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番外·青衣少年(18)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666·2026/5/18

這座山頭上不同人的靈力湧現的尤其強烈,自然就會引來潛伏在暗處裡的人注意。   如迷霧一般的黑影遊弋在林間縫隙,無聲無息,好似是地底爬出的幽魂。   它闖過山頭層層疊疊的陣法,那些殺招迷障,在它面前如同虛設,又穿過藤蔓與花香,它終於踏入那處被花草裝點得溫馨舒適的山洞。   洞內暖意融融,與外面的血腥陰冷判若兩地。   石臺上鋪著軟絨,角落擺著曬乾的香草,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然後,它看見了那個熟睡的身影。   是個女子。   小腹微微隆起,分明懷有身孕。   可奇怪的是,她的氣息淡得像一縷煙,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散入虛空,再也尋不見蹤跡。   但在她虛弱的軀殼之下,卻又有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力量沉穩浩瀚,流淌在她的身體裡,在滋潤著她的神魂。   黑霧翻湧凝聚,化作一道挺拔黑衣青年的身影,面容冷白,眉眼鋒利,周身寒氣逼人。   「我還道這座山頭上藏著何種寶貝,原來只是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   黑衣男人眼裡浮現出算計,「能在這座山上佈下陣法的人非同一般,如果拿下了你,那麼他也只能為我所用了吧。」   他按捺不住激動,慢慢靠近,朝著熟睡的女人伸出了手。   女子驟然睜眼,一掌拍向他心口。   黑衣青年猝不及防,踉蹌後退,吐出一口鮮血後,再抬起臉時,神情裡有著驚怒錯愕。   「你怎會有如此實力!」   他之前分明感知得一清二楚,這女子氣息微弱,恐怕連築基期弟子都比不上,明明是一碰即碎的樣子,誰能料到,她藏得如此之深。   方纔那一掌蘊含著的力量直撞入經脈,震得他臟腑劇痛。   慕苒從牀上坐起,先是微微抬手,輕輕理了理身上因淺眠微亂的衣襟,連帶著周身原本孱弱至極的氣息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卻沉厚的氣息。   「虛空祕境本就是非同一般的地方,能夠進入祕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手無縛雞之輩?」   黑衣男人心中驚疑不定,「你既然有如此實力,又怎麼會需要他人佈下如此多的陣法護著你?」   「我夫君只是擔憂我身子不便,怕我遭人暗算罷了。」慕苒指尖凝聚出淺綠色的光暈,「為了腹中的孩子,我不想殺人,千百年前,我與重陽山也算是有點交情,若是你死在了我手上,謝觀心恐怕也活不了了吧。」   黑衣男人心頭一震,「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居然知道謝觀心和他的祕密!   慕苒一笑,「你確定要現在知道我的身份?」   她一舉一動不顯山不露水,就更是神祕莫測,讓人心生忌憚。   他看著慕苒手中凝聚出來的危險力量,終是生出怯意,不甘心的轉過身,化作黑色霧氣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等到黑霧消散,慕苒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雙手撐著石牀,指尖剛一碰到冰涼的石面,竟微微泛起半透明的虛影。   方纔那一擊,早已抽乾她勉強維持形體的力量。   如果那個披著人皮的黑色心魔再待的久一些,一定就會發現她不過是虛張聲勢,外強中乾罷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尖邊緣正隱隱化作淡淡的光塵,稍一用力,便彷彿要徹底散在這洞府之中。   腹中卻散發著陣陣暖意,是孩子在本能的釋放出力量保護她。   可即便如此,她的臉色還是蒼白如紙,整個人都處在隨時會化作流光,徹底不見的邊緣。   