭,或是搖頭。

“你要告訴我,為什麽啊?不然我不會去的。”路萌萌也絕對是個鑽牛角尖能把自己給鑽死的那種人。

兩個人陷入僵局,最後還是湛藍服軟:“剛才我不是跟豐國的那個將軍了,我們會去豐國,為你找到給你下盅的人。”

“這有什麽,我們又不急,每個禮拜泡次藥湯,不就好好的,等這件事情平息後,再去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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