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番外·青衣少年(19)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72·2026/5/18

修者入魔,是因為道心易改,執念難消。   萬年之前的謝觀心也好,萬年後的蒼舒白也好,都是因為一念之差,而生出心魔,從此踏入魔道。   早在當年鎮嶽山城一戰裡,慕苒為了救蒼舒白而犧牲了自己之時,蒼舒白的神魂便沾染上了戾氣,再後來,她沉睡的這五百年裡,蒼舒白看起來越是平靜,只不過越是壓抑而已。   最後,當看到慕苒留下來的「和離」兩個字,被強行鎮壓的戾氣衝破神魂枷鎖,恨意、悔意、執念、瘋癲一同翻湧而出。   他也就這樣入了魔。   慕苒與他重逢,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好似讓入魔的他又恢復成了以前正常的模樣,他還是那個蒼舒白,所謂的入魔,彷彿只是一個錯覺。   可古往今來,入魔這回事從來都不是能夠逆轉的事情,他的平靜是假,骨子裡一直潛藏的魔性與戾氣纔是真。   然而只要慕苒一直在他身邊,即使他的骨子裡還有著無法剔除的魔性也沒有關係,就算如今的他是魔,為了慕苒,他也只會讓自己竭盡全力的做一個人。   意外發生在孩子身上。   對於迎接一個孩子到來的這件事,蒼舒白與慕苒都是做好了準備的,可是讓蒼舒白也沒有預料到的是,這個還在成長的小生命,繼承了他的魔性。   蒼舒白在察覺到慕苒腹中孩子的氣息裡隱隱有魔氣流竄時,陷入了一種強烈的自責與內疚之中。   他曾以為自己早已斬斷所有禍根,以為往後歲月,只剩人間煙火與枕邊人安穩。   可這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卻像一面鏡子,照出他最不敢面對的過往。   他必須想辦法。   於是在這個孩子成長到了能夠承受住他的力量時,他不得不選擇在某一天夜晚裡,等到慕苒熟睡之後,悄悄動手將孩子骨血裡的魔氣統統都吸收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他身體裡壓抑了數百年的魔氣忽而紊亂,心魔終於湧現,把他神魂徹底吞噬。   他迷失在了這個輪迴之界裡,重新演繹自己的一生,但凡是有行差踏錯之處,他便會迷失其中,神魂不存,身軀被魔氣佔據,化作一個只知殺戮的魔修。   在輪迴之界裡,時光倒退,他又成了那個冷情冷性,滿心都是算計的少年,比起幾百年後那個有著妻子,有著小家的青年,他沒有軟肋,沒有牽掛,一身稜角鋒利如刀,鋒芒畢露,眼底只剩殺伐與謀算。   可不論是少年時的蒼舒白,還是青年時的蒼舒白,慕苒的出現對於他們而言都像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意外。   縱使在輪迴之界裡時光倒退了近千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時,靈魂會比身體更先一步產生強烈的親近之情。   兩百年後的蒼舒白在那個雨夜裡打開門,見到雨幕裡撐傘而立的姑娘,只當自己是為了破境,才需要選擇她成為自己的伴侶。   可面貌年輕而清俊的少年,在見到灰暗的世界裡出現的這個綠裙子姑娘時,腦海裡只湧現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想要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感覺便會越發強烈。   他想要她,不計一切後果的想要她。   就算她是別人的妻子,就算她還懷著別人的孩子,他也要她。   只能是她,必須是她,除此以外,沒有別的選擇。   作為「舒青衣」的蒼舒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了自己不過是某個人的一段過去。   也許是慕苒在包容他的每一次不懷好意的算計時。   也許是他在察覺她本來就是她的妻子時。   也或許是,他發現她的身體漸漸的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況,她必須要從他的世界裡消失的時候。   可是少年只是少年,他沒有所謂未來的記憶,他只認為自己是獨立的個體,並不承認自己與多年後的那個青年是同一個人。   於是,就算他的身軀裡另一半沉眠的靈魂隱隱有了甦醒的趨勢,他也在拼命地壓制。   這是他的世界。   慕苒是他的妻子。   他是蒼舒白,卻絕對不是另一個蒼舒白。   他只是他自己。   少年對自我的認可是如此的堅定,但諷刺的是,他的骨子裡又生出了極端的不自信。   他害怕自己比不過那個與她相伴數百年的青年,不甘心她的心裡會失去屬於他的一席之地,所以他只能卑劣的對她用了手段,修改她的記憶,讓一切都重來。   只要不斷的重演,不斷的循環,那麼她就只能永遠陪著自己。   他本來就是這麼自私又惡劣的一個人啊。   少年本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是對他如此瞭解的伴侶,又怎麼看不透,猜不到他的心思呢?   他只是沒有想到,當自己的偽裝被撕開的時候,她不曾憤怒,也不曾怨恨,而是依舊用那幾乎可以稱之為是縱容的目光看著他,朝著他露出了笑容。   「謹之,我心中好歡喜啊。」   蒼舒白眸光顫動,緩緩俯下身,與她額間相抵,靜靜地凝視著她蒼白的笑顏,許久之後,他纔有勇氣輕聲問:   「為何歡喜?」   「現在的你,也是喜歡我的。」她笑出聲,輕快雀躍。   不論是兩百歲的青年,還是十七歲的少年,不管時間與空間如何跨越,他始終都會喜歡上她。   所以她歡喜,又滿足。   蒼舒白嗓音微啞,「苒苒,不生氣嗎?」   慕苒輕輕搖搖頭,「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們孩子的父親,我知道你喜歡我,護著我,想要永生永世都與我在一起……謹之,你怎麼就沒有想過,你所期望的這些,恰恰也是我所期盼的呢?」   慕苒握住了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大手,溫暖的觸感,引誘她貪婪的蹭了蹭,又閉上眼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氣。   隨後,她睜開眼眸,黑潤潤的眼眸裡漾著笑意。   「謹之,我也喜歡你,想要護著你,與你永生永世都在一起,可是……」   慕苒眼眸裡的笑意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與心疼,她氣息微弱,注視著他的時候,神情裡又有了委屈。   「為什麼謹之永遠都是這樣,所有的問題都不會告訴我,讓我一起來分擔,永遠都是想著一個人來扛

