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番外·青衣少年(14)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836·2026/5/18

長劍老人當初沒有看清楚偷襲自己的人是何容貌,卻還記得對方的氣息和身形。   他跪在地上的身影搖搖欲墜,一雙眼死死的盯著那緩步經過的少年,嘴裡卻只能發出不甘心的「嗬嗬」的吸氣聲。   青衣少年未曾給地上垂垂將死的老人任何多餘的目光,他回到綠衣姑娘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輸送著自己的靈力,想要填補她身體裡流失的力量。   「還好嗎?」   慕苒淺淺一笑,眉眼溫柔,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穩穩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輕聲道:「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舒青衣眉間微微舒緩,骨子裡隱約要冒出頭來的戾氣也得到了壓制。   任誰看到這對年輕男女,也能猜到他們一定是道侶。   只是修士大多追求長生大道,就算是找道侶,也只會找對自己雙修有益的人,也因此如少年這般年紀就成親,還孕有子嗣的情況並不多見。   紅芙修的是無情道,自入道以來,便斬斷七情六慾,從不曾將男女情愛放在心上。   此刻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兩人相握的手,彼此交融的靈力,那般自然親暱,毫無算計,竟是她修行數百年裡,也從未見過的景象。   紅芙回過神,勉力撐起身子,說道:「我紅芙從不欠人情,你們想要什麼報酬,儘管說來。」   慕苒仔細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不禁又想到了數百年前……不,又或許應該說是數百年後,她作為幽魂時見到的紅芙的模樣。   那時候,她無情心境破碎,主動挑釁蒼舒白,也許是因為不甘心,也許是想賭一把,她燃燒著自己,想要看看這個看似無情卻又有情的男人,是否會有一瞬間的動容。   沒有人知道那時候的紅芙抱著飛蛾撲火的決心究竟是為的什麼,但最後的結果是,她死了。   慕苒再抬頭看著少年。   舒青衣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從來沒有動搖過。   慕苒忽然想,自己站出來改變了紅芙由恨生愛這一點,也許會是個正確的決定。   於是,她看向紅芙,說道:「我們想要借用你手中的輿圖,等我們從山洞裡出來,便把輿圖還給你。」   紅芙猶豫。   慕苒又道:「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聞言,紅芙又緩緩鬆了緊皺的眉頭,她來回看看慕苒與舒青衣二人,道:「就算我把輿圖借給你們,你們又怎麼能闖過上古殺陣?」   舒青衣漠然說道:「不勞費心。」   下一刻,他把跪在地上的長劍老人一腳踹進了陣法裡。   趁著陣法啟動攻擊入侵者的剎那,舒青衣一抬手搶過了紅芙手裡的輿圖,再一手把慕苒攬在懷裡,眨眼間便闖進了山洞之中,不見人影。   緊接著,是長劍老人的慘叫聲,不過呼吸之間,他的身體四分五裂,成了一堆零散的血肉。   紅芙站在陣法外圍,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那個少年……還真是狠絕果決,行事凌厲得超乎想像!   山洞裡,石壁之上的流光詭譎閃爍,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濁氣,隨著清冽的寒意掃蕩,濁氣消散無蹤,空氣也清新不少。   舒青衣垂眸看著慕苒,「身體會難受嗎?」   慕苒搖搖頭,抬眸一笑,「謹之,我沒這麼脆弱,你別太緊張了。」   舒青衣卻覺得自己緊張也是應該的。   他雖然還年歲尚小,很多事情上並沒有所謂的道德感,但他在某些事情上又很有責任感。   他剛做丈夫,只想面面俱到,事事完美無缺。   因為他不想輸給任何人,包括那個在未來,比自己有著更多的閱歷,佔據了她更久的那個自己。   他牽著她的手,與她緩步往前,低聲說道:「那個時候,你不應該出手。」   