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李澤毓的番外
李澤毓的番外
李澤毓的番外
我叫三條,是一個不會哭的孩子,自小,便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的爹爹是個鐵匠,我便在圍著打鐵爐子轉,看著爐火裡燃燒的火,聽著爹爹一聲一聲地揮動著手裡的鐵捶,想著,我長大以後,也要開好大好大一個鐵匠鋪子,成為象爹爹一樣那樣的鐵匠,四鄰八鄉的鐵器都由我來打。
爹爹說了,手藝精通,自會有人上門來、生意就多。
許多年過去了,爹爹的面容都已磨糊,但這句話,卻一直深藏在我的腦海裡,永不能忘。
我記得,那個時侯,我四歲。
村子裡的黑丫頭時常跑了過來找我來玩,總粘住我,說我長得好看,又和她的名字一樣,只是後面那個字不同。
讓村子裡的其它小孩嘲笑,說她長大了是不是想嫁給我,當我的新娘?
我不明白新娘是怎麼回事,她也不明白,但我不喜歡村子裡的人臉上的笑,所以,老躲著她。
可她總能找得到我,無論我躲到哪裡。
財哥是村長收養的義子,老想讓爹爹給他打一柄小劍,所以也常來。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小的時侯,就有了記憶?
永遠都不能磨滅的記憶?
我記得那日的前幾日,一連下了好幾場雨,財哥說林子裡長了許多的磨菇,帶著我們去摘磨茹,我去哪裡,黑丫頭總是跟著的,財哥沒有辦法,只有將她也帶著,我想著,摘些磨菇回來,爹爹定會很高興,會用他的大手掌摸摸我的頭,就會對我笑的。
林子裡果然很多的磨菇,很多很多,我用衣兜兜著,撿了許多的磨菇回去,黑丫也撿了許多,走出林子的時侯,我便看到了村子裡沖天的火光不停地冒了出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爹爹打鐵的時侯,一不小心,火星子濺在草垛上,把草垛點燃了?
爹爹是不是會很生氣?不過不要緊的,爹爹看了我衣兜裡裝的磨菇,就不會生氣了,我拔了腳就往村子裡跑。
財哥和黑丫在後頭跟著,一直走到了村頭,我們是從小路回家的,那條路上,兩邊長了齊腰的草,把我們的身子全都遮擋,我記得,我們一邊走,黑丫則拉著我的衣襟,不停地道:“小哥哥,小哥哥,我的磨菇也給你,你以後都和我玩,不要不理我,好吧?”
我看著她衣兜裡的磨菇,又看了看我的,想想爹爹高大的身子,很大的胃,便勉為其難點了點頭……陪她玩兩三天,再躲著她,她也不記得磨菇這回事了。
她臉上露出笑來,跑了上前,把衣兜裡的磨菇倒進了我的衣兜裡……倒進來的不止是磨菇,還有一個人頭,正好落在了我的衣兜裡,直瞪瞪地望我望著,我感覺臉上有液體撲頭蓋臉倒了下來,黑丫兒在尖叫,卻一下子被財哥捂住了嘴。
他拉住了我:“別出聲!”
