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番外·青衣少年(1)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984·2026/5/18

青衣客這號人物,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忽然就變得為人所知。   他總是一身素淨青衣,走在人羣裡清淡得像一縷煙,相貌平平,普通的叫人記不住容貌,可眉眼淡漠,卻帶著幾分不染塵俗的疏離氣質。   旁人初見,只當他是個避世修行,不問世事的清冷修士,實際上,他俠肝義膽,正直無私,又樂於助人。   有修士在祕境中尋得上古靈玉,本是大喜,可有兇徒只是路過,淡淡瞥了一眼,次日那修士便被人發現倒在山澗,靈玉不翼而飛,周身靈力被封得乾乾淨淨,連一絲兇手痕跡都尋不著。   這修士差點就被餓死在了原地,是青衣客好心助人解除了封印,哪怕是這人要拿出法寶作為謝禮,他也拒絕的乾淨利落。   畢竟做好事,就是不圖回報。   又有兩大宗門為一件神兵爭得兩敗俱傷,青衣客從頭到尾本在旁觀戰,一言不發,不想參與進他人的因果。   卻在見到那些人為了一件神兵爭得屍橫遍野之時,他還是不忍血流成河,站出來阻止了這一場沒必要的爭端。   眾人對他感恩戴德,他卻並沒有多停留,不曾留下姓名,便轉身離開。   就連隱世的妖靈一族,藏在禁地的千年靈草快要枯萎了,族裡的妖靈急得團團轉時,是他及時出言指點,幫助他們護下了這棵靈草,發揮出了最大的價值,煉出了最好的靈丹妙藥。   妖靈一族紛紛要找到他,向他報恩,但視名聲於浮名的他早就隱匿在了人海之中,不見蹤影。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也正是因為青衣客做的不計回報的好人好事實在是太多,他才會名聲大噪,又惹來那麼多眼紅的人散播一些不實的傳言,想要敗壞他的名聲。   「所以說,青衣客是爾虞我詐的修仙界裡,難得一見的好人?」   慕苒雙手搭在石桌上,託著下巴,盯著講故事的人,問的有幾分懷疑。   蒼舒白端起一杯茶,淡然的飲下一口茶水,一如往常般溫和的說道:「許是也算不上是好人,只是他從不做違背自己的良心與道義的事情罷了。」   慕苒說道:「雖然我很少關注修仙界裡的動向,但我好像也聽過幾次青衣客的名號,我聽說他是個睚眥必報,陰險狡詐的人呢。」   蒼舒白放下茶杯,「他若真是陰險狡詐之人,又怎麼會救下那麼多的生靈?」   「我還聽說,青衣客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禍水東引,然後趁人不注意時,順走寶貝就跑。」   「這是污衊。」   「那我還聽說過,青衣客這人脾氣暴躁,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滅人宗門。」   「謠言。」   慕苒面無表情。   蒼舒白神色坦然,不見分毫變化。   寒魚趴在慕苒頭頂上,早已經是目瞪口呆。   它早就知道自己主人很不要臉,但是把黑的說成是白的,滿嘴胡言亂語也不用打草稿,這件事還是把小小的寒魚給驚到了。   今天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山林間,連風都帶著幾分慵懶。   蒼舒白便帶著慕苒來到這處山頭的小亭子裡打發時間。   亭外草木青翠,一旁是一汪清澈見底的小潭,水面平靜如鏡,映著天光雲影。   可是在這好風景裡講的故事,卻有幾分滑稽。   慕苒本來確實是有懷疑,可看著蒼舒白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她又覺得或許自己是懷疑錯了。   確實,原著裡的蒼舒白頂著青衣客的身份「無惡不作」,可是他們的命運早已經擺脫了所謂的原著,也許真正的青衣客,就是如蒼舒白所說的這般。   慕苒一笑,依靠在了青年身上,「青衣客這麼好,我還真想看看剛剛嶄露頭角的他是什麼模樣呢!」   蒼舒白餵她喫了一口綠豆糕,「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不值一提。」   慕苒嘗到了糕點的甜味,嗓音也帶了幾分甜。   她含糊說道:「可我就是想看看啊,青衣客比我大了幾百歲,他出名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呢,我也想看看他毛頭小子的時候,有多可愛呀。」   蒼舒白捏著糕點的手一緊,垂下眼眸,安靜不語。   寒魚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老男人就是容易敏感!   