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節 濃情蜜意 會有盡時(2)

腹黑仙君太放肆·白金八娘·3,129·2026/3/27

,最章節 時間: 迎著飛朔的血霧,封鬱不避不讓,一身粹白的紗袍盡染猩紅 他捂著漣丞的口鼻,居高臨下垂眼瞧著只這一掌的氣力,便將漣丞牢牢抵在石面上動彈不得斷臂之痛撕心刻骨,可身在封鬱的冷眼之下,漣丞卻只能咬牙強忍著,唯恐多嗚咽一聲,便招來殺身之禍 “本尊告誡過你多少次,若是再敢碰她,即刻便要你魂飛魄散”封鬱字字千鈞,遍身殺意翻騰林間無風靜寂,他的兩袖粹白卻獵獵飛揚,卷著血沫,彷彿浸血白蝶,妖異可怖 他掌上驟然施力,將漣丞的下頷骨生生擰碎倒刺的碎骨扎入漣丞的舌尖,是他再也經受不住的劇痛他想要求饒幾句,怎奈塌碎無力的下巴卻只能發出含糊的哼哼封鬱將嘴邊的血點抹去,唇角一勾笑得肅殺:“三千年來,你這耳朵分明就是擺設,要它還有何用?” 他話音未落,指間緊繃的金弦已向著漣丞的右耳根剮去,只涼絲絲地一蹭,便將整片耳朵齊根削得乾淨痛楚翻湧而來,漣丞卻連咬牙也不能了他怨毒地拿眼瞪著封鬱,不料封鬱卻仰頭大笑,嘲諷道:“你這小子又起壞心眼了,想日後尋釁報復?你以為今日還能從本尊手裡撿回條賤命麼?” 封鬱殺心已起,一柱金弦再不拖沓,直逼向漣丞的脖頸 旦夕之際,只見緋光橫空一檔,將封鬱指間的金弦堪堪格開鸞鳳的劍尖輕點在封鬱的額心,雖只是虛唬一記,卻也騙得他側傾了半步藉著這空隙,蓮兮趕忙插入兩人之間,張臂擋在了漣丞身前 “兮兒,你躲開……”封鬱長髮繚亂,有如月下的嗜血羅剎平日溫潤的嗓音浸透了殺意,冷然無感,令人膽寒 迎著他殘酷的目光,她亦無法退縮,一柄鸞鳳掖在身後緊護著漣丞,一柄夢龍直抵在封鬱的劍側,同他的眼色,是一般的執拗 封鬱振袖一拂想將蓮兮推開,她卻巍然不動他眉梢一挑,失笑道:“你可知道自己護著的是怎樣歹毒的小人?若非四千年來我時時刻刻盯著他,又拿他的身家性命脅迫,你哪來一個溫柔的漣哥哥?” “就算如今他想殺我,也是我唯一的兄長……” 封鬱不耐地揚手,腕間纏繞的金弦飛攀而來,將夢龍挑在一邊夢龍鸞鳳削鐵如泥,生來便比一般神兵剛硬些數千年中蓮兮仗著這一對雌雄劍,與各路仙友的兵器對砍對剮了不少,也從未見劍刃有一絲損傷不想封鬱手間的金弦只在夢龍的劍刃上一纏一卷,竟豁下一道小缺口 ***張狂的煞氣,透過夢龍傳入手中,頓時讓蓮兮想起封鬱手刃朔陽時,曾曝現一瞬的殺氣 “如今?”封鬱好笑道:“你這長兄想要殺你,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自你出生起,他便一味嫉妒,背地裡不知幹過多少齷齪勾當,幾次三番險些置你於死地你竟還成日樂呵呵與他廝混,真是叫我無言” 蓮兮一怔,手中的劍愈發綿軟無力 瑟縮在蓮兮身後的漣丞逮著兩人對峙的空子,剛想遁走,便被飛捲過來的金弦纏住了腳踝封鬱冷冷道:“本尊讓你走了麼?” 弦上一收,勒得他叫苦不迭他慌忙縮頭躲回蓮兮背後,一對斷臂緊緊抱著她的腰身,口齒含糊地說道:“兮兒,帶我……走,他神元大失……你不必怕,怕他……” 蓮兮扭頭望了漣丞一眼,心間揪得生疼 那昔日裡翩翩瀟灑的紫衣男兒,形同白日泡影,不復存在劍眉星目,一點絳唇,掩在滿臉鮮血與涕淚之後,再也難以分辨他哀求著她的時候,或許仍是笑著的,可往日那溫和如泉的笑意,眼下卻與他的下頷一齊崩塌,成了醜陋的諂媚 數百年前牽著她的手,並肩站在海底仰望繁星的那人;前一刻扼著她的喉嚨,滿眼猙獰痛下殺手的那人;此時此刻牢牢抱著她,涕泗橫流搖尾乞憐的那人究竟哪一個,才是她的長兄龍漣丞? 縱是雙劍在手,她卻不知該向誰舉劍 漣丞的斷臂傷口血湧不止,溯溯從蓮兮的腰間淌下,將她臨行前精心挑選的緋色衣裙蹭得狼狽他唯恐她輕信了封鬱的話,搖了搖她又說道:“兮兒,我與你……血濃於水,數千年的感情……你竟信他麼?他哪有什麼真情真愛……不過想騙你的一對劍去……好、好讓他穩坐天下……” 漣丞張口還欲說話,纏在踝上的金弦卻鋒芒驟起,又絞斷了他的右腳 他對疼痛已然有些麻木,這時卻嚎叫得格外響亮淒厲 “你這是做什麼”蓮兮終究有些不忍,對著封鬱怒斥道:“何必這樣折磨他?” 