慕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她問:「我不出手的話,就等著你救下那位姑娘,然後把她扔進陣法當肉墊嗎?」   舒青衣喉間一哽,片刻之後,他硬邦邦的道:「我不會做這樣的事。」   他就是會做這樣的事。   在舒青衣這裡,並沒有所謂的風度可言,男人與女人都一樣,只有利用價值的高低之分,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因為女子嬌豔美麗而憐香惜玉的人。   也就只有慕苒這單單一個意外而已。   他分明知道自己是個卑劣的人,也很清楚慕苒一定也明白他的卑劣,可他還是會下意識的想要在她面前掩藏自己的那些卑劣的心思。   只有慕苒,他想在她面前成為一個「好人」。   慕苒卻不在乎這些,她晃著與他牽著的手,輕聲笑道:「我剛剛出手並不是為別的,只是想讓你避開一段因果。」   舒青衣無法猜到她所說的因果是什麼。   那是自然,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和其他女人有任何旖旎的故事。   慕苒有時候也會想,他究竟是開竅還是沒開竅,不過現在這個問題並不重要了。   她打開輿圖,上面自動浮現出了洞穴裡,不同通道的走向。   「謹之,我們跟著輿圖走。」慕苒的手指指著其中的小紅點,眼裡光點閃爍,「你的機緣就在這兒。」   舒青衣「嗯」了一聲,辨不出情緒。   有了輿圖,他們避開了所有的岔道,也避開了很多危險的機關陣法,最後,他們踏入了一片與世隔絕的空曠地帶。   這裡與外面的陰森死寂截然不同,彷彿是另一個天地。   湛藍色野草鋪滿地面,在空氣中微微浮動,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就在這片藍草海的正中央,佇立著一株白色小花。   那花沒有枝葉,唯有聖潔的五個花瓣,輕薄透明,花蕊中隱隱有金色的流光在旋轉,散發著純粹的靈力波動。   慕苒高興起來,拉著舒青衣快步靠近,小心的摘下這朵花,捧起來送到了他的面前。   「謹之快看,這就是婆羅花,將它煉製成丹藥,你服下後便能破境了。」   舒青衣沒動。   慕苒疑惑,「謹之,你不高興嗎?」   片刻後,他終於伸出手,從她手裡接過那朵婆羅花,花瓣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純粹的靈力順著指尖蔓延,沁入四肢百骸。   「我很高興。」   他聲音低沉,脣角一動,彷彿是扯出了一抹笑意。   慕苒卻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已把她擁入懷裡,撫摸著她腦後的發,在她頭頂落下一個輕吻,「苒苒,不要離開我。」   慕苒心頭微動,她想問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剛剛抬起眼看他,卻在他的眼底裡看見了許久以前曾見過的幽紫色暗光。   他俯下身來,離她更近,手心覆在她的臉頰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   「你不會離開我,對嗎?」他又道,「苒苒,回答我對。」   慕苒的意識渾渾噩噩,只知道順著他的話說道:「對。」   他輕笑,獎勵似的親吻她的脣角。   「苒苒。」   「我會做一個好丈夫,也會努力當一個好父親。」   「我不需要過去,也不需要未來,只要此刻就夠了。」   「永生永世,與我在一起,好不好?」   「苒苒,回答好。」   慕苒雙眼空洞,呆呆的點頭,「好。」   她被少年高大的身軀徹底籠罩,好似是被困在了囚籠,一呼一吸都只能在充滿他氣息的這方天地裡。   藍色小魚在旁邊急得團團打轉。   慕苒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冷,環顧四周,這裡是一片古舊幽深的祕境。   她下意識的抬手覆上隆起的小腹,緩步走在陌生的環境裡。   前方傳來了動靜。   「你藏在識海最深處的那塊上古靈玉,是你交出來,少受點苦,還是我剖開你的識海,連你的靈根一起挖走。」   「我交,我交!」   被踩在腳底下的修士趕緊送出靈玉,下一刻,便被少年人踩碎了腦袋。   當一切風平浪靜之後,青衣少年抬起眼眸,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綠衣姑娘。   不過一息之後。   他周身戾氣忽而散去,眉眼微彎,朝著她伸出手,溫和的道:   「苒苒,過來。」   慕苒心中茫

