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節 濃情蜜意 會有盡時(1)

腹黑仙君太放肆·白金八娘·2,035·2026/3/27

,最章節 時間: 初七上弦月,夏夜朗朗 漣丞懷抱著蓮兮向北面疾行,深紫的衣袍一掠而過,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紫電殘影 兩人早已遠離南虞城的地界,他卻彷彿被人追趕著,腳下片刻不停狂躁的心跳,如錘如雷砸落在耳邊,讓蓮兮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即便是不通醫理的她,這時也覺出不對勁來 她猛地一揪漣丞的衣襟,要他將自己放下,他卻不聞不問只顧悶頭狂奔蓮兮眉頭緊擰,在他耳邊著急喊道:“我要你快點停下不要命了麼?” 漣丞回頭張望一眼,見無人追來,這才掐斷疾行術法乍一住腳,竟連滾帶翻從高空**他虛弱無力,卻唯獨一雙手臂像是金鉤鐵爪,將蓮兮緊縛在懷她難以脫身,轉瞬便與他一道,自千丈高空摔下,落入一座亂墳荒山 落地時好在有應龍神元護體,兩人只摔得個皮外傷她本以為將漣丞護得周全,不想他的肩背剛一觸地,竟猛地嘔出一口血來,飛濺在蓮兮的額角,滾燙如巖漿一般 蓮兮掙扎著從漣丞的懷裡爬起身,額角的血滴答淌落林間月色森森,黏稠發黑的血跡觸目驚心,讓她啞然失語她慌忙探了探漣丞的脈門,卻是困惑他的血脈鼓脹沸騰,血液流淌其中彷彿脫韁野馬,不受控制可相反,體內的神元卻低微之極,幾乎難以分辨 蓮兮在一邊琢磨著,卻忽然被漣丞鉗住了手腕 “兮兒,救救我……”他虛浮地喘了一氣微微抬起頭稍一動彈,眼角竟滲出兩顆暗紅的血珠,兩行腥血橫貫在他秀美的面容上,像是信手塗鴉的臉譜他對著她笑,卻反是猙獰 蓮兮恍然有所明白,一顆心如墮冰窟 她的漣哥哥,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事到如今,你一腳都踩進了魔境,我還怎麼救你?”她憤然甩開他的手,失望又難過,連聲音都沙啞變調 漣丞悻悻一笑,低啞說:“那一日若非你吝嗇應龍龍鱗,我又豈會落到這般田地?” 蓮兮跪在亂石荒草中,只覺著暈眩,連反駁的氣力也無 “我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只要兮兒願意,我就還有的救……”漣丞坐起身子,拽著她的手肘哀求道:“落地前你注入我體內的龍元,已讓我好了許多,若是再多給一些,我……我……會恢復的” 月色下,漣丞原本蒼白的臉果然恢復了幾絲血色可蓮兮看著,卻提不起一分喜悅 所謂墮魔,大多起因於急功近利的修煉妖族與仙族生來即有神元,勤加修煉便可充沛神元,精進道行但修煉一事講求細水長流的日月積累,若想一蹴而就,只會徒然消耗神元,百害而無一益輕則肉身受損,重則經脈崩壞,洞傷元神 這破洞乍一形成,便會緩慢地吞噬體內的神元走到這一步,墮入魔境已是在所難免,或早或晚不過是時間的區別直到自身的神元消耗殆盡,再沒有食糧供給那無底深淵之時,無論是妖是仙,都霎時血脈分崩重析,就此真正淪為嗜血的魔物 眼下漣丞的角龍元神已然洞穿,就算蓮兮強灌他再多龍元,一旦匯入他的體內,流轉不到片刻便會被吞噬乾淨,終究只是杯水車薪 這淺顯的道理,仙族中無人不曉,漣丞豈會不明白? 蓮兮深嘆一氣,幽幽說:“我送你回東海去,若是父君,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她好心攙他,卻被他狠力推開 許是因為蓮兮的一縷神元紓緩了漣丞的**,許是因為鬱積的膿血被他嘔了出來,他扶著棵枯樹站起時神色和緩了許多,只眉眼間一點病態,與那**玉茗閣相見時的模樣相似 “父君?被他見著我這副模樣,反正也逃不了一死,你倒不如就地殺了我痛快些”漣丞緩緩拭去嘴邊的殘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得詭譎:“兮兒的鸞鳳斬殺魔物時,是如何乾脆利落,我可是親眼見過的,你只當替天行道一劍刺穿我的胸膛,不也很容易嗎?” 蓮兮只知一味搖頭卻無言以對,那裸露在外的脖頸雪白細嫩,勾得漣丞不由自主伸過手來,撫在她的後頸那曾經牽過她的手冰涼依舊,卻不復柔軟,僵硬的指尖乍一觸碰她的肌膚,就讓她起了一身寒顫 “小時候兮兒總是纏在我的身邊,漣哥哥長漣哥哥短,你說要嫁我,要與我做伴千萬年如今可還記得?”漣丞的手掌寬大,掐在蓮兮柔嫩的頸間,猶如握著一截脆弱的花枝,輕易便能折斷他五指驟然一收,緊扼得她喘不過氣來饒是如此,她只是垂手靜靜立著,不願拔劍相向 “兮兒,你捨不得殺我的,”漣丞緊盯著她的眼,逼道:“既然殺不得,為何不願救我?只是一枚龍鱗,又不是要你的性命……” 蓮兮喉間緊窒,在他掌下艱難地嘶嘶吸氣,輕搖了搖頭 “笑話,你若被我殺了,龍鱗還不是要落入我手中?”漣丞不耐地挑眉,另一手從腰間抽出蓮光摺扇,扇面一舒,在她的臉頰上拍了一拍,恨恨說:“這荒山野嶺的,可沒人為你收屍……” 話音未落,天際忽地貫下一道粹白,直衝漣丞而來挾著一線刺眼的金光,那白影迅若流星,瞬息便掠到了跟前只見金光一凜,孤弦一縱,竟將漣丞勒在蓮兮喉間的左手齊腕削斷 “封……”漣丞半句驚呼還未及出口,便被封鬱按住腦袋,狠狠推出了數十丈遠,直撞向一塊巨大的山石強勁的衝擊逼得他險些嘔血,慌亂間他趕忙掂起手間的摺扇向封鬱的後腦拍去他自以為出其不意,卻不想迎著蓮光摺扇,又是金光一閃,封鬱指間的琴絃倒甩一記,連扇帶手,將漣丞的另一隻手臂也生生削斷 漣丞吃痛,剛嚎了半句,便被封鬱堵了嘴巴 雙臂的斷口處渾血飛灑,濺在封鬱的唇角,令他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抵著漣丞的頭再度撞向石面,一面不屑冷哼:“本尊容你活到今日,你竟不知珍惜,三番五次來挑事,當真不識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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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初七上弦月,夏夜朗朗

