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熟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熟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熟人
說話當中,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蕭,可我只看出了他眼底的迷惑:“熟人?不會吧,咱們的熟人就那麼幾個……是你沒完成的任務?”
我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得又向場上望去。
只見那男子把紅色的丸子丟落地上,那女人抖抖索索地爬了過去,拾起那顆藥丸,絕望地緩緩放至指尖相看。
她對他竟是這般地害怕?
一擊不中,便不敢再有叛心?
她的緩緩回頭,望向石像後邊,我終於看清了,她是一箇中年婦人,臉上雖有略有皺紋,但總算是容顏清秀,面目皎好。
石像後邊,是她那姦夫,她一心想要護著的人,為了他,她不願意跟這所謂的主公離開。
可那個錦衣華服的男人,依舊倚在石像之上,一動不動。
“你千萬不要負我,不凡,你不能再負我了……”
聽到這裡,我腦中哄地一聲,忽地醒悟,她所說的,莫不是孟不凡?
那麼,這個女人,便是將孟不凡挾持走的玉香兒?
我仔細端詳著這個女人,終於,讓我看出了一些玉香兒的眉眼來,除卻了臉上的皺紋,她已然大變模樣。
她幾日前滿頭花白,現在卻是風韻尤存!
也難怪我怎麼也猜不到的這個女人的身份。
“葉蕭,她是玉香兒……”我對葉蕭道,但卻沒有聽見葉蕭的回答,回頭望去,卻見他臉色一片平靜,我心底一跳,忽升起股不安,“葉蕭,你早就知道了麼?”
“不,我哪裡知道……”他又是一臉的嬉皮笑臉,“酥油餅子,你未免也太多疑了,我只是比你先一步認出了她。”
“什麼時侯?”
“就在你認出她的前一個瞬時!”葉蕭一臉嚴正。
我死死地盯住他,可他連眉毛眼睛都不動一下。
“那個人是孟不凡,他被你斬斷了左手,那麼,那個男人是誰?”我輕聲道。
我看著站在場上的那個男子,他高大的身材在地上投下了陰影,彷彿他走過之處,便處處荒寂陰冷。
這個面具後面的男子,會是誰?
“酥油餅子,你不是不喜歡孟不凡麼?任由他去罷了,他辜負了這麼多的女人,到了最後,讓他被一個女人困住,豈不是好?眼看天色已晚,咱們還是回去吧?”
我的確不想理孟不凡之事,想想他的從事,我心底便忍不住一陣發麻。
可想及師傅,我又有些不忍,道:“也不知玉香兒會怎麼折磨他?”
“依我看,玉香兒對他是愛恨交織,要說折磨,卻不會。”葉蕭道。
眼看玉香兒要把那藥丸送至嘴邊,鬼使神差地,我手裡捏著的石子便飛了出去,直飛到她的手腕上,她的手原就有傷,一下子捏不住,那藥丸飛起,跌落於地。
“是誰?”那面具男子兩道視線如冷光一般射來。
我見避無可避,從石像後站起,遙遙地道:“是我,怎麼著?”
他似是怔了一怔,聲音更冷:“多管閒事之人,往往死得,你不知道麼?”
我道:“這倒是真不知道,怎麼,你想要我死?怎麼個死法?”
他更是怔了一怔,語氣有些奇異:“你想救她?”
“不想……”
他有些好笑,“那你出來幹什麼?”
“我想殺了她……”說話之間,我便動了手,拔出腰間的劍,向玉香兒衝了去,“免得你將她弄得不死不活的……”
我一動,他便動了,半途當中,他攔下了我手裡的劍,用的是一截樹枝,他隨手撿的。
和他一交上手,我便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在受傷以前,我可能還能和他鬥個棋鼓相當,而現在,不下十招,我便會被他擊敗。
對於打敗仗,我已經很有心得了,所以,才能成功地活了這麼多年。
我準備逃跑,可奇的是,每當我力不從心,準備棄甲投降了,他便露出些敗跡來,讓我在逃與不逃的兩難之間來回徘徊。
如此反反覆覆,我居然和他鬥了上百招,不分勝敗,這讓我信心大增,大叫:“葉蕭,來幫忙,今日還不把他擒下?”又得意洋洋,“想不到我的武功大增啊,大增……”
不知怎麼的,那張面具後面那雙眼象在笑。
可我仔細望去,那眼又變得冰冷了。
葉蕭從石像邊衝了過來,眼看到了,卻腳下一絆,居然摔了一跤,摔在了地上……
我目瞪口呆。
“今日你們人多,想欺侮人少麼,我便不和你們計較……”他忽地退出戰圈,直飛到一棵樹上,“等下一次,我再和你們算總帳,嘿嘿……”
他飛身而起,幾個起落,消失在遠處。
說實在話,他這個落敗,讓我莫名其妙,他這就稱敗了?
