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死不瞑目啊
湛藍悵然，伸出蒼老的手：“我已經是個老頭了，你還想要我陪你奔波一輩子啊……”他揚起手，搭在路萌萌的肩上。
有問題？路萌萌疑惑的蹙著眉頭：“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有什麽事情好瞞你的，隻是最近覺得累了，想早些回區中養老。”他視線傾斜，不去看路萌萌，忽的一道人影落在他的眼中，皺巴的麵容綻出笑意：“好子，就知道跑不掉。”湛藍從屋簷上一躍而下，跳下城樓，向偽裝成叫花子的路寶寶掠去。
路寶寶正滿世界的找人，沒發現一個是他娘，還沒楞過來神，熟悉的人就從而降，再把他也拽到上去。
“爺爺！”激動加感動，路寶寶也破荒的喊了敬稱。
湛藍摸摸他的頭：“混子！知道均城被攻破了，為什麽沒在第一時間找你娘去。”完又賞個爆栗給他。
其實不怎麽疼，這個時候，路寶寶也沒興致裝哭，直道：“昨晚我去和王叔睡的……”他口中的王叔，正是龍喑齊。
“你父皇呢。”湛藍躲避著視線，重新來到屋頂上。
“不知道，破城的時候，王叔就讓我去府中叫你們跑，在半路又遇到父皇，和他了會話，又出發的，但是到了府中的時候，你們已經不在了。”路寶寶把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破麻布脫下，露出裏麵繡著金線的華服。
路萌萌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的煩悶不但沒消解半點，而且越加重起來：“這麽，你根本不知道龍喑凰在哪裏啊……”她完下個決定：“我們回去吧，帶著龍喑凰再出來。”
湛藍哎了一聲再哎聲：“真是……”他是沒招。
再回去，相對簡單的多，路萌萌拒絕湛藍的懷抱，要自己用輕功，把傷口的疼痛給忽視掉，現在軍營那處她在乎的人都在哪裏，她必須要去看看。
到了軍營那處的時候，站在高處，可以明顯的看到分明的士兵隊伍，外麵一大圈人是豐國，而中間被圍剿的祈。
懸殊的兵力差別！路萌萌見四周皆是死人，心跳的速度，就要超破極限，沒有什麽味道，全是血的腥氣。
路萌萌握緊拳頭，她的老公被人給圍住了！她抽出去軟劍：“我要去救你父皇了，路寶寶！”完路萌萌就準備衝進戰場。
得打湛藍的訓斥一頓：“你一個人去能幹嘛？你拿劍是幹嘛？是想一個一個把豐國的士兵給殺了？”一個連著一個的問題，伴隨著湛藍越來越陰沉的臉：“你這以後要怎麽當皇後！”
不當就是了……像是這樣的話，路萌萌最多在心底自己跟自己。
路寶寶也點點頭：“娘親你的確是太欠考慮了。”話的同時，順帶著解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豐國士兵。
“你……”路萌萌伸出手指著路寶寶，她好像沒教一個孩子，殺人連眼都不眨。
湛藍打斷她的話：“好了，你們就在這待著，路寶寶你要保護好你娘親，我去看看龍喑凰在不在那其中。”語畢，湛藍腳尖輕點，如一陣風襲向那群人中。
路寶寶上握住路萌萌的手：“娘親，你不要害怕，我會保護好你的。”路寶寶真摯的睜著眼睛。
“我知道……我兒子自然會保護好我的。”她的視線依然在四處打飄，莫浩然那招風的性子，無論在什麽地方，都會打扮的極其耀眼，怎麽這戰場上，會不能一眼看到他。
她眯著眼睛，盡力的望著被圍剿在中間的祈軍隊，那領頭騎著馬的人好似也不是龍喑凰，龍喑凰的身形還沒那麽魁梧。