漣丞懷抱著蓮兮向北面疾行,深紫的衣袍一掠而過,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紫電殘影

兩人早已遠離南虞城的地界,他卻彷彿被人追趕著,腳下片刻不停狂躁的心跳,如錘如雷砸落在耳邊,讓蓮兮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即便是不通醫理的她,這時也覺出不對勁來

她猛地一揪漣丞的衣襟,要他將自己放下,他卻不聞不問只顧悶頭狂奔蓮兮眉頭緊擰,在他耳邊著急喊道:“我要你快點停下不要命了麼?”

漣丞回頭張望一眼,見無人追來,這才掐斷疾行術法乍一住腳,竟連滾帶翻從高空**他虛弱無力,卻唯獨一雙手臂像是金鉤鐵爪,將蓮兮緊縛在懷她難以脫身,轉瞬便與他一道,自千丈高空摔下,落入一座亂墳荒山

落地時好在有應龍神元護體,兩人只摔得個皮外傷她本以為將漣丞護得周全,不想他的肩背剛一觸地,竟猛地嘔出一口血來,飛濺在蓮兮的額角,滾燙如巖漿一般

蓮兮掙扎著從漣丞的懷裡爬起身,額角的血滴答淌落林間月色森森,黏稠發黑的血跡觸目驚心,讓她啞然失語她慌忙探了探漣丞的脈門,卻是困惑他的血脈鼓脹沸騰,血液流淌其中彷彿脫韁野馬,不受控制可相反,體內的神元卻低微之極,幾乎難以分辨

蓮兮在一邊琢磨著,卻忽然被漣丞鉗住了手腕

“兮兒,救救我……”他虛浮地喘了一氣微微抬起頭稍一動彈,眼角竟滲出兩顆暗紅的血珠,兩行腥血橫貫在他秀美的面容上,像是信手塗鴉的臉譜他對著她笑,卻反是猙獰

蓮兮恍然有所明白,一顆心如墮冰窟

她的漣哥哥,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事到如今,你一腳都踩進了魔境,我還怎麼救你?”她憤然甩開他的手,失望又難過,連聲音都沙啞變調

漣丞悻悻一笑,低啞說:“那一日若非你吝嗇應龍龍鱗,我又豈會落到這般田地?”

