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啥上菜
第9章 上啥上菜
不過,君羽自覺的搖了搖頭,否定了這種想法。
聽說此前風間離一直修養在深山之上,哪裡有可能與這祁水城最大酒樓的掌櫃熟識?只怕,他來沒來過祁水城都不好說。
君羽思緒一轉,這種情況下,掌櫃的還能找誰,找風間離求救就對了!
方才,若不是風間離莫名其妙,古古怪怪,突然吼出一嗓子不許吃!
怎麼可能將一樓這些客人,恐慌成這般模樣。
不找他這個罪魁禍首,還能找誰?
噙著馬上便有熱鬧可瞧,終於能夠看到某世子吃癟的心思,君羽雙手環胸眉梢一挑,抬頭看去。
怎料,君羽幻想過無數種場景,也沒有料到身後風間離絲毫不搭理其他人,直接無視了掌櫃楚楚可憐的請求目光,更甚仿若根本沒有瞧見想要扣喉的眾位客人。
他深邃的眸子瞥了眼君羽,手臂凌空一擺,寬大的白色衣袖微微蹭過君羽臉頰。
風間離俯低眉眼,對著身旁小二冷聲說道:“上!”
聞言,君羽猛然一震!
等等,他,說什麼?
上?
上誰?
怎麼上?
因何而上?
為啥要上?
大庭廣眾就上?
一瞬間君羽腦海中閃過紛繁嘈雜,無數個曖^昧場景。她只覺額上黑線滿滿,抽了抽嘴角。
誰知道風間離抽什麼瘋?
在這樣一個當口,他本應該幫助掌櫃,對著一樓的諸位客人努力解釋。
誰知,風間離卻一聲不吭,僅僅稍帶薄怒的瞅了眼君羽,然後命令站在身邊的小二,上!
說好的某世子唉聲嘆氣呢?想好的某世子苦逼不已呢?料定的某世子點頭哈腰與眾人解釋呢?
這些情況竟然一個都沒有實現!卻只等來一個沉悶寒涼的“上”字!
出於作戰本能反應,君羽抖了抖身子,腳尖點地,輕輕一旋,便要率先出擊!
眼梢一瞟。卻瞥見紗簾搖擺,窗外暗沉的天際之上,盞盞孔明燈直曳升空。
仿若有一道細小翩躚的白色鳥雀身影,從酒樓上空越過,正飛入天幕,愈來愈遠。
君羽起步前奔的動作,被這抹思緒打斷。她眉眼一眯,恍然了悟,若估計不錯,那是信鴿。
而且還是某世子傳遞消息的信鴿。
那飛往的方向,似乎……正是汴京都城!
看來風間離已然得到消息,知曉了侯爺要被封為異姓王的事情了吧。
就是這麼一個君羽晃神的時間裡。
之前一樓大廳的眾人早已收拾好思緒,順帶在心中鄙視了一番摔酒炫富的掌櫃。
他們正要重新開始扣喉,畢竟時間已過良久,眾客人也是怕真的有毒啊!
卻聽一道熟悉的黯啞寒涼嗓音,再一次悄然乍起,鑽入眾人耳中。
為什麼是再一次?為何會有熟悉之感?
因為方才那一聲“不許吃”也是這股子懾人冰冷的氣息,他們怎會不熟悉,又怎能不熟悉?
也正是由於這嗓音冷冽淡定,正經的不似說笑。所以眾客人聽完後,也才會信以為真,準備扣喉。
如今,這聲音又起,所有人只覺完蛋了!是不是真的有毒?是不是又有什麼其他事情要發生了?
眾人心慌意亂,抓心撓肝。
有幾人已經停下扣喉動作,站起身來,三步跨作兩步靠近了大廳內側牆壁。
幾人抬頭望天,開始撓牆,嘴上念念有聲:“大哥,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一起說完,我們好有個心理準備啊!是死是活咱一刀完事,這麼吊著真的好鬱悶,好痛苦,好煎熬!”
“白衣兄弟,你是我親兄弟!白衣大哥,你是我親大哥!”幾人扣牆撓牆動作不停,嘴角抽動,苦逼說道。
話音還沒落,只聽那道鋒芒如刀的嗓音又一次低沉響起,“上!”
扣牆撓牆的幾位仁兄一個激靈,猛然跳起身子!
有人默默低喃,“上!說的是上牆吧!”
隨後,就坐的其他人只見牆邊的幾位漢子上躥下跳,左右搖擺,手中抓扯不停,正急急使勁的往牆上爬!
竟然如此聽話!
所有人緩過神來,齊齊咧嘴,低嘆一聲。也不再無厘頭的扣喉,視線都轉移到了君羽,阿九,風間離與小二等四人身上。
“這位白衣小兄弟,你倒是給個話,為啥不讓俺們吃!是不是真的有毒哎?”
一位衣著名貴,錦繡華服的中年人,瞅了眼被自己兩次伸入口內的中指,朗朗一嘆。
這一次眾人的動作又出奇的一致,齊齊沉聲嘆氣,齊齊附和了一句,更甚齊齊說道:“是啊!小兄弟,到底怎麼回事啊?”
同樣的風間離這一次仍沒有開口,只是微微轉首的瞬間,瞥見那幾個撓牆爬牆的漢子,嘴角僵了又僵。
眾人正屏息凝神的等待著,希望某位風姿卓絕的白衣男子能夠回答。
誰知,卻瞧見他身旁的小二終於不再傻愣愣,似乎才聽清那個字眼。
小二一甩手中抹布,吼了一嗓子,“上菜!”
所有客人終於齊齊了悟,原來這上,是上菜的意思啊!
而後,只見從廚房門口,魚貫而出數名傳菜師傅。
這幾名師傅手中都端著一枚托盤,每方托盤上又置有一盅,一疊或一碗菜品。
“黃豆豬腳湯!”
“雲耳煲黃鱔!”
“菠菜豬肝湯!”
“羊脖燉黃芪!”
“烏雞紅棗煲!”
“……”
幾名傳菜師傅利落有序的將托盤中八九道菜品,湯品,甜品,主食等,擱置在君羽與阿九落座的飯桌前,一一擺放妥當。
隨後,傳菜師傅轉身回了灶房。
客自來的小二卻扭扭捏捏的墊了墊腳尖,朝著櫃檯前愣神的掌櫃緩緩邁去。
而此時,一樓大廳的其他人見此境況,更懵懵懂懂,丈二摸不著頭腦了。
白衣男子低吼,明令禁止不讓其他人吃這酒菜。
但他自己卻讓小二上了這麼多佳餚菜品,這是所謂哪般?
難道是說他不怕中毒?
還是說白衣男子想要以身實踐,為他們犧牲自己,嘗試酒菜?
“不要……”
思緒至此,風間離身後猛然傳出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女子慘叫低呼。
一樓大廳的幾位女客正梨花帶雨,凝著那道負手而立,恍若神祗的瘦削白衣身影,作西子捧心狀,“不要為了我們犧牲自己,不要啊!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