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番外·青衣少年(4)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49·2026/5/18

或許很久很久以前,舒青衣的一雙手會用來翻書,還會用來幫父母幹活,那時候稍微重一點的活,對於瘦弱的他而言都要費上許多的力氣。   而現在,在同齡人裡,他的實力已經算是超羣,不論做什麼,大多都像是小菜一碟。   可他的一雙手卻只記得殺人的感覺了。   他以為,這雙手往後也只會繼續握著利刃,繼續在生死裡沉浮,直到某一日,也被別人斬於刀下。   但如今,這雙殺人的手,卻是在觸碰著一個正在成長,還很是弱小的生命。   那一點微弱的胎動,彷彿是一潭死水裡泛起了點漣漪,與不經意間而來的一縷春風打了個招呼。   舒青衣垂著眼,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慕苒小聲的笑道:「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很喜歡你,所以才會這麼乖,特意動給你摸摸。」   他分明知道她口中的「我們」,指的是她與她的丈夫,可是當聽到她嘴裡說出來的「我們的孩子」這句話時,他還是會忍不住生出一陣心悸。   就好似是,他成了她嘴裡的那個「我們」。   實在是太荒唐了。   這個女人居然會毫無戒心的,真的讓他的手觸碰到她腹中那脆弱的生命。   而他居然在這剎那間有了不知所措。   舒青衣本能的排斥這種失控感,他猛然間收回手,又連連退後三步,與慕苒保持了更遠的距離。   「夫人既然沒事,那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喫的。」   他轉身離開山洞,瞬間便不見人影。   慕苒想要出聲將他留下也沒有來得及。   她無奈的靠著石壁,垂眸看著圓圓滾滾的小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的戳了戳,「你看你,居然都把你還年輕的爹都給嚇跑了。」   腹中的骨肉剛剛許是動的累了,現在又沒了回應。   這也就是慕苒一開始就不打算直接告訴青衣少年,自己是他未來妻子的原因。   他戒備心太重,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到自己的存在留在身邊,如果她真的開口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怕他一定會覺得她是這祕境裡的山精鬼魅,天生就是來迷惑人的。   畢竟現在不過讓他碰碰她肚子裡的孩子,他都會被嚇得跑的遠遠的。   舒青衣站在密林之中,又殺了好幾頭兇獸,靠著升騰起來的殺意,總算是平復了心底裡那陌生失控的情緒。   一尾藍色小魚吞喫了兇獸的靈魂,打個飽嗝,慢吞吞的遊到了主人面前,一雙眼裡透露出疑問與關心。   舒青衣沉默了許久,說道:「那個女人很危險。」   小魚支起腦袋,眼裡殺氣畢露。   ——主人,我去殺了她!   舒青衣冷眼看過來。   小魚又抖了抖。   舒青衣收回目光,「她還有用。」   小魚又湊到他的面前,擺擺尾巴,用眼神詢問——什麼用?   舒青衣不說話了。   小魚又湊的近了一些,尾巴擺的更劇烈——所以說,什麼用啊?   舒青衣偏過了臉。   小魚再度遊動身子,繼續到了主人面前。   ——到底是什麼用啊?   舒青衣伸出手一拍,藍色小魚頓時飛遠,化作流星消失,不見蹤跡。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動靜。   舒青衣立馬隱匿身形,藏身在暗處。   「把東西留下!」   林間風動,兩道身影疾掠而出,煞氣森然。   為首女子一身豔紅紗衣,肌膚勝雪,眉眼妖冶絕美,正是傳聞裡的紅芙仙子。   她手中長鞭如赤練毒蛇,鞭梢泛著冷冽寒芒,每一次甩動都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破空聲響。   紅芙身旁立著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則是她的師叔長劍老人。   他手持一柄紅梅白玉傘,傘骨暗藏鋒利長劍,傘面紅梅似染血,氣質冷硬如霜。   二人目標明確,直指前方倉皇奔逃的紫衣身影。   看那紫衣弟子所穿的衣裳,應當是天欲宮的人,此刻他衣袂染塵,面色慘白,懷中緊緊護著一株靈光流轉的靈草,顯然是被盯上的至寶。   「膽敢殺我赤炎峯的人奪寶,我讓你死無全屍!」   紅芙紅脣輕啟,聲音嬌柔卻滿是狠戾,長鞭凌空一抽,直抽紫衣弟子後背。   紫衣弟子倉皇旋身躲避,靈草險些脫手,他咬牙怒喝:「你們赤炎峯都搶了不少東西了,我就拿一件寶貝又怎麼了?是你們欺人太甚!」   長劍老人冷哼一聲,傘面驟然收攏,一柄寒冽長劍自傘中出鞘,劍氣直逼要害:「天欲宮的賊子,也配談道義?!」   長劍老人說道:「師侄,這棵流溢草若是配上婆羅花,那增長的修為最少也是三百年,我們一起拿下他,再把這靈草帶回門中!」   紅芙道:「好!」   紫衣弟子自知不敵,二人攻勢凌厲如網,他周身功法氣息紊亂,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圍生出朦朧霧氣,風雪驟然來襲,模糊了視線。   不等紅芙與老者反應,一股無形勁氣驟然炸開,震開二人攻勢。   「誰?!」老者厲聲喝斥,紅梅傘旋舞擋在身前。   紅芙長鞭急收,美眸驟冷,掃向空蕩林間:「藏頭露尾的東西,也敢管我紅芙的閒事?」   回應她的只有一陣輕風。   天欲宮弟子眼裡燃起希望,肯定是同門來救他了!   終於,迷霧裡出現了一道人影。   紅芙與長劍老人連忙拿起武器,準備與背後的人交手。   可在滿天風雪裡,那人影單薄飄忽,步履虛浮,竟不似活人。   紅芙鞭梢一緊,紅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豔麗眉眼凝起殺意:「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她手中長鞭甩出去,正中那道人影,卻見下一刻,那人影竟如同輕煙般散在風雪裡,連半點氣息都未曾留下。   長劍老人與紅芙心頭猛地一沉。   糟了——是障眼法!   等他們驚覺回頭時,那倒在地上的天欲宮弟子,懷中緊護的靈草至寶已然不翼而飛,他好似也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   紅芙氣急敗壞,「宵小之輩,奸詐之徒,我一定要殺了你

