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節 笑點絳唇 為君紅妝(2)

腹黑仙君太放肆·白金八娘·3,186·2026/3/27

,最章節 時間: 夏風灼熱,竹葉簌簌響動 白髮長垂的女子站在搖曳竹影間,仰頭望著指間的顏如玉午後暖陽斑駁,映著她的笑顏,靜好如畫 封琰背靠竹枝,不動聲色地凝望著蓮兮,不覺竟有了幾分痴迷面前的人兒分明是暮年滄桑的模樣,可當她笑起時,一雙剔透的瞳仁總是勾人,叫旁人忘卻了她的面容,只覺著她該是萬花叢中最天真爛漫的那一朵任人如何疼惜呵護,都遠遠不足 “三弟苦心追尋玲瓏心多少年,最終只為了你功虧一簣,我原本很是不解,今天總算有些明白了,”封琰嘴角一抿,嘖嘖遺憾道:“傳說令堂是我仙族第一美人,蓮兮本該傳承她的衣缽才是若非你那狼心狗肺的親哥,你也不必淪落至此” 蓮兮攥起那顆碧綠小珠,悠悠然學著他的口氣說:“若非我淪落至此,琰世子又怎能輕易得到玲瓏心?” 封琰哼哼冷笑,不置可否 “果然,玲瓏心也不能讓你滿足”蓮兮腿上無力,站不得太久,索性倚著青竹蓆地坐下她笑容不改,輕聲說:“青丘妖狐,南海鮫王,或許還有許多我不知曉的人呢琰世子專程將玲瓏碎送到了他們手裡,難道不是為了暗地促成封鬱麼?你眼巴巴等著他拼合玲瓏心,不想他在最終關頭,說放手便放手了琰世子可不是失望至極?” 蓮兮直視著他額心的一點刻痕,淡淡又說:“我總也想不明白,你究竟是要封鬱拿去玲瓏,還是想要自個兒獨佔?” 封琰眼色一滯,訕訕笑說:“三弟是個多情男兒,他苦於相思,我這長兄看在眼裡也很是心疼倘若一顆玲瓏心能為他換回摯愛,我巴不得成全他只可惜他並不領情,反倒將這寶貝拱手讓出玲瓏心的珍貴,再沒有人比我清楚了,他既不要,我便撿了個現成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失望?” “哦?”蓮兮低頭擺弄著膝上的白髮,好奇問:“我只聽封鬱說起,玲瓏心是能為人實現心願的靈物莫非除此之外,還另有珍貴之處?” 封琰垂眼望著她,直言不諱道:“今日掌世天帝威名蓋世,可昔日,原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九皇子他既非嫡出長子,亦無驚世才華,在眾多皇兄弟間實是最平凡的那一個據傳,帝祖曾在天家大宴上錯叫了他的名號,將他和八皇子東襄混作一團,引來好大一樁笑柄群仙背地裡戲謔他是個假東襄,冷嘲熱諷了千萬年,可他一朝稱帝為尊,天下盡皆啞口無言你可知道這是誰的功勞?” 蓮兮有所領悟,試探問:“玲瓏心竟還有這樣的妙處?” “不錯”封琰抬眼望向頭頂的竹葉,一面回憶著,一面娓娓說來:“彼時,父尊還是個少年皇子,遊歷瑤山時偶然拾獲了玲瓏心最初只將它視作一顆天然的石卵,看著顏色靚麗便收入了寢宮本也只是個玩物,父尊卻很珍愛它,數千年如一日,成天拿仙蓮沉香供養它,又吟詩作賦來給它聽有一日頑石開口說話,與他稱兄道弟起來……” ――東煬君原是個有心性的人,怎麼竟甘願屈居人下? 清脆如女童的嗓音,悠悠從心底傳出,在蓮兮的胸間迴盪著彷彿正是夢裡的聲音,幾許張狂,幾許霸道,卻讓人不禁想聽得多 蓮兮微微驚怔,封琰卻以為她是驚奇於頑石開口,笑笑說:“父尊那時也像你一般詫異,慌忙詰問那顆石頭是何來頭” ――我麼,終究不過是塊卵石空有心思玲瓏,卻在天地間孤伶伶橫躺了數萬年若非東煬君青眼相加,今日還埋沒在亂草堆裡你對我有拔擢之恩,我來日自當回報 稚嫩卻沉練的女聲,久久盤桓在她的腦海 蓮兮錯愕之餘,搶在封琰前頭脫口說:“莫非是玲瓏心向天帝報恩,才……” “你的悟性倒是極高的,”封琰訝異點頭,隨即撿起後話,又說道:“帝祖年邁,諸位皇子為了九天至尊的寶座明爭暗鬥不休,人人皆有無數近臣幕僚,唯獨父尊只有一顆玲瓏心可正是這小小的石頭,卻為父尊算盡機關不僅讓他力壓旁人,討得了帝祖的歡心,爭來了重兵之權父尊原是個自甘埋沒的人,只因遇著玲瓏,才將他一身鋒芒抖現了出來最後的節骨眼上,九皇子親降群魔、力克叛兵,在九重天大放異彩,叫群仙稱服,這才成了今日的掌世天帝” 女童聲逐漸消散開來,耳邊只剩封琰的聲音,徐徐說:“這些陳年舊事,旁人不曉得,我天家的兄弟姐妹卻都聽過玲瓏心對我等而言,與其說是許願之物,倒不如說是來日稱帝的吉兆象徵” 蓮兮眯起眼,困惑問:“琰世子身是嫡出長子,來日稱帝是理所當然,又何必執著於玲瓏心?” 