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螢光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212·2026/5/18

「以後幹活你放聰明一點,不要傻乎乎的,什麼事情都搶著去做。」   慕苒小心的為他的傷口上塗抹上藥膏,怕弄疼他,她刻意放輕了動作,嘴裡的唸叨也沒有停過。   「每次讓你出診去看難打交道的病人也就罷了,大晚上的採藥也讓你去,煎藥還是你,你簡直比老黃牛還要忙。」   「我早就不想讓你在胡大夫的醫館裡做事了,你也不知道偷點懶,他給你安排什麼事情,你便真去累死累活,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不對。」慕苒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他,「難受的還有我呢,看到你受傷了,我可是會心疼。」   蒼舒白眼尾輕彎,「這是個意外,沒有下次了。」   慕苒還是不大高興,她握著他的大手仔細瞧著。   指骨分明卻不凌厲,骨節處帶著點薄繭,是常年握筆或做事留下的痕跡,反倒添了幾分踏實的質感。   手背上,連青筋在皮膚下隱約的走向,都像是精心勾勒過,襯得那雙手既有力,又藏著說不出的溫柔。   慕苒嘀咕,「瑾之的手這麼好看,若是留下疤就不好了。」   他的手一動,手掌很寬,能穩穩裹住她的手,手指再插入她的指縫,與她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樣。   蒼舒白俯下身,離她的面容近了,黑眸裡幾乎被她所佔滿。   「不會留疤,我向你保證。」   慕苒莫名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他在保證不會讓她喜歡的東西有所損壞。   她仰起頭再往前,消弭了他與她之間還剩下的那點距離。   鼻尖觸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慕苒輕聲說:「傷好之前,不許你再累著了。」   他說:「好。」   「若是胡大夫又要為難你,你不好意思說,我就親自去找他說辭工的事情。」   他又說:「好。」   「今天我洗碗,你坐著休息。」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鼻尖,「好。」   慕苒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我說什麼,你都回答好?」   蒼舒白:「好。」   慕苒瞪他。   他的指尖悄悄蜷了蜷,輕輕與她手上的肌膚摩挲,「都聽你的。」   慕苒低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他,端起碗筷進了廚房。   蒼舒白一手放在桌上託著下頜,透過廚房的門口,雙眼靜靜地注視著裡面忙活的背影。   夕陽的餘暉是溫暖的,連帶著慕苒忙碌的身影都裹上了層暖融融的金邊。   水流「譁譁」淌過瓷碗,碰撞出細碎清脆的聲響,混著窗外偶爾溜過的風聲,倒成了最動聽的樂曲。   蒼舒白漆黑濃鬱的眼眸輕輕彎了彎。   原來在安穩的日子裡,看著喜歡的人在煙火氣裡忙碌,連時光都會跟著慢了下來。   記憶裡的那些血腥味,就這樣被衝散了不少。   慕苒忽的回頭,「瑾之,待會要不要一起去散步呀?」   蒼舒白還是那個字:「好。」   預料之中的,又被她瞪了一眼。   世道不太平,散步這回事當然也只能發生在夜幕升起之前,村裡的人沒事做,都會在離家不遠的附近走走。   慕苒把今天賺的錢藏進了小盒子裡,拉著蒼舒白出了門。   「我聽王嬸說村子東邊的山上有蕨根採呢,磨成粉,用來做餈粑很好喫,改天若是有空,我也跟著她們去湊熱鬧。」   「還有村頭,李二狗和範屠戶打起來了,王嬸說李二狗沒打贏,現在他媳婦正鬧著要與他和離,好跟著範屠戶,不過李二狗不肯。」   「李二狗出去賺錢養家,沒想到回來後媳婦就要和別人跑了,說起來,他也真是可憐。」   慕苒嘴裡一直沒停過,碎碎念似的,把從王嬸那裡聽來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蒼舒白偶爾附和一聲:「苒苒說的不錯。」   此時晚霞正好,一路上也能見到同村的男女老少結伴出來走走。   村子裡的人有什麼病痛都會找蒼舒白看看,蒼舒白還從不收診金,他人緣很好,但凡是遇到一個人,都會與蒼舒白和慕苒打聲招呼,也難免會調侃一句。   「蒼舒大夫與小娘子感情可真好,我和我家那口子成婚還沒有半年呢,就不再牽著手散步了。」   慕苒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耳朵要抽出被握著的手,但試了又試,沒有成功。   蒼舒白個性低調內斂,在與她應該要適當保持距離這件事情上,卻沒有什麼自覺。   慕苒低聲說:「你快放手,別人會笑話的。」   他道:「村子裡的路岔道不少,鬆開了手,我會迷路。」   一直以來,蒼舒白對人對事都是淡漠的態度,也就是與他成婚後,慕苒才發覺他在疏離背後掩藏起來的熱烈。   有時候他蹦出一兩句鬼話,她還是要花點時間來適應。   慕苒不得不離他近了些,掩耳盜鈴似的,覺得捱得近了,袖子擋住了,別人就看不到他們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時間不早了,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夜幕剛剛降臨,意外的是有一抹綠點悄然飛過。   慕苒詫異,「螢火蟲!」   蒼舒白伸出手,輕而易舉的抓住了要飛走的的螢火蟲,再到她的面前張開手,一抹小小的螢光在他的掌心閃閃爍爍。   慕苒抱住他的手臂,奇怪的說:「這個時節怎麼還會有螢火蟲出現?」   一般而言,生靈喜歡在靈氣充沛的地方駐留,但這個小村落可沒有什麼靈氣。   蒼舒白道:「許是落單了的離羣者。」   他注視著她很感興趣的眼眸,放軟了聲音,「喜歡?」   慕苒點點頭。   蒼舒白輕笑,忽而有風拂過,青色衣袂翩飛,勾勒出了他纖瘦漂亮的好身段。   他道:「苒苒,看。」   慕苒回過頭。   星星點點的螢光從草叢裡飄出來,起初是兩三隻,像不小心從天上墜下的碎星,漸漸的,光點越聚越多,連晚風都裹著細碎的光屑。   慕苒看回來,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語氣興奮,「怎麼會有這多螢火蟲!」   蒼舒白手上的螢火蟲飛走,融入了這場星點飛舞之中。   他牽住她的手,「許是發現了離羣者,它們都回來找它了。」   慕苒笑意盈盈,「它的家人沒有拋棄它,真好。」   蒼舒白的目光落在她帶笑的眉眼上,「是啊,真好

