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天不假年(3)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363·2026/5/18

黑霧抖了抖。   雖然他們同出一體,但它畢竟是後天生出來的心魔,所以它很清楚他若是被逼急了,會有走上玉石俱焚之路的可能。   黑霧只能不甘心的道:「好吧,這具最好的身體給你,蒼舒臨風的身體給我。」   它再看向靜立不動的蒼舒白,迫不及待的道:「快點準備陣法,開始吧!」   嶽青風轉身先走一步。   那神識被禁錮的青年,此時宛若是一尊木偶,唯有他垂在身側的指尖,極輕而不易察覺地蜷了一下。   夜黑風高之時,重陽山上下寂靜無聲。   慕苒之前在重陽山住了一段時間,對重陽山還算是瞭解,她讓寒魚感應著蒼舒白的位置,最終到了一處被禁制封鎖的洞府。   這裡是玉微真人閉關的地方。   早在發現山上的那具屍骨是她所熟識的嶽青風後,慕苒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她讓寒魚第一時間與蒼舒白互通神識,告訴他這個消息,可是有什麼力量阻擋了他們的聯繫。   如今看到洞口的禁制,才知道是這裡的術法隔絕了裡面與外界的交流。   慕苒沒有時間去思索,為什麼出現在眾人眼前,有著俠義心腸的「嶽青風」好似有著另一個見不得人的身份,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快點找到蒼舒白。   慕苒看著眼前那道莫測的寒氣屏障,伸出右手,掌心緩緩覆上冰涼的壁面。   奇異的是,她並不像尋常修士那樣掐訣唸咒,而是指尖如同在黑板上演算一般,極快地在冰面上輕點。   一絲一毫的金色紋路,隨著她的動作,盤根錯節的禁制絲線,瞬間顯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赤紅的煞氣線如毒蟒纏繞,玄黑的結界線如鐵索堅固,還有幾道淡金的陣眼線如遊絲盤桓,構成了一套看似雜亂,實則精密的網狀體系。   「看起來是一套以空間幾何為基底的禁制。」慕苒摸著下巴,輕聲自語,目光掃過那些交織的節點,「看似兇險,實則邏輯閉環。」   寒魚兩眼茫然。   它跟了蒼舒白這麼多年,只知道蒼舒白的行事作風,看到禁制直接武力突破就好,還從沒有看過慕苒指指點點研究禁制的模樣。   慕苒嘴裡還在唸念有詞,「節點夾角七十五度,陣眼間距三點七尺,靈力界線的應力交匯點……在這裡。」   她眸光一凝,徑直抬手指向禁制網最中心偏左的位置——那是所有線條受力最薄弱,邏輯鏈最脆弱的突破點,也是整套禁制唯一的解釦之處。   「嗡——」的一聲,原本緊繃的禁制網驟然一鬆,如同被解開了核心繩結的亂麻,慢慢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蒼舒白解開禁制時的地動山搖,也不像是蒼舒白直接會炸了山頭的狠厲作風,慕苒居然就靠著手指,把這麼難的禁制給解開了!   寒魚雙眼發光,圍繞著她激動的轉個不停。   它覺得,比起蒼舒白那個莽夫,還是女主人的聰明才智更讓它感到佩服!   慕苒說道:「小魚,你能聯繫上謹之了嗎?」   寒魚搖搖頭。   慕苒心中不妙的感覺更加強烈,快步走進了洞府,道:「我們一起去找他回家。」   寒魚麻溜的跟了上去。   在洞府的深處,一面石牆打開,是另一方天地。   穹頂之上,繪著三十六顆暗金色的星軌,每一顆星子都流淌著詭異的血光,構成了一套足以逆轉神魂的逆天陣法。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青玉符文交織成鎖魂的鎖鏈,每一道符文都透著一股陰冷的蝕骨氣息,將整個空間牢牢釘死。   而在鎖鏈中央的,是兩道被困的人影。   「喂,蒼舒白,蒼舒白!」   蒼舒臨風渾身是傷,手腳被鐵鏈束縛著,動彈不得,他看著另一邊同樣被困的蒼舒白,喚了好幾聲,也沒有等來蒼舒白的回應。   蒼舒白始終是無知無覺的狀態,白髮微微遮面,眼裡灰暗無光。   蒼舒臨風「嘖」了一聲,「以往不是總喜歡擺出一副天地對我無用的囂張模樣嗎?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到頭來還不是和我一樣淪為了階下囚。」   蒼舒臨風再看向前方的年輕道長,怒道:「別碰我的劍!」   嶽青風卻充耳不聞,他握著蒼舒臨風那把木劍,感受著其中的力量,說道:「很純粹的劍意,若是萬年之前,我身軀還未潰敗的時候遇見你,與你一戰,一定是酣暢淋漓。」   他們都是劍修,對劍意更有感應,也就更會惺惺相惜。   蒼舒臨風諷刺道:「宵小之輩,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不久之前,蒼舒臨風來重陽山查妖獸一事,順便想找重陽山玉微真人比試一番,他先遇到的人是嶽青風。   還是怪嶽青風裝的太好,一身正氣,絕對是修真界少有的正道棟梁,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會在蒼舒臨風與「玉微真人」一戰時,出手偷襲。   估計蒼舒白肯定是和他一樣,都是被背刺了。   黑色霧氣還在,它不死心的對嶽青風說道:「你看蒼舒白,他少了隻手呢,你要是要了他的身體,那就是個殘缺不全的人,要不你還是選蒼舒臨風吧,他也是劍修,和你最適合,你以前的那些弟子,身體都不經用,每過幾百年就得換一次,蒼舒臨風的身體好啊,絕對可以用很久。」   嶽青風平靜的看過來。   黑霧只能把攛掇的話憋了回去。   蒼舒臨風也不傻,他很快有了個匪夷所思的猜想,卻還不敢確定:「你究竟是什麼人!」   年輕道長隨手將手中木劍擲在一旁,劍身落地無聲,卻震得周遭陣紋微微一顫。   他轉身落座在石椅之上,右腿隨意抬起,腳穩穩踩在石椅邊緣,一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掌心輕託下頜,姿態慵懶散漫,卻偏偏壓得整個洞府的氣息都為之一滯。   「我上次去鎮嶽山城之時,你的父親還只是一個小娃娃,他在劍道之上的天分,還不如你。」   明明是清俊端方的少年道長模樣,此刻周身散出的氣場卻老辣沉穩,睥睨一切,彷彿眼前這這滿室生靈,於他而言不過是場隨手擺弄的棋局。   蒼舒臨風終於可以確定,「你是重陽山老祖——謝觀心!」   黑霧忽然有所感應,「謝觀心,有人闖進來了。」   謝觀心搭在膝蓋上的指尖微頓,抬了抬眼。   空氣裡浮動的陰冷水霧應聲而動,絲絲縷縷纏聚在一起,轉瞬凝成一面瑩澈的水鏡,懸在半空。   鏡子裡,一身淺綠衣裙的少女正快步前行,衣角輕揚如嫩柳拂風,她身旁跟著一尾瑩藍小魚,靈韻流轉。   這兩道明亮的色彩,在這暗沉死寂的洞府深處,格外刺眼。   謝觀心輕笑,「竟能無聲無息的解了我的禁制,是我小瞧她了