封琰的一柄白扇,前一刻還在手中翩翩搖曳,這時只聽啪嗒一響竟猛地收攏他蹲下身,湊到蓮兮眼前,厲聲說:“不瞞你說,父尊的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大勢已去我九重天不久便要改朝換代,你覺著我與三弟,誰該是那君臨天下的至尊?” 近在咫尺的一雙寒眸,與封鬱的眉眼輪廓相似,眼底多了分戾氣,少了分輕狂,只是這點區別,已是截然不同的人 蓮兮一瞬不瞬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心中卻靜若凝水對視半晌,她才緩緩說:“他本無意稱帝你我都明白,他追尋玲瓏心,是為了別的緣故” “呵不錯,他想要夭月……”封琰托起她的下巴,扇柄沿著她眼角的皺紋緩緩劃下,毫不留情地勾勒著她臉上的老斑和皺痕,玩味說:“既然他想,我便還他一個夭月,又有何難?只要蓮兮肯兌現承諾,交出夢龍來,便能借著玲瓏心重獲生,再不用以這白髮老鬼的可憐相苦苦等死我那痴情的幼弟有了美人長伴,想必該是心滿意足的待到那時,我也能拿回個完整的玲瓏心,穩坐帝位三全其美,豈不是最好的?” 蓮兮任他掐著下巴,眼也不眨笑道:“你竟是這樣好心?” 封琰眼中寒氣一凜,洶洶問:“怎麼我替你找來了顏如玉,你卻還要吝嗇夢龍反悔不成?” 蓮兮緊攥著顏如玉的拳頭被封琰強掰了開,小小手心一攤,竟是空無一物 “你竟真的吃下了?”封琰驚極抬頭,迎上蓮兮淡然的笑眼 林間夏風輕拂,好似春回大地 迎風揚起的一縷銀髮,在風中抖擻著,轉瞬間沉澱成森森青黑風過耳後,三千青絲安然垂落在肩畔,長長蜿蜒在地,是黑緞似的柔軟光澤層疊的皺紋重又平整如緞,乾癟的枯唇重又豐潤如花,一雙翦水秋瞳俏生生眨了眨,比從前妖嬈魅惑 封琰望著這驚變的一幕,啞然失語眼前的白衣女子衝他嫣然一笑,直叫盛夏皓日也黯然失色 蓮兮不動聲色地從他掌間抽出了手,輕輕將粘在髮梢的碎土抖落乾淨,沉聲說:“自我吞下顏如玉的那刻起,便再不能反悔明日五天,後庭花廊下,我會帶著夢龍前去屆時煩請琰世子合攏了玲瓏心,將夭月的魂魄融入我的體內否則,待到初陽破雲,便是蓮兮的死期” 封琰站起身垂眼端詳著她,狐疑說:“原以為要大費唇舌來勸你,不想今日倒很爽快……莫非是三弟厭煩了你那老嫗似的模樣,才叫你心灰意懶?” 蓮兮仰頭看他,水澤痕動的一雙眼勾人至深,卻將自己的心事藏得滴水不漏微一莞爾,她眯起眼說:“月前,也是在這片竹林中,琰世子曾對我說,魂歸夭月才是我的宿命歸處你既說是封鬱的卦數,我也信得了命數天定,拖一日不如早一日,待夭月還魂了,才好長久陪著他,你說是也不是?” 封琰從風中截住了她的一絲飛發,捋在掌心捻了捻,似有幾分惋惜:“蓮兮,你確是個心思至純的好人兒,只可惜遇人不淑若是你早些年頭嫁我為妻,來日封后……” 蓮兮輕笑,驟然打斷道:“遇上封鬱,是蓮兮此生幸事” “是麼?”封琰也不在意,手中白扇舒展開來,連同緊鎖的眉心也釋然扇面翩躚,他饒有興味地說:“顏如玉**青春,爾後便是萬劫不復若想回復容顏,現在將夢龍交給我,不就好了?何苦冒著生命衰竭的危險,吞下那種東西” “我只想以這樣的容顏,陪他最後**明日之後,與他相伴的再不是龍蓮兮” 眉間一點英氣,是決絕的心思 蓮兮本是天底最倔強的女子,生平初次對人低頭,是為了乞討被人奪走的一紙情籤第二次低頭,是為了成全他的一世幸福 蓮華盛放,連一絲花氣也是懾人的迷醉香氣從她的胸間幽幽溢位,一旁的封琰輕輕嗅著不禁面頰微紅他自覺失態,咳咳清了嗓子說道:“明日五天麼,倒也是個好時候我便在後庭花廊靜候著,你可莫要悔約……” 蓮兮點點頭,拾起草葉間的紙鶴,說道:“我神元不濟,這個小玩意權且借我代步” “無妨,我便祝你****,了無遺憾” 封琰合扇欠了欠身,張口還想說些客套,她卻再沒興致多聽,駕起紙鶴重回摘星樓去了 雲巔之上,摘星樓的赤瓦映著日光,層層疊疊好似流離的熾焰,光色躍動,炫目之極 高閣頂端,隱約閃過一袖粹白 蓮兮駕鶴上游,偶然瞥見,心中猛地一顫 再定睛看時,樓頂不過是空蕩蕩的