我一鬆手,那人頭就滾在地上,臉上凝固著驚詫之色。
財哥用衣襟幫我擦著臉上的鮮血,道:“村子裡出事了,咱們不能回去,
財哥臉色大變,
帶著我和黑丫頭一手摟著我,一手摟著黑丫頭,躲在雜草叢中,外邊,到處是騎著馬身穿盔甲的兵士,他們手裡的長刀揚起,刀光一落,便是一個人頭落地,地上全是鮮血,到處都是村人的慘叫,我看見黑丫的父母倒在了田壠間……黑丫兒嗚嗚咽地哭著,掙扎著想站起身來往爹孃那邊跑,被財哥一把拉住。
我沒有叫,也不會哭,只是怔怔地跟著財哥,他走到哪兒,我便跟到哪兒,我們不敢走進村子裡,財哥就帶著我們在林子裡亂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那座銅橋邊上。
財哥道:“那些是官兵,發現不見了人,肯定是要來捉我們的,我們得找個地方藏好才行。”
我們便度過了這銅橋,轉來轉去的,在深山裡迷了路,卻找到了這間隱在山崖後的屋子。
屋子裡沒有人,也沒有吃的,卻藏了許多許多的書,除了財哥之外,我們都不識字,黑丫身上很冷,便想著把這些書燒了取暖,但最終因為身上沒有火摺子而罷了手。
我們在那屋子裡呆了三天,很餓很餓,又不敢出去找吃的,原以為要餓死在那兒了,卻哪裡想到,第四天一大早,桌子上放了幾塊煮熟的紅薯,我們狼吞虎嚥地吃了,吃過之後,看著堂屋裡掛著的觀音畫像,就想著一定是觀音娘娘下凡,給我們帶來了吃的。
我們跪地地上,誠心誠意地向觀音娘娘祈禱,果然,一連好幾天,每天的早上,都有烤好的紅薯等著我們。
吃了好幾日的紅薯,黑丫兒不幹了,哭鬧了要回去找爹孃,財哥怎麼哄也哄不聽,只得帶著我們往銅橋走,可還沒走到銅橋邊上,就被攔住了。
那個女人臉雖然被面具摭著,可聲音真好聽,她告訴我們,我們的爹孃全都去了天國了,找不到了,要為他們報仇,就只有學好本領,她會教我們本領的。
她要我們結成異姓兄妹,原本財哥比我年齡大,可她卻指定讓我當了大哥,財哥成為二哥,黑丫便是三妹……那一日,我才知道,原來黑丫原本叫青瑰,是個極好聽的名字。
從此之後,我們便留在了這屋子裡,她並不常來,卻時常派了不同的人來教我們讀書寫字,武功射技,每隔半年一載,她就會親自來考較我們的武功。
黑丫兒常常在背後偷偷猜她是誰,是不是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又隔了幾年,我們長大了,下了山,加入了麻將館,立誓要混進晉王宮貴族的府中,查清楚當年用平民人頭充作軍功的人是誰!可沒等我混進名門世家,居然有晉王王室的人找上了我,說我是晉王的兒子,要把我接回去,我反覆告訴他們,我的爹爹是鐵匠,可沒有人聽我的,只反覆問我的孃親是誰?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孃親。
哪想到這一點,更讓他們肯定了我就是晉王的兒子。
我被接進了這如天上宮殿的地方,到處都是雕金砌玉,綢衣綾羅,坐在高高的鳳椅上的女人,要我喚她母后,她用手絹輕輕地捂著鼻子,訓斥著下面的人:“給他洗過沒有,怎麼還是股酸餿味?”