湛藍不消多久就回來了，見到路萌萌的第一句話是：“沒有，裏麵那些個人，我沒有個人認識的，就連前些日子給我們駕車的那倆子都沒看到。”
路萌萌咬咬唇：“那這是怎麽回事……我們在城外等那麽久，他們都沒來。”
路寶寶啊了聲：“我想起來了！父皇好像還跟我，讓我回去喊你們後，先自己走，不要管他，他自有打算。”
“……”
“混子，現在才！”湛藍雖然語氣輕鬆，但是眉頭蹙的已經成個川，為什麽有不好的預感，不過是破個城罷了，以後再奪回來便是，怎麽會一個人都不在！
這樣子，到像是把路萌萌給丟下。
“父皇，會盡快回來找我們的。”路寶寶似是個乖寶寶，知無不盡的著。
湛藍哦了聲，忽然道：“你父皇還跟你了什麽。”
路寶寶搖頭：“其他就沒啦……”
湛藍狐疑的睨著路寶寶，他看著路寶寶從個奶娃娃，長成現在這幅樣子，明白這子心底要是想藏什麽事情的話，是絕對不會透露一分的。
路萌萌是腦袋簡單，聽到路寶寶的話，也麽多想什麽，隻是很憤恨為什麽有事情不帶上她，所有人全部帶走，唯獨她和路寶寶！不對……為什麽他會帶走那麽多人，卻唯獨不帶上他們兩個。
路寶寶拽著路萌萌的手：“娘親，我們現聽父皇的吧，先去找個地方住下，等著父皇來接我們。”
路萌萌無意識一句：“他怎麽會找到我們，這裏又沒有手機。”這句話被湛藍聽到心裏，後半句話被果斷無視掉。
怎麽會找到？這個問題，肯定是要靠路寶寶了，湛藍岔開話題：“如此的話，我們現在不必太過擔心了。”
路萌萌牛角尖模式開啟：“不行，我必須要找到他！現在他肯定在做著什麽危險的事情，我……”
話被愕然打斷，顏閱同顏軒大大方方的站在他們幾人麵前：“皇後娘娘。”二人皆隻是微微屈膝，當是福禮。
“你們怎麽還在……快上來，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路萌萌瞟著要走過來的士兵，這兩個倌，當著不怕死啊……
顏閱搖頭：“我們和豐國有交易，不用充作俘虜。”他著，正巧一個士兵過來，瞅見是他，竟然還擺禮完才離開，畏畏縮縮的不敢抬頭，更別見到房頂上的路萌萌等人。
“……”我去，這是什麽差別待遇，路萌萌對顏閱的身份疑惑起來，也不跟他們話了，直接閉上嘴巴，他們會是細作？
顏閱仰著頭，看著那抹衣角：“皇後娘娘為何不話了，顏閱隻是一介商人而已，沒有辦法攀上屋簷。”
路萌萌壓根藏不住事情，要是一直憋著，還能勉強憋的住，這下子，被顏閱一，那疑問，不出來，簡直如火燎：“你和豐國之間有什麽交易。”
“不過是一些麵容姣好的麵容的男孩，從這裏流向豐國之內。”顏閱沒有一點的遮掩，坦蕩的著。
“什麽玩意！人販子啊你，人販子那些士兵會那麽害怕你？”路萌萌的口氣裏，在著，雖然她很傻，可也不要把她當蠢貨。
“也許是因為從我這出去的男孩子，都是豐國大臣的寵姬吧。”
“……”還是人販子，隻不過是個高級人販子。
路寶寶露出個頭來，看著站在底下的顏閱：“這個人，長的好像……”話戛然而止，他知道在路萌萌這裏，有個人的名字是禁忌，是絕對不能提的。
路寶寶壓低了聲音，也不知在底下的顏閱聽沒聽到，不過他還是那副樣子，路萌萌跳下來，站在他的麵前。
顏閱再次福禮，路萌萌擺擺手：“我問你個事情。”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娘娘請問便是。”顏閱的聲音特別像是上好的珍珠，溫潤的很，可惜這聲音和墨炎簡直差到十萬八千裏。
“你知道龍喑凰去哪裏了嗎？”