,最章節

時間: 夏風灼熱,竹葉簌簌響動

白髮長垂的女子站在搖曳竹影間,仰頭望著指間的顏如玉午後暖陽斑駁,映著她的笑顏,靜好如畫

封琰背靠竹枝,不動聲色地凝望著蓮兮,不覺竟有了幾分痴迷面前的人兒分明是暮年滄桑的模樣,可當她笑起時,一雙剔透的瞳仁總是勾人,叫旁人忘卻了她的面容,只覺著她該是萬花叢中最天真爛漫的那一朵任人如何疼惜呵護,都遠遠不足

“三弟苦心追尋玲瓏心多少年,最終只為了你功虧一簣,我原本很是不解,今天總算有些明白了,”封琰嘴角一抿,嘖嘖遺憾道:“傳說令堂是我仙族第一美人,蓮兮本該傳承她的衣缽才是若非你那狼心狗肺的親哥,你也不必淪落至此”

蓮兮攥起那顆碧綠小珠,悠悠然學著他的口氣說:“若非我淪落至此,琰世子又怎能輕易得到玲瓏心?”

封琰哼哼冷笑,不置可否

“果然,玲瓏心也不能讓你滿足”蓮兮腿上無力,站不得太久,索性倚著青竹蓆地坐下她笑容不改,輕聲說:“青丘妖狐,南海鮫王,或許還有許多我不知曉的人呢琰世子專程將玲瓏碎送到了他們手裡,難道不是為了暗地促成封鬱麼?你眼巴巴等著他拼合玲瓏心,不想他在最終關頭,說放手便放手了琰世子可不是失望至極?”

蓮兮直視著他額心的一點刻痕,淡淡又說:“我總也想不明白,你究竟是要封鬱拿去玲瓏,還是想要自個兒獨佔?”

封琰眼色一滯,訕訕笑說:“三弟是個多情男兒,他苦於相思,我這長兄看在眼裡也很是心疼倘若一顆玲瓏心能為他換回摯愛,我巴不得成全他只可惜他並不領情,反倒將這寶貝拱手讓出玲瓏心的珍貴,再沒有人比我清楚了,他既不要,我便撿了個現成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失望?”

