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萌寶辣椒媽 第四十五章 一千萬,你做不做...
第四十五章 一千萬,你做不做...
早晨,還是昨天那間的茶餐廳,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斐慕楠把薄薄的幾張列印紙推到蘇筱沫面前,很嫻熟地衝著侍者打了個手勢。
“全部打包,另外剛才這位小姐最喜歡吃的那兩道菜另外定做一份,中午做外賣送到這個地址,晚上也按照她的口味幫她準備一份吧。”
斐慕楠在賬單上寫下一個地址。
蘇筱沫卻不領情,挑剔著:“晚上要清淡一點,做幾個湯。”
肥羊不宰白不宰,你生氣呀!你生氣呀!生氣你就不要再來騷擾我啊!
斐慕楠嘴角的笑意更濃,玩味更盛,他輕輕探身,隔著桌子靠近蘇筱沫的耳朵,低聲細語著:
“其實,我現在發現,養個吃貨女友才是最省錢划算的。幾個新鮮的花樣小菜就能讓她滿足……”
風聲從耳邊掠過,幸好斐慕楠早有準備,敏捷地避開某女的殘暴襲擊。蘇筱沫一手插著小蠻腰,一手指著對方,花枝亂顫。
“我告訴你,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用我的,到頭來還揹著我跟別的女人鬼混,現在跟我耍這些小殷勤手段,還想繼續騙我的錢,沒門!”
兩張合同紙直接扔到他臉上,小女人叉腰咆哮的聲音引人側目。一旁的侍者努力掩飾笑意,他當然知道這位常客是斐大少,但是被女人指著鼻子罵成小白臉這場面是在可遇不可求。他猶豫著要不要拍照留念,但是一瞥眼看到斐大少眼底火燒雲一般飛快湧起的怒火中燒,頓時打消了那個愚蠢的念頭。
現在正是吃早點的時間,客人很多,大家不約而同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們倆人身上,萬眾矚目的鄙夷,嘲弄,竊笑私語,那可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斐慕楠肺都要氣炸了。
這小女人就是一不定時炸彈,渾身處處都是機關,你永遠猜不到她的小腦袋裡都想些什麼,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也沒有她不敢用的招數。
她知不知道,惹火了他,後果很嚴重!
蘇筱沫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她早就瞄好退路,一溜煙鑽進電梯,臨走時還不忘記從侍者手裡取走打包的便當盒。
那傢伙似乎沒跟上來,蘇筱沫對自己的反應速度很是滿意。走在樓梯上,她從便當盒子裡摸出一塊酥餅犒勞自己,叼著酥餅,她騰出一隻手在坤包裡尋找門鑰匙,她忽然僵在走廊裡,酥餅含在嘴裡也顧不上用力咬,搖搖欲墜。
站在她門口那個英俊的一塌糊塗的傢伙,一臉鬱悶,十二分惱火地盯著她。蘇筱沫定了定神,用力嚥下酥餅,哼著歌兒拎著鑰匙,大模大樣走上前去。
開門,進人,關門。
又當他不存在。斐慕楠快要爆炸了,他不明白這個簡陋的出租屋怎麼進來一次就這麼不容易呢,每次都要用擠的才能強行進入。
“這個合同你看過了沒有?”他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
“不幹。”她眨著明亮眼睛很是堅決地回絕,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
“你考慮清楚,況且你父親下一步的治療還需要一大筆費用,這個合同能提供一千萬的保障。”
“我――不――幹!”她眉頭微挑,露出不服輸的倔強本性,“我沒有錢,我貧窮,這不意味著我要犧牲所有的尊嚴陪著你們有錢的公子哥兒一次一次的玩遊戲。那個男人的醫療費用,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賺的了多少,就給他支付多少,治得好治不好,那是他的命。你不要以為用那個男人的命就可威脅我什麼,我不欠那個男人什麼,也不欠你什麼。”
“馬上離開我的屋子!”
那個小女人平伸的手指微微顫抖,她也是在盡最大的努力剋制著自己,抿緊的嘴唇表達她全部的憤怒和倔強。她的眼睛平視著前方,不願意看向斐慕楠。斐慕楠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憤怒和抵抗在他的強權面前明明都是不堪一擊的紙堡壘,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碰觸的,因為那是底線。
“對不起。”
這一句輕聲道歉像澆到熊熊烈火上的一桶清水,蘇筱沫沉默了。
“我哥哥說過,每個人都有不容碰觸的逆鱗,那是必須尊重的底線。”斐慕楠用平緩的聲音誠懇地說:“其實,事情並不是隻有你看到的光鮮的一面,每件事情都有外人無法體會的陰暗面。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平伸的手臂緩緩垂下,豎起的每一根刺都在逐漸平復。
“坐吧。”
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麼?
房門緩緩關閉,有些秘密外人是無法獲知的。
蘇筱沫愣愣地坐在床鋪上,外面的天空陰沉,鉛雲密佈,黑壓壓地蓋了下來。透過明亮的斜窗,昏暗的天空似乎直接壓在她的屋頂,壓著她的心頭。
她搖了搖有些僵硬的脖子,似乎是想要甩掉那些沉重,低頭之間卻看到手裡握著的那份合同,一千萬,還有她的親筆簽名。
居然就答應他了……蘇筱沫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整件事情有很不穩妥的因素存在,但是……
手機鈴聲悠揚響起,在寂靜的屋子裡,這聲音顯得十分突兀,她嚇了一跳,合同落在地板上。
“喂。”熟悉的,充滿磁感的男子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著。
“蘇蘇,我明天要去一趟馬爾地夫辦點事情,劉媽最近身體不舒服沒辦法照顧小小,你有沒有時間呢?”
蘇筱沫的沉默讓對方有些不安。
“蘇蘇,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可是小小這孩子的脾氣有點古怪,他不接受別人的照顧。”
“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那個男人永遠那麼體貼入微溫文爾雅,他不會強迫別人接受任何不願意接受的想法,可是……他知不知道,恰恰是他這種態度,才更讓人無力拒絕。
“嗯,好的。”蘇筱沫發現自己糊裡糊塗已經答應了他的要求。
“那好,蘇蘇,待會我就去接你過來。”
“不是明天嗎?”
斐慕白在電話另一端愉快地笑了,裡面似乎還有小小的孩童的笑聲,他還神秘地“噓”個不停。
“蘇蘇,別拒絕好嗎?”他柔軟的聲音貼著她心底,用她無力抗拒的力量在懇求著她。
電話結束通話,手機從她手裡滑到床上,蘇筱沫仰臉看著窗玻璃,豆大的雨點在玻璃上攤開清晰的水暈,沉悶的天氣終於開始下雨了。
手機又開始激烈的叫喊起來。
電話?陌生號碼?
蘇筱沫疑惑地摁下通話鍵。
“喂。”
電話的另一端是死一樣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