領我來的那位公公趴在地上,“奴才讓人用香湯洗了許多次了。”
她揮著手皺眉:“行了,初初來,是這樣的,帶他下去吧,好好兒地照顧,他可是王上唯一的兒子。”
說完,她就不望我了,拿起手邊的杯子飲茶,那杯子很漂亮,是黑色的,間中雜了些銀色的光豪,看起來閃耀得如天上星晨。
隔了許久之後,我才知道,那是黑黝銀豪杯。
宮裡了日子很無聊,每天要很早起來,跟著太傅學文習武,不過幸好,他教的東西我都學過,所以不是很吃力,太傅一開始不拿正眼兒瞧我,後來卻在王上面前眼淚花兒直冒:“王上,沙陀有望,王上有幸了,太子天資聰穎,是上天派下來給咱們沙陀族的期望。”
可太傅讚我一次,那個要我叫她母后的人便要把我叫去立一次規矩,講的全是母慈子孝的大道理,還讓我背二十四孝經,一開始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漸漸地便明白了,要順著她的意思,於是我學著討好她,象個孝子一樣。
她說我身上臭,我便每日洗三次澡,有嬤嬤問起的時侯,我便告訴她們,怕燻了母后的鼻子……雖則她們眼底有掩飾不住的鄙夷之色,但這些還是漸漸傳進了母后的耳裡,我以為她會把我真當成她的兒子……我從小便沒服母親,真的很希望有個母親。
有一段時間,我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又過了幾年,青瑰晚上來找我,她告訴我,蕭家便是那一日前來屠村的人,為報軍功,他們找上了咱們那個小村子,殺了全村的人,割下人頭以充軍功……那一個晚上,我們擊掌盟誓,一定要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但報仇之前,所要做的,便是隱忍。
青瑰的身份低微,已不可能跟著我了,她告訴我,她會助我成功地登上大位,成為一個真正的王,而不是傀儡。
而在晉國,唯一能牽制王族的,就只有法王,她要成為那裡的聖女。
我並不知道成為聖女會遭遇什麼,只是很感激她,自爹爹死後,她是第一個這麼為我著想的人。
而財哥,就加入了軍營,成了一個軍醫。
以後,便是我們各自為戰的八年,這八年時間內,我忍著蕭王后,忍著宮婢們眼底的鄙夷,她忍著那些自黑暗中向她伸來的手,我們倆相依為命,我知道她替我做出的犧牲,暗暗發誓,無論她要怎麼樣的報答,我都會給她。
在這八年裡,我學會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學會了把自己的心變得慢慢堅硬,學會了把人放在天秤上來稱。
既然進入了這金碧華堂之處,我便知道,我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我漸漸得到了蕭王后的肯定,得到了晉王的讚賞,他們再也沒在我面前說過,姓李的子孫有很多,朝臣們再也沒有提起,要晉王將王位傳給自己的弟弟。
而青瑰,則取得了法王的信任,並立下大功,被封為公主。
一切都慢慢上了軌道,我們聯手慢慢剷除著蕭氏一族的人,削弱他們的勢力,我和蕭王后演著母慈子孝的戲碼,和晉王深著父子情深的戲碼,有的時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是一個戲子?還是那小山村裡鐵匠的兒子?
初遇到她的時侯,她是一個刺客,我從池塘邊走過,她從水裡躍了出來,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一劍刺向了我……我一早就得到了楚國派來刺客的訊息,她自是沒能成功。
在侍衛的包圍之中,她卻是笑了笑:“我還要來找你!”
她笑起來的樣子,嘴角有虎牙露出……我從未見過一個將天真和殘忍結合得如此完美的女子,在她眼底,刺殺如舞蹈一樣,是一項藝術,就象玉匠雕玉……在她的眼裡,我不過是一塊玉石而已,可以任由她雕塑。
她眼底的我,不是一個人。
演戲演了這麼多年了,我無往而不勝,而她,卻使我生了種征服之心,於是,我佈下陷阱,捉拿了她,想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可越是接近她,我便越感覺迷惑,弄不清醒她怎麼可以這樣,一個成為階下囚的刺客,一個要時刻提防派她來的主子滅口的刺客,為什麼可以每日裡四周圍地討好宮婢,為的不過是讓她們拿些好玩的,好吃的來?
她笑起來的時侯,象個孩子,玩起來的時侯,也象個孩子,殺人與被殺,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場遊戲。
她沒有把我當成囚禁她的人,反倒將我當成了暫時的玩伴,晚上無人之時,把我的殿當成了她玩樂的場所……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的容忍她,在晉朝後宮,我已成功塑造起了冷酷的面目,而她,視這個如無物,而且很有打蛇隨棍上的品質,殿內無人的時侯,她則掏出那些小玩藝兒來,一個人興致勃勃地玩著!
