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七十六章 鏈子
第七十六章 鏈子
第七十六章 鏈子
我忽地失聲而笑:“你們竟把希望寄託在這上面?這樣的傳說,隨便一個地方就有十處八處,難道說你們每一處都要翻找不成?”
“不”她把手裡的鏈子晃得嘩啦啦直作響,“這根鏈子,就是白冪送給他的皇后的,他們退隱前,回到蟒蒼山,把原來屬於安煜皇的珍寶全都封存起來,這鏈子就是其中一條,再也沒有人找得到。”
我急促地喘著氣,翻著白眼,嘴裡不停地冒出血來,喉嚨裡也發出嗬嗬之聲……看死人看得多了,學死人那自是不在話下。
她把我的肩膀捏得生疼生疼,在我耳邊大喊:“你別死,你告訴我,這條鏈子從哪兒拿的!殿下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你不是希望他好麼……你告訴我,我替你照顧他……”
我忽感覺她才是這世上最可悲的人,四處張羅了東西捧到李澤毓面前,還不知道他要不要。
她把臉孔湊近,我近低道:“你真傻……”
我聽到白鳳染拉著她:“主子,她昏過去了,不行了,您別這樣,不知道就罷了,殿下又不會怪責你。”
“不這樣,我還能怎樣?他離我越來越遠,他眼底的目光我再也弄不清楚了,我只有盡力地幫助他,他才會記得我,鳳染,你不明白的,你出身白家,或多或少是名將之後,而我,什麼都不是……”
白鳳染撲通一聲跪下:“主子,您別這麼說,如果不是您,我不知還在哪個貧民屈的角落裡,白家怎麼會認我?咱們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主子,您送我來軍中,我明白您的意思,會幫您達成心願的。”
青瑰吸了口氣,“不打緊的,你說得沒錯,這條鏈子我都能找得到,那些東西又豈會太遠?我定會幫殿下登上那至高之位,到時侯,沒有能鉗制住他,沒有人再會說三道四!”
白鳳染附和道:“是啊,到時侯,他封您做什麼都成,您會象前朝聖皇白冪的皇后一樣,成為他唯一的皇后!”
我在案臺上等得心急,也不知道這裝昏要裝到什麼時侯,這兩個人什麼時侯才說完,內力雖然凝聚了,但也只能幫我提一口氣而已,我打不過她們兩個,我要留著這口氣,去問李澤毓我沒有問完的問題,問完了這個問題,我再死。
這麼做,我會死得骨骼寸寸而斷,痛苦無比,但如果不知道這個答案,我死都不會安心。
她們倆人終於討論完了,從屋子裡走了出去,我憑著這股氣竄出了窗子,躲在樹上,看著她們大驚失色,周圍尋找,趁著這個當口,我縱身往李澤毓的中軍帳而去。
因剛剛才發生大火,四處都是往來收拾的兵士,四周圍的營帳有些還冒著煙,李澤毓的中軍帳搬離了原處,我正不知往哪裡尋找,卻聽東南角喧吵了起來,有兵士低聲議論:“殿下和左軍醫又打了起來?”
“殿下身受重傷,偏要去找什麼人,左軍醫不讓,兩人已經打了好幾場了。”
“幸好有左軍醫在。”
那兩名兵士邊談邊走。
我忙向東南角急奔而去,還沒到那裡,邊看見一圈將士圍著中軍帳,帳前兩個人影你來我往,一個身手靈活,另一個卻略有些阻滯,牛皮燈籠之下,李澤毓冷漠而狂怒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我悄悄躲在營帳後,遠遠地看著他,他在拼命地出手,而左清秋,卻是好整以暇,邊打邊勸:“殿下,您身上的傷沒好,不能離開,您放心,屬下已派人去找了,一定找得回來的。”
李澤毓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嘴角沁出血來:“我聽到了,聽到了,聽到她身上骨頭斷的聲音,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夜色把他流下臉的眼淚照得如珍珠一般,“我對不起她……”
左清秋揮了揮手,圍在中軍帳四周的兵士悄悄兒地退了。
“殿下,咱們做這些事,原本就要對不起人的。”他扶著李澤毓走進了中軍帳,我跟了上去,把耳力運到極致,帳裡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清秋,有的時侯,我真不知道咱們做的是對還是錯,我這一生算得了什麼?她如果真的死了,我的心也會死的,清秋……”
“殿下,您別這麼想,她一定死不了,她武功那麼高,是綺鳳閣頂尖的人物,是從刀尖上走來的人。”
“可咱們欺騙著她,每次想到我一直在欺騙她,我的心就象刀割一般的痛,清秋,咱們是不是錯了?”
