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番外·皎皎如月(2)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3,467·2026/5/18

寒魚趴在女孩的懷裡,眼神複雜。   女孩卻很滿意的點點頭,她闊氣的拿出一枚靈石擺在桌子上,「茶水錢。」   小二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一大塊靈石,慌忙道:「小仙子的錢給多了!」   白裙子的小姑娘抱著小魚扭頭便走,揮揮手,輕快的道:「剩下的錢就當本小姐給你們的壓驚費了!」   小二和說書人兩臉茫然。   茶館裡,兩個修士交換了一下貪婪的目光,也悄悄地出了門。   此處鎮子離重陽山不遠,在外面不知多少城鎮都因為修士之間的勾心鬥角而陷入水深火熱的時候,這方地界卻始終是格外的太平,人人安居樂業,很是富庶。   街上人來人往,攤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寒魚看著小女孩又去糕點店裡買了一包新鮮出爐的糕點,不得不抬起腦袋提醒。   ——皎皎,你今天已經喫了兩包糕點了!   蒼舒皎嘴裡咬著還熱乎的綠豆糕,神情無辜,「有嗎?沒有吧,我今天才第一次喫糕點呢。」   寒魚撐起身子。   ——你上次就喫了太多的甜食喊牙疼,你娘都不許你每天喫甜的!   蒼舒皎「哼」了一聲,「娘說我三天才能喫一回甜的,可是爹每天都能喫,我就知道,我娘最喜歡的人是我爹,她偏心!」   寒魚搖搖頭。   ——不對不對,你爹明明在你面前保證過,他也會陪著你一起戒甜食的。   蒼舒皎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有著看透一切的睿智,「我爹當著我的面一套,背著我又是一套,我昨天起夜的時候都聽到他們臥室裡傳出來的聲音了,我娘讓他別喫了,爹卻不聽,還一直說喫起來很甜。」   寒魚:「……」   蒼舒皎捧起寒魚,與它四目相對,「小魚寶,他們肯定就是在背著我喫好喫的,不然你說他們躲在房間裡喫什麼?」   是啊,他們還能躲在房間裡喫什麼?   寒魚也兩眼冒出了睿智的光。   蒼舒皎怨氣深重的說道:「大人的心可真壞。」   寒魚趕緊點點頭。   ——確實是很壞!   蒼舒皎湊近小魚,「所以你說,我是不是得多喫點好的哄哄自己?」   寒魚沒有腦子的又點點頭。   蒼舒皎咧開嘴一笑,「叭」的一聲,親了寒魚的腦袋一下,「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寒魚忽然腦子暈暈乎乎,那一身冰藍剔透的身子,竟像是燙著了似的,從魚鰭到尾尖,慢慢泛起一層薄薄的緋紅。   暗地裡,兩個修士跟著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走了一路,看著她竄來竄去買了不少東西,心裡也越來越按捺不住要殺人奪寶的衝動。   終於,這小姑娘走到了人少的巷子裡。   他們眼前一亮,趕緊跟了上去。   彷彿是喝醉了的寒魚睜開了眼睛,只往後看了一眼,便裝作沒有發現異常的閉上了眼睛。   此刻四下無人,正是殺人奪寶的最好時機。   「動手!」   其中一人低喝一聲,兩道凌厲靈氣直撲蒼舒皎後心,要一招將她斃命。   蒼舒皎渾然不覺,還攥著糖糕蹦蹦跳跳。   就在修士指尖要碰到她的剎那——   她髮髻上的東珠簪驟然亮起清輝,胸前的長命鎖泛起寒霜,腰間暖玉平安扣靈光暴漲,足下繡鞋珍珠泛起流光,就連那紅繩上的銀鈴都發出一聲輕響。   這些旁人只當是精緻首飾的玩意兒,件件都是上品法寶。   一瞬之間,冰寒、金光、結界、殺陣同時出現。   兩個修士都沒來得及慘叫,直接灰飛煙滅,消散在風裡。   蒼舒皎茫然地眨了眨眼,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巷子,歪了歪頭。   「咦,剛纔好像有風呀。」   她懷裡的寒魚懶洋洋動了動尾巴,小眼神冷淡掃過原地,似乎是嗤笑了一聲。   ——就這點能耐,也敢打它小主人的主意。   胡氏醫館裡,看病的人向來不多,生意也不怎麼好,可這家醫館卻能傳承千年之久,也算是個奇蹟。   這日陽光正好,胡大夫搬著躺椅放在門口,悠閒地躺在上面曬太陽,他一手搖著手裡的蒲扇,一手端著茶杯,品著上好的茶水,愜意的舒了口氣。   「平安無事,又是清閒的一天啊。」   他剛發出感慨,眼角的餘光一掃,卻見蹦蹦跳跳跑過來的小女孩,臉色一變,趕緊爬起來,椅子也不要了,就要往醫館裡衝關上大門。   「義兄!」   他當沒聽到。   「哥哥!」   他當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胡說八道!」   胡大夫聽到小姑娘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終究是慢了一步,霎時間被一雙肉乎乎的小短手抱住了腿。   蒼舒皎仰起天真無邪的臉,還有著嬰兒肥的臉蛋上浮現出不滿之色,「我叫了你好多聲,你沒有聽到嗎!」   寒魚趴在她的頭頂上,也抬起腦袋衝著胡大夫齜牙咧嘴。   