長劍老人當初沒有看清楚偷襲自己的人是何容貌,卻還記得對方的氣息和身形。

  他跪在地上的身影搖搖欲墜,一雙眼死死的盯著那緩步經過的少年,嘴裡卻只能發出不甘心的「嗬嗬」的吸氣聲。

  青衣少年未曾給地上垂垂將死的老人任何多餘的目光,他回到綠衣姑娘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輸送著自己的靈力,想要填補她身體裡流失的力量。

  「還好嗎?」

  慕苒淺淺一笑,眉眼溫柔,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穩穩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輕聲道:「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舒青衣眉間微微舒緩,骨子裡隱約要冒出頭來的戾氣也得到了壓制。

  任誰看到這對年輕男女,也能猜到他們一定是道侶。

  只是修士大多追求長生大道,就算是找道侶,也只會找對自己雙修有益的人,也因此如少年這般年紀就成親,還孕有子嗣的情況並不多見。

  紅芙修的是無情道,自入道以來,便斬斷七情六慾,從不曾將男女情愛放在心上。

  此刻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兩人相握的手,彼此交融的靈力,那般自然親暱,毫無算計,竟是她修行數百年裡,也從未見過的景象。

  紅芙回過神,勉力撐起身子,說道:「我紅芙從不欠人情,你們想要什麼報酬,儘管說來。」

  慕苒仔細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不禁又想到了數百年前……不,又或許應該說是數百年後,她作為幽魂時見到的紅芙的模樣。

  那時候,她無情心境破碎,主動挑釁蒼舒白,也許是因為不甘心,也許是想賭一把,她燃燒著自己,想要看看這個看似無情卻又有情的男人,是否會有一瞬間的動容。

  沒有人知道那時候的紅芙抱著飛蛾撲火的決心究竟是為的什麼,但最後的結果是,她死了。

  慕苒再抬頭看著少年。

  舒青衣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從來沒有動搖過。

  慕苒忽然想,自己站出來改變了紅芙由恨生愛這一點,也許會是個正確的決定。

  於是,她看向紅芙,說道:「我們想要借用你手中的輿圖,等我們從山洞裡出來,便把輿圖還給你。」

  紅芙猶豫。

  慕苒又道:「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聞言,紅芙又緩緩鬆了緊皺的眉頭,她來回看看慕苒與舒青衣二人,道:「就算我把輿圖借給你們,你們又怎麼能闖過上古殺陣?」

  舒青衣漠然說道:「不勞費心。」

  下一刻,他把跪在地上的長劍老人一腳踹進了陣法裡。

  趁著陣法啟動攻擊入侵者的剎那,舒青衣一抬手搶過了紅芙手裡的輿圖,再一手把慕苒攬在懷裡,眨眼間便闖進了山洞之中,不見人影。

  緊接著,是長劍老人的慘叫聲,不過呼吸之間,他的身體四分五裂,成了一堆零散的血肉。

  紅芙站在陣法外圍,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那個少年……還真是狠絕果決,行事凌厲得超乎想像!

  山洞裡,石壁之上的流光詭譎閃爍,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濁氣,隨著清冽的寒意掃蕩,濁氣消散無蹤,空氣也清新不少。

  舒青衣垂眸看著慕苒,「身體會難受嗎?」

  慕苒搖搖頭,抬眸一笑,「謹之,我沒這麼脆弱,你別太緊張了。」

  舒青衣卻覺得自己緊張也是應該的。

  他雖然還年歲尚小,很多事情上並沒有所謂的道德感,但他在某些事情上又很有責任感。

  他剛做丈夫,只想面面俱到,事事完美無缺。

  因為他不想輸給任何人,包括那個在未來,比自己有著更多的閱歷,佔據了她更久的那個自己。

  他牽著她的手,與她緩步往前,低聲說道:「那個時候,你不應該出手。」

  慕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她問:「我不出手的話,就等著你救下那位姑娘,然後把她扔進陣法當肉墊嗎?」

  舒青衣喉間一哽,片刻之後,他硬邦邦的道:「我不會做這樣的事。」

  他就是會做這樣的事。

  在舒青衣這裡,並沒有所謂的風度可言,男人與女人都一樣,只有利用價值的高低之分,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因為女子嬌豔美麗而憐香惜玉的人。