“殿下,咱們沒有錯,您忘了嗎?小的時侯,咱們住的村子被那些想立功的將士一夜屠盡,割下人頭充為軍功的時侯,咱們就發過誓,一定要替他們討回公道,替我們的親人報仇,可這一路走來,我們才發現,原來咱們最大的仇家,是晉國這群昏庸之人,有了他們在,我們這些人,哪會有活路?這些年,你做得很好,很好……”
“可要成功,就一定要欺騙她嗎?”李澤毓咳得驚天動地,“清秋,我喜歡她……從來沒有這樣的喜歡一個女人,她那麼傻,我給了她解藥,她明明能走了,又回了頭,躲在兵士裡,吃最精糙的食物,打扮成男人,經受風吹雨曬,可我只敢悄悄地看她,那些日子,我希望她離開,希望她狠心些,可又願意她能在我身邊,只要想著她就呆在離我不遠處,我就滿足了,清秋,其實我不適合走這條路……”
他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殿下,咱們都商量好了的,她的身份,不同尋常,能鉗制楚博……”
“清秋,我不想做了,要不,你來做吧?我只想找到她,她身上的骨頭都斷了,一定很痛很痛,可她那麼能忍,我沒見過那麼能忍的人,她來刺殺我時,穿著淺紅色的袖子,手裡捧著碟子,天真地笑,邊笑邊拔出碟子底下藏著的短刃,但因為咱們早得到了楚國傳來的訊息,所以我早有準備,第一戰,護衛用轉輪陣將她擊傷,她無人事一般地擦去嘴角的血,笑了笑才離開。”李澤毓輕聲道。
“可惜她所託非人……”左清秋道,“她怎麼也想不到……”
“楚博知道她是誰,自然不會讓她活著,讓她在任務中死是最好不過的,可我從來沒見過一個頂尖的刺客,眼底沒有嗜血之意,反而有那麼澄靜的一雙眼,所以,我不想讓她死。”
“殿下,說起來,咱們還幫了她呢……如果不是咱們把她的身世透露給楚王知曉,楚王下了死命令,如果她死了,楚博這個世子也就做到頭了……她早就死了……殿下,咱們早就救過她的性命了,您不必愧疚。”
“可我不是愧疚,清秋,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只想再看看她,她扮成小奴婢在殿裡面的日子,是我這一生最活的時侯,這一生,我都不會再有這種的時侯了……”
“殿下,您不能這樣,您不能忘了咱們立下的誓言,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退一步,便是萬千深淵,殿下,你如果退了,那些跟從你的人,會死無葬身之地的,所以,咱們一步都不可以錯。”
“一步都不能錯……”李澤毓嘿嘿笑了兩聲,“清秋,你忘了,我也中了毒了……閩國不肯將五色蓮花拿出來……這樣也好,眼一閉,什麼都不用想,什麼帝王霸業,千古春秋,真那麼重要麼?我連她都留不住,留住了這些,又有什麼用?”他的聲音如夜風嘆息,“你告訴我,又有什麼用?我一直在欺騙她……這樣也好,到了黃泉路,我可以向她解釋……可她會不會聽呢?到了閻王那兒,前世一切便會一清二楚,她會知道我欺騙她,一直在欺騙,她會不會原諒我?”
左清秋語氣哽咽:“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別去找了,我累了,很累,清秋,你告訴青瑰,我對不起她,只能將她當成妹妹……叫她別再掂記著我……男人,是最不可靠的,尤其象我這樣的人。”李澤毓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
左清秋聲音惶急:“殿下,殿下,你怎麼了……,來人,拿我的藥箱過來……”
中軍帳中人來人往,一片忙亂。
我蹲下了身子,臉上已濡溼一片,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老天爺待我不薄,他已說出了答案,他說,他喜歡我……這個答案,終於可以讓我安心地走了。
可我還要做一件事。
讓他永遠也忘不了我。
我會救他的性命,在閩王宮裡找到那五色蓮花,他會好好兒的活下去,有青瑰和左清秋幫著,有那麼一大幫人幫著,他性格那麼的堅韌,那麼無情,他一定會成就霸業,完成他的心願……但是……終有一日,他會忘了我的,當他登上權力的頂峰,身邊美人如雲繁華似錦的時侯,可我,不想他忘了我。
所以,我要用我的性命為賭,給他的記憶打上永無法磨滅的印記……趁著他還喜歡我的時侯。他可以忘記我的容顏,我的聲音,忘記他此時此刻的喜歡,卻永不會忘記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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