胡大夫眼皮子跳了跳,臉上擠出笑容,「怎麼可能呢?我就是年紀大了,所以耳背,要是早知道皎皎今日要來,我一定早早就會衝出去接你!」   蒼舒皎盯著胡大夫看了半晌,暫時沒看出破綻,她鬆開手,像回自己家一樣,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挺胸,大搖大擺的走進醫館。   「胡說八道,我渴了,給我送杯茶來。」   她現在擺出來的這不可一世的姿態,與她那個煞星似的爹,可真是有七八分像了。   胡大夫懊惱的拍拍腦門,今天就不應該開門做生意的!   蒼舒皎坐在椅子上喝過一杯茶潤了潤嗓子,又把茶杯送到了寒魚面前,寒魚不嫌棄的把她喝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胡大夫聽完來龍去脈,額角一抽,「所以,你這是又離家出走了?」   蒼舒皎板著臉,「我這回是認真的!」   「上上次,是因為你爹沒收了你藏在被子裡的話本,上一次,是因為你爹喫了你藏起來的零嘴,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   蒼舒皎怒氣衝衝,「爹明明答應了我會陪我一起戒掉甜食的,可是他說話不算話,他趁我睡著的時候,躲在房間裡和我娘偷偷的喫——」   「夠了夠了!」胡大夫趕緊捂住口無遮攔的女孩的嘴,他怕自己再聽下去,一雙耳朵就得沒了,寒魚眯起眼睛看著胡大夫的手。   胡大夫心頭一冷,趕緊收回捂著女孩嘴的手,「好好好,我知道了,總之這次是因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離家出走的。」   蒼舒皎歡快的點頭,「對啊。」   胡大夫又道:「我猜乾娘現在肯定不在家。」   蒼舒皎道:「我姑姥姥要破境了,可能有危險,所以我娘去我姑姥姥家那兒串門了。」   胡大夫心道果然如此。   蒼舒皎雖然年紀小,卻是心眼賊多,她在慕苒面前完全就是一個乖寶寶,貼心又懂事,討人喜愛。   可是在慕苒看不見的地方,她能讓人頭疼的厲害。   她離家出走的次數不少,全是挑的慕苒不在的時候,目的就是用來折磨她爹。   某種意義上而言,她還真不愧是蒼舒白的血脈。   蒼舒皎摸摸肚子,「義兄,我餓了。」   因為她這一聲「義兄」,胡大夫頓時心軟,他嘆息,「你坐在這裡先玩一會兒,我去後堂做飯。」   蒼舒皎眼裡冒出期待的光,伸出手給了胡大夫一個擁抱,歡快的道:「義兄,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就是這樣,從不介意向自己需要的人示好,從而更好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胡大夫心裡清楚她的小手段,偏偏他還喫這種手段。   畢竟誰會忍心對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女孩擺出冷臉呢?   胡大夫很快就端著一碗雞湯出來,送到了蒼舒皎的手裡,「你先喝點湯墊墊肚子。」   蒼舒皎拿起勺子喝了口湯,咂咂嘴,道:「好喝,就是覺得味道有點熟悉。」   胡大夫問:「怎麼熟悉?」   「像是我爹做的……」她話音未落,兩眼一黑。   胡大夫趕緊接過了碗。   隨即,蒼舒皎腦袋往桌子上一倒,寒魚趕緊趴到了桌子上,她的腦袋在磕到桌子上前,先落在了它柔軟的身子上。   寒魚瞪著胡大夫,氣息暴動,要化身成蛟龍之時,後堂的簾子被一隻手掀開,走出來的青衣白髮的男人,容顏冷俊,淡淡的看過來一眼。   寒魚頓時縮著身子,老實的厲害。   原來蒼舒皎的每一步都被蒼舒白提前算到了,蒼舒白早就在醫館裡等著她自投羅網。   胡大夫小聲說道:「乾爹,皎皎畢竟還小……你把她藥昏了,是不是有點……」   蒼舒白垂眸,望著熟睡的小丫頭,脣角幾不可查地往上挑了一下。   「她精力旺盛,讓她受個教訓才會記事。」   話雖冷硬,那點微不可察的弧度,卻被胡大夫一眼瞧了個正著。   老大夫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這可是威震三界的大魔頭啊,一手便能翻江倒海,如今竟在為自己鬥贏了六歲的女兒偷偷得意?   胡大夫表情一時複雜難言。   蒼舒白似是渾然不覺,微微俯身,一手穩穩伸去,掌心輕輕一託一攬,便將蒼舒皎軟乎乎的小身子穩穩兜在懷裡。   青衫垂落,白髮如雪。   他單肩微沉,臂彎繃出沉穩有力的線條,將女兒牢牢護在身前。   蒼舒皎在睡夢裡許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腦袋無意識的在父親肩頭蹭了蹭,眉間舒緩,睡的香甜。   胡大夫心道,這個時候,他們倒是溫馨的如尋常的父女一般了。   眼見蒼舒白要走,胡大夫問:「乾爹打算去哪兒?」   「皎皎想娘了。」   所以他要去尋他的妻子。   等蒼舒白的身影消失不見,胡大夫「嘖」了一聲。   他先是模仿著蒼舒白的語氣道:「皎皎想娘了。」   緊接著,他的表情很是嫌棄。   「什麼孩子想娘了?分明就是自己想媳婦了,還拿孩子當藉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寒魚趴在女孩的懷裡,眼神複雜。