慕苒很快反應過來,抱著他的腰身,仰起臉來,笑顏如花,「修士都是生命漫長,幾百歲的差距而已,放在尋常人裡就是一兩歲的差距罷了,算不得大事,他一點都不比我老呢!」   蒼舒白眼睫輕顫,「真的?」   慕苒抬起手,輕輕將一縷綴在他側顏上的白色碎發挽在他的耳後,輕聲笑道:「當然是真的了,謹之是我最喜歡的人,我纔不會騙你呢。」   蒼舒白脣角輕揚,又將糕點送到她的嘴邊,她卻有些喫不下了,搖搖頭,表示拒絕。   他也不嫌棄,一口將剩下的糕點喫完,空蕩蕩的袖管裡由黑色靈力凝結出手臂的模樣,一白一黑一雙手再將她打橫抱起,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眉心。   「太陽要落山了,我們該回家了。」   慕苒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身子微微靠向他。   寬鬆的衣料下,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藏著四個月的溫柔小生命。   她被他小心翼翼託在臂彎裡,既輕又重,是他千年之前的歲月裡,從未敢奢望過的圓滿。   蒼舒白每每想起自己不行的那段過去,心裡一直有根刺似的,好在努力了兩百年終於懷上了孩子,他那直不起的腰背也終於能夠伸得筆直了。   慕苒最近喫飽了便會有些嗜睡,她靠著青年的胸膛,眼皮子打架,嘴裡嘀咕,「謹之,我姑姑最近要破境了,我想找個時間去看看她。」   他柔聲道:「好,我陪你。」   慕苒挨不住,還沒有到家便進入了夢鄉。   再度恢復意識之時,周身暖意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潮溼的霧氣,讓她打了個冷顫。   她茫然睜眼,眼前不是熟悉的屋舍牀榻,而是一片古舊幽深的祕境。   斷壁殘垣覆著青苔,靈草在暗處幽幽發光,遠處傳來古舊陣法運轉的低鳴,一切都陌生得讓人心慌。   她下意識撫向小腹,這裡依舊微微隆起,帶著安穩的暖意,可身邊卻沒有了那個青衣白髮,會穩穩抱住她的人。   一陣冷風卷過,捲起地上落葉,也送來了一道熟悉卻又無比遙遠的身影。   同樣的青衣,卻是一個黑髮少年。   他單腳踩在那修士胸口,力道重得像是要碾碎骨血。   少年垂著眼,脣線抿得極冷,臉上沒有半分戾氣,也沒有半分戲謔,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漠然,彷彿腳下踩的不是一條人命,只是一塊無用的碎石。   「東西。」他只淡淡吐出兩個字,聲音清冷卻刺骨,沒有多餘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那修士咳著血,拼命搖頭求饒:「我……我真的沒有……」   少年眉峯微挑,眼底卻依舊無波,只是腳下微微用力。   「你藏在識海最深處的那塊上古靈玉。」他語氣平靜,卻字字精準戳破對方最後的遮掩,「不交,我便親手剖開你的識海取走,是你自己交出來,少受點苦,還是——」   少年微微俯身,黑髮垂落,遮住半張清冷的臉,語氣輕得像風,「我連你的靈根一起挖走。」   修士才殺了同門,獨佔這個寶貝,沒想到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給陰了。   他又氣又怕,渾身發抖,「我給,我給你還不行嗎!」   那枚靈光內斂的古玉上還沾著同門的血痕,被狼狽地捧到少年面前。   黑髮青衣的少年垂眸掃了一眼,指尖微抬,古玉便輕飄飄落入他手中。   他指尖摩挲了一下,確認是真貨,神情依舊淡漠,連一絲滿意都沒有。   修士鬆了口氣,以為就此撿回一條命。   可下一刻,少年腳下猛地發力。   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鮮血漫過地面,少年卻視若無睹,只是隨意地擦了擦指尖的靈玉,將東西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起頭。   眉眼鋒利,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冷寂。   而視線所及之處,恰好見到了不遠處的綠衣姑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眼中沒有認出她,只有警惕,陰鷙,以及一絲被人窺見惡行後的凜冽殺意。   然而在審視完突然出現在此的女人後,他的視線又在她的小腹之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後,心中只掠過一絲漠然的嘲諷。   真是愚蠢。   懷有身孕,也敢闖這種死

