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番外·青衣少年(5)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375·2026/5/18

舒青衣再回到山洞裡時,手上已經多了兩個野果子。   剛順手奪來的寶貝還在袖中微微發燙,他心情算不上差,還盤算著在果子上動點手腳,日後慕苒與她那位夫君真要對他下手,也能多一條牽制的退路。   可目光一落,那點陰狠算計便剎那間凝滯。   洞內火光搖曳,映得石壁暖黃一片。   慕苒靠著冰冷石壁,竟已淺淺睡去。   她身形纖細,如今懷著身孕,腰背微微蜷著,長發鬆松垂落,火光在她臉頰鍍上一層溫軟的光暈,眉眼安靜,呼吸輕緩,連眉頭都不曾皺起,像一朵在暖意裡安然舒展的春花,毫無防備。   曾在他心底翻湧不息的殺心與算計,在這一瞬竟然莫名被撫平了。   洞內只有柴火噼啪輕響,她安穩沉睡的模樣,讓周遭更顯平和。   舒青衣握著野果站在火光邊緣,沉默了片刻,終究是將那點在果子上動手腳的念頭,暫時按了下去。   他緩步靠近,腳步放得極輕。   可慕苒還是醒了。   她睜開眼,看清來人是他的剎那,脣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彎起,那笑意淺淺,透露著歡喜,更藏著一種早已習慣的依賴。   「你回來了。」   舒青衣腳步微頓,心頭莫名一滯。   他甚至是離譜的生出了一種錯覺,好像是有人在等自己回家。   舒青衣壓下莫名其妙的情緒,在她面前坐下,伸出了拿著野果子的手,「這裡只能找到這些喫的。」   修士築基之後,進食便不是必需的一件事了。   只不過當女修士懷有身孕之後,胎兒會需要更多的靈力,有時候也會需要靠進食來補充身體裡的力量。   舒青衣本來還想自己先咬一口果子,用來表明自己沒有下毒,可慕苒已經隨手拿起了一個果子,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舒青衣沒有說出來的話又憋在了嘴裡。   慕苒抬眸看他,「怎麼了?」   舒青衣放下手,看著手裡抓著的另一個果子,淡漠說道:「沒什麼,只是剛剛我在外面打探了一番,並沒有遇到穿著黑衣的男人。」   慕苒一笑,「原來是這樣,你別著急,時候到了,夫君便會找到我的。」   舒青衣:「……」   她的心態會不會太好了一些?   慕苒問他,「你在外面打架了嗎?」   舒青衣垂眸看她,許是意外於她怎麼會知道的。   慕苒不過是與他一個眼神接觸,便看出了他的疑惑,她撐起身子靠近,再輕輕抬手,指尖朝他伸去。   舒青衣回過神應該避開時,那指腹已經落在了他鬢邊的碎發之上。   她一笑,「這裡沾了雪,還有點塵土,一看就與人動過手。」   慕苒的指尖輕輕拂過他鬢角沾著的碎雪與細塵,動作自然又親暱,全然是習慣了的親近。   舒青衣渾身幾不可查地一僵,方纔那點想後退的念頭,竟在這溫柔觸碰裡生生滯住了。   她與他離得很近,女子容顏更是清晰。   眉眼溫順,睫毛纖長,鼻尖微微泛紅,是剛睡醒的模樣,也帶著幾分孕期獨有的溫柔。   因為靠得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眼底淺淺的光,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乾淨的氣息,沒有絲毫殺氣,也沒有半分算計,只有全然的信賴。   哪怕她的修為比他高,這種距離之下,他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她。   但他的手指幾度攥緊又鬆開,終究只是按捺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慕苒抬起眼眸,光點流轉,輕輕的笑,「好了,公子現在的模樣又恢復好看整潔了。」   她落在他鬢邊的手放下來之際,猛然間被他抓住,懸在了半空。   慕苒看著他,目露好奇。   只是一瞬,他又鬆開了她的手,將自己的手藏在身後,懊惱的緊握成拳,他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祕境還有半個月關閉,如果祕境關閉之前不能離開,那麼就得被困在這裡,直到下一次祕境開啟才能出去。」   慕苒盯著他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忽然生出了強烈的興趣似的,又往他的身邊靠近,一雙眼更近距離的瞧著那抹紅豔豔的顏色,津津有味。   舒青衣還想後退,但轉念一想,如果她近一步,他退一步,只是顯得自己更加窩囊而已。   於是,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去看她,梗著脖子,硬著頭皮,感受著她每一次的呼吸,但只要不與她對上視線,就還像是自己贏了。   他聲音微啞,「我是想說,若是這半個月裡,他找不到你,他是會丟下你離開,還是繼續在裡面尋找你的蹤跡?」   「他不會丟下我的。」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讓舒青衣心頭又莫名一滯。   他抿脣,猛地垂眸對上她的目光,「夫人想來是並未經歷過人情冷暖,所以不知道再親再近的人,為了蠅頭小利,也可以刀劍相向。」   慕苒卻說:「我也曾被親人當做棋子利用,要把我嫁給一個癱瘓在牀,昏迷不醒的人,好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這算是經歷過人情冷暖嗎?」   舒青衣面色微頓。   沒來由的,他忽而生出了一絲後悔。   慕苒驀然又是一笑,「但我並不覺得這個世間就不存在真情,我的夫君曾經為了救我而自斷一臂,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一定不會丟下我。」   為旁人自斷一臂?   舒青衣脣角動了動,是一抹諷刺的弧度。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又怎麼會有人真的願意為了另一個人,親手廢掉自己的修為大道,斷去一臂?   在舒青衣眼裡,這世間所有的付出,都藏著權衡,所有的深情,都裹著算計。   他見過太多背叛與利用,早已不信什麼掏心掏肺,生死相隨。   青衣少年面色冷漠而又藏著嘲諷,慕苒看出來了,卻更感覺到了心酸。   她看著石壁之上兩人的影子,再度微微往前,見到了那兩道影子也在慢慢的靠近,輕輕說道:   「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實意愛著你的人,就像是我與我的夫君一樣,你會幸福的。」   少年那抹諷刺的弧度僵在脣角,散不去,也揚不起來。   他忽然覺得,她的聲音有些刺耳,這山洞裡的火光,也有些刺眼。   少年想要惡毒的嘲諷出聲,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石壁上的兩道身影,還隔著一道短短的距離。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蜷了蜷,許久之後,他的身子極輕地往前傾斜,動作很小,微不可察。   石壁上的影子,就此真的依偎到了一起。   她脣角揚起,渾身洋溢著歡喜的氣息。   黑髮少年微微低垂著眉眼,望著她輕顫的眼睫與眼底細碎的光彩,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呼吸。   緊跟著便是一陣細密的微癢,從胸腔一路蔓延到四肢百