封鬱抽回金弦,沉靜說:“從前,我看在你自小依戀長兄的份上,每次只是警戒,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他可他呢,對你始終心懷叵測,又是擋劫又是龍鱗你將他視作親兄,他可曾有一刻視你為愛妹嗎?兮兒,你如今也長大了,該分得清是非對錯,龍漣丞的性命再不能留了” “他一派胡言……莫要信他,”漣丞哆嗦似的搖了搖頭,無力哼哼道:“封鬱就是恨我……恨我破了他的封界,搶了他的人……若非他的封界,我也不至於重傷之下強修神元……又怎麼會、會墮入魔境?” “笑話,你自己道行不足強破我的封界,竟還有理了?”封鬱抱臂在懷,好笑道:“你為那人辦事受了傷,怎麼他竟對你不管不問?想來你也不過是個被棄的破棋,自個兒墮了魔倒省得他費心滅口了你總歸要死,不如被我一弦豁了腦袋比較輕鬆” “你、你們兄弟沒一個……好東西都是該殺……”漣丞失血過多,又無神元護體,這時聲音愈發低微下去他靠在蓮兮的腰間,低聲求道:“兮兒救救我,今日封鬱不死,我也活不過,他……他對你虛情假意……就算千刀萬剮也是應該,你切莫再猶豫了” 他二人的對話,蓮兮聽得清楚亦模糊,心中有所瞭然,卻是手足無措 封鬱早沒了耐性,趁著蓮兮遲疑鬆懈的時候,他側身一轉便閃到了她身後,重又殺向漣丞他腳下迅疾如飛,叫人眨眼不及,但蓮兮的劍卻驀然回首,來得快 這一劍本是她茫然間的應急之式,只為虛唬一唬封鬱,誰曾想他竟悶頭迎著鸞鳳而來,不偏不倚待她反應時,鸞鳳的劍尖已挑破了封鬱粹白的衣袍,自他右肩直斬下肋間,縱貫下一條傷可見骨的血痕 封鬱卻連眉也不皺,任由鸞鳳狹長的劍身刺入腰間 他一手控著鸞鳳的劍刃,叫蓮兮拔劍不得,一面驅使著金弦勒向漣丞的脖頸 蓮兮迫不得已,趕忙棄劍抱住漣丞,翻身一滾將他護在身下 封鬱二度失手,已在胸間沸騰了多時的殺意,愈加狠絕他將腰間的鸞鳳徐徐抽出,不怒反笑:“眼下離夜子時還遠著呢,兮兒尚且是我封鬱的妻子,可為何卻不能全心信賴於我?還是你強顏歡笑了一日,終於累了?” 劉海長垂,卻無法遮掩封鬱眼中的寒冽 蓮兮心疼他腰間的傷,卻心疼那被他一語道破的一日幻夢 封鬱撿起腳邊的情蓮嗅了一嗅,低聲嘲道:“夫人方才翻身時,把我的花落下了” 他將那小小的情蓮挑在鸞鳳的劍尖上,遞向蓮兮,一如為她折花時的認真,一字一頓問道:“喜歡麼?” 封鬱見她久久沒有接過蓮花,便倒轉著鸞鳳插進草葉間,將情蓮碾碎在了碎石中 他提著劍步步逼來,殺氣懾人,駭得漣丞慌忙催促道:“兮……兮兒,救救我……” 蓮兮心中凜然,手指在頸間狠力一撩,抽下一枚金色的應龍真鱗塞入漣丞的懷間,沉聲說:“這便是我最後的護身之鱗,你拿走從今往後,漣丞與蓮兮情怨兩消,再無兄妹情分……” 漣丞勾眼瞧著衣襟內的鱗片,忙不迭點頭他斷臂缺腿,一式遁地**卻使得酣暢,轉瞬便溜得沒影 封鬱握著鸞鳳正要追上去,卻被蓮兮一手扯住了腳腕她抽去護鱗後,彷彿霎時蒼老憔悴了許多,左鬢角的一縷青絲竟褪成了雪銀色澤,在月光的輝映下,刺眼非常 封鬱蹲下身,輕輕觸了觸那一絲銀白,又是氣忿又是無措,恨恨說:“你這傻丫頭,他日日哄著你騙著你,就是窺伺著應龍的真鱗,你還不明白嗎?他對你別有意圖,何曾真心待過你?” 蓮兮探了探封鬱腰際的劍傷,見著沒傷及臟腑,這才放下心來 她垂下眼蒼白一笑,突然說:“你對我別有意圖,又何曾真心待過我?哄我騙我,不也是窺伺著夢龍鸞鳳麼?你千方百計想要拼好玲瓏心,莫非到了今天,卻要放棄這最後兩片殘碎了?” 封鬱聞聲指尖一顫,面色漸沉 蓮池畔,他的眼中是**溺,她的眼中是嬌柔相視而笑,比百花明豔 然而這一時,兩人對視,彼此眼底卻都是平淡如水,了無波瀾 平靜之下,徒然傷神 封鬱閉眼頓了一頓,再睜眼時笑得苦澀他抬手緊握著鸞鳳的劍刃,任憑掌間血流如注,將鸞鳳裹纏成一柱血紅 五指一收,三尺劍身頃刻煙消雲散 “既然你已知道了,那也好” 封鬱攤開手掌,遞到了蓮兮眼前 掌間赫然是一片月牙狀的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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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迎著飛朔的血霧,封鬱不避不讓,一身粹白的紗袍盡染猩紅

