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天不假年(完)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756·2026/5/18

「真是……可笑。」謝觀心咳著血,視線依舊黏在慕苒身上,聲音輕得像嘆息,「蒼舒白,你拼盡一切護住的人……到最後,會知道你所有的真面目嗎……」   話音未落,謝觀心猛地抬手,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靈蓋,是他以神魂燃盡,魂飛魄散為代價,催動的玉石俱焚之術。   剎那間,周遭的空間裡瀰漫出一團悽厲血霧,這血霧裡湧現出來的魔氣與戾氣,能將一個人拼命壓制,藏入骨髓的陰暗與狂躁,無限放大,徹底引爆,撕毀所有剋制,碾碎所有偽裝。   蒼舒白渾身一震,持槍的手猛地攥緊,骨節咔咔作響。   原本被他死死鎖在血肉之軀深處的魔氣與滔天煞氣,被這股同根同源的神魂之力徹底引爆,如決堤洪水衝破所有桎梏,順著四肢百骸瘋狂翻湧。   慕苒感覺到了一種比之前在梧桐山的柴房裡見到入魔時的蒼舒白,還要可怕的力量。   蒼舒白周身青衣拂動,猶如惡鬼振翅,滿頭白髮不再是清冷張揚,而是纏繞著漆黑如墨的煞氣,在半空狂亂飛舞。   他那雙本就猩紅的眼眸,此刻徹底被濃黑的魔焰吞噬,陰鷙暴戾得如同從無間地獄爬回的修羅,再無半分溫度。   他周身皮膚之下,漆黑魔紋如活物般瘋狂蔓延,從脖頸攀至臉頰,猙獰可怖,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洞府石壁寸寸崩裂,碎石被煞氣碾成齏粉,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窒息。   那副被他藏了許久,從不敢讓慕苒未見到的入魔真身,在此刻,毫無保留,徹徹底底,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謝觀心如今已經是個血人,他身影搖搖晃晃,宛若風中殘燭,偏偏痛快的笑出了聲,「這纔是入魔後的模樣啊,醜陋,可怕,癲狂……」   他咳著血沫,視線死死黏在慕苒臉上,看著她眼底驟然泛起的無措,笑得愈發愉悅,「慕苒,你選擇一個魔當你的枕邊人,日日與地獄惡鬼同眠,你就不怕前一日,他尚且與你耳鬢廝磨,到了下一日,卻會親手扭斷你的脖——」   布滿黑色魔紋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謝觀心的脖子,讓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咔嚓。」   一聲沉悶至極的骨裂聲,在死寂的洞府裡格外刺耳。   蒼舒白乾脆利落地扭斷了謝觀心的脖子。   謝觀心的屍體重重倒在血泊中,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旁,再無動靜。   而蒼舒白垂眸看著自己掌心,那抹還未完全消散的魔紋微微扭曲著,周身濃黑的煞氣卻並未散去,反而因這徹底的殺戮,更加狂暴的翻騰。   他能想像出此刻自己的模樣。   臉頰脖頸爬滿猙獰的黑紋,猩紅眼眸裡只剩未散的暴戾與破碎的剋制,哪裡還有半分平日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和清俊?   這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不敢回頭。   不敢讓慕苒看見這副魔性纏身、醜陋可怖的模樣。   他猛地側身,竟想借著煞氣的掩護逃離,想把這副可怖模樣藏進陰影裡,獨自消化這入魔的狂亂。   可腳步剛動,身後一道輕柔卻堅定的力道驟然握住了他滿是魔紋的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蒼舒白周身煞氣猛地一滯,那股狂暴的力量竟被這微涼的觸碰生生按捺住幾分。   慕苒站在他身後,掌心微涼,卻握得極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顫意,卻無比清晰,落在滿是煞氣的空氣裡,竟生出安撫人心的力量。   「蒼舒白,我知道是你。」   她看著他的背影,只是穩穩握著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過他手背上扭曲的魔紋,有幾分凹凸不平。   她說:「你是我的丈夫,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認。」   