就在她拼盡全力攥緊雙手,試圖留住最後一絲力量穩住形體時,山洞入口處,驟然再次翻湧起濃稠的黑色霧氣。   「呵,我就說我活了上萬年,卻從未聽過修真界裡有能與你對得上的名號。」   黑衣青年從黑霧中緩步走出,哪裡還有半分方纔怯意逃走的狼狽,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慕苒透明虛化的雙手,眼底滿是嘲諷。   他一步步逼近,「你果然是裝的!」   一開始,他確實是被慕苒唬住了,畢竟也有些境界高深的修士為人低調,會出現他不知身份的高手也正常。   可是他很快又轉念一想,慕苒如果真這麼厲害,剛剛為何不直接一掌打死他?   所以他賭了一把,殺了個回馬槍。   而他真的賭對了!   慕苒的身形邊緣已經是模糊不定,不用他幹涉,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然而她腹中的孩子卻在散發著最是純淨的靈力氣息。   黑衣青年眸中綻放出光彩,「這個孩子若是能好好培養,一定可以成為最好的容器,好,真是太好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裡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與陰狠。   慕苒撐著石牀,指尖的光塵浮動得愈發劇烈,連呼吸都成了奢望,只能靠最後一絲意識死死護住腹中生命。   「別掙紮了,」黑衣青年冷著聲音說道,「你這副快要消散的軀殼,留不住孩子,不如趁著你還沒有消失,讓我把他從你腹中取走,將來他大成之時,便是我重鑄道體、登臨絕頂之日!」   說罷,他五指成爪,指尖凝起漆黑如墨的煞氣,帶著腥風直撲慕苒隆起的小腹,竟是打算直接剖腹取出其中的骨肉。   驀然,洞外狂風驟起,兩道重合而帶著威壓的聲音同時回在山林間。   「找死!」   是那青衣少年破空而至。   黑衣青年只覺眼前一花,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徹骨冰寒。   下一刻,那顆還帶著貪婪與猙獰的頭顱,便已沖天飛起,滾落在地。   頭顱滾落的剎那,黑衣青年殘存的魂體嘶吼一聲,肉身瞬間崩解,化作漫天黑霧,想要遁逃無蹤。   緊接著卻是寒意先一步蔓延,整片黑霧在半空中被凍住,連一絲掙扎都來不及,化作無數細小冰晶,在空氣中簌簌落下,徹底消散。   危機解除,慕苒鬆了口氣的剎那,身體也徹底失去了力氣。   青影閃身而至,少年及時伸出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身,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隔著單薄的衣料傳遞來一股堅實的力量,託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形,把她攬入懷中。   慕苒睜開眼,半透明的指尖觸碰到了一縷雪白的髮絲。   眼前的人依舊是少年挺拔的模樣,氣息卻又更為沉斂,一雙眸子裡好似有著兩道靈魂,在一起注視著她。   慕苒在他的眼眸裡,也隱隱約約的看到了自己虛浮不定的模樣,她揚起脣角,露出了笑容,「謹之,你來了。」   她好像在喚著不同的存在,可是從始至終,她的眼裡心裡都只有一個謹之而已。   少年還想為她輸送更多的力量穩住她的身形,卻只是徒勞,他挫敗的垂著眼眸,眼眶裡又有了霧氣。   「你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了,他用了手段,不想她離開這個世界。   她也早就知道了,這方世界,不過是蒼舒白的心魔所構建出來的一個「輪迴界」。   他重新走上自己的來時路,又迷失其中,忘了所謂的「未來」,也不肯承認那個所謂的「未來裡的自己」。   他只是他,只想停留在此時此刻,與她永留此方天地。   慕苒伸出手,輕輕的捧住他的臉。   少年人不管多麼的老成持重,可是這年輕的面龐,仔細看的話,依舊還帶著稚氣未脫的青澀。   她輕輕的笑出聲,「早就知道什麼?我只知道,不論你變成什麼模樣,不論你的名字換了多少次,你都只是我的謹之。」   蒼舒白眼睫一顫,眸中霧氣瞬間湧了上來,幾乎要將他的神魂都融化殆