顏閱眼中含笑：“就知娘娘會問。”
她心下一緊，為什麽覺得那對方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
“知道。”顏閱話落，又道：“不過……娘娘你猜我會嗎？”
“……”一瞬間，路萌萌下了決定，這個人，絕對不是好人，就因為……他也是那種喜歡反問的人，像是莫浩然，變態一個！
“嗬嗬。”顏閱淺笑出聲：“他們朝著去西域的方向離去，豐國的軍隊已經派人追剿。”倏然，他貼近路萌萌：“皇後娘娘要心了，現在可是有人急切的想要得到娘娘呢。”
湛藍一躍而下，把路萌萌一拽到跟前：“你這娃娃，老頭子我看的怎麽那麽不舒服。”
湛藍毫不客氣的抓住顏閱的衣領，好似下一秒平就會揮下拳頭，狠狠的砸在對方的臉上，湛藍把剛才顏閱的話聽個清楚，心底也是越發的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顏閱輕笑：“若是不愛看，不看便是。”罷，伸出手，輕輕的把湛藍的手拽下，湛藍也沒跟他較真的意思，也隨著放來了手。
顏閱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如果我的話給娘娘你帶來疑惑，那在此抱歉了。”他的話中，沒有帶著敬語，也沒有絲毫膽怯的意思，他是站在平等角度跟路萌萌話。
顏軒微微福禮，抬眼凝望著路萌萌：“皇後娘娘，顏閱要是有什麽地方惹怒娘娘的話，還望海涵。”
兩個人這一句一句的，讓路萌萌皺緊眉頭，為什麽有種那麽奇怪的感覺，這兩個人是一臉淡淡的表情，好似在路上遇到和人點頭之交的那樣隨意，但是……現在這裏是戰場，雖然隻是戰場的邊緣。
湛藍見路萌萌沒話，自主開了腔：“海涵到不至於，咱們就此拜別。”語畢，他拉著路萌萌，重新上了屋簷。
不一會，路萌萌等人就朝著城內掠去。
顏軒略微退後一步，跪下來：“主子，您不跟上去嗎？”
顏閱摸著臉，帶著突兀感，他一直習慣臉上帶著塊東西，聲音冷冽起：“不必，派人跟著就好，隻需遠遠的望著，他們去哪裏就可。”顏閱垂下頭，嗬嗬的笑著，陰森無比。
異世之魂……絕對會為他們豐國……
***
他們一行人回到庭院，按照湛藍的思路是，反正現在城內沒什麽太有本事的人，也無須太過擔憂，倒不如先回去拿點出行必要帶的東西。
“那你幹嘛剛才走的那麽急？”路萌萌很不理解這樣的思路。
“剛才出去是著急找這父子，不過現在知道沒事，幹嘛要那麽火急火燎的。”他們一行人走進庭院，就看到已經把這裏當做自己家的豐國士兵。
“不想死的話，最好立刻離開這裏，不然……老頭我可是會生氣的。”湛藍陰沉著臉，還特別張湯的散發出內力，讓在樹上還沒融化掉的雪，入剛落地那刻，全部在空中飄起，主要是不想繼續殺人，那樣太煩。
寥寥的幾個豐國士兵，踉蹌逃離。
湛藍朝著西側樓走去，路上見到的人，無一不被他恐嚇離開，忽然一聲哀鳴傳來，一個丫鬟赤裸著身子，身上大大的傷口無數，被壓在湖邊是石頭上，身是淫笑的男人，身後還有幾個等著的。
湛藍輕道：“這可不是我想殺你們的，是你們找死。”他撚起幾片落葉，泛黃的葉子，脆弱不堪，好似一碰就會碎掉一樣，但是在湛藍的手上，就能轉變為殺人的利器。
幾個人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死，就這樣接著死去，跌落在池塘裏，水中泛起一片鮮紅，路萌萌走向丫鬟，她好像記得這個丫鬟，似乎伺候過她。