“哦?”蓮兮低頭擺弄著膝上的白髮,好奇問:“我只聽封鬱說起,玲瓏心是能為人實現心願的靈物莫非除此之外,還另有珍貴之處?”

封琰垂眼望著她,直言不諱道:“今日掌世天帝威名蓋世,可昔日,原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九皇子他既非嫡出長子,亦無驚世才華,在眾多皇兄弟間實是最平凡的那一個據傳,帝祖曾在天家大宴上錯叫了他的名號,將他和八皇子東襄混作一團,引來好大一樁笑柄群仙背地裡戲謔他是個假東襄,冷嘲熱諷了千萬年,可他一朝稱帝為尊,天下盡皆啞口無言你可知道這是誰的功勞?”

蓮兮有所領悟,試探問:“玲瓏心竟還有這樣的妙處?”

“不錯”封琰抬眼望向頭頂的竹葉,一面回憶著,一面娓娓說來:“彼時,父尊還是個少年皇子,遊歷瑤山時偶然拾獲了玲瓏心最初只將它視作一顆天然的石卵,看著顏色靚麗便收入了寢宮本也只是個玩物,父尊卻很珍愛它,數千年如一日,成天拿仙蓮沉香供養它,又吟詩作賦來給它聽有一日頑石開口說話,與他稱兄道弟起來……”

――東煬君原是個有心性的人,怎麼竟甘願屈居人下?

清脆如女童的嗓音,悠悠從心底傳出,在蓮兮的胸間迴盪著彷彿正是夢裡的聲音,幾許張狂,幾許霸道,卻讓人不禁想聽得多

蓮兮微微驚怔,封琰卻以為她是驚奇於頑石開口,笑笑說:“父尊那時也像你一般詫異,慌忙詰問那顆石頭是何來頭”

――我麼,終究不過是塊卵石空有心思玲瓏,卻在天地間孤伶伶橫躺了數萬年若非東煬君青眼相加,今日還埋沒在亂草堆裡你對我有拔擢之恩,我來日自當回報

稚嫩卻沉練的女聲,久久盤桓在她的腦海

蓮兮錯愕之餘,搶在封琰前頭脫口說:“莫非是玲瓏心向天帝報恩,才……”

“你的悟性倒是極高的,”封琰訝異點頭,隨即撿起後話,又說道:“帝祖年邁,諸位皇子為了九天至尊的寶座明爭暗鬥不休,人人皆有無數近臣幕僚,唯獨父尊只有一顆玲瓏心可正是這小小的石頭,卻為父尊算盡機關不僅讓他力壓旁人,討得了帝祖的歡心,爭來了重兵之權父尊原是個自甘埋沒的人,只因遇著玲瓏,才將他一身鋒芒抖現了出來最後的節骨眼上,九皇子親降群魔、力克叛兵,在九重天大放異彩,叫群仙稱服,這才成了今日的掌世天帝”

女童聲逐漸消散開來,耳邊只剩封琰的聲音,徐徐說:“這些陳年舊事,旁人不曉得,我天家的兄弟姐妹卻都聽過玲瓏心對我等而言,與其說是許願之物,倒不如說是來日稱帝的吉兆象徵”

蓮兮眯起眼,困惑問:“琰世子身是嫡出長子,來日稱帝是理所當然,又何必執著於玲瓏心?”

封琰的一柄白扇,前一刻還在手中翩翩搖曳,這時只聽啪嗒一響竟猛地收攏他蹲下身,湊到蓮兮眼前,厲聲說:“不瞞你說,父尊的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大勢已去我九重天不久便要改朝換代,你覺著我與三弟,誰該是那君臨天下的至尊?”

近在咫尺的一雙寒眸,與封鬱的眉眼輪廓相似,眼底多了分戾氣,少了分輕狂,只是這點區別,已是截然不同的人

蓮兮一瞬不瞬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心中卻靜若凝水對視半晌,她才緩緩說:“他本無意稱帝你我都明白,他追尋玲瓏心,是為了別的緣故”

“呵不錯,他想要夭月……”封琰托起她的下巴,扇柄沿著她眼角的皺紋緩緩劃下,毫不留情地勾勒著她臉上的老斑和皺痕,玩味說:“既然他想,我便還他一個夭月,又有何難?只要蓮兮肯兌現承諾,交出夢龍來,便能借著玲瓏心重獲生,再不用以這白髮老鬼的可憐相苦苦等死我那痴情的幼弟有了美人長伴,想必該是心滿意足的待到那時,我也能拿回個完整的玲瓏心,穩坐帝位三全其美,豈不是最好的?”

