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獨門絕技
第8章 獨門絕技
竹筷帶起寸寸力道,迫使掌櫃的隨著力道腳下飄浮,踉蹌後退了兩步。
這一退,就出了岔子了,掌櫃的恰好撞在身後存放美酒佳釀的酒櫃上!
嘩啦啦……
噼裡啪啦……
只聽一陣清脆震耳的酒罈破碎聲音,在已然寂靜了半響的一樓大廳中陡然乍起。
這聲響格外的突兀,格外的令人振奮,格外的驚得所有人一個激靈,也格外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客人齊齊頓住,齊齊皺起眉頭,又齊齊停下手中行動,抬眸向聲音發源地帶看去。
客自來酒櫃上,此前還是滿滿的名貴佳釀,一盞盞,一罈罈整齊有序的擺放在此。
怎料,如今豎立的酒櫃現在已然空空如也,毛都沒剩一個,哪裡還有酒?
而便在酒櫃不遠處的地面上,雜亂無章的酒罈碎渣,一片片,一堆堆,一群群凌亂鋪散了滿地。
那些酒罈被力道所迫,搖擺不穩,竟然傾倒而下,直接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深情相吻。
這最終的後果就是兩兩相撞,酒罈炸裂而開,英勇就義,全部粉身碎骨,酒水噴薄而出灑了前臺一地!
此種場景,嗆得君羽陡然咳嗽了一聲,她本來只是想用竹筷,喚醒這個傻愣愣出神的掌櫃,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留意到身後引起這番大陣仗扣喉事件的始作俑者——風間離。
沒想到就是君羽這麼一分心的時間裡,那手中力道就沒有掌握好,下了重手,掌櫃的就隨著這股子力道飛了出去。
而一樓的眾人見到摔了滿地的名酒,哀怨的搖了搖頭,“這客自來可是祁水城最大的酒樓,沒有人知曉它幕後的東家到底是誰,反正不論怎樣,酒樓的財力那是相當豐厚的。
這不今日他們就親眼見證了這麼多名貴的酒摔在地上,那掌櫃竟然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難道掌櫃的這在炫富嗎?
這態度不就擺明了:“俺有錢,隨便摔,摔著玩,氣死你麼!”
眾人哪裡知道掌櫃的看著這些名酒全部化為烏有,心膽俱裂,撕心裂肺,實在是傷心的忘了動作,忘了眨眼啊!
此時,那名瘦青年緩過神來,瞅了瞅掌櫃的動作,又瞥了一眼摔落在地的所有酒罈,突然記起方才他與大家一起談論國事時,說了一番明升暗貶的話卻被所有人嘲笑沒有見識之事。
瘦青年再一次看了看四周他人相當疑惑的目光,想著這一次沒有人能夠猜出來掌櫃這番驚掉所有人眼珠的行為到底所為哪般了吧。
不過,他卻懂得了也猜度出來幾分。
瘦青年哼哼了兩聲,想著終於可以搬回之前丟失的面子,他頗為得意的扯著嗓子嚷嚷:“你們這些傻子,那明擺著是有人扔過去的筷子不經意撞到了掌櫃的,哪裡是掌櫃的炫富?你們的思想能不能單純點?你們能不能有點智商!”
“砰!”
眾人終於忍不住堵起耳朵,對著瘦青年滿臉抑鬱的說道:“我說,瘦青年你說話能不能小點聲,半夜三更扯著破鑼嗓子到處吵吵什麼?你以為你在招魂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掌櫃的是撞到了酒櫃嗎?”
瘦青年鬱悶了:“既然知道,你們還折騰什麼?摔個酒罈子給你們興奮成這樣,咱能不能幹點正經事兒!”
這般一說,倒是提醒了眾人,現在當務之急是扣喉,其他事先放到一邊。
於是被打斷了半響的扣喉事件,馬上便要再度上演。
那廂,君羽一邊吹了吹手中的茶,一邊回頭望向身後。
這一次君羽身後仍舊站有兩人,與此前在灶房的情況完全相同。
當然,那兩個人也沒有變,還是酒樓跑堂小二,和突然喊出一嗓子不許吃的某世子風間離。
君羽朝風間離努了努嘴,“你看你做的好事。”
風間離薄冷的唇邊滑過一絲笑意,慵懶中帶著幾分勾魂,那幽深的鳳眸好似在說,“我什麼都沒有做,他們要扣喉與我有什麼關係?”
君羽微微挑眉,“這件事起因在你身上,你不打算管管這事嗎?”
風間離優雅的攏了攏垂下來的發,聲音幽涼,似玩笑一般,只是那雙眸閃著銳利的光:“小羽兒,這輩子我只會管你的事,其他的看不見,也管不著……”
君羽被風間離這般一盯著,只覺得如同被盯住的獵物一般,逃無可逃,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想:“風間離這就是所謂的睜眼說瞎話,這事明明是他引起來的,可是他卻好似清風霽月一般,置身於世外,簡直無恥透頂!”
就在君羽與風間離對視的當口裡,掌櫃的終於回過神來,哭笑不得的咧了咧嘴,他簡直快被氣的吐血了。
掌櫃的站在酒香四溢的酒罈碎片中,忍不住怒道:“你們都他媽都給我住手啊!”
“……”
正準備扣喉的客人們,動作一窒,狐疑的望向激動不已,喘息不停的酒樓掌櫃的。
其中那名健壯漢子,瞅了一眼身旁洋洋得意的瘦青年,不服氣的說道:“掌櫃的,您去一邊玩會兒。幹什麼要阻止我們扣喉!你可知道這酒菜或許有毒啊,那白衣兄弟可是喊了一句不許吃的!”
話音一落,眾人似乎群情激昂,齊齊喊道:“是啊,掌櫃的你先到一邊玩去!”
掌櫃臉上黑了又紫,紫了又青,這幫不識好歹的客人!
無奈,掌櫃沒法看著酒樓變得烏煙瘴氣,他定了定心神,威風凜凜喝道:“本酒樓祁水獨一,金字招牌,菜品一定不會有毒的,你們別聽風就是雨啊!”
眾人嗤笑:“你是這酒樓的掌櫃,你當然這麼說?”
掌櫃的哭笑不得:“那如果我可以讓其他人作證呢?你們是不是就可以不要瞎折騰了?”
眾人不在意的點點頭:“若你真的能證明這酒菜沒毒,我們也樂得自在,誰樂意無緣無故扣喉呢?”
掌櫃的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將求救的眼光,投放到君羽身後風間離的身上。
君羽似乎從掌櫃的那雙不安的眸中,看出了一絲俯首帖耳,唯命是從的敬意。
莫非這掌櫃的認識風間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