他捂著漣丞的口鼻,居高臨下垂眼瞧著只這一掌的氣力,便將漣丞牢牢抵在石面上動彈不得斷臂之痛撕心刻骨,可身在封鬱的冷眼之下,漣丞卻只能咬牙強忍著,唯恐多嗚咽一聲,便招來殺身之禍

“本尊告誡過你多少次,若是再敢碰她,即刻便要你魂飛魄散”封鬱字字千鈞,遍身殺意翻騰林間無風靜寂,他的兩袖粹白卻獵獵飛揚,卷著血沫,彷彿浸血白蝶,妖異可怖

他掌上驟然施力,將漣丞的下頷骨生生擰碎倒刺的碎骨扎入漣丞的舌尖,是他再也經受不住的劇痛他想要求饒幾句,怎奈塌碎無力的下巴卻只能發出含糊的哼哼封鬱將嘴邊的血點抹去,唇角一勾笑得肅殺:“三千年來,你這耳朵分明就是擺設,要它還有何用?”

他話音未落,指間緊繃的金弦已向著漣丞的右耳根剮去,只涼絲絲地一蹭,便將整片耳朵齊根削得乾淨痛楚翻湧而來,漣丞卻連咬牙也不能了他怨毒地拿眼瞪著封鬱,不料封鬱卻仰頭大笑,嘲諷道:“你這小子又起壞心眼了,想日後尋釁報復?你以為今日還能從本尊手裡撿回條賤命麼?”

封鬱殺心已起,一柱金弦再不拖沓,直逼向漣丞的脖頸

旦夕之際,只見緋光橫空一檔,將封鬱指間的金弦堪堪格開鸞鳳的劍尖輕點在封鬱的額心,雖只是虛唬一記,卻也騙得他側傾了半步藉著這空隙,蓮兮趕忙插入兩人之間,張臂擋在了漣丞身前

“兮兒,你躲開……”封鬱長髮繚亂,有如月下的嗜血羅剎平日溫潤的嗓音浸透了殺意,冷然無感,令人膽寒

迎著他殘酷的目光,她亦無法退縮,一柄鸞鳳掖在身後緊護著漣丞,一柄夢龍直抵在封鬱的劍側,同他的眼色,是一般的執拗

封鬱振袖一拂想將蓮兮推開,她卻巍然不動他眉梢一挑,失笑道:“你可知道自己護著的是怎樣歹毒的小人?若非四千年來我時時刻刻盯著他,又拿他的身家性命脅迫,你哪來一個溫柔的漣哥哥?”