青衣客這號人物,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忽然就變得為人所知。

  他總是一身素淨青衣,走在人羣裡清淡得像一縷煙,相貌平平,普通的叫人記不住容貌,可眉眼淡漠,卻帶著幾分不染塵俗的疏離氣質。

  旁人初見,只當他是個避世修行,不問世事的清冷修士,實際上,他俠肝義膽,正直無私,又樂於助人。

  有修士在祕境中尋得上古靈玉,本是大喜,可有兇徒只是路過,淡淡瞥了一眼,次日那修士便被人發現倒在山澗,靈玉不翼而飛,周身靈力被封得乾乾淨淨,連一絲兇手痕跡都尋不著。

  這修士差點就被餓死在了原地,是青衣客好心助人解除了封印,哪怕是這人要拿出法寶作為謝禮,他也拒絕的乾淨利落。

  畢竟做好事,就是不圖回報。

  又有兩大宗門為一件神兵爭得兩敗俱傷,青衣客從頭到尾本在旁觀戰,一言不發,不想參與進他人的因果。

  卻在見到那些人為了一件神兵爭得屍橫遍野之時,他還是不忍血流成河,站出來阻止了這一場沒必要的爭端。

  眾人對他感恩戴德,他卻並沒有多停留,不曾留下姓名,便轉身離開。

  就連隱世的妖靈一族,藏在禁地的千年靈草快要枯萎了,族裡的妖靈急得團團轉時,是他及時出言指點,幫助他們護下了這棵靈草,發揮出了最大的價值,煉出了最好的靈丹妙藥。

  妖靈一族紛紛要找到他,向他報恩,但視名聲於浮名的他早就隱匿在了人海之中,不見蹤影。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也正是因為青衣客做的不計回報的好人好事實在是太多,他才會名聲大噪,又惹來那麼多眼紅的人散播一些不實的傳言,想要敗壞他的名聲。

  「所以說,青衣客是爾虞我詐的修仙界裡,難得一見的好人?」

  慕苒雙手搭在石桌上,託著下巴,盯著講故事的人,問的有幾分懷疑。

  蒼舒白端起一杯茶,淡然的飲下一口茶水,一如往常般溫和的說道:「許是也算不上是好人,只是他從不做違背自己的良心與道義的事情罷了。」

  慕苒說道:「雖然我很少關注修仙界裡的動向,但我好像也聽過幾次青衣客的名號,我聽說他是個睚眥必報,陰險狡詐的人呢。」

  蒼舒白放下茶杯,「他若真是陰險狡詐之人,又怎麼會救下那麼多的生靈?」

  「我還聽說,青衣客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禍水東引,然後趁人不注意時,順走寶貝就跑。」

  「這是污衊。」

  「那我還聽說過,青衣客這人脾氣暴躁,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滅人宗門。」

  「謠言。」

  慕苒面無表情。

  蒼舒白神色坦然,不見分毫變化。

  寒魚趴在慕苒頭頂上,早已經是目瞪口呆。

  它早就知道自己主人很不要臉,但是把黑的說成是白的,滿嘴胡言亂語也不用打草稿,這件事還是把小小的寒魚給驚到了。

  今天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山林間,連風都帶著幾分慵懶。

  蒼舒白便帶著慕苒來到這處山頭的小亭子裡打發時間。

  亭外草木青翠,一旁是一汪清澈見底的小潭,水面平靜如鏡,映著天光雲影。

  可是在這好風景裡講的故事,卻有幾分滑稽。

  慕苒本來確實是有懷疑,可看著蒼舒白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她又覺得或許自己是懷疑錯了。

  確實,原著裡的蒼舒白頂著青衣客的身份「無惡不作」,可是他們的命運早已經擺脫了所謂的原著,也許真正的青衣客,就是如蒼舒白所說的這般。

  慕苒一笑,依靠在了青年身上,「青衣客這麼好,我還真想看看剛剛嶄露頭角的他是什麼模樣呢!」

  蒼舒白餵她喫了一口綠豆糕,「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不值一提。」

  慕苒嘗到了糕點的甜味,嗓音也帶了幾分甜。

  她含糊說道:「可我就是想看看啊,青衣客比我大了幾百歲,他出名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呢,我也想看看他毛頭小子的時候,有多可愛呀。」

  蒼舒白捏著糕點的手一緊,垂下眼眸,安靜不語。

  寒魚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老男人就是容易敏感!