修者入魔,是因為道心易改,執念難消。

  萬年之前的謝觀心也好,萬年後的蒼舒白也好,都是因為一念之差,而生出心魔,從此踏入魔道。

  早在當年鎮嶽山城一戰裡,慕苒為了救蒼舒白而犧牲了自己之時,蒼舒白的神魂便沾染上了戾氣,再後來,她沉睡的這五百年裡,蒼舒白看起來越是平靜,只不過越是壓抑而已。

  最後,當看到慕苒留下來的「和離」兩個字,被強行鎮壓的戾氣衝破神魂枷鎖,恨意、悔意、執念、瘋癲一同翻湧而出。

  他也就這樣入了魔。

  慕苒與他重逢,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好似讓入魔的他又恢復成了以前正常的模樣,他還是那個蒼舒白,所謂的入魔,彷彿只是一個錯覺。

  可古往今來,入魔這回事從來都不是能夠逆轉的事情,他的平靜是假,骨子裡一直潛藏的魔性與戾氣纔是真。

  然而只要慕苒一直在他身邊,即使他的骨子裡還有著無法剔除的魔性也沒有關係,就算如今的他是魔,為了慕苒,他也只會讓自己竭盡全力的做一個人。

  意外發生在孩子身上。

  對於迎接一個孩子到來的這件事,蒼舒白與慕苒都是做好了準備的,可是讓蒼舒白也沒有預料到的是,這個還在成長的小生命,繼承了他的魔性。

  蒼舒白在察覺到慕苒腹中孩子的氣息裡隱隱有魔氣流竄時,陷入了一種強烈的自責與內疚之中。

  他曾以為自己早已斬斷所有禍根,以為往後歲月,只剩人間煙火與枕邊人安穩。

  可這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卻像一面鏡子,照出他最不敢面對的過往。

  他必須想辦法。

  於是在這個孩子成長到了能夠承受住他的力量時,他不得不選擇在某一天夜晚裡,等到慕苒熟睡之後,悄悄動手將孩子骨血裡的魔氣統統都吸收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他身體裡壓抑了數百年的魔氣忽而紊亂,心魔終於湧現,把他神魂徹底吞噬。

