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九十四章 困
第九十四章 困
第九十四章 困
他的聲音無比的脆弱,我從沒看過這樣脆弱的他。
“師傅,你是我見過天底下最聰慧的人……”我道。
“可為什麼她不要我,走的時侯,一眼都沒有望過我?她走了之後,奶奶不久也死了,某一日,父親也不見了蹤影,我只能寄居在親戚家裡……月牙兒,有時侯我會想,我其實是個不祥之人,如若不是這樣,為什麼他們都會離我而去?”
黑暗之中,師傅垂下了頭。
我暗暗心驚,這幻玉竟是這樣的厲害,不過吸入少許而已,就能讓師傅想起以往,脆弱至此?
而我,剛剛也不夢見了豫州城山上,只願陷入其中,再也不願醒來?
“師傅,你醒醒,是幻玉,是因為幻玉,才使您如此的!”
我伸出手去,想拍他的臉,卻被他一把抓住,“不,月牙兒……”他苦笑,“師傅不是你心目中那位師傅,只是個普通人,月牙兒,你會不會失望?”
我道:“如果象您這樣譽滿江湖的人都只是普通人,那這世上,就沒有普通人了,師傅,咱們不能受幻玉所惑,要趕從這裡出去,這不過是個地窯而已,怎麼能攔得了我們?”
師傅定了定神:“不錯……”
他想站起身來,卻一下子軟倒,我心底一沉,師傅的內力已然沒有了,所以他才會這麼容易被藥物控制,相反的,我卻比他好了許多。
微弱的光線之下,他眼眸煥散,神情彷彿回到從前,不可自拔:“娘,娘,你別走……”
我一見不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便打到了他的臉上,輕脆的巴掌聲在洞裡迴響,他眼神漸漸變得銳利:“月牙兒?”
“師傅,你告訴我,這幻玉怎麼解?”
“幻玉無解的啊,月牙兒,只有等它藥性慢慢消失。”師傅總算恢復了幾分清醒,“這種東西,也沒有什麼壞處……”
我鬆了一口氣,見師傅的眼神又迷茫了起來,顧不上許多:“師傅,我出去看了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搞鬼。”
他點了點頭,神色又有些呆呆怔怔起來。
這個地窯不大,是用來儲存果子紅薯等東西的地方,地窯地角落裡,尤堆積了滿滿一堆的紅薯,連線著地窯門口,是一段斜斜的上坡路,我沿著坡路往上,用手一推,試了試那門,卻發現門是反鎖的。
我正想著一掌擊開那門,便聽見門外傳來了開鎖之聲,我忙縮在門後,條件反射地往袖子裡摸了摸,不由一驚,袖子裡的短刃居然還在?
困住我們的,到底是什麼人?
如果是墨門高手,絕不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我正想著,那門呀地一聲開啟了,露出白珍一張雪白的臉來,我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擄住她,將她雙臂反鎖,短刃架在她的脖子上,“什麼人叫你這麼做的!還不從實招來!”
她嚇得一哆嗦,大力地掙扎……她的確力大無窮,我身有武功,卻也差點兒制不住她。
她卻沒有大叫,只是低聲道:“遊先生,月姑娘,不是我,不是我,我是來放你們出去的!”
“什麼?”我依舊困住她的雙手,加大了力氣,她並沒有武功,只得一身蠻力,幾掙幾掙的,掙不脫我的掌握,只得罷了。
“是真的,月姑娘,我剛剛才知道姐姐要鎖住你們,這才偷偷拿了鑰鎖,才放人。”
“說,你姐姐為什麼要鎖住我們。”我不敢相信,手底暗暗使勁,抵住她身上的穴位。
刑訊逼供的事我做了許多,知道身上哪個穴位會讓人痛癢難當,果然,她痛得渾身直哆嗦,卻依舊沒有大聲喊出來,只道:“月姑娘,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是我的客人,我不想她們這麼待你,所以,才來放了你們走的。”
師傅道:“月牙兒,我看白珍姑娘說的是真的,你鬆了她,慢慢問話罷,再者,她怎麼會是你的對手?”
我依言鬆開了她,她揉著發酸的胳膊苦笑:“早知道你們這麼有本事,就不用我來救了,可笑我那姐姐和孃親,卻如井底之蛙……”
我疑道:“真是你姐姐和娘這麼做的?可她們怎麼會有幻玉?”
“幻玉?那是什麼東西?”白珍奇道。
“你也不知道幻玉?”我轉頭望向師傅,他鎖緊了眉頭,額頭冒出冷汗來,看來正全力抵擋藥性。
我伸出了手,白珍嚇了一跳,忙往後縮,“月姑娘,我真不知道,你別再扭我的胳膊了,這鎮上,力氣最大的人就是我,鎮子裡的男人都比不上我的力氣大,想不到白姑娘的力氣還大過我的。”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被困住了?”
