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腹黑蛇君太霸道>第四章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腹黑蛇君太霸道 第四章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作者:瀟遙

阮沁歆默默接過傘,眼中的驚喜只一瞬就恢復如常。

“你好像一點也不奇怪我怎能進來?”秦莫濁尷尬地問。

“無論如何,你不該來。”阮沁歆搖了搖頭,這千魂陣太詭異,不像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可我來了,還帶來一個法寶。”秦莫濁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那是一顆胡桃大小的珠子,光滑如玉,卻有木紋,不知是什麼材料所做。

“這是什麼?”阮沁歆接過珠子,捏在手裡仔細瞧著。秦莫濁一出現,那魂王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難道真是怕這安魂珠?

“這是專克魂陣的安魂珠,只要有這珠子,我們就能在這安然無恙地在這兒呆七七四十九天,我就不信,四十九天還找不出破陣之法。”秦莫濁信心滿滿,拍了拍胸膛。

阮沁歆卻不覺得這珠子有什麼奇特之處,淡淡一笑:“你為何知道這麼多?”

秦莫濁定定地看著她,雙頰又是一陣發熱:“我……在進來之前問過墨長老了。”

“墨長老?就是那個白衣老人吧,那個雲兒,是他的什麼人?你呢,又是什麼人?”阮沁歆把珠子遞還給他。

可秦莫濁並沒有接:“這珠子,還是你拿著吧。雲兒是墨長老的孫女,至於我,是仙蹤樓的少樓主,趙笙簫趁我爹閉關修煉,暗下殺手,我爹隕落,她就偷了下界令牌,聽說要去投奔魔界!我定要手刃這個叛徒!”

“魔界?”阮沁歆把安魂珠放進懷中,低聲喃喃。

秦莫濁詫異地問:“你為何一點都不好奇?”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好奇。”這是真話,比真豬還真。

秦莫濁仔細回味這句話,始終不得要領,撓了撓頭,舉目四顧:“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找出路。”阮沁歆默默往前走,秦莫濁與她並肩而行。

四周似有鳥鳴,轉眼之間,景色忽變,出現一片森林,樹木蔥蔥鬱郁,在風中婆娑作響。陽光從樹縫中灑落,沒由來地令人一陣心安。

“小心,這是幻境。”秦莫濁沉聲提醒。

“知道了。”阮沁歆踩著厚厚的落葉,慢慢往前走。若魂王真的迫不及待想吸食她的記憶、剝離她的魂魄、消化她的肉身,怎會如此婆媽?

這其中,定有原因。

一隻小兔從腳邊竄過,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衝了出來,餓狼撲食般把兔子抓在髒兮兮的手中,發出一串顫抖的笑聲:“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阮沁歆定睛一看,不由得愕然:“趙笙簫!”

片刻不見,趙笙簫怎就變成了眼前這幅模樣?原本保養得極好的鵝蛋臉,已瘦得像倒三角,那雙手哪裡還是手,簡直乾枯成了一對鷹爪,橫七豎八地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疤。

誰也不知道趙笙簫受了多少苦,就連她自己都已記不清。逃脫那暗魂網的控制之後,她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森林裡風餐露宿,白天總是短暫,黑夜總是漫長,與飢餓的肚腹搏鬥,與夜裡的鬼魂搏鬥,與薄弱的意志搏鬥……就這樣不知過了過少個日頭,每覺醒來,都會忘記這是第幾個新的一天……

“你……你是?”趙笙簫抬起頭,仔細打量眼前的人,面頰不受控制地抽搐,似乎處在極度痛苦之中,兩條結了痂的眉毛不住顫動,眼神陡然一亮,從夢中驚醒似的,脫口而出一個名字:“阮沁歆!”

“你是她,你怎麼會是她!”趙笙簫的面目變得猙獰,“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阮沁歆長眉一挑,神色冰冷,暗暗猜測面前這人究竟是趙笙簫,還是魂王制造的一道幻影。但這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她悚然一驚。

“你不是死了嗎?”趙笙簫“噔噔”後退了幾步,好像看到了一個鬼,“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死了?”阮沁歆眉頭緊蹙,“什麼時候的事?”

“我衝出暗魂網的時候,分明看見你還被困在網中,渾身皮膚慢慢開裂,裂痕越來越大,深可見骨,撲哧一聲,碎肉滿天飛。可你臉上卻是笑著的,奇怪,你臉上竟是笑著的?”趙笙簫陷入回憶,雙眼睜得老大,說著說著,五官逐漸扭曲,發出一陣尖叫,跳著腳跑進了叢林深處。

一段模模糊糊的記憶,忽然降臨在阮沁歆腦海中――那是一個佈滿符文的光網,自己靜靜懸浮在網中,爆裂成了無數碎塊……

那爆裂的痛苦太真實,令她一陣心驚。她回過神來,下意識要去追趙笙簫,跑了幾步,忽然站定,臉上浮現一絲恍然大悟的微笑:“魂王,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那趙笙簫,是虛幻的吧?那記憶,也是魂王用來迷惑自己的吧?