這座山頭上不同人的靈力湧現的尤其強烈,自然就會引來潛伏在暗處裡的人注意。

  如迷霧一般的黑影遊弋在林間縫隙,無聲無息,好似是地底爬出的幽魂。

  它闖過山頭層層疊疊的陣法,那些殺招迷障,在它面前如同虛設,又穿過藤蔓與花香,它終於踏入那處被花草裝點得溫馨舒適的山洞。

  洞內暖意融融,與外面的血腥陰冷判若兩地。

  石臺上鋪著軟絨,角落擺著曬乾的香草,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然後,它看見了那個熟睡的身影。

  是個女子。

  小腹微微隆起,分明懷有身孕。

  可奇怪的是,她的氣息淡得像一縷煙,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散入虛空,再也尋不見蹤跡。

  但在她虛弱的軀殼之下,卻又有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力量沉穩浩瀚,流淌在她的身體裡,在滋潤著她的神魂。

  黑霧翻湧凝聚,化作一道挺拔黑衣青年的身影,面容冷白,眉眼鋒利,周身寒氣逼人。

  「我還道這座山頭上藏著何種寶貝,原來只是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

  黑衣男人眼裡浮現出算計,「能在這座山上佈下陣法的人非同一般,如果拿下了你,那麼他也只能為我所用了吧。」

  他按捺不住激動,慢慢靠近,朝著熟睡的女人伸出了手。

  女子驟然睜眼,一掌拍向他心口。

  黑衣青年猝不及防,踉蹌後退,吐出一口鮮血後,再抬起臉時,神情裡有著驚怒錯愕。

  「你怎會有如此實力!」

  他之前分明感知得一清二楚,這女子氣息微弱,恐怕連築基期弟子都比不上,明明是一碰即碎的樣子,誰能料到,她藏得如此之深。

  方纔那一掌蘊含著的力量直撞入經脈,震得他臟腑劇痛。

  慕苒從牀上坐起,先是微微抬手,輕輕理了理身上因淺眠微亂的衣襟,連帶著周身原本孱弱至極的氣息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卻沉厚的氣息。

  「虛空祕境本就是非同一般的地方,能夠進入祕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手無縛雞之輩?」

  黑衣男人心中驚疑不定,「你既然有如此實力,又怎麼會需要他人佈下如此多的陣法護著你?」

  「我夫君只是擔憂我身子不便,怕我遭人暗算罷了。」慕苒指尖凝聚出淺綠色的光暈,「為了腹中的孩子,我不想殺人,千百年前,我與重陽山也算是有點交情,若是你死在了我手上,謝觀心恐怕也活不了了吧。」

  黑衣男人心頭一震,「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居然知道謝觀心和他的祕密!

  慕苒一笑,「你確定要現在知道我的身份?」

  她一舉一動不顯山不露水,就更是神祕莫測,讓人心生忌憚。

  他看著慕苒手中凝聚出來的危險力量,終是生出怯意,不甘心的轉過身,化作黑色霧氣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等到黑霧消散,慕苒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雙手撐著石牀,指尖剛一碰到冰涼的石面,竟微微泛起半透明的虛影。

  方纔那一擊,早已抽乾她勉強維持形體的力量。

  如果那個披著人皮的黑色心魔再待的久一些,一定就會發現她不過是虛張聲勢,外強中乾罷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尖邊緣正隱隱化作淡淡的光塵,稍一用力,便彷彿要徹底散在這洞府之中。

  腹中卻散發著陣陣暖意,是孩子在本能的釋放出力量保護她。

  可即便如此,她的臉色還是蒼白如紙,整個人都處在隨時會化作流光,徹底不見的邊緣。

  就在她拼盡全力攥緊雙手,試圖留住最後一絲力量穩住形體時,山洞入口處,驟然再次翻湧起濃稠的黑色霧氣。

  「呵,我就說我活了上萬年,卻從未聽過修真界裡有能與你對得上的名號。」

  黑衣青年從黑霧中緩步走出,哪裡還有半分方纔怯意逃走的狼狽,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慕苒透明虛化的雙手,眼底滿是嘲諷。

  他一步步逼近,「你果然是裝的!」

  一開始,他確實是被慕苒唬住了,畢竟也有些境界高深的修士為人低調,會出現他不知身份的高手也正常。

  可是他很快又轉念一想,慕苒如果真這麼厲害,剛剛為何不直接一掌打死他?