話音落下,她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滿是煞氣的後背上。   那一瞬間,想要逃跑的蒼舒白,竟然被被這掌心的溫度與身後的依附,牢牢釘在原地。   滿是魔紋的手微微顫抖,喉間滾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滿是自我厭棄。   慕苒抱著他腰的手不受控制的加大了力氣。   她悶著聲音說道:「很小的時候,我就聽說過有修者入魔的故事,他們喜怒不定,就算是再親近的人,也會斬於劍下,如果是以前,我見到入魔的你,一定會恨不得躲著你,離你遠遠的。」   蒼舒白背脊忽然沒了力氣支撐一般,低垂著頭顱,白髮遮面,像一頭受傷卻不敢嘶吼的困獸,只能任由身後的人抱著自己,將他困在這一方既殘酷又溫柔的囚籠裡。   卻聽見身後的人,貼著他滿是煞氣的後背,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地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那是以前,現在的我們是夫妻,是曾經許過諾言,要永生永世相伴的人,你是人也好,是魔也罷,哪怕你沒了從前的模樣,我都喜歡。」   「蒼舒白。」   「謹之。」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   一聲謹之,撞碎了他最後一道心防。   那是隻有她才會喚的字,是他在無數殺戮與魔念掙扎時,唯一能抓住的光。   蒼舒白周身翻湧的黑紅煞氣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猙獰的魔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入皮肉之下。   他垂在身側滿是血汙與魔痕的手,終於剋制不住地微微抬起,輕輕覆在了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   許久之後,他的嗓音輕而沙啞,「不會……嫌棄我難看嗎?」   慕苒抬起眼眸,看著青年本該是讓人覺得可怕的入魔後的身影,忽而想笑。   她貼著他的後背搖搖頭,「一點都不難看,謹之,我喜歡你呀。」   重複出現的「喜歡」,讓最後一點緊繃的煞氣在這兩個字裡寸寸潰散。   蒼舒白再也忍不住,反身將她緊緊扣在懷裡,把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帶著近乎哽咽的輕顫。   「再多說幾遍喜歡我,好不好?」   慕苒嘆氣,隨後一口氣說道:   「蒼舒白!」   「謹之!」   「我喜歡你!」   「我超級喜歡你!」   「我,慕苒,你的妻子,說超級超級喜歡你,你知道了嗎!」   他脣角終於溢出了一聲輕笑,卻又在顫抖裡,像是藏著幾分哭腔,「嗯,我知道了。」   慕苒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   她矮矮小小的一個,分明是被體型高大的他裹在了陰影裡,可偏偏此時此刻,那個佔據著安撫位置的人,也是她。   血泊中的謝觀心身軀冰冷,脖頸扭曲,早已沒了氣息。   一縷淡青色殘魂從屍身飄起,懸浮半空,靜靜望著不遠處相擁的兩人。   他曾是宗門天驕,天資絕世,卻因不甘心而墮入深淵。   入魔後的他,便不再是被人人稱讚翹楚,只是人人懼怕的魔頭。   他想殺了蒼舒白。   究竟是因為想要他的身軀,還是嫉妒他能夠得到一份不離不棄的真情,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殘魂輕輕震顫,不甘與怨懟盡數散去,只剩一片空寂蒼涼。   微風掠過,那縷殘魂緩緩淡化崩解,最終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曾經的一代天驕,終是灰飛煙滅,再無痕跡。   「不,謝觀心……謝觀心!」   心魔在冰封裡瘋狂的大叫。   「你這個廢物,我們就差一點成功了,就差一點啊,你怎麼能就這樣死了!」   這心魔本是謝觀心畢生執念所化,隨他共生共榮。   它曾助他佈下萬年死局,也曾吞噬過無數修士的神魂。   它叫囂過,憤怒過,不甘心過,卻在宿主徹底消亡的瞬間,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義。   在瘋狂的不甘心裡,心魔化作一縷虛無的塵埃,隨著謝觀心消散的神魂一同,被洞府的一陣風吹散,連一點蹤跡都未曾留下。   蒼舒臨風抱著手裡的劍,終於鬆了口氣。   終於是塵埃落定