沒見他的敗績啊?
葉蕭從地上爬起,來到我的身邊,連聲道歉:“酥油餅子,對不住啊,實在是吃得太多,身子太過笨重,武功大不如以前啊!”
我上下打量他苗條的身材,道:“你要瘦成什麼模樣才正常,象紙片兒麼?”
他很愁的模樣:“我那些夫人喜歡我這模樣。”
這個人有事瞞著我,這是肯定的,只不過,這兒不是還有玉香兒麼,問問她,就知道剛剛走的這個人是誰了!
我走到玉香兒面前,把劍尖對準她的鼻尖:“說,剛剛那人是誰?如果不說,你的鼻子就變成朝天的豬鼻了,你喜歡朝天的豬鼻?”
她連連搖頭,神色惶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每次見他,他臉上都戴了一幅面具,他要我把楚太后的動向告訴他,我知道楚太后殺了我的姐姐,我不能讓她好過……”
“所以,你便一邊向楚太后投誠,一邊向這個人彙報?”我把劍尖擱在她的鼻尖上,順勢一削,嚇得她尖聲而叫,“別擔心,你鼻子上脂粉塗得太多,我幫你刮勻一點,不過,下次可就不是脂粉了!”
我的威脅很湊效,她伏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嚇得直哆嗦:“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他找上了我……他什麼都知道,知道楚宮裡發生的一切,知道我的姐姐,也知道我裝瘋賣傻,他許諾,給我千金難求的藥材,幫我恢復容貌,許諾帶我走,讓我享受榮華富貴,我便答應了,什麼都答應了他,他只要我把楚太后的動向告訴他……”玉香兒滿臉是淚抬起頭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是誰,他一定是玉才仁,是我的哥哥?要不然,他怎麼會那麼恰巧出現?”
她臉上的遲疑我看得清楚,連她都不敢肯定那個人是不是玉才仁。
“既是你的兄長,為何你和他沒有半點兒相熟之感?”
她和玉才仁之間生疏之極,兩人相遇,眼神都幾乎沒有交流,我也看得極清,自是不敢相信。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他了,他變化那麼大,我不敢相認。”玉香兒道。
她是一個反覆無義的女人,能在孟不凡身邊裝瘋賣傻這麼多日子,定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更添之性格反覆善變,我怎敢相信她的話?
我慢慢走到跟前,瞧清了她眼神閃爍,冷笑道:“說,他到底是什麼人?玉才仁已被人換了,是麼?”
玉香兒一驚,癱軟在地,怯怯抬頭望我,又瞬息把頭垂下:“不錯,他扮成我的兄長出現的時侯,我便察覺了,他並不是我的兄長,他是那面具人,給我下命令的面具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姑娘,你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她視線移到石像後一動不動坐著的孟不凡身上,“我只想和他一起,了此殘生。”
葉蕭走了過來,低聲道:“酥油餅子,看來,她的確不知道什麼,咱們這麼久不回去,你師傅定然惦記的。”
他倒是提醒了我,師傅如果跟了來,定會把孟不凡接了回去的,在我看來,孟不凡讓玉香兒帶走更好,讓他們兩人彼此折磨,相互憎恨,這是對孟不凡的處罰。
想到此處,看到孟不凡依舊不動不動坐著,我對玉香兒道:“他怎麼了?”
玉香兒恭聲道:“怕他周圍亂走,我給他餵了些藥,讓他睡著了,姑娘,你不是不喜歡他麼,我日後,不會讓他過好日子,但也不會讓他死了,這麼一來,豈不趁了你的心意?”
我心底暗驚,心想玉香兒怕是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咳了一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從懷裡摸出些藥來,扔在她身上:“你把身上傷口整理一下,便領著他去罷。”
玉香兒連連磕頭,把藥拾起,自己忍痛塗藥。
我回頭一望,見葉蕭遙望遠處,不知看些什麼,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照在他的臉上,使他的臉晦晦暗暗的。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前望,卻只看得到樹枝搖曳,我拍了拍他的肩:“葉蕭,你說那玉才仁……”
他似是一驚,道:“你說什麼,什麼玉才仁?”他的反映太大,我心底那股奇異之感便又升起,“葉蕭,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有些奇怪?他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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