黑霧抖了抖。

  雖然他們同出一體,但它畢竟是後天生出來的心魔,所以它很清楚他若是被逼急了,會有走上玉石俱焚之路的可能。

  黑霧只能不甘心的道:「好吧,這具最好的身體給你,蒼舒臨風的身體給我。」

  它再看向靜立不動的蒼舒白,迫不及待的道:「快點準備陣法,開始吧!」

  嶽青風轉身先走一步。

  那神識被禁錮的青年,此時宛若是一尊木偶,唯有他垂在身側的指尖,極輕而不易察覺地蜷了一下。

  夜黑風高之時,重陽山上下寂靜無聲。

  慕苒之前在重陽山住了一段時間,對重陽山還算是瞭解,她讓寒魚感應著蒼舒白的位置,最終到了一處被禁制封鎖的洞府。

  這裡是玉微真人閉關的地方。

  早在發現山上的那具屍骨是她所熟識的嶽青風後,慕苒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她讓寒魚第一時間與蒼舒白互通神識,告訴他這個消息,可是有什麼力量阻擋了他們的聯繫。

  如今看到洞口的禁制,才知道是這裡的術法隔絕了裡面與外界的交流。

  慕苒沒有時間去思索,為什麼出現在眾人眼前,有著俠義心腸的「嶽青風」好似有著另一個見不得人的身份,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快點找到蒼舒白。

  慕苒看著眼前那道莫測的寒氣屏障,伸出右手,掌心緩緩覆上冰涼的壁面。

  奇異的是,她並不像尋常修士那樣掐訣唸咒,而是指尖如同在黑板上演算一般,極快地在冰面上輕點。

  一絲一毫的金色紋路,隨著她的動作,盤根錯節的禁制絲線,瞬間顯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赤紅的煞氣線如毒蟒纏繞,玄黑的結界線如鐵索堅固,還有幾道淡金的陣眼線如遊絲盤桓,構成了一套看似雜亂,實則精密的網狀體系。

  「看起來是一套以空間幾何為基底的禁制。」慕苒摸著下巴,輕聲自語,目光掃過那些交織的節點,「看似兇險,實則邏輯閉環。」

  寒魚兩眼茫然。

  它跟了蒼舒白這麼多年,只知道蒼舒白的行事作風,看到禁制直接武力突破就好,還從沒有看過慕苒指指點點研究禁制的模樣。

  慕苒嘴裡還在唸念有詞,「節點夾角七十五度,陣眼間距三點七尺,靈力界線的應力交匯點……在這裡。」

  她眸光一凝,徑直抬手指向禁制網最中心偏左的位置——那是所有線條受力最薄弱,邏輯鏈最脆弱的突破點,也是整套禁制唯一的解釦之處。

  「嗡——」的一聲,原本緊繃的禁制網驟然一鬆,如同被解開了核心繩結的亂麻,慢慢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蒼舒白解開禁制時的地動山搖,也不像是蒼舒白直接會炸了山頭的狠厲作風,慕苒居然就靠著手指,把這麼難的禁制給解開了!