第一次掏出來的,是一隻飲水鳥,對這隻永遠點著頭喝水的鳥兒,她顯然很是迷惑,一個人死盯著它,差不多盯了一個時辰,頭也隨著那隻鳥兒上下點著。
點了一個時辰。
我原是不理她的,心底想著好好兒地收拾她,讓她知道我的權威,我專心地弄著我的治國文書……又隔了一個時辰,她的頭還在隨著那鳥兒點著,嘴裡嘟噥……我實在忍不住了,悄悄走過去,便聽見她輕聲地和它說著話:“你怎麼能連續不斷點頭,飲這麼長時間的水?我跟著你,脖子都酸了……”
她的表情嚴肅認真,彷彿在進行一個了不得的大工程。
我心底想,她這是幹什麼?想要吸引我對她的注意,還是在想方設法地想要完成任務?
我不動聲色,對她的行為視若不見,看她還能做出些什麼來,沒有人能逃得過我的眼睛。
一連許多天,她拿出許多小玩藝兒,一項一項地玩,也視我如無物,大殿很大,我在這頭,她在那頭,互不幹擾。
直至有一日,她拿出了一隻小小的風箏,在殿裡望著,把視線投到了那兩隻羽扇之上……我才忍不住了,“你想幹什麼?”
“不知道那兩隻羽扇轉動起來,能不能鼓起這風箏?”她很認真地問。
我原本想要斥責她的,可不知道怎麼的,也順著她的思路:“恐怕不行……你,你竟然想在殿裡放風箏?”
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望我:“怎麼不成?在外邊放,你會以為我和外面的人暗通訊息的!”
我拂著袖子重回到案臺邊,她一邊說著:“不出聲就是默許!”一邊搖起了那兩個大風扇,只可惜,她搖得了風扇就放不了風箏,她回頭望我,“殿下,能幫幫忙麼?”
我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可她做起來,卻理所當然,天經地異,所以,我沉著臉,幫她搖起了扇子……她自是不能將那風箏放上殿頂上。
隔了一日,她又尋來了毽子,嘴裡念著亂七八糟的歌謠踢著毽子,而且花樣百出,自得其樂,視我如無物,我拿著文書,半遮著臉打量她,見她是真的沒把我當成了一個人,實在忍不住,走到她的身邊,問她:“就這麼好玩麼?“
她雙眼直髮光:“我從來沒完過這些,反正就要死了,還不玩個盡興?”
她把死亡掛在嘴上,那樣的理所當然。
我忽而有些心酸,明白了她做這些的原因,她只不過是一個把死亡看成平常之事的孩子。
這些年來,我時時刻刻地防備著人,臉上無時無刻地戴著一張面具,可此時,我卻感覺,在她面前,我不需要戴面具,於是,那些個夜晚,我加入了她的陣營,卸下了臉上的面具,和她一起,將她沒玩過的玩藝兒,玩了個遍。
她做事很專心,象她做刺客一樣的專心,不但能用一百零八種方法殺人,也能將毽子踢出一百零八個花樣來,我和她比著,誰能踢出更多的花樣……那些日子的時光,是我第一次在晉國王宮也能笑得這樣的舒暢,雖然,只有午夜之時一個時辰的時光。
可過了這段時間,我便又成了晉王之子,不斷登高,永不停歇。
青瑰查出了她的身份,我便知道,我可以在哪裡利用她,在腦子裡構出了步驟,怎麼樣使楚國上當,怎麼樣將她使用到最大……這些日子的相處,我感覺得到,她對我有份異樣的感情,我要利用好它。
而她身上,有江湖人最沒有用處的俠者之氣。
我放她離開,但我知道,她不會走,她怎麼能走呢,在她的眼底,我是一個不錯的人,在我遇到危機的時侯?我招了二弟來,要他時刻地跟著她,果然,她混進了我的軍營,扮成一個小小的兵士。
計劃雖然成功,可不知道怎麼的,在那些日子,我一想起她就在我身邊,我便感覺無緣故的溫暖。
她果然救了我一命,也成了我挾持楚博的利器,可我沒有想到,她能為我做到如此地步,在知道我對她不過是一再的利用之後。
那一日,她身上的嫁衣豔紅如火,我一掌將她擊得老遠,聽到了她身上骨頭斷裂之聲,我第一次使用了在小屋子裡學成的最高的武功,但沒有想到,卻用在她的身上。
她穿著大紅的嫁衣如撲火的蝴蝶一般被熾燒了翅膀落在地上,看著她熟悉的眼眸,我才知道,我的心原來也可以那麼的痛,痛徹心肺。
我要清秋救她,不惜一切代價地救她,可清秋說,她的腎臟已碎成一塊一塊的,再也沒辦法修復,她身上的骨頭雖能長好,但醒了之後,會脆弱很多。
我幾乎沒有猶豫,要清秋取下了我的一邊腎給他,清秋反覆地勸我,說雖有了五色蓮花,但我所中之毒未清,腎乃清毒之器,不適宜這個時侯摘取。
我告訴他,她如若死了,我這個天下,爭來又有何用?