「以後幹活你放聰明一點,不要傻乎乎的,什麼事情都搶著去做。」

  慕苒小心的為他的傷口上塗抹上藥膏,怕弄疼他,她刻意放輕了動作,嘴裡的唸叨也沒有停過。

  「每次讓你出診去看難打交道的病人也就罷了,大晚上的採藥也讓你去,煎藥還是你,你簡直比老黃牛還要忙。」

  「我早就不想讓你在胡大夫的醫館裡做事了,你也不知道偷點懶,他給你安排什麼事情,你便真去累死累活,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不對。」慕苒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他,「難受的還有我呢,看到你受傷了,我可是會心疼。」

  蒼舒白眼尾輕彎,「這是個意外,沒有下次了。」

  慕苒還是不大高興,她握著他的大手仔細瞧著。

  指骨分明卻不凌厲,骨節處帶著點薄繭,是常年握筆或做事留下的痕跡,反倒添了幾分踏實的質感。

  手背上,連青筋在皮膚下隱約的走向,都像是精心勾勒過,襯得那雙手既有力,又藏著說不出的溫柔。

  慕苒嘀咕,「瑾之的手這麼好看,若是留下疤就不好了。」

  他的手一動,手掌很寬,能穩穩裹住她的手,手指再插入她的指縫,與她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樣。