舒青衣再回到山洞裡時,手上已經多了兩個野果子。

  剛順手奪來的寶貝還在袖中微微發燙,他心情算不上差,還盤算著在果子上動點手腳,日後慕苒與她那位夫君真要對他下手,也能多一條牽制的退路。

  可目光一落,那點陰狠算計便剎那間凝滯。

  洞內火光搖曳,映得石壁暖黃一片。

  慕苒靠著冰冷石壁,竟已淺淺睡去。

  她身形纖細,如今懷著身孕,腰背微微蜷著,長發鬆松垂落,火光在她臉頰鍍上一層溫軟的光暈,眉眼安靜,呼吸輕緩,連眉頭都不曾皺起,像一朵在暖意裡安然舒展的春花,毫無防備。

  曾在他心底翻湧不息的殺心與算計,在這一瞬竟然莫名被撫平了。

  洞內只有柴火噼啪輕響,她安穩沉睡的模樣,讓周遭更顯平和。

  舒青衣握著野果站在火光邊緣,沉默了片刻,終究是將那點在果子上動手腳的念頭,暫時按了下去。

  他緩步靠近,腳步放得極輕。

  可慕苒還是醒了。

  她睜開眼,看清來人是他的剎那,脣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彎起,那笑意淺淺,透露著歡喜,更藏著一種早已習慣的依賴。

  「你回來了。」

  舒青衣腳步微頓,心頭莫名一滯。

  他甚至是離譜的生出了一種錯覺,好像是有人在等自己回家。

  舒青衣壓下莫名其妙的情緒,在她面前坐下,伸出了拿著野果子的手,「這裡只能找到這些喫的。」

  修士築基之後,進食便不是必需的一件事了。

  只不過當女修士懷有身孕之後,胎兒會需要更多的靈力,有時候也會需要靠進食來補充身體裡的力量。

  舒青衣本來還想自己先咬一口果子,用來表明自己沒有下毒,可慕苒已經隨手拿起了一個果子,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舒青衣沒有說出來的話又憋在了嘴裡。

  慕苒抬眸看他,「怎麼了?」

  舒青衣放下手,看著手裡抓著的另一個果子,淡漠說道:「沒什麼,只是剛剛我在外面打探了一番,並沒有遇到穿著黑衣的男人。」

  慕苒一笑,「原來是這樣,你別著急,時候到了,夫君便會找到我的。」

  舒青衣:「……」

  她的心態會不會太好了一些?