“沒事了，沒事了，那些欺負你的人都死了。”路萌萌解開自己披風，這庭院辟著陽光，所以石頭上還有著沒被日頭給曬化的雪。
丫鬟啊啊尖叫，揮開路萌萌的手，撲通一聲跳進水裏，半點掙紮都沒有，路萌萌伸出手，隻抓住了對方的一縷秀發。
路萌萌接著想要下水去救人，湛藍拽住她：“我去吧，你這身板。”話落，人已經衝進水中，這不是個觀賞的池塘，再怎麽著，也沒多大，湛藍濕噠噠的抱著丫鬟上了岸，嘴裏了句：“真冷啊！阿嚏！”
隊伍再次多了一個人，路萌萌重新回到西側樓的房間，讓春梅把火給點燃，最主要的是取暖，她一個勁的當著心理老師，什麽，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要因為因為那種人而放棄了自己。
可是無論再多，丫鬟的眼中依然是古井無波，路萌萌明白，古代的人對貞操，很在意，湛藍換好暖和的衣服，走過來，看著她。
“張嘴！”湛藍嚴厲道。
對方依然沒有動靜，隻是望著前方，不言語。
湛藍幹脆自己上手，他捏住對方的下頜，捏開她的嘴巴，一絲鮮血溢出：“咬舌頭，其實自殺不成，你若真想死，我是不會救你第二次的。”
路萌萌驚訝，原是對方竟然一直都想死，合著她的話，對方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丫鬟抬起頭來，嗬嗬的笑著，血把牙齒都給染成紅的，她：“謝，謝……”每一個字都盡力的出，可是還是讓人聽不清楚。
忽然，丫鬟衝出去，路萌萌想起抓，湛藍拉住她：“我剛才問了春梅，和她一起相依為命的妹妹死了，一樣是被士兵給奸殺的，她已經生無可戀。”
路萌萌跌坐在床上，望著房間內，心亂如麻，血，死人，這一內，全是這些事情，一行清淚流出：“這一切，是因為我。”
路寶寶背著他的行囊進來，剛好看到路萌萌哭泣的樣子，他稚嫩的臉上，添上一抹擔心：“娘親，我們準備走了。”
路萌萌握緊拳頭，這一切是她的錯，是因為她才會死了那麽多的人，她到底要怎麽辦，才能改善眼前的狀況。
此時路萌萌忽然知道龍喑凰在她和祈之間到底有多掙紮，整個祈，那麽多黎明百姓，怎可輕易舍掉。
春梅慘白著臉，跑過來：“娘娘，雲她……”
雲是剛才跑出去的女孩，路萌萌站起身子來，她的心中一點想法也沒有，卻不想要這樣，一走了之，丟下一攤爛攤子給龍喑凰。
路萌萌就這樣站著，她現在急切的需要一個領路人，告訴她現在該怎麽辦，龍喑凰你這個混蛋，你到底在哪裏！
人最不能的就是念叨，她這邊剛想念，春梅穿著粗氣跑進來：“娘娘……娘娘，皇上回來了豐國的軍隊扯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不容她多想，身子已經自主的朝著門外跑去，剛好看到一頭撞死在柱子上的雲兒。
路萌萌瞥過眼去：“為她尋一處好住所，就和冬青一塊作伴吧。”
剛才的驚喜，因為雲，被消退許多，路萌萌放緩步伐，走到走廊外，熟悉的人站在就站在她的不遠處，這事情美麗的像是個美夢，很虛幻，不像是真實的。
龍喑凰輕開聲道：“萌萌，過來。”
瞬間，她淚如雨，害怕，彷徨無措，各種不安的情緒，全部因為龍喑凰的來臨，爆發出來，她抬起腳步，朝著龍喑凰奔去。
忽然腳下一頓，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她……路萌萌掛不上笑意，隻能站在幾步之遙外，所有的話，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