蓮兮任他掐著下巴,眼也不眨笑道:“你竟是這樣好心?”

封琰眼中寒氣一凜,洶洶問:“怎麼我替你找來了顏如玉,你卻還要吝嗇夢龍反悔不成?”

蓮兮緊攥著顏如玉的拳頭被封琰強掰了開,小小手心一攤,竟是空無一物

“你竟真的吃下了?”封琰驚極抬頭,迎上蓮兮淡然的笑眼

林間夏風輕拂,好似春回大地

迎風揚起的一縷銀髮,在風中抖擻著,轉瞬間沉澱成森森青黑風過耳後,三千青絲安然垂落在肩畔,長長蜿蜒在地,是黑緞似的柔軟光澤層疊的皺紋重又平整如緞,乾癟的枯唇重又豐潤如花,一雙翦水秋瞳俏生生眨了眨,比從前妖嬈魅惑

封琰望著這驚變的一幕,啞然失語眼前的白衣女子衝他嫣然一笑,直叫盛夏皓日也黯然失色

蓮兮不動聲色地從他掌間抽出了手,輕輕將粘在髮梢的碎土抖落乾淨,沉聲說:“自我吞下顏如玉的那刻起,便再不能反悔明日五天,後庭花廊下,我會帶著夢龍前去屆時煩請琰世子合攏了玲瓏心,將夭月的魂魄融入我的體內否則,待到初陽破雲,便是蓮兮的死期”

封琰站起身垂眼端詳著她,狐疑說:“原以為要大費唇舌來勸你,不想今日倒很爽快……莫非是三弟厭煩了你那老嫗似的模樣,才叫你心灰意懶?”

蓮兮仰頭看他,水澤痕動的一雙眼勾人至深,卻將自己的心事藏得滴水不漏微一莞爾,她眯起眼說:“月前,也是在這片竹林中,琰世子曾對我說,魂歸夭月才是我的宿命歸處你既說是封鬱的卦數,我也信得了命數天定,拖一日不如早一日,待夭月還魂了,才好長久陪著他,你說是也不是?”

封琰從風中截住了她的一絲飛發,捋在掌心捻了捻,似有幾分惋惜:“蓮兮,你確是個心思至純的好人兒,只可惜遇人不淑若是你早些年頭嫁我為妻,來日封后……”

蓮兮輕笑,驟然打斷道:“遇上封鬱,是蓮兮此生幸事”

“是麼?”封琰也不在意,手中白扇舒展開來,連同緊鎖的眉心也釋然扇面翩躚,他饒有興味地說:“顏如玉**青春,爾後便是萬劫不復若想回復容顏,現在將夢龍交給我,不就好了?何苦冒著生命衰竭的危險,吞下那種東西”

“我只想以這樣的容顏,陪他最後**明日之後,與他相伴的再不是龍蓮兮”

眉間一點英氣,是決絕的心思

蓮兮本是天底最倔強的女子,生平初次對人低頭,是為了乞討被人奪走的一紙情籤第二次低頭,是為了成全他的一世幸福

蓮華盛放,連一絲花氣也是懾人的迷醉香氣從她的胸間幽幽溢位,一旁的封琰輕輕嗅著不禁面頰微紅他自覺失態,咳咳清了嗓子說道:“明日五天麼,倒也是個好時候我便在後庭花廊靜候著,你可莫要悔約……”

蓮兮點點頭,拾起草葉間的紙鶴,說道:“我神元不濟,這個小玩意權且借我代步”

“無妨,我便祝你****,了無遺憾”

封琰合扇欠了欠身,張口還想說些客套,她卻再沒興致多聽,駕起紙鶴重回摘星樓去了

雲巔之上,摘星樓的赤瓦映著日光,層層疊疊好似流離的熾焰,光色躍動,炫目之極

高閣頂端,隱約閃過一袖粹白

蓮兮駕鶴上游,偶然瞥見,心中猛地一顫

再定睛看時,樓頂不過是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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