  也就只有慕苒這單單一個意外而已。

  他分明知道自己是個卑劣的人,也很清楚慕苒一定也明白他的卑劣,可他還是會下意識的想要在她面前掩藏自己的那些卑劣的心思。

  只有慕苒,他想在她面前成為一個「好人」。

  慕苒卻不在乎這些,她晃著與他牽著的手,輕聲笑道:「我剛剛出手並不是為別的,只是想讓你避開一段因果。」

  舒青衣無法猜到她所說的因果是什麼。

  那是自然,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和其他女人有任何旖旎的故事。

  慕苒有時候也會想,他究竟是開竅還是沒開竅,不過現在這個問題並不重要了。

  她打開輿圖,上面自動浮現出了洞穴裡,不同通道的走向。

  「謹之,我們跟著輿圖走。」慕苒的手指指著其中的小紅點,眼裡光點閃爍,「你的機緣就在這兒。」

  舒青衣「嗯」了一聲,辨不出情緒。

  有了輿圖,他們避開了所有的岔道,也避開了很多危險的機關陣法,最後,他們踏入了一片與世隔絕的空曠地帶。

  這裡與外面的陰森死寂截然不同,彷彿是另一個天地。

  湛藍色野草鋪滿地面,在空氣中微微浮動,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就在這片藍草海的正中央,佇立著一株白色小花。

  那花沒有枝葉,唯有聖潔的五個花瓣,輕薄透明,花蕊中隱隱有金色的流光在旋轉,散發著純粹的靈力波動。

  慕苒高興起來,拉著舒青衣快步靠近,小心的摘下這朵花,捧起來送到了他的面前。

  「謹之快看,這就是婆羅花,將它煉製成丹藥,你服下後便能破境了。」

  舒青衣沒動。

  慕苒疑惑,「謹之,你不高興嗎?」

  片刻後,他終於伸出手,從她手裡接過那朵婆羅花,花瓣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純粹的靈力順著指尖蔓延,沁入四肢百骸。

  「我很高興。」

  他聲音低沉,脣角一動,彷彿是扯出了一抹笑意。

  慕苒卻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已把她擁入懷裡,撫摸著她腦後的發,在她頭頂落下一個輕吻,「苒苒,不要離開我。」

  慕苒心頭微動,她想問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剛剛抬起眼看他,卻在他的眼底裡看見了許久以前曾見過的幽紫色暗光。

  他俯下身來,離她更近,手心覆在她的臉頰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

  「你不會離開我,對嗎?」他又道,「苒苒,回答我對。」

  慕苒的意識渾渾噩噩,只知道順著他的話說道:「對。」

  他輕笑,獎勵似的親吻她的脣角。

  「苒苒。」

  「我會做一個好丈夫,也會努力當一個好父親。」

  「我不需要過去,也不需要未來,只要此刻就夠了。」

  「永生永世,與我在一起,好不好?」

  「苒苒,回答好。」

  慕苒雙眼空洞,呆呆的點頭,「好。」

  她被少年高大的身軀徹底籠罩,好似是被困在了囚籠,一呼一吸都只能在充滿他氣息的這方天地裡。

  藍色小魚在旁邊急得團團打轉。

  慕苒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冷,環顧四周,這裡是一片古舊幽深的祕境。

  她下意識的抬手覆上隆起的小腹,緩步走在陌生的環境裡。

  前方傳來了動靜。

  「你藏在識海最深處的那塊上古靈玉,是你交出來,少受點苦,還是我剖開你的識海,連你的靈根一起挖走。」

  「我交,我交!」

  被踩在腳底下的修士趕緊送出靈玉,下一刻,便被少年人踩碎了腦袋。

  當一切風平浪靜之後,青衣少年抬起眼眸,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綠衣姑娘。

  不過一息之後。

  他周身戾氣忽而散去,眉眼微彎,朝著她伸出手,溫和的道:

  「苒苒,過來。」

  慕苒心中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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