蓮兮跪在亂石荒草中,只覺著暈眩,連反駁的氣力也無

“我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只要兮兒願意,我就還有的救……”漣丞坐起身子,拽著她的手肘哀求道:“落地前你注入我體內的龍元,已讓我好了許多,若是再多給一些,我……我……會恢復的”

月色下,漣丞原本蒼白的臉果然恢復了幾絲血色可蓮兮看著,卻提不起一分喜悅

所謂墮魔,大多起因於急功近利的修煉妖族與仙族生來即有神元,勤加修煉便可充沛神元,精進道行但修煉一事講求細水長流的日月積累,若想一蹴而就,只會徒然消耗神元,百害而無一益輕則肉身受損,重則經脈崩壞,洞傷元神

這破洞乍一形成,便會緩慢地吞噬體內的神元走到這一步,墮入魔境已是在所難免,或早或晚不過是時間的區別直到自身的神元消耗殆盡,再沒有食糧供給那無底深淵之時,無論是妖是仙,都霎時血脈分崩重析,就此真正淪為嗜血的魔物

眼下漣丞的角龍元神已然洞穿,就算蓮兮強灌他再多龍元,一旦匯入他的體內,流轉不到片刻便會被吞噬乾淨,終究只是杯水車薪

這淺顯的道理,仙族中無人不曉,漣丞豈會不明白?

蓮兮深嘆一氣,幽幽說:“我送你回東海去,若是父君,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她好心攙他,卻被他狠力推開

許是因為蓮兮的一縷神元紓緩了漣丞的**,許是因為鬱積的膿血被他嘔了出來,他扶著棵枯樹站起時神色和緩了許多,只眉眼間一點病態,與那**玉茗閣相見時的模樣相似

“父君?被他見著我這副模樣,反正也逃不了一死,你倒不如就地殺了我痛快些”漣丞緩緩拭去嘴邊的殘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得詭譎:“兮兒的鸞鳳斬殺魔物時,是如何乾脆利落,我可是親眼見過的,你只當替天行道一劍刺穿我的胸膛,不也很容易嗎?”

蓮兮只知一味搖頭卻無言以對,那裸露在外的脖頸雪白細嫩,勾得漣丞不由自主伸過手來,撫在她的後頸那曾經牽過她的手冰涼依舊,卻不復柔軟,僵硬的指尖乍一觸碰她的肌膚,就讓她起了一身寒顫

“小時候兮兒總是纏在我的身邊,漣哥哥長漣哥哥短,你說要嫁我,要與我做伴千萬年如今可還記得?”漣丞的手掌寬大,掐在蓮兮柔嫩的頸間,猶如握著一截脆弱的花枝,輕易便能折斷他五指驟然一收,緊扼得她喘不過氣來饒是如此,她只是垂手靜靜立著,不願拔劍相向

“兮兒,你捨不得殺我的,”漣丞緊盯著她的眼,逼道:“既然殺不得,為何不願救我?只是一枚龍鱗,又不是要你的性命……”

蓮兮喉間緊窒,在他掌下艱難地嘶嘶吸氣,輕搖了搖頭

“笑話,你若被我殺了,龍鱗還不是要落入我手中?”漣丞不耐地挑眉,另一手從腰間抽出蓮光摺扇,扇面一舒,在她的臉頰上拍了一拍,恨恨說:“這荒山野嶺的,可沒人為你收屍……”

話音未落,天際忽地貫下一道粹白,直衝漣丞而來挾著一線刺眼的金光,那白影迅若流星,瞬息便掠到了跟前只見金光一凜,孤弦一縱,竟將漣丞勒在蓮兮喉間的左手齊腕削斷

“封……”漣丞半句驚呼還未及出口,便被封鬱按住腦袋,狠狠推出了數十丈遠,直撞向一塊巨大的山石強勁的衝擊逼得他險些嘔血,慌亂間他趕忙掂起手間的摺扇向封鬱的後腦拍去他自以為出其不意,卻不想迎著蓮光摺扇,又是金光一閃,封鬱指間的琴絃倒甩一記,連扇帶手,將漣丞的另一隻手臂也生生削斷

漣丞吃痛,剛嚎了半句,便被封鬱堵了嘴巴

雙臂的斷口處渾血飛灑,濺在封鬱的唇角,令他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抵著漣丞的頭再度撞向石面,一面不屑冷哼:“本尊容你活到今日,你竟不知珍惜,三番五次來挑事,當真不識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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