  女孩卻很滿意的點點頭,她闊氣的拿出一枚靈石擺在桌子上,「茶水錢。」

  小二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一大塊靈石,慌忙道:「小仙子的錢給多了!」

  白裙子的小姑娘抱著小魚扭頭便走,揮揮手,輕快的道:「剩下的錢就當本小姐給你們的壓驚費了!」

  小二和說書人兩臉茫然。

  茶館裡,兩個修士交換了一下貪婪的目光,也悄悄地出了門。

  此處鎮子離重陽山不遠,在外面不知多少城鎮都因為修士之間的勾心鬥角而陷入水深火熱的時候,這方地界卻始終是格外的太平,人人安居樂業,很是富庶。

  街上人來人往,攤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寒魚看著小女孩又去糕點店裡買了一包新鮮出爐的糕點,不得不抬起腦袋提醒。

  ——皎皎,你今天已經喫了兩包糕點了!

  蒼舒皎嘴裡咬著還熱乎的綠豆糕,神情無辜,「有嗎?沒有吧,我今天才第一次喫糕點呢。」

  寒魚撐起身子。

  ——你上次就喫了太多的甜食喊牙疼,你娘都不許你每天喫甜的!

  蒼舒皎「哼」了一聲,「娘說我三天才能喫一回甜的,可是爹每天都能喫,我就知道,我娘最喜歡的人是我爹,她偏心!」

  寒魚搖搖頭。

  ——不對不對,你爹明明在你面前保證過,他也會陪著你一起戒甜食的。

  蒼舒皎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有著看透一切的睿智,「我爹當著我的面一套,背著我又是一套,我昨天起夜的時候都聽到他們臥室裡傳出來的聲音了,我娘讓他別喫了,爹卻不聽,還一直說喫起來很甜。」

  寒魚:「……」

  蒼舒皎捧起寒魚,與它四目相對,「小魚寶,他們肯定就是在背著我喫好喫的,不然你說他們躲在房間裡喫什麼?」

  是啊,他們還能躲在房間裡喫什麼?

  寒魚也兩眼冒出了睿智的光。

  蒼舒皎怨氣深重的說道:「大人的心可真壞。」

  寒魚趕緊點點頭。

  ——確實是很壞!

