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世子妃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深閨怨婦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深閨怨婦
“阿九,既然你能尋到這裡來,一定知曉怎麼回去……”
君羽開口的話語才說了一半,還沒尾音。
阿九突然將纖細滑膩的指尖觸到了她的唇上,輕輕豎起,面朝她緩緩搖了搖頭。
君羽一驚,當下體會開來,這意思是先讓她別說話。
疑惑的思緒漫上心頭,她挑動眼瞼睫密的弧度,微微向外望去。
一隊列暗黑甲冑迎著夜月閃耀般進入眼中,鏗鏘整齊的步履姿勢,在昏暗低沉的靜默深夜裡,別樣的莊重冷硬。原來是巡宮的御林軍行到了此處。
那人群之間似乎簇擁著兩個人,此時,恰好從方才自己站立的小徑踏過。
中間那人深灰錦繡織就長袍,胸前裹著用封腰做成的滑稽繃帶,眉眼似火,眼神陰婺,臉頰菱角分明,雙眸如畫。
這人竟是自己剛剛擺脫的六皇子納蘭睿!
他身側似乎還有另外一人,纖瘦脊背,骨骼分明。
在君羽這個方位僅能看到那人緊抿的薄唇,微蹙的眉頭。還有透過猙獰鐵血的兵甲露出的那一抹月白衣角。
君羽見此微微震撼,這人不是應該在國宴大殿之內歡暢珍饈,品評美食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錯,那其中被簇擁的另外一人,正是某位清冷世子風間離。
一直低垂著眼眸的風間離,突然間唰的一下抬眼,那道寒涼的視線越過身旁重重軍隊的抵擋,沒有任何猶疑飄忽的定在了君羽所掩藏的方向。
“靠,這樣也能被發現額!”
君羽唇角微微抖動,默默嘀咕出聲。
而阿九的那根瑩潤指尖,還沒有來得及收回,仍舊保持著豎起,碰在她唇上的狀態。
所以,君羽這麼一嘟囔,粉嫩的唇瓣更加輕柔的貼在他指骨間。
身側的阿九隻覺那根搭在君羽唇上的手指,灼熱柔軟,癢癢的似乎滲入了心肝。
阿九下意識攸的收回那根手指,堅毅隱忍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從來未有的羞赧神色。
他只覺得臉頰發燙,微微滲著一抹紅暈。
位於假山洞口的君羽,似乎也察覺到了阿九的異常,她輕輕摸了摸他額頭,小聲說道,“生病了?”
昏暗狹小的假山內壁處,阿九乾淨清澈的雙眼,星輝點點,面朝她重重點了點頭。
“嘎……”
君羽有些懵了,阿九這意思是自己真的生病了?可他的額頭並沒有高熱的跡象啊?
她撇了撇嘴,心中有些詫異不解。
誰人卻知心病難醫,心思難懂,心動難尋。
此時,似乎有一道深凝冰涼的眼神落在自己頭頂,瑟瑟生寒,冷清的讓君羽打了個寒顫,她不經意抬頭看去。
假山外,御林軍一眾已然到了轉角的迴廊。
那其中有一人髮絲被寂寂夜風拂到耳邊,鼓盪起月白衣角,正用著幽深怨氣,似乎簇著薄薄銀亮的眼光,定定朝她望來。
準確的說,是向她的唇看來。
君羽一怔,下意識摸了摸嬌嫩的唇瓣,風間離這廝用深閨怨婦般的眼神,這麼瞅著她幹嘛?
這場景好像誰搶了屬於他的東西似得!那幽怨的眼神,清冷的面容,妒婦一般的存在,簡直逆天啦!
心念到此,君羽噙著笑意,嘴角微勾,用口形輕吐了兩個字,“好酸!”
那人似乎疑惑的眨了眨眼,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匆匆轉過迴廊,不見了蹤影。
這時,君羽才恍然了悟,看來阿九是跟隨風間離出的乾清宮。
兩人不知為何,走到了此處,正巧發現了她。
而之前的君羽還沉浸在迷路岔道的深深思索中,並沒有留意到已近在眼前的御林軍巡邏小隊。
所以,阿九才將她拽到了一邊,潛藏進了假山之內。
若估計不錯,這應該是風間離的吩咐。
風間離負責引開御林軍,然後叮囑阿九幫助君羽掩藏身形。
君羽柳眉暗皺,低低開口,“阿九,是風間離讓你這麼做的?”
阿九此時已然恢復平靜,他並沒有絲毫詫異於君羽對風間離指名道姓的稱呼。阿九眉眼一凜,輕輕頷了頷首。
見此,君羽不得不感嘆一番,好像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有任何事情,總能碰到那個彆扭冷情的世子!
真不知道這是兩人的緣分呢?還是她的悲哀!
君羽在心內為自己沉沉默哀了三秒鐘,突然眯了眯眼。
這一批護送納蘭睿和風間離的御林軍,並非她方才潛逃之時,聽到的大隊伍聲響。
看來只是其中抽調的小分隊,保護兩位貴公子安全抵達國宴大殿。
如此思量,那些死士定然已被擒獲,由剩餘的御林軍送往了刑部發落。
那麼,二皇子納蘭澈今夜可要想破腦袋,怎樣才能夠逃脫皇帝的懷疑嘍!
夜風打在君羽身前,她低下頭猛然一怔。
都是該死的風間離耽誤了她的時間,現在整治珍貴人的時機來了!
“阿九你到底認不認識回去的路呢?”
她唇角勾起一絲邪笑,拽著阿九的袖擺問個不停。
而此時的阿九臉部似乎狠狠抽動了兩下,輕輕點了點頭。
君羽眸間一喜,好似燎原星火,剎那明媚耀眼,“如此甚好,既然阿九你知曉此處通往乾清宮的路,那就好辦了!”
那麼,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先找間宮殿順兩套衣服!
“阿九,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這附近有什麼人煙稀少的寢宮?”
阿九似乎沉思了半響,抬手向假山東方虛指了指。
君羽會意,拽起他衣袖就飛奔開來。
不過,身形仍舊是隱在暗影之處,防止被人探查發現。
這一次,這所宮殿不愧迎合了君羽的想法,人煙稀少,她與阿九二人相當輕鬆的混入了進去。
當然,還是用的老法子,爬牆。
君羽不禁仰頭望了望天,悲催的!今夜自己已然爬了兩次牆,難道註定她這一輩子永遠走不了大門?
不過,此時她已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宮殿一側的廂房之內,似乎走出一道聘聘婷婷,婀娜多姿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襲碎花小夾襖,邊走邊小聲嘀咕著,“這個珍貴人如今被降了位份,卻還是那副頤指氣使、盛氣凌人的架勢,我呸!大半夜的叫老孃給她梳妝,說是要去參加國宴大典!陛下根本沒叫她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