  慕苒很快反應過來,抱著他的腰身,仰起臉來,笑顏如花,「修士都是生命漫長,幾百歲的差距而已,放在尋常人裡就是一兩歲的差距罷了,算不得大事,他一點都不比我老呢!」

  蒼舒白眼睫輕顫,「真的?」

  慕苒抬起手,輕輕將一縷綴在他側顏上的白色碎發挽在他的耳後,輕聲笑道:「當然是真的了,謹之是我最喜歡的人,我纔不會騙你呢。」

  蒼舒白脣角輕揚,又將糕點送到她的嘴邊,她卻有些喫不下了,搖搖頭,表示拒絕。

  他也不嫌棄,一口將剩下的糕點喫完,空蕩蕩的袖管裡由黑色靈力凝結出手臂的模樣,一白一黑一雙手再將她打橫抱起,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眉心。

  「太陽要落山了,我們該回家了。」

  慕苒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身子微微靠向他。

  寬鬆的衣料下,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藏著四個月的溫柔小生命。

  她被他小心翼翼託在臂彎裡,既輕又重,是他千年之前的歲月裡,從未敢奢望過的圓滿。

  蒼舒白每每想起自己不行的那段過去,心裡一直有根刺似的,好在努力了兩百年終於懷上了孩子,他那直不起的腰背也終於能夠伸得筆直了。

  慕苒最近喫飽了便會有些嗜睡,她靠著青年的胸膛,眼皮子打架,嘴裡嘀咕,「謹之,我姑姑最近要破境了,我想找個時間去看看她。」

  他柔聲道:「好,我陪你。」

  慕苒挨不住,還沒有到家便進入了夢鄉。

  再度恢復意識之時,周身暖意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潮溼的霧氣,讓她打了個冷顫。

  她茫然睜眼,眼前不是熟悉的屋舍牀榻,而是一片古舊幽深的祕境。

  斷壁殘垣覆著青苔,靈草在暗處幽幽發光,遠處傳來古舊陣法運轉的低鳴,一切都陌生得讓人心慌。

  她下意識撫向小腹,這裡依舊微微隆起,帶著安穩的暖意,可身邊卻沒有了那個青衣白髮,會穩穩抱住她的人。

  一陣冷風卷過,捲起地上落葉,也送來了一道熟悉卻又無比遙遠的身影。

  同樣的青衣,卻是一個黑髮少年。

  他單腳踩在那修士胸口,力道重得像是要碾碎骨血。

  少年垂著眼,脣線抿得極冷,臉上沒有半分戾氣,也沒有半分戲謔,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漠然,彷彿腳下踩的不是一條人命,只是一塊無用的碎石。

  「東西。」他只淡淡吐出兩個字,聲音清冷卻刺骨,沒有多餘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那修士咳著血,拼命搖頭求饒:「我……我真的沒有……」

  少年眉峯微挑,眼底卻依舊無波,只是腳下微微用力。

  「你藏在識海最深處的那塊上古靈玉。」他語氣平靜,卻字字精準戳破對方最後的遮掩,「不交,我便親手剖開你的識海取走,是你自己交出來,少受點苦,還是——」

  少年微微俯身,黑髮垂落,遮住半張清冷的臉,語氣輕得像風,「我連你的靈根一起挖走。」

  修士才殺了同門,獨佔這個寶貝,沒想到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給陰了。

  他又氣又怕,渾身發抖,「我給,我給你還不行嗎!」

  那枚靈光內斂的古玉上還沾著同門的血痕,被狼狽地捧到少年面前。

  黑髮青衣的少年垂眸掃了一眼,指尖微抬,古玉便輕飄飄落入他手中。

  他指尖摩挲了一下,確認是真貨,神情依舊淡漠,連一絲滿意都沒有。

  修士鬆了口氣,以為就此撿回一條命。

  可下一刻,少年腳下猛地發力。

  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鮮血漫過地面,少年卻視若無睹,只是隨意地擦了擦指尖的靈玉,將東西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起頭。

  眉眼鋒利,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冷寂。

  而視線所及之處,恰好見到了不遠處的綠衣姑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眼中沒有認出她,只有警惕,陰鷙,以及一絲被人窺見惡行後的凜冽殺意。

  然而在審視完突然出現在此的女人後,他的視線又在她的小腹之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後,心中只掠過一絲漠然的嘲諷。

  真是愚蠢。

  懷有身孕,也敢闖這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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