“就算如今他想殺我,也是我唯一的兄長……”

封鬱不耐地揚手,腕間纏繞的金弦飛攀而來,將夢龍挑在一邊夢龍鸞鳳削鐵如泥,生來便比一般神兵剛硬些數千年中蓮兮仗著這一對雌雄劍,與各路仙友的兵器對砍對剮了不少,也從未見劍刃有一絲損傷不想封鬱手間的金弦只在夢龍的劍刃上一纏一卷,竟豁下一道小缺口

***張狂的煞氣,透過夢龍傳入手中,頓時讓蓮兮想起封鬱手刃朔陽時,曾曝現一瞬的殺氣

“如今?”封鬱好笑道:“你這長兄想要殺你,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自你出生起,他便一味嫉妒,背地裡不知幹過多少齷齪勾當,幾次三番險些置你於死地你竟還成日樂呵呵與他廝混,真是叫我無言”

蓮兮一怔,手中的劍愈發綿軟無力

瑟縮在蓮兮身後的漣丞逮著兩人對峙的空子,剛想遁走,便被飛捲過來的金弦纏住了腳踝封鬱冷冷道:“本尊讓你走了麼?”

弦上一收,勒得他叫苦不迭他慌忙縮頭躲回蓮兮背後,一對斷臂緊緊抱著她的腰身,口齒含糊地說道:“兮兒,帶我……走,他神元大失……你不必怕,怕他……”

蓮兮扭頭望了漣丞一眼,心間揪得生疼

那昔日裡翩翩瀟灑的紫衣男兒,形同白日泡影,不復存在劍眉星目,一點絳唇,掩在滿臉鮮血與涕淚之後,再也難以分辨他哀求著她的時候,或許仍是笑著的,可往日那溫和如泉的笑意,眼下卻與他的下頷一齊崩塌,成了醜陋的諂媚

數百年前牽著她的手,並肩站在海底仰望繁星的那人;前一刻扼著她的喉嚨,滿眼猙獰痛下殺手的那人;此時此刻牢牢抱著她,涕泗橫流搖尾乞憐的那人究竟哪一個,才是她的長兄龍漣丞?

縱是雙劍在手,她卻不知該向誰舉劍

漣丞的斷臂傷口血湧不止,溯溯從蓮兮的腰間淌下,將她臨行前精心挑選的緋色衣裙蹭得狼狽他唯恐她輕信了封鬱的話,搖了搖她又說道:“兮兒,我與你……血濃於水,數千年的感情……你竟信他麼?他哪有什麼真情真愛……不過想騙你的一對劍去……好、好讓他穩坐天下……”

漣丞張口還欲說話,纏在踝上的金弦卻鋒芒驟起,又絞斷了他的右腳

他對疼痛已然有些麻木,這時卻嚎叫得格外響亮淒厲

“你這是做什麼”蓮兮終究有些不忍,對著封鬱怒斥道:“何必這樣折磨他?”

封鬱抽回金弦,沉靜說:“從前,我看在你自小依戀長兄的份上,每次只是警戒,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他可他呢,對你始終心懷叵測,又是擋劫又是龍鱗你將他視作親兄,他可曾有一刻視你為愛妹嗎?兮兒,你如今也長大了,該分得清是非對錯,龍漣丞的性命再不能留了”

“他一派胡言……莫要信他,”漣丞哆嗦似的搖了搖頭,無力哼哼道:“封鬱就是恨我……恨我破了他的封界,搶了他的人……若非他的封界,我也不至於重傷之下強修神元……又怎麼會、會墮入魔境?”

