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天不假年(2)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55·2026/5/18

洞府之內,光線昏暗。   嶽青風看著走在前面的背影,還是按捺不住,說道:「蒼舒道友,或許這是個誤會,我在重陽山這麼久,從未發現任何妖獸蹤跡。」   蒼舒白並不回答,甚至是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他在別人的地盤裡,可真是傲慢。   嶽青風眉頭微蹙,「蒼舒道友,我師父閉關多年,絕對與豢養妖獸一事無關,見到師父之時,還請你能夠與師父好好說話。」   隱約間,白髮青年傳來了一聲嗤笑。   嶽青風知道蒼舒白絕對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他握緊劍柄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在洞府深處的石臺之上,有一道形銷骨立的身影正盤腿而坐。   看不清容貌,卻能感覺他周身洋溢著清正之氣。   自從玉微真人閉關之後,便只有嶽青風纔能夠在有重大事務需要請玉微真人示意時,纔能夠進入這個洞府。   蒼舒白還是第二個,能在玉微真人閉關後走進來的人。   嶽青風是個恪守禮法的人,他停留在原地,不再前進,朝著那道打坐的身影躬身道:「弟子見過師父。」   那道人影說道:「還請小友上前一會。」   蒼舒白並未因那邀請而放鬆警惕,他步履極穩,緩緩上前。   直到那道「清正」的身影驀然暴起。   原本那屬於玉微真人的身影,瞬間褪去道袍,化作遮天蔽日的邪祟黑霧,腥臭的煞氣裹挾著蝕骨的寒意,直撲面門。   「藏頭露尾的鼠輩。」   蒼舒白不退反進,掌心那道縈繞許久的血色煞氣驟然暴漲,化作一柄凝練的黑色長槍,宛若遊龍出世,橫掃而來。   「鏘」的一聲脆響,煞氣與黑霧劇烈碰撞,氣浪翻湧。   蒼舒白再手腕猛轉,長槍勢如破竹般將黑霧撞得四散飛濺。   邪祟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身形幾番扭曲,竟試圖再次凝聚。   就在此時,身後風聲驟起。   一道比黑色霧氣更為凌厲的邪祟之力偷襲而來,破空而至,要直刺蒼舒白的後心。   「道友,小心!」   嶽青風好心提醒,聲音急切又真摯,全然是要相助的赤誠模樣,他足尖點地,持劍縱身而來,劍穗隨動作翻飛,看上去是要替蒼舒白擋下這致命偷襲。   但意外的是,嶽嶽青風衝到近前的剎那,眼中驟然閃過一抹詭譎的青黑,手中長劍陡然變向。   不再迎向身後的邪祟之力,反而精準無比地狠狠刺入了蒼舒白的右肩。   冰冷的劍鋒穿透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浸透了蒼舒白青色的的衣裳,順著劍身蜿蜒滴落。   蒼舒白周身縈繞的血色煞氣驟然一滯,他緩緩側過頭,與嶽青風四目相對。   嶽青風的眼底不再有半分平日的清正恪守,只剩下幻境之力凝成的旋渦,幽深詭譎,帶著勾魂攝魄的蠱惑,一瞬便纏上了蒼舒白的神識。   下一刻,蒼舒白只覺天旋地轉,洞府的昏暗,肩頭的劇痛,周身的煞氣盡數消散。   幻境陡生。   他站在葫蘆村的小家裡,慕苒正坐在樹下,無聊的數著地上的螞蟻。   見到他出現,她眼前一亮,「謹之,你回來了!」   慕苒提起裙擺跑過來,雙眼閃閃發亮,眉眼間帶著他熟悉的溫柔,她輕聲道:「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呀,你別再走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蒼舒白神色裡的狠厲消失不見,凝視著女孩的面容,他道:「好。」   幻境之外,洞府內的昏暗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   蒼舒白保持著被長劍刺入肩頭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再無半分方纔與邪祟纏鬥時的凜冽狠厲。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徹底遮住了眉眼,看不見任何神情,唯有肩頭不斷滲出的鮮血,順著冰冷的劍身緩緩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他的神識陷於幻境,整個人死寂得像一尊被封印的石像,徹底沉淪在編織的溫柔鄉中,對外界的一切,再無半點感知。   本來被一槍打散的黑霧又慢慢的凝結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形,它咳出聲,「我還以為你要看著我死,也不打算出手。」   嶽青風收了手裡的劍,指尖輕輕拭去劍上血珠,長身玉立,依舊是那副恪守禮法,溫潤端方的模樣,彷彿方纔那一記狠辣偷襲,從未發生過。   他抬眼望向黑霧凝成的人影,語氣平靜無波,「這樣的事情,我不喜歡。」   「你是當好人太久了,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嗎!」黑霧裡傳來了怒不可遏的聲音,「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就算你披了這麼久的人皮,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我死了,你也別想活!」   嶽青風沒有說話。   那黑霧又道:「你以為換了個身份,你就能夠改變過去你吞喫弟子活命的事實了?玉微也好,嶽青風也好,還有以前那麼多代的弟子,他們的死可都和你脫不了幹係!」   嶽青風依舊不語。   黑霧咬牙切齒。   「一定是千年前逃出去的那個叫王傲天的弟子,他發現了我們的計劃,還偷走了借壽帖的功法,在外面做殺人奪舍的事情,才引來了蒼舒白的注意,都怪你,若非你當初沒有下死手,讓他逃了一命,也不會現在惹來這麼多麻煩!」   「先是蒼舒臨風,又是蒼舒白,還有前幾天逃走的那個蒼舒分明,或許之後還會引來整個鎮嶽山城的注意,不過……富貴險中求。」   「若非如此,我們現在也不會得到這麼好的身體。」   黑霧聲音的語氣裡流露出了貪婪,它環繞在蒼舒白周身,興奮的笑出了聲。   「原本我還覺得弄到他身體這回事的風險太大,沒想到他就親自送上了門,也好在你這個老好人裝的太好也太久,他才能對你毫無防備,被你偷襲,否則我們兩個並非全盛時期,還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他。」   黑霧再飄回嶽青風身邊,「喂,這麼多年豢養妖獸,研究重塑身軀,長生不死,汲汲營營的人是我,但看在你今天也出了力的份上,也不算你毫無作用了,先說好,這具身體是我的。」   嶽青風冷眼看過來,「你是不是忘了,誰是主