清秋默默地望著我,終嘆了一口氣,動手取走了我的腎,裝在了她的身上,那一刻,我的心底竟有隱隱的欣喜,這麼一來,她身上有我,而我,身上也有了她。
為了晉楚兩國的人不發現她的行蹤,清秋帶著她來到豫州城,隱名埋姓,他成了她的師傅……許久之後,我才真的很恨,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在她的身邊?
我對不起青瑰,她為了我犧牲了一切,所以,就算是為了她,我也要登上那至高之位,可這便代表著,我對她再一次的利用和欺騙。
我心存僥倖,也許她不會發現?
可她還是發現了,眼底的冰涼告訴我,她這一次,真的要離我而去了,怎麼樣挽留都沒有用……我只想留住她,留住她,不管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可她終於還是離我而去。
且漸行漸遠。
對我最好的青瑰,漸漸地讓我喘不過氣來,她什麼都要管,什麼都替我想著,一開始的時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想著她以往對我的好,她這麼做,便由得她吧,她私自練武,武功越來越高,悄悄地替我殺人,替我除去障礙,我還是告訴自己,由得她吧。
可她不該要月牙兒的性命,她認為,她才是阻礙我成就大業的人。
青瑰是個執著的人,我知道,她不達目地誓不罷休。
清秋知道了青瑰所做的,也知道我命不久矣,他竟然願意替月牙兒賜還我那顆腎,我猶豫了許久接不接受,但最終,卻還是接受了,因為,我渴望成功,那種渴望已深入我的骨髓。
我和清秋立下計策,要一勞永逸地解除月牙兒的威脅,我知道,要這樣做,唯一的方法,便是除去青瑰,這個從少時開始,就在幫我的女人。
下了這個決心的時侯,我確實有幾分痛苦,但是,一想起月牙兒,我便什麼都不顧了。
到了最後,青瑰死在我的懷裡,由我親自動手殺死,可她死的時侯,卻微微含笑,她告訴我,我和月牙兒已成了陌路之人了。
果然,我從月牙兒的眼底見到的全是陌生,她看著我的眼神,象看著陌生人。
以往她看我的時候,有恨意,有迷惑,有不懂,可卻不陌生。
我便明白,我真的永遠失去了她了。
不,我不能失去她,她那種眼神,讓我發狂,從小到大,我要得到什麼東西,便一定會得到!
我要將她留在身邊,成為我最重要的人,和清秋一起。
可他們寧願跳下懸崖也不願意留下,這個時侯,我才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有些人,是不能逼迫的,某些人,如果離開了,就永遠沒辦法回頭。
如果有下一世,我不期望再有奇遇,再有錦繡前程在前邊誘惑,只期望歲月靜好,身邊有她。
而這一世,我只能放手,呆在錦衣玉食的皇宮,遠遠地想象,想象她和別人樂的模樣。
清秋失憶,成了鐵匠,其實他不知道,有好幾回作夢,我夢見自己在打鐵,身邊有她。這樣也好,那他代替我完成沒有完成的心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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