  他迷失在了這個輪迴之界裡,重新演繹自己的一生,但凡是有行差踏錯之處,他便會迷失其中,神魂不存,身軀被魔氣佔據,化作一個只知殺戮的魔修。

  在輪迴之界裡,時光倒退,他又成了那個冷情冷性,滿心都是算計的少年,比起幾百年後那個有著妻子,有著小家的青年,他沒有軟肋,沒有牽掛,一身稜角鋒利如刀,鋒芒畢露,眼底只剩殺伐與謀算。

  可不論是少年時的蒼舒白,還是青年時的蒼舒白,慕苒的出現對於他們而言都像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意外。

  縱使在輪迴之界裡時光倒退了近千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時,靈魂會比身體更先一步產生強烈的親近之情。

  兩百年後的蒼舒白在那個雨夜裡打開門,見到雨幕裡撐傘而立的姑娘,只當自己是為了破境,才需要選擇她成為自己的伴侶。

  可面貌年輕而清俊的少年,在見到灰暗的世界裡出現的這個綠裙子姑娘時,腦海裡只湧現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想要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感覺便會越發強烈。

  他想要她,不計一切後果的想要她。

  就算她是別人的妻子,就算她還懷著別人的孩子,他也要她。

  只能是她,必須是她,除此以外,沒有別的選擇。

  作為「舒青衣」的蒼舒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了自己不過是某個人的一段過去。

  也許是慕苒在包容他的每一次不懷好意的算計時。

  也許是他在察覺她本來就是她的妻子時。

  也或許是,他發現她的身體漸漸的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況,她必須要從他的世界裡消失的時候。

  可是少年只是少年,他沒有所謂未來的記憶,他只認為自己是獨立的個體,並不承認自己與多年後的那個青年是同一個人。

  於是,就算他的身軀裡另一半沉眠的靈魂隱隱有了甦醒的趨勢,他也在拼命地壓制。

  這是他的世界。

  慕苒是他的妻子。

  他是蒼舒白,卻絕對不是另一個蒼舒白。

  他只是他自己。

  少年對自我的認可是如此的堅定,但諷刺的是,他的骨子裡又生出了極端的不自信。

  他害怕自己比不過那個與她相伴數百年的青年,不甘心她的心裡會失去屬於他的一席之地,所以他只能卑劣的對她用了手段,修改她的記憶,讓一切都重來。

  只要不斷的重演,不斷的循環,那麼她就只能永遠陪著自己。

  他本來就是這麼自私又惡劣的一個人啊。

  少年本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是對他如此瞭解的伴侶,又怎麼看不透,猜不到他的心思呢?

  他只是沒有想到,當自己的偽裝被撕開的時候,她不曾憤怒,也不曾怨恨,而是依舊用那幾乎可以稱之為是縱容的目光看著他,朝著他露出了笑容。

  「謹之,我心中好歡喜啊。」

  蒼舒白眸光顫動,緩緩俯下身,與她額間相抵,靜靜地凝視著她蒼白的笑顏,許久之後,他纔有勇氣輕聲問:

  「為何歡喜?」

  「現在的你,也是喜歡我的。」她笑出聲,輕快雀躍。

  不論是兩百歲的青年,還是十七歲的少年,不管時間與空間如何跨越,他始終都會喜歡上她。

  所以她歡喜,又滿足。

  蒼舒白嗓音微啞,「苒苒,不生氣嗎?」

  慕苒輕輕搖搖頭,「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們孩子的父親,我知道你喜歡我,護著我,想要永生永世都與我在一起……謹之,你怎麼就沒有想過,你所期望的這些,恰恰也是我所期盼的呢?」

  慕苒握住了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大手,溫暖的觸感,引誘她貪婪的蹭了蹭,又閉上眼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氣。

  隨後,她睜開眼眸,黑潤潤的眼眸裡漾著笑意。

  「謹之,我也喜歡你,想要護著你,與你永生永世都在一起,可是……」

  慕苒眼眸裡的笑意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與心疼,她氣息微弱,注視著他的時候,神情裡又有了委屈。

  「為什麼謹之永遠都是這樣,所有的問題都不會告訴我,讓我一起來分擔,永遠都是想著一個人來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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