  蒼舒皎湊近小魚,「所以你說,我是不是得多喫點好的哄哄自己?」

  寒魚沒有腦子的又點點頭。

  蒼舒皎咧開嘴一笑,「叭」的一聲,親了寒魚的腦袋一下,「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寒魚忽然腦子暈暈乎乎,那一身冰藍剔透的身子,竟像是燙著了似的,從魚鰭到尾尖,慢慢泛起一層薄薄的緋紅。

  暗地裡,兩個修士跟著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走了一路,看著她竄來竄去買了不少東西,心裡也越來越按捺不住要殺人奪寶的衝動。

  終於,這小姑娘走到了人少的巷子裡。

  他們眼前一亮,趕緊跟了上去。

  彷彿是喝醉了的寒魚睜開了眼睛,只往後看了一眼,便裝作沒有發現異常的閉上了眼睛。

  此刻四下無人,正是殺人奪寶的最好時機。

  「動手!」

  其中一人低喝一聲,兩道凌厲靈氣直撲蒼舒皎後心,要一招將她斃命。

  蒼舒皎渾然不覺,還攥著糖糕蹦蹦跳跳。

  就在修士指尖要碰到她的剎那——

  她髮髻上的東珠簪驟然亮起清輝,胸前的長命鎖泛起寒霜,腰間暖玉平安扣靈光暴漲,足下繡鞋珍珠泛起流光,就連那紅繩上的銀鈴都發出一聲輕響。

  這些旁人只當是精緻首飾的玩意兒,件件都是上品法寶。

  一瞬之間,冰寒、金光、結界、殺陣同時出現。

  兩個修士都沒來得及慘叫,直接灰飛煙滅,消散在風裡。

  蒼舒皎茫然地眨了眨眼,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巷子,歪了歪頭。

  「咦,剛纔好像有風呀。」

  她懷裡的寒魚懶洋洋動了動尾巴,小眼神冷淡掃過原地,似乎是嗤笑了一聲。

  ——就這點能耐,也敢打它小主人的主意。

  胡氏醫館裡,看病的人向來不多,生意也不怎麼好,可這家醫館卻能傳承千年之久,也算是個奇蹟。

  這日陽光正好,胡大夫搬著躺椅放在門口,悠閒地躺在上面曬太陽,他一手搖著手裡的蒲扇,一手端著茶杯,品著上好的茶水,愜意的舒了口氣。

  「平安無事,又是清閒的一天啊。」

  他剛發出感慨,眼角的餘光一掃,卻見蹦蹦跳跳跑過來的小女孩,臉色一變,趕緊爬起來,椅子也不要了,就要往醫館裡衝關上大門。

  「義兄!」

  他當沒聽到。

  「哥哥!」

  他當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胡說八道!」

  胡大夫聽到小姑娘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終究是慢了一步,霎時間被一雙肉乎乎的小短手抱住了腿。

  蒼舒皎仰起天真無邪的臉,還有著嬰兒肥的臉蛋上浮現出不滿之色,「我叫了你好多聲,你沒有聽到嗎!」

  寒魚趴在她的頭頂上,也抬起腦袋衝著胡大夫齜牙咧嘴。

  胡大夫眼皮子跳了跳,臉上擠出笑容,「怎麼可能呢?我就是年紀大了,所以耳背,要是早知道皎皎今日要來,我一定早早就會衝出去接你!」

  蒼舒皎盯著胡大夫看了半晌,暫時沒看出破綻,她鬆開手,像回自己家一樣,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挺胸,大搖大擺的走進醫館。

  「胡說八道,我渴了,給我送杯茶來。」

  她現在擺出來的這不可一世的姿態,與她那個煞星似的爹,可真是有七八分像了。

  胡大夫懊惱的拍拍腦門,今天就不應該開門做生意的!