“我聽到了姐姐和孃親在偷偷商量,說要讓關你們幾天,等公子走了,再將你們丟到林子裡,我這才知道,她們困住了你,我知道,為了孟公子,她們不會聽我的,所以,我才半夜出來,偷拿了鑰匙,想放你們出來……”白珍看了看我,直搖手,“我也不知道姐姐用什麼方法困住了你們,她,她們,要做什麼事,從來都不告訴我。”
“為什麼?”我問道,“你是養女麼?”
“不,她們嫌我丟人,因為,因為我經常經家裡惹禍,時常把鎮子裡的人弄傷了。”白珍臉上現過一絲羞意,“孃親陪了不少的錢給鎮上的人,她只喜歡姐姐,老說我是家裡的禍害,說姐姐才能提攜家裡。”
我想了想,腦中浮現出那位白芙姑娘羞怯文靜的模樣,那麼個一陣風就能被吹走的人,會有這樣的心機?
“你說的孟公子是什麼人?你姐姐為什麼要為了他而困住我們?”我迷惑道,“我們從來不認識什麼孟公子啊?”
白珍臉上現出一絲紅意,抬起眼來,看向遠處:“孟公子麼……”她道,“我從來沒有見過象他那麼俊美的公子,象天上的神仙下凡,遊先生雖然也生的好看,但和他比起來,便差了一些了。”
我心底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很認真地問:“白珍,你姐姐是不是看我長得還不錯,怕我搶了她的風頭,所以要把我們關了起來?”
我有些沾沾自喜,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頰。
可地窯裡詭異地安靜,師傅咳了兩聲,似笑非笑,抬起頭,望著頭頂,不知道在望些什麼?
白珍也很認真,視線從上往下,再從下往上打了一個轉兒,瞪著大眼睛道:“姑娘長成這樣,也認為自己美麼?那我豈不是天上仙女下凡?”
師傅捂著嘴狂咳。
我感覺有些受不了,這白珍難道不知道‘客氣’為何物麼?
說話不要這麼直通通的好不好?
可能看見我臉色不好,白珍終於醒悟,開始補救:“也不是說姑娘長得不好看,月姑娘長得實在是挺好看的,沒有歪嘴歪臉,缺鼻子少耳朵,端正得很……但和鎮上許多姑娘相比,姑娘就略微欠缺了些……”
我心想你還不如不解釋。
解釋得我肝兒直痛。
師傅笑了出聲,我回眼直瞪他,他收了笑容,一本正經:“白姑娘此言差矣,我這徒兒,確實是有幾分清秀可人的。”
還好師傅懂得欣賞我的美。
“如果清秀可人以十分來計算,她也有一分兩分的。”師傅接著道。
我愁眉苦臉,腳底正隔應著一顆小石子,腳尖一踢,便把那小石子朝師傅踢了過去。
這才輪到師傅愁眉苦臉了,我心底舒暢了一些,心道,咱們又不憑容貌取盛,咱憑的是氣質,懂麼,氣質!
“咱們這翡翠谷,自古以來,便出美人,你們不知道麼?”白珍緊接著解釋,“你們進鎮之時,便沒有發現,咱們鎮的女子和其它鎮的有何不同?”
我仔細一回想,的確是的,翡翠谷沒有醜女,連她的孃親,四十多歲的年紀了,都皮膚白皙,臉部輪廊優美,有一雙盈然欲滴的大眼睛。
就連這白珍,雖然言語很二,但不也是一位大美人?
就白芙來說,還比不上她的美呢。
我道:“說說罷,那孟公子是什麼人?”
“孟公子啊,是咱們鎮上的大族,是孟財主的公子,早年在外經商,聽說西域啊什麼地方都去過,但卻沒有娶妻,他早就說過了,要回家鄉娶妻,娶一名懂得醫術的女子。”白珍道。
“懂得醫術的女子?”我奇道。
“姐姐幾年前見過他一面之後,便再也不能忘懷,一心一意只想著要嫁給他,於是專心醫術,請了許多人來教她,又施捨藥物給人……”白珍道。
“我看過你們家的院子,原也是雕樑畫棟的,卻破敗了許多,想是這種原因吧?”師傅問道。“不錯,孃親為了支援她,將許多的房子都賣了,當年,我們家與孟家可是翡翠谷的兩大世家,爹爹死後,孃親為了姐姐嫁給孟公子,便什麼事都做盡了,不過還好,姐姐終於成了翡翠谷的名醫,這次孟公子從西域回來,定會向姐姐提親的。”白珍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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