或許很久很久以前,舒青衣的一雙手會用來翻書,還會用來幫父母幹活,那時候稍微重一點的活,對於瘦弱的他而言都要費上許多的力氣。

  而現在,在同齡人裡,他的實力已經算是超羣,不論做什麼,大多都像是小菜一碟。

  可他的一雙手卻只記得殺人的感覺了。

  他以為,這雙手往後也只會繼續握著利刃,繼續在生死裡沉浮,直到某一日,也被別人斬於刀下。

  但如今,這雙殺人的手,卻是在觸碰著一個正在成長,還很是弱小的生命。

  那一點微弱的胎動,彷彿是一潭死水裡泛起了點漣漪,與不經意間而來的一縷春風打了個招呼。

  舒青衣垂著眼,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慕苒小聲的笑道:「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很喜歡你,所以才會這麼乖,特意動給你摸摸。」

  他分明知道她口中的「我們」,指的是她與她的丈夫,可是當聽到她嘴裡說出來的「我們的孩子」這句話時,他還是會忍不住生出一陣心悸。

  就好似是,他成了她嘴裡的那個「我們」。

  實在是太荒唐了。

  這個女人居然會毫無戒心的,真的讓他的手觸碰到她腹中那脆弱的生命。

  而他居然在這剎那間有了不知所措。

  舒青衣本能的排斥這種失控感,他猛然間收回手,又連連退後三步,與慕苒保持了更遠的距離。

  「夫人既然沒事,那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喫的。」

  他轉身離開山洞,瞬間便不見人影。

  慕苒想要出聲將他留下也沒有來得及。

  她無奈的靠著石壁,垂眸看著圓圓滾滾的小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的戳了戳,「你看你,居然都把你還年輕的爹都給嚇跑了。」

  腹中的骨肉剛剛許是動的累了,現在又沒了回應。

  這也就是慕苒一開始就不打算直接告訴青衣少年,自己是他未來妻子的原因。

  他戒備心太重,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到自己的存在留在身邊,如果她真的開口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怕他一定會覺得她是這祕境裡的山精鬼魅,天生就是來迷惑人的。

  畢竟現在不過讓他碰碰她肚子裡的孩子,他都會被嚇得跑的遠遠的。

  舒青衣站在密林之中,又殺了好幾頭兇獸,靠著升騰起來的殺意,總算是平復了心底裡那陌生失控的情緒。

  一尾藍色小魚吞喫了兇獸的靈魂,打個飽嗝,慢吞吞的遊到了主人面前,一雙眼裡透露出疑問與關心。

  舒青衣沉默了許久,說道:「那個女人很危險。」

  小魚支起腦袋,眼裡殺氣畢露。

  ——主人,我去殺了她!