洞府之內,光線昏暗。

  嶽青風看著走在前面的背影,還是按捺不住,說道:「蒼舒道友,或許這是個誤會,我在重陽山這麼久,從未發現任何妖獸蹤跡。」

  蒼舒白並不回答,甚至是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他在別人的地盤裡,可真是傲慢。

  嶽青風眉頭微蹙,「蒼舒道友,我師父閉關多年,絕對與豢養妖獸一事無關,見到師父之時,還請你能夠與師父好好說話。」

  隱約間,白髮青年傳來了一聲嗤笑。

  嶽青風知道蒼舒白絕對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他握緊劍柄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在洞府深處的石臺之上,有一道形銷骨立的身影正盤腿而坐。

  看不清容貌,卻能感覺他周身洋溢著清正之氣。

  自從玉微真人閉關之後,便只有嶽青風纔能夠在有重大事務需要請玉微真人示意時,纔能夠進入這個洞府。

  蒼舒白還是第二個,能在玉微真人閉關後走進來的人。

  嶽青風是個恪守禮法的人,他停留在原地,不再前進,朝著那道打坐的身影躬身道:「弟子見過師父。」

  那道人影說道:「還請小友上前一會。」

  蒼舒白並未因那邀請而放鬆警惕,他步履極穩,緩緩上前。

  直到那道「清正」的身影驀然暴起。

  原本那屬於玉微真人的身影,瞬間褪去道袍,化作遮天蔽日的邪祟黑霧,腥臭的煞氣裹挾著蝕骨的寒意,直撲面門。

  「藏頭露尾的鼠輩。」

  蒼舒白不退反進,掌心那道縈繞許久的血色煞氣驟然暴漲,化作一柄凝練的黑色長槍,宛若遊龍出世,橫掃而來。

  「鏘」的一聲脆響,煞氣與黑霧劇烈碰撞,氣浪翻湧。

  蒼舒白再手腕猛轉,長槍勢如破竹般將黑霧撞得四散飛濺。

  邪祟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身形幾番扭曲,竟試圖再次凝聚。

  就在此時,身後風聲驟起。

  一道比黑色霧氣更為凌厲的邪祟之力偷襲而來,破空而至,要直刺蒼舒白的後心。

  「道友,小心!」

  嶽青風好心提醒,聲音急切又真摯,全然是要相助的赤誠模樣,他足尖點地,持劍縱身而來,劍穗隨動作翻飛,看上去是要替蒼舒白擋下這致命偷襲。

  但意外的是,嶽嶽青風衝到近前的剎那,眼中驟然閃過一抹詭譎的青黑,手中長劍陡然變向。

  不再迎向身後的邪祟之力,反而精準無比地狠狠刺入了蒼舒白的右肩。

  冰冷的劍鋒穿透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浸透了蒼舒白青色的的衣裳,順著劍身蜿蜒滴落。

  蒼舒白周身縈繞的血色煞氣驟然一滯,他緩緩側過頭,與嶽青風四目相對。

  嶽青風的眼底不再有半分平日的清正恪守,只剩下幻境之力凝成的旋渦,幽深詭譎,帶著勾魂攝魄的蠱惑,一瞬便纏上了蒼舒白的神識。

  下一刻,蒼舒白只覺天旋地轉,洞府的昏暗,肩頭的劇痛,周身的煞氣盡數消散。

  幻境陡生。

  他站在葫蘆村的小家裡,慕苒正坐在樹下,無聊的數著地上的螞蟻。

  見到他出現,她眼前一亮,「謹之,你回來了!」

  慕苒提起裙擺跑過來,雙眼閃閃發亮,眉眼間帶著他熟悉的溫柔,她輕聲道:「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呀,你別再走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蒼舒白神色裡的狠厲消失不見,凝視著女孩的面容,他道:「好。」