  蒼舒皎坐在椅子上喝過一杯茶潤了潤嗓子,又把茶杯送到了寒魚面前,寒魚不嫌棄的把她喝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胡大夫聽完來龍去脈,額角一抽,「所以,你這是又離家出走了?」

  蒼舒皎板著臉,「我這回是認真的!」

  「上上次,是因為你爹沒收了你藏在被子裡的話本,上一次,是因為你爹喫了你藏起來的零嘴,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

  蒼舒皎怒氣衝衝,「爹明明答應了我會陪我一起戒掉甜食的,可是他說話不算話,他趁我睡著的時候,躲在房間裡和我娘偷偷的喫——」

  「夠了夠了!」胡大夫趕緊捂住口無遮攔的女孩的嘴,他怕自己再聽下去,一雙耳朵就得沒了,寒魚眯起眼睛看著胡大夫的手。

  胡大夫心頭一冷,趕緊收回捂著女孩嘴的手,「好好好,我知道了,總之這次是因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離家出走的。」

  蒼舒皎歡快的點頭,「對啊。」

  胡大夫又道:「我猜乾娘現在肯定不在家。」

  蒼舒皎道:「我姑姥姥要破境了,可能有危險,所以我娘去我姑姥姥家那兒串門了。」

  胡大夫心道果然如此。

  蒼舒皎雖然年紀小,卻是心眼賊多,她在慕苒面前完全就是一個乖寶寶,貼心又懂事,討人喜愛。

  可是在慕苒看不見的地方,她能讓人頭疼的厲害。

  她離家出走的次數不少,全是挑的慕苒不在的時候,目的就是用來折磨她爹。

  某種意義上而言,她還真不愧是蒼舒白的血脈。

  蒼舒皎摸摸肚子,「義兄,我餓了。」

  因為她這一聲「義兄」,胡大夫頓時心軟,他嘆息,「你坐在這裡先玩一會兒,我去後堂做飯。」

  蒼舒皎眼裡冒出期待的光,伸出手給了胡大夫一個擁抱,歡快的道:「義兄,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就是這樣,從不介意向自己需要的人示好,從而更好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胡大夫心裡清楚她的小手段,偏偏他還喫這種手段。

  畢竟誰會忍心對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女孩擺出冷臉呢?

  胡大夫很快就端著一碗雞湯出來,送到了蒼舒皎的手裡,「你先喝點湯墊墊肚子。」

  蒼舒皎拿起勺子喝了口湯,咂咂嘴,道:「好喝,就是覺得味道有點熟悉。」

  胡大夫問:「怎麼熟悉?」

  「像是我爹做的……」她話音未落,兩眼一黑。

  胡大夫趕緊接過了碗。

  隨即,蒼舒皎腦袋往桌子上一倒,寒魚趕緊趴到了桌子上,她的腦袋在磕到桌子上前,先落在了它柔軟的身子上。

  寒魚瞪著胡大夫,氣息暴動,要化身成蛟龍之時,後堂的簾子被一隻手掀開,走出來的青衣白髮的男人,容顏冷俊,淡淡的看過來一眼。

  寒魚頓時縮著身子,老實的厲害。

  原來蒼舒皎的每一步都被蒼舒白提前算到了,蒼舒白早就在醫館裡等著她自投羅網。

  胡大夫小聲說道:「乾爹,皎皎畢竟還小……你把她藥昏了,是不是有點……」

  蒼舒白垂眸,望著熟睡的小丫頭,脣角幾不可查地往上挑了一下。

  「她精力旺盛,讓她受個教訓才會記事。」

  話雖冷硬,那點微不可察的弧度,卻被胡大夫一眼瞧了個正著。

  老大夫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這可是威震三界的大魔頭啊,一手便能翻江倒海,如今竟在為自己鬥贏了六歲的女兒偷偷得意?

  胡大夫表情一時複雜難言。

  蒼舒白似是渾然不覺,微微俯身,一手穩穩伸去,掌心輕輕一託一攬,便將蒼舒皎軟乎乎的小身子穩穩兜在懷裡。

  青衫垂落,白髮如雪。

  他單肩微沉,臂彎繃出沉穩有力的線條,將女兒牢牢護在身前。

  蒼舒皎在睡夢裡許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腦袋無意識的在父親肩頭蹭了蹭,眉間舒緩,睡的香甜。

  胡大夫心道,這個時候,他們倒是溫馨的如尋常的父女一般了。

  眼見蒼舒白要走,胡大夫問:「乾爹打算去哪兒?」

  「皎皎想娘了。」

  所以他要去尋他的妻子。

  等蒼舒白的身影消失不見,胡大夫「嘖」了一聲。

  他先是模仿著蒼舒白的語氣道:「皎皎想娘了。」

  緊接著,他的表情很是嫌棄。

  「什麼孩子想娘了?分明就是自己想媳婦了,還拿孩子當藉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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