  舒青衣冷眼看過來。

  小魚又抖了抖。

  舒青衣收回目光,「她還有用。」

  小魚又湊到他的面前,擺擺尾巴,用眼神詢問——什麼用?

  舒青衣不說話了。

  小魚又湊的近了一些,尾巴擺的更劇烈——所以說,什麼用啊?

  舒青衣偏過了臉。

  小魚再度遊動身子,繼續到了主人面前。

  ——到底是什麼用啊?

  舒青衣伸出手一拍,藍色小魚頓時飛遠,化作流星消失,不見蹤跡。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動靜。

  舒青衣立馬隱匿身形,藏身在暗處。

  「把東西留下!」

  林間風動,兩道身影疾掠而出,煞氣森然。

  為首女子一身豔紅紗衣,肌膚勝雪,眉眼妖冶絕美,正是傳聞裡的紅芙仙子。

  她手中長鞭如赤練毒蛇,鞭梢泛著冷冽寒芒,每一次甩動都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破空聲響。

  紅芙身旁立著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則是她的師叔長劍老人。

  他手持一柄紅梅白玉傘,傘骨暗藏鋒利長劍,傘面紅梅似染血,氣質冷硬如霜。

  二人目標明確,直指前方倉皇奔逃的紫衣身影。

  看那紫衣弟子所穿的衣裳,應當是天欲宮的人,此刻他衣袂染塵,面色慘白,懷中緊緊護著一株靈光流轉的靈草,顯然是被盯上的至寶。

  「膽敢殺我赤炎峯的人奪寶,我讓你死無全屍!」

  紅芙紅脣輕啟,聲音嬌柔卻滿是狠戾,長鞭凌空一抽,直抽紫衣弟子後背。

  紫衣弟子倉皇旋身躲避,靈草險些脫手,他咬牙怒喝:「你們赤炎峯都搶了不少東西了,我就拿一件寶貝又怎麼了?是你們欺人太甚!」

  長劍老人冷哼一聲,傘面驟然收攏,一柄寒冽長劍自傘中出鞘,劍氣直逼要害:「天欲宮的賊子,也配談道義?!」

  長劍老人說道:「師侄,這棵流溢草若是配上婆羅花,那增長的修為最少也是三百年,我們一起拿下他,再把這靈草帶回門中!」

  紅芙道:「好!」

  紫衣弟子自知不敵,二人攻勢凌厲如網,他周身功法氣息紊亂,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圍生出朦朧霧氣,風雪驟然來襲,模糊了視線。

  不等紅芙與老者反應,一股無形勁氣驟然炸開,震開二人攻勢。

  「誰?!」老者厲聲喝斥,紅梅傘旋舞擋在身前。

  紅芙長鞭急收,美眸驟冷,掃向空蕩林間:「藏頭露尾的東西,也敢管我紅芙的閒事?」

  回應她的只有一陣輕風。

  天欲宮弟子眼裡燃起希望,肯定是同門來救他了!

  終於,迷霧裡出現了一道人影。

  紅芙與長劍老人連忙拿起武器,準備與背後的人交手。

  可在滿天風雪裡,那人影單薄飄忽,步履虛浮,竟不似活人。

  紅芙鞭梢一緊,紅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豔麗眉眼凝起殺意:「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她手中長鞭甩出去,正中那道人影,卻見下一刻,那人影竟如同輕煙般散在風雪裡,連半點氣息都未曾留下。

  長劍老人與紅芙心頭猛地一沉。

  糟了——是障眼法!

  等他們驚覺回頭時,那倒在地上的天欲宮弟子,懷中緊護的靈草至寶已然不翼而飛,他好似也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

  紅芙氣急敗壞,「宵小之輩,奸詐之徒,我一定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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