「真是……可笑。」謝觀心咳著血,視線依舊黏在慕苒身上,聲音輕得像嘆息,「蒼舒白,你拼盡一切護住的人……到最後,會知道你所有的真面目嗎……」

  話音未落,謝觀心猛地抬手,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靈蓋,是他以神魂燃盡,魂飛魄散為代價,催動的玉石俱焚之術。

  剎那間,周遭的空間裡瀰漫出一團悽厲血霧,這血霧裡湧現出來的魔氣與戾氣,能將一個人拼命壓制,藏入骨髓的陰暗與狂躁,無限放大,徹底引爆,撕毀所有剋制,碾碎所有偽裝。

  蒼舒白渾身一震,持槍的手猛地攥緊,骨節咔咔作響。

  原本被他死死鎖在血肉之軀深處的魔氣與滔天煞氣,被這股同根同源的神魂之力徹底引爆,如決堤洪水衝破所有桎梏,順著四肢百骸瘋狂翻湧。

  慕苒感覺到了一種比之前在梧桐山的柴房裡見到入魔時的蒼舒白,還要可怕的力量。

  蒼舒白周身青衣拂動,猶如惡鬼振翅,滿頭白髮不再是清冷張揚,而是纏繞著漆黑如墨的煞氣,在半空狂亂飛舞。

  他那雙本就猩紅的眼眸,此刻徹底被濃黑的魔焰吞噬,陰鷙暴戾得如同從無間地獄爬回的修羅,再無半分溫度。

  他周身皮膚之下,漆黑魔紋如活物般瘋狂蔓延,從脖頸攀至臉頰,猙獰可怖,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洞府石壁寸寸崩裂,碎石被煞氣碾成齏粉,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窒息。

  那副被他藏了許久,從不敢讓慕苒未見到的入魔真身,在此刻,毫無保留,徹徹底底,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謝觀心如今已經是個血人,他身影搖搖晃晃,宛若風中殘燭,偏偏痛快的笑出了聲,「這纔是入魔後的模樣啊,醜陋,可怕,癲狂……」

  他咳著血沫,視線死死黏在慕苒臉上,看著她眼底驟然泛起的無措,笑得愈發愉悅,「慕苒,你選擇一個魔當你的枕邊人,日日與地獄惡鬼同眠,你就不怕前一日,他尚且與你耳鬢廝磨,到了下一日,卻會親手扭斷你的脖——」

  布滿黑色魔紋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謝觀心的脖子,讓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咔嚓。」

  一聲沉悶至極的骨裂聲,在死寂的洞府裡格外刺耳。

  蒼舒白乾脆利落地扭斷了謝觀心的脖子。

  謝觀心的屍體重重倒在血泊中,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旁,再無動靜。

  而蒼舒白垂眸看著自己掌心,那抹還未完全消散的魔紋微微扭曲著,周身濃黑的煞氣卻並未散去,反而因這徹底的殺戮,更加狂暴的翻騰。

  他能想像出此刻自己的模樣。

  臉頰脖頸爬滿猙獰的黑紋,猩紅眼眸裡只剩未散的暴戾與破碎的剋制,哪裡還有半分平日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和清俊?

  這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不敢回頭。

  不敢讓慕苒看見這副魔性纏身、醜陋可怖的模樣。

  他猛地側身,竟想借著煞氣的掩護逃離,想把這副可怖模樣藏進陰影裡,獨自消化這入魔的狂亂。

  可腳步剛動,身後一道輕柔卻堅定的力道驟然握住了他滿是魔紋的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蒼舒白周身煞氣猛地一滯,那股狂暴的力量竟被這微涼的觸碰生生按捺住幾分。

  慕苒站在他身後,掌心微涼,卻握得極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顫意,卻無比清晰,落在滿是煞氣的空氣裡,竟生出安撫人心的力量。

  「蒼舒白,我知道是你。」

  她看著他的背影,只是穩穩握著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過他手背上扭曲的魔紋,有幾分凹凸不平。