趙笙簫沒跑多遠,就停住了,因為空中忽然出現了無數黑影。

遠處那輪紅日以肉眼可見之勢跌入地平線,陽光明媚的叢林陷入黑暗,樹木不知何時失去了茂密,只餘光禿禿的枝幹,扭曲著伸向天空,在淒厲的風中不斷搖晃,彷彿無數乞憐之手。

“又來了,又來了!”趙笙簫驚慌失措地團團轉,懷中還抱著方才抓到的白兔。

“小心!”阮沁歆下意識拉住秦莫濁的胳膊,這些黑影,她先前見過,魂王說,這是闖入魂陣的人化成的陰魂。

眾陰魂表情變化莫測,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些什麼。天空中響起極有規律的“咚咚”聲,竟是木魚?

木魚聲一出現,陰魂的表情紛紛定格,一個個滿目陰森,如出一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木魚聲慢慢加快,陰魂的動作也迅捷起來,不過一呼一吸的功夫,就將阮沁歆、秦莫濁和趙笙簫三人團團圍住。趙笙簫手中的白兔受了驚,從她懷中一躍而下,宛若一道白色閃電,似乎想跑進叢林深處。然而剛一落地,就被一隻陰魂抓住。

那陰魂不住地獰笑,兩排尖牙閃著寒光,隱約可見喉嚨裡那湯匙形狀的小舌,小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迅速變長,“嗖”地將那兔子團團纏住,拽進了喉嚨裡,大嘴一合,牙縫中“噗嗤”濺出一股鮮血,鮮血染紅了阮沁歆的眼睛。

細細的咀嚼聲,在黑暗中緩緩響起。

阮沁歆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緊咬下唇,努力遏制心中的戰慄。

“陰……陰魂,吃……吃人的陰魂,吃人的陰……陰魂……”趙笙簫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早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莫濁倒還鎮定,目光堅毅得像一把利刃。

“你們之中,只能活一個,輸了的人,下場和這隻兔子一樣。”魂王的聲音響徹夜空,刺痛了三人的耳膜。

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阮沁歆雙眼微微一眯,低頭凝視自言自語的趙笙簫,冷冷地說:“你不是說,我早已死在那什麼暗魂網中了嗎,既然我已經死了,你怎麼殺我?”

“你……你死了,你死了,我怎麼殺你?”趙笙簫如夢初醒,想起這個問題,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撓了撓亂七八糟的長髮。

“再說,我們有兩個人,你只有一個,兩個對付一個,你難道打得過?”阮沁歆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莫濁。

“兩個?”趙笙簫猛地抬起頭,神色十分怪異,“還有誰?”

“秦莫濁。”阮沁歆眉頭一皺,不知她在搞什麼鬼。

“什麼秦莫濁?”趙笙簫臉上的驚恐無限放大。

阮沁歆與她離得很近,近到能數清她眼裡密佈的血絲――她的瞳孔裡,赫然只有一個身著粗布紅衣的削瘦女孩,那是自己,而自己身旁,空空蕩蕩,根本沒有秦莫濁的身影!

阮沁歆下意識後退幾步――魂陣之中真假難辨、虛實難分,轉眼間,最信任的人就變成了最可怕的威脅,該死,自己竟然一直沒有發覺!

秦莫濁也退了幾步,心裡彷彿開啟了一扇看不見的門,空洞洞,陰森森,寒意刺骨――自己是鬼魂?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趙笙簫則愣愣地站在原地,神情古怪,唸唸有詞。

三人形成一個三角形,每人心中的恐懼,都絲毫不比另兩人少。

阮沁歆忽然心念一動,從懷中掏出安魂珠。

珠子散發淡淡光華,驅散了濃鬱的黑暗,四周陰魂發出淒厲哀嚎,一個個化作虛無。

眼前蓬頭垢面的趙笙簫,忽然變了一副模樣――鵝蛋臉,丹鳳眼,高鼻樑,薄嘴唇,身著白裙,雖然髮髻有些散亂,但仍是美豔不可方物。

手上的傷疤化作縷縷黑氣散去,皮膚緩緩重歸細嫩。趙笙簫定定地低頭看著,良久,都不捨得挪開視線。

原來,這一切都是虛幻的?

不過短短數秒,這女人就恢復了原有的高傲和嬌媚,眉梢幾乎挑進了鬢髮裡:“小姑娘,謝謝你了。”

說著,纖長十指微微一動。

阮沁歆只覺手中一涼,低頭一看,那安魂珠已不見了蹤影。

趙笙簫緊緊握著安魂者,三步兩步跑進了灌木叢中,一邊回頭一邊哈哈直笑:“姐姐我欠你一份人情,若是能從這鬼地方出去,定給你和你那可憐的娘多燒幾炷香!”

“你!”阮沁歆氣極,抬腳就要去追,但趙笙簫的身影一晃,竟從她眼前消失了!

“沒了安魂珠,只要在魂陣中呆上七日,就會灰飛煙滅。”秦莫濁看著趙笙簫逃走的方向,滿臉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