  幻境之外,洞府內的昏暗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

  蒼舒白保持著被長劍刺入肩頭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再無半分方纔與邪祟纏鬥時的凜冽狠厲。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徹底遮住了眉眼,看不見任何神情,唯有肩頭不斷滲出的鮮血,順著冰冷的劍身緩緩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他的神識陷於幻境,整個人死寂得像一尊被封印的石像,徹底沉淪在編織的溫柔鄉中,對外界的一切,再無半點感知。

  本來被一槍打散的黑霧又慢慢的凝結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形,它咳出聲,「我還以為你要看著我死,也不打算出手。」

  嶽青風收了手裡的劍,指尖輕輕拭去劍上血珠,長身玉立,依舊是那副恪守禮法,溫潤端方的模樣,彷彿方纔那一記狠辣偷襲,從未發生過。

  他抬眼望向黑霧凝成的人影,語氣平靜無波,「這樣的事情,我不喜歡。」

  「你是當好人太久了,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嗎!」黑霧裡傳來了怒不可遏的聲音,「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就算你披了這麼久的人皮,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我死了,你也別想活!」

  嶽青風沒有說話。

  那黑霧又道:「你以為換了個身份,你就能夠改變過去你吞喫弟子活命的事實了?玉微也好,嶽青風也好,還有以前那麼多代的弟子,他們的死可都和你脫不了幹係!」

  嶽青風依舊不語。

  黑霧咬牙切齒。

  「一定是千年前逃出去的那個叫王傲天的弟子,他發現了我們的計劃,還偷走了借壽帖的功法,在外面做殺人奪舍的事情,才引來了蒼舒白的注意,都怪你,若非你當初沒有下死手,讓他逃了一命,也不會現在惹來這麼多麻煩!」

  「先是蒼舒臨風,又是蒼舒白,還有前幾天逃走的那個蒼舒分明,或許之後還會引來整個鎮嶽山城的注意,不過……富貴險中求。」

  「若非如此,我們現在也不會得到這麼好的身體。」

  黑霧聲音的語氣裡流露出了貪婪,它環繞在蒼舒白周身,興奮的笑出了聲。

  「原本我還覺得弄到他身體這回事的風險太大,沒想到他就親自送上了門,也好在你這個老好人裝的太好也太久,他才能對你毫無防備,被你偷襲,否則我們兩個並非全盛時期,還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他。」

  黑霧再飄回嶽青風身邊,「喂,這麼多年豢養妖獸,研究重塑身軀,長生不死,汲汲營營的人是我,但看在你今天也出了力的份上,也不算你毫無作用了,先說好,這具身體是我的。」

  嶽青風冷眼看過來,「你是不是忘了,誰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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