  慕苒問他,「你在外面打架了嗎?」

  舒青衣垂眸看她,許是意外於她怎麼會知道的。

  慕苒不過是與他一個眼神接觸,便看出了他的疑惑,她撐起身子靠近,再輕輕抬手,指尖朝他伸去。

  舒青衣回過神應該避開時,那指腹已經落在了他鬢邊的碎發之上。

  她一笑,「這裡沾了雪,還有點塵土,一看就與人動過手。」

  慕苒的指尖輕輕拂過他鬢角沾著的碎雪與細塵,動作自然又親暱,全然是習慣了的親近。

  舒青衣渾身幾不可查地一僵,方纔那點想後退的念頭,竟在這溫柔觸碰裡生生滯住了。

  她與他離得很近,女子容顏更是清晰。

  眉眼溫順,睫毛纖長,鼻尖微微泛紅,是剛睡醒的模樣,也帶著幾分孕期獨有的溫柔。

  因為靠得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眼底淺淺的光,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乾淨的氣息,沒有絲毫殺氣,也沒有半分算計,只有全然的信賴。

  哪怕她的修為比他高,這種距離之下,他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她。

  但他的手指幾度攥緊又鬆開,終究只是按捺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慕苒抬起眼眸,光點流轉,輕輕的笑,「好了,公子現在的模樣又恢復好看整潔了。」

  她落在他鬢邊的手放下來之際,猛然間被他抓住,懸在了半空。

  慕苒看著他,目露好奇。

  只是一瞬,他又鬆開了她的手,將自己的手藏在身後,懊惱的緊握成拳,他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祕境還有半個月關閉,如果祕境關閉之前不能離開,那麼就得被困在這裡,直到下一次祕境開啟才能出去。」

  慕苒盯著他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忽然生出了強烈的興趣似的,又往他的身邊靠近,一雙眼更近距離的瞧著那抹紅豔豔的顏色,津津有味。

  舒青衣還想後退,但轉念一想,如果她近一步,他退一步,只是顯得自己更加窩囊而已。

  於是,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去看她,梗著脖子,硬著頭皮,感受著她每一次的呼吸,但只要不與她對上視線,就還像是自己贏了。

  他聲音微啞,「我是想說,若是這半個月裡,他找不到你,他是會丟下你離開,還是繼續在裡面尋找你的蹤跡?」

  「他不會丟下我的。」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讓舒青衣心頭又莫名一滯。

  他抿脣,猛地垂眸對上她的目光,「夫人想來是並未經歷過人情冷暖,所以不知道再親再近的人,為了蠅頭小利,也可以刀劍相向。」

  慕苒卻說:「我也曾被親人當做棋子利用,要把我嫁給一個癱瘓在牀,昏迷不醒的人,好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這算是經歷過人情冷暖嗎?」

  舒青衣面色微頓。

  沒來由的,他忽而生出了一絲後悔。

  慕苒驀然又是一笑,「但我並不覺得這個世間就不存在真情,我的夫君曾經為了救我而自斷一臂,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一定不會丟下我。」

  為旁人自斷一臂?

  舒青衣脣角動了動,是一抹諷刺的弧度。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又怎麼會有人真的願意為了另一個人,親手廢掉自己的修為大道,斷去一臂?

  在舒青衣眼裡,這世間所有的付出,都藏著權衡,所有的深情,都裹著算計。

  他見過太多背叛與利用,早已不信什麼掏心掏肺,生死相隨。

  青衣少年面色冷漠而又藏著嘲諷,慕苒看出來了,卻更感覺到了心酸。

  她看著石壁之上兩人的影子,再度微微往前,見到了那兩道影子也在慢慢的靠近,輕輕說道:

  「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實意愛著你的人,就像是我與我的夫君一樣,你會幸福的。」

  少年那抹諷刺的弧度僵在脣角,散不去,也揚不起來。

  他忽然覺得,她的聲音有些刺耳,這山洞裡的火光,也有些刺眼。

  少年想要惡毒的嘲諷出聲,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石壁上的兩道身影,還隔著一道短短的距離。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蜷了蜷,許久之後,他的身子極輕地往前傾斜,動作很小,微不可察。

  石壁上的影子,就此真的依偎到了一起。

  她脣角揚起,渾身洋溢著歡喜的氣息。

  黑髮少年微微低垂著眉眼,望著她輕顫的眼睫與眼底細碎的光彩,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呼吸。

  緊跟著便是一陣細密的微癢,從胸腔一路蔓延到四肢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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