“笑話,你自己道行不足強破我的封界,竟還有理了?”封鬱抱臂在懷,好笑道:“你為那人辦事受了傷,怎麼他竟對你不管不問?想來你也不過是個被棄的破棋,自個兒墮了魔倒省得他費心滅口了你總歸要死,不如被我一弦豁了腦袋比較輕鬆”

“你、你們兄弟沒一個……好東西都是該殺……”漣丞失血過多,又無神元護體,這時聲音愈發低微下去他靠在蓮兮的腰間,低聲求道:“兮兒救救我,今日封鬱不死,我也活不過,他……他對你虛情假意……就算千刀萬剮也是應該,你切莫再猶豫了”

他二人的對話,蓮兮聽得清楚亦模糊,心中有所瞭然,卻是手足無措

封鬱早沒了耐性,趁著蓮兮遲疑鬆懈的時候,他側身一轉便閃到了她身後,重又殺向漣丞他腳下迅疾如飛,叫人眨眼不及,但蓮兮的劍卻驀然回首,來得快

這一劍本是她茫然間的應急之式,只為虛唬一唬封鬱,誰曾想他竟悶頭迎著鸞鳳而來,不偏不倚待她反應時,鸞鳳的劍尖已挑破了封鬱粹白的衣袍,自他右肩直斬下肋間,縱貫下一條傷可見骨的血痕

封鬱卻連眉也不皺,任由鸞鳳狹長的劍身刺入腰間

他一手控著鸞鳳的劍刃,叫蓮兮拔劍不得,一面驅使著金弦勒向漣丞的脖頸

蓮兮迫不得已,趕忙棄劍抱住漣丞,翻身一滾將他護在身下

封鬱二度失手,已在胸間沸騰了多時的殺意,愈加狠絕他將腰間的鸞鳳徐徐抽出,不怒反笑:“眼下離夜子時還遠著呢,兮兒尚且是我封鬱的妻子,可為何卻不能全心信賴於我?還是你強顏歡笑了一日,終於累了?”

劉海長垂,卻無法遮掩封鬱眼中的寒冽

蓮兮心疼他腰間的傷,卻心疼那被他一語道破的一日幻夢

封鬱撿起腳邊的情蓮嗅了一嗅,低聲嘲道:“夫人方才翻身時,把我的花落下了”

他將那小小的情蓮挑在鸞鳳的劍尖上,遞向蓮兮,一如為她折花時的認真,一字一頓問道:“喜歡麼?”

封鬱見她久久沒有接過蓮花,便倒轉著鸞鳳插進草葉間,將情蓮碾碎在了碎石中

他提著劍步步逼來,殺氣懾人,駭得漣丞慌忙催促道:“兮……兮兒,救救我……”

蓮兮心中凜然,手指在頸間狠力一撩,抽下一枚金色的應龍真鱗塞入漣丞的懷間,沉聲說:“這便是我最後的護身之鱗,你拿走從今往後,漣丞與蓮兮情怨兩消,再無兄妹情分……”

漣丞勾眼瞧著衣襟內的鱗片,忙不迭點頭他斷臂缺腿,一式遁地**卻使得酣暢,轉瞬便溜得沒影

封鬱握著鸞鳳正要追上去,卻被蓮兮一手扯住了腳腕她抽去護鱗後,彷彿霎時蒼老憔悴了許多,左鬢角的一縷青絲竟褪成了雪銀色澤,在月光的輝映下,刺眼非常

封鬱蹲下身,輕輕觸了觸那一絲銀白,又是氣忿又是無措,恨恨說:“你這傻丫頭,他日日哄著你騙著你,就是窺伺著應龍的真鱗,你還不明白嗎?他對你別有意圖,何曾真心待過你?”

蓮兮探了探封鬱腰際的劍傷,見著沒傷及臟腑,這才放下心來

她垂下眼蒼白一笑,突然說:“你對我別有意圖,又何曾真心待過我?哄我騙我,不也是窺伺著夢龍鸞鳳麼?你千方百計想要拼好玲瓏心,莫非到了今天,卻要放棄這最後兩片殘碎了?”

封鬱聞聲指尖一顫,面色漸沉

蓮池畔,他的眼中是**溺,她的眼中是嬌柔相視而笑,比百花明豔

然而這一時,兩人對視,彼此眼底卻都是平淡如水,了無波瀾

平靜之下,徒然傷神

封鬱閉眼頓了一頓,再睜眼時笑得苦澀他抬手緊握著鸞鳳的劍刃,任憑掌間血流如注,將鸞鳳裹纏成一柱血紅

五指一收,三尺劍身頃刻煙消雲散

“既然你已知道了,那也好”

封鬱攤開手掌,遞到了蓮兮眼前

掌間赫然是一片月牙狀的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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