  蒼舒白俯下身,離她的面容近了,黑眸裡幾乎被她所佔滿。

  「不會留疤,我向你保證。」

  慕苒莫名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他在保證不會讓她喜歡的東西有所損壞。

  她仰起頭再往前,消弭了他與她之間還剩下的那點距離。

  鼻尖觸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慕苒輕聲說:「傷好之前,不許你再累著了。」

  他說:「好。」

  「若是胡大夫又要為難你,你不好意思說,我就親自去找他說辭工的事情。」

  他又說:「好。」

  「今天我洗碗,你坐著休息。」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鼻尖,「好。」

  慕苒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我說什麼,你都回答好?」

  蒼舒白:「好。」

  慕苒瞪他。

  他的指尖悄悄蜷了蜷,輕輕與她手上的肌膚摩挲,「都聽你的。」

  慕苒低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他,端起碗筷進了廚房。

  蒼舒白一手放在桌上託著下頜,透過廚房的門口,雙眼靜靜地注視著裡面忙活的背影。

  夕陽的餘暉是溫暖的,連帶著慕苒忙碌的身影都裹上了層暖融融的金邊。

  水流「譁譁」淌過瓷碗,碰撞出細碎清脆的聲響,混著窗外偶爾溜過的風聲,倒成了最動聽的樂曲。

  蒼舒白漆黑濃鬱的眼眸輕輕彎了彎。

  原來在安穩的日子裡,看著喜歡的人在煙火氣裡忙碌,連時光都會跟著慢了下來。

  記憶裡的那些血腥味,就這樣被衝散了不少。

  慕苒忽的回頭,「瑾之,待會要不要一起去散步呀?」

  蒼舒白還是那個字:「好。」

  預料之中的,又被她瞪了一眼。

  世道不太平,散步這回事當然也只能發生在夜幕升起之前,村裡的人沒事做,都會在離家不遠的附近走走。

  慕苒把今天賺的錢藏進了小盒子裡,拉著蒼舒白出了門。

  「我聽王嬸說村子東邊的山上有蕨根採呢,磨成粉,用來做餈粑很好喫,改天若是有空,我也跟著她們去湊熱鬧。」

  「還有村頭,李二狗和範屠戶打起來了,王嬸說李二狗沒打贏,現在他媳婦正鬧著要與他和離,好跟著範屠戶,不過李二狗不肯。」

  「李二狗出去賺錢養家,沒想到回來後媳婦就要和別人跑了,說起來,他也真是可憐。」

  慕苒嘴裡一直沒停過,碎碎念似的,把從王嬸那裡聽來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蒼舒白偶爾附和一聲:「苒苒說的不錯。」

  此時晚霞正好,一路上也能見到同村的男女老少結伴出來走走。

  村子裡的人有什麼病痛都會找蒼舒白看看,蒼舒白還從不收診金,他人緣很好,但凡是遇到一個人,都會與蒼舒白和慕苒打聲招呼,也難免會調侃一句。

  「蒼舒大夫與小娘子感情可真好,我和我家那口子成婚還沒有半年呢,就不再牽著手散步了。」

  慕苒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耳朵要抽出被握著的手,但試了又試,沒有成功。

  蒼舒白個性低調內斂,在與她應該要適當保持距離這件事情上,卻沒有什麼自覺。

  慕苒低聲說:「你快放手,別人會笑話的。」

  他道:「村子裡的路岔道不少,鬆開了手,我會迷路。」

  一直以來,蒼舒白對人對事都是淡漠的態度,也就是與他成婚後,慕苒才發覺他在疏離背後掩藏起來的熱烈。

  有時候他蹦出一兩句鬼話,她還是要花點時間來適應。

  慕苒不得不離他近了些,掩耳盜鈴似的,覺得捱得近了,袖子擋住了,別人就看不到他們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時間不早了,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夜幕剛剛降臨,意外的是有一抹綠點悄然飛過。

  慕苒詫異,「螢火蟲!」

  蒼舒白伸出手,輕而易舉的抓住了要飛走的的螢火蟲,再到她的面前張開手,一抹小小的螢光在他的掌心閃閃爍爍。

  慕苒抱住他的手臂,奇怪的說:「這個時節怎麼還會有螢火蟲出現?」

  一般而言,生靈喜歡在靈氣充沛的地方駐留,但這個小村落可沒有什麼靈氣。

  蒼舒白道:「許是落單了的離羣者。」

  他注視著她很感興趣的眼眸,放軟了聲音,「喜歡?」

  慕苒點點頭。

  蒼舒白輕笑,忽而有風拂過,青色衣袂翩飛,勾勒出了他纖瘦漂亮的好身段。

  他道:「苒苒,看。」

  慕苒回過頭。

  星星點點的螢光從草叢裡飄出來,起初是兩三隻,像不小心從天上墜下的碎星,漸漸的,光點越聚越多,連晚風都裹著細碎的光屑。

  慕苒看回來,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語氣興奮,「怎麼會有這多螢火蟲!」

  蒼舒白手上的螢火蟲飛走,融入了這場星點飛舞之中。

  他牽住她的手,「許是發現了離羣者,它們都回來找它了。」

  慕苒笑意盈盈,「它的家人沒有拋棄它,真好。」

  蒼舒白的目光落在她帶笑的眉眼上,「是啊,真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