  寒魚雙眼發光,圍繞著她激動的轉個不停。

  它覺得,比起蒼舒白那個莽夫,還是女主人的聰明才智更讓它感到佩服!

  慕苒說道:「小魚,你能聯繫上謹之了嗎?」

  寒魚搖搖頭。

  慕苒心中不妙的感覺更加強烈,快步走進了洞府,道:「我們一起去找他回家。」

  寒魚麻溜的跟了上去。

  在洞府的深處,一面石牆打開,是另一方天地。

  穹頂之上,繪著三十六顆暗金色的星軌,每一顆星子都流淌著詭異的血光,構成了一套足以逆轉神魂的逆天陣法。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青玉符文交織成鎖魂的鎖鏈,每一道符文都透著一股陰冷的蝕骨氣息,將整個空間牢牢釘死。

  而在鎖鏈中央的,是兩道被困的人影。

  「喂,蒼舒白,蒼舒白!」

  蒼舒臨風渾身是傷,手腳被鐵鏈束縛著,動彈不得,他看著另一邊同樣被困的蒼舒白,喚了好幾聲,也沒有等來蒼舒白的回應。

  蒼舒白始終是無知無覺的狀態,白髮微微遮面,眼裡灰暗無光。

  蒼舒臨風「嘖」了一聲,「以往不是總喜歡擺出一副天地對我無用的囂張模樣嗎?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到頭來還不是和我一樣淪為了階下囚。」

  蒼舒臨風再看向前方的年輕道長,怒道:「別碰我的劍!」

  嶽青風卻充耳不聞,他握著蒼舒臨風那把木劍,感受著其中的力量,說道:「很純粹的劍意,若是萬年之前,我身軀還未潰敗的時候遇見你,與你一戰,一定是酣暢淋漓。」

  他們都是劍修,對劍意更有感應,也就更會惺惺相惜。

  蒼舒臨風諷刺道:「宵小之輩,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不久之前,蒼舒臨風來重陽山查妖獸一事,順便想找重陽山玉微真人比試一番,他先遇到的人是嶽青風。

  還是怪嶽青風裝的太好,一身正氣,絕對是修真界少有的正道棟梁,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會在蒼舒臨風與「玉微真人」一戰時,出手偷襲。

  估計蒼舒白肯定是和他一樣,都是被背刺了。

  黑色霧氣還在,它不死心的對嶽青風說道:「你看蒼舒白,他少了隻手呢,你要是要了他的身體,那就是個殘缺不全的人,要不你還是選蒼舒臨風吧,他也是劍修,和你最適合,你以前的那些弟子,身體都不經用,每過幾百年就得換一次,蒼舒臨風的身體好啊,絕對可以用很久。」

  嶽青風平靜的看過來。

  黑霧只能把攛掇的話憋了回去。

  蒼舒臨風也不傻,他很快有了個匪夷所思的猜想,卻還不敢確定:「你究竟是什麼人!」

  年輕道長隨手將手中木劍擲在一旁,劍身落地無聲,卻震得周遭陣紋微微一顫。

  他轉身落座在石椅之上,右腿隨意抬起,腳穩穩踩在石椅邊緣,一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掌心輕託下頜,姿態慵懶散漫,卻偏偏壓得整個洞府的氣息都為之一滯。

  「我上次去鎮嶽山城之時,你的父親還只是一個小娃娃,他在劍道之上的天分,還不如你。」

  明明是清俊端方的少年道長模樣,此刻周身散出的氣場卻老辣沉穩,睥睨一切,彷彿眼前這這滿室生靈,於他而言不過是場隨手擺弄的棋局。

  蒼舒臨風終於可以確定,「你是重陽山老祖——謝觀心!」

  黑霧忽然有所感應,「謝觀心,有人闖進來了。」

  謝觀心搭在膝蓋上的指尖微頓,抬了抬眼。

  空氣裡浮動的陰冷水霧應聲而動,絲絲縷縷纏聚在一起,轉瞬凝成一面瑩澈的水鏡,懸在半空。

  鏡子裡,一身淺綠衣裙的少女正快步前行,衣角輕揚如嫩柳拂風,她身旁跟著一尾瑩藍小魚,靈韻流轉。

  這兩道明亮的色彩,在這暗沉死寂的洞府深處,格外刺眼。

  謝觀心輕笑,「竟能無聲無息的解了我的禁制,是我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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