  所以他賭了一把,殺了個回馬槍。

  而他真的賭對了!

  慕苒的身形邊緣已經是模糊不定,不用他幹涉,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然而她腹中的孩子卻在散發著最是純淨的靈力氣息。

  黑衣青年眸中綻放出光彩,「這個孩子若是能好好培養,一定可以成為最好的容器,好,真是太好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裡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與陰狠。

  慕苒撐著石牀,指尖的光塵浮動得愈發劇烈,連呼吸都成了奢望,只能靠最後一絲意識死死護住腹中生命。

  「別掙紮了,」黑衣青年冷著聲音說道,「你這副快要消散的軀殼,留不住孩子,不如趁著你還沒有消失,讓我把他從你腹中取走,將來他大成之時,便是我重鑄道體、登臨絕頂之日!」

  說罷,他五指成爪,指尖凝起漆黑如墨的煞氣,帶著腥風直撲慕苒隆起的小腹,竟是打算直接剖腹取出其中的骨肉。

  驀然,洞外狂風驟起,兩道重合而帶著威壓的聲音同時回在山林間。

  「找死!」

  是那青衣少年破空而至。

  黑衣青年只覺眼前一花,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徹骨冰寒。

  下一刻,那顆還帶著貪婪與猙獰的頭顱,便已沖天飛起,滾落在地。

  頭顱滾落的剎那,黑衣青年殘存的魂體嘶吼一聲,肉身瞬間崩解,化作漫天黑霧,想要遁逃無蹤。

  緊接著卻是寒意先一步蔓延,整片黑霧在半空中被凍住,連一絲掙扎都來不及,化作無數細小冰晶,在空氣中簌簌落下,徹底消散。

  危機解除,慕苒鬆了口氣的剎那,身體也徹底失去了力氣。

  青影閃身而至,少年及時伸出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身,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隔著單薄的衣料傳遞來一股堅實的力量,託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形,把她攬入懷中。

  慕苒睜開眼,半透明的指尖觸碰到了一縷雪白的髮絲。

  眼前的人依舊是少年挺拔的模樣,氣息卻又更為沉斂,一雙眸子裡好似有著兩道靈魂,在一起注視著她。

  慕苒在他的眼眸裡,也隱隱約約的看到了自己虛浮不定的模樣,她揚起脣角,露出了笑容,「謹之,你來了。」

  她好像在喚著不同的存在,可是從始至終,她的眼裡心裡都只有一個謹之而已。

  少年還想為她輸送更多的力量穩住她的身形,卻只是徒勞,他挫敗的垂著眼眸,眼眶裡又有了霧氣。

  「你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了,他用了手段,不想她離開這個世界。

  她也早就知道了,這方世界,不過是蒼舒白的心魔所構建出來的一個「輪迴界」。

  他重新走上自己的來時路,又迷失其中,忘了所謂的「未來」,也不肯承認那個所謂的「未來裡的自己」。

  他只是他,只想停留在此時此刻,與她永留此方天地。

  慕苒伸出手,輕輕的捧住他的臉。

  少年人不管多麼的老成持重,可是這年輕的面龐,仔細看的話,依舊還帶著稚氣未脫的青澀。

  她輕輕的笑出聲,「早就知道什麼?我只知道,不論你變成什麼模樣,不論你的名字換了多少次,你都只是我的謹之。」

  蒼舒白眼睫一顫,眸中霧氣瞬間湧了上來,幾乎要將他的神魂都融化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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