  她說:「你是我的丈夫,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認。」

  話音落下,她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滿是煞氣的後背上。

  那一瞬間,想要逃跑的蒼舒白,竟然被被這掌心的溫度與身後的依附,牢牢釘在原地。

  滿是魔紋的手微微顫抖,喉間滾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滿是自我厭棄。

  慕苒抱著他腰的手不受控制的加大了力氣。

  她悶著聲音說道:「很小的時候,我就聽說過有修者入魔的故事,他們喜怒不定,就算是再親近的人,也會斬於劍下,如果是以前,我見到入魔的你,一定會恨不得躲著你,離你遠遠的。」

  蒼舒白背脊忽然沒了力氣支撐一般,低垂著頭顱,白髮遮面,像一頭受傷卻不敢嘶吼的困獸,只能任由身後的人抱著自己,將他困在這一方既殘酷又溫柔的囚籠裡。

  卻聽見身後的人,貼著他滿是煞氣的後背,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地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那是以前,現在的我們是夫妻,是曾經許過諾言,要永生永世相伴的人,你是人也好,是魔也罷,哪怕你沒了從前的模樣,我都喜歡。」

  「蒼舒白。」

  「謹之。」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

  一聲謹之,撞碎了他最後一道心防。

  那是隻有她才會喚的字,是他在無數殺戮與魔念掙扎時,唯一能抓住的光。

  蒼舒白周身翻湧的黑紅煞氣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猙獰的魔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入皮肉之下。

  他垂在身側滿是血汙與魔痕的手,終於剋制不住地微微抬起,輕輕覆在了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

  許久之後,他的嗓音輕而沙啞,「不會……嫌棄我難看嗎?」

  慕苒抬起眼眸,看著青年本該是讓人覺得可怕的入魔後的身影,忽而想笑。

  她貼著他的後背搖搖頭,「一點都不難看,謹之,我喜歡你呀。」

  重複出現的「喜歡」,讓最後一點緊繃的煞氣在這兩個字裡寸寸潰散。

  蒼舒白再也忍不住,反身將她緊緊扣在懷裡,把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帶著近乎哽咽的輕顫。

  「再多說幾遍喜歡我,好不好?」

  慕苒嘆氣,隨後一口氣說道:

  「蒼舒白!」

  「謹之!」

  「我喜歡你!」

  「我超級喜歡你!」

  「我,慕苒,你的妻子,說超級超級喜歡你,你知道了嗎!」

  他脣角終於溢出了一聲輕笑,卻又在顫抖裡,像是藏著幾分哭腔,「嗯,我知道了。」

  慕苒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

  她矮矮小小的一個,分明是被體型高大的他裹在了陰影裡,可偏偏此時此刻,那個佔據著安撫位置的人,也是她。

  血泊中的謝觀心身軀冰冷,脖頸扭曲,早已沒了氣息。

  一縷淡青色殘魂從屍身飄起,懸浮半空,靜靜望著不遠處相擁的兩人。

  他曾是宗門天驕,天資絕世,卻因不甘心而墮入深淵。

  入魔後的他,便不再是被人人稱讚翹楚,只是人人懼怕的魔頭。

  他想殺了蒼舒白。

  究竟是因為想要他的身軀,還是嫉妒他能夠得到一份不離不棄的真情,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殘魂輕輕震顫,不甘與怨懟盡數散去,只剩一片空寂蒼涼。

  微風掠過,那縷殘魂緩緩淡化崩解,最終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曾經的一代天驕,終是灰飛煙滅,再無痕跡。

  「不,謝觀心……謝觀心!」

  心魔在冰封裡瘋狂的大叫。

  「你這個廢物,我們就差一點成功了,就差一點啊,你怎麼能就這樣死了!」

  這心魔本是謝觀心畢生執念所化,隨他共生共榮。

  它曾助他佈下萬年死局,也曾吞噬過無數修士的神魂。

  它叫囂過,憤怒過,不甘心過,卻在宿主徹底消亡的瞬間,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義。

  在瘋狂的不甘心裡,心魔化作一縷虛無的塵埃,隨著謝觀心消散的神魂一同,被洞府的一陣風吹散,連一點蹤跡都未曾留下。

  蒼舒臨風抱著手裡的劍,終於鬆了口氣。

  終於是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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