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真是好人
她這麼美好,又怎麼可能是那些人口中的膚淺可笑之輩?
蒼舒白想到慕飛麟打碎了慕苒根骨的這件事情,握著慕苒的手不禁加大了力氣,她在睡夢中微微皺眉,蒼舒白後知後覺,慌忙放鬆了力道。
慕飛麟居然想抓慕苒回山。
蒼舒白將人摟進懷裡,彷彿是在守護著自己的寶藏,他雙眸漆黑,更加如不可見底的深淵。
「什麼,下山的弟子都失蹤了?」
慕飛麟正在書房裡處理宗門事務,猛然間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前來稟報的弟子慌張說道:「是,這次下山辦事的弟子有六個人,但他們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慕飛麟神情凝重。
弟子不確定的說道:「宗主,會不會是慕苒修為還在?」
「不可能,她的靈根是我親手打碎的,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不可能給她修復根骨,助她恢復修為。」
這一點自信,慕飛麟還是有的,古往今來,就沒有見過有修士靈根被廢,還能修補得好的。
慕飛麟又問:「你確定她嫁的那個男人,只是個普通人?」
弟子無比確定的點頭,「我們的人已經查過了,那個男人只是個醫館做事的大夫,沒有半點修為,也沒有靈根,那天小姐也親眼看見了,那個男人就是一個普通人。」
既然慕苒和那個男人都沒有能力解決碧雲山的弟子,慕飛麟就不得不多想了。
現在天欲宮那兒的內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老宮主身體孱弱,本就是大長老的一個傀儡,沒有人能想到半路會殺出來一個韜光養晦的厲墨寒。
如今厲墨寒掌握了大局,殺了大長老,拿下整個天欲宮,已經是必然。
之前大長老走投無路,才會試圖派人去抓慕枝枝,好用來威脅厲墨寒退讓,可惜中途長青門的人出手,他的計劃失敗了。
難不成大長老那邊是一計不成,又生二計?
是他們的人對碧雲山的人出手了?
慕飛麟正這麼琢磨,等待發號施令的弟子忍不住道:「宗主,現在怎麼辦?」
其實他覺得抓不抓慕苒回來,這件事都無所謂,反正慕苒現在就是廢人一個,把她抓回來又怎麼樣呢?
當初慕苒敢和宗主對著來,宗主打碎了她的靈根,也算是出了氣,找回了面子了。
慕飛麟卻不這麼想,他心底裡還有別的打算,「這件事就不需要你們插手了,我自己去解決。」
弟子低頭說是,心底裡卻還是奇怪,宗主要抓慕苒回山,到底是為了什麼?
大年初一,開始拜年了。
慕苒與蒼舒白也沒有別的親戚走,就乾脆去給老婦人拜年好了。
老婦人從蒼舒白手裡接過拜年禮,十分的感動,身子顫抖,熱淚盈眶,就差當場哭出來。
慕苒覺得和老婦人相處這麼久,也算是生出了鄰裡之情,於是有些不捨的說道:「老夫人,我和夫君明日就啟程回去了。」
老婦人睜大眼睛,「什麼,你們要走了!」
慕苒點頭,「我知道您不捨得我們,其實我們也不捨得您呢。」
不,她只求他們趕緊走!
老婦人喜極而泣,「你們走吧,長途跋涉,路不好走,你們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走出老婦人家裡時,慕苒還與蒼舒白感慨,「老夫人人真好,還為我們著想,讓我們少點風吹雨打。」
蒼舒白目光幽幽,「嗯,你說的是。」
太好了,太好了,這個煞星終於要離開了!
老婦人雖然還是被禁制困在宅院裡,不能走出去一步,但總算是不用時時刻刻感受著蒼舒白那邊傳來的威壓,她忽然覺得空氣都清醒了不少。
只要現在她保住了命,總有一天她絕對會研究出破了這個禁制的法子!
老婦人只感明日是光明美好的,也不再打開門對著外面悲春傷秋了,她把門一關,嘴裡念道:「等我重獲自由,必定要好好找一具合乎心意的身體,長生不老!」
她轉身之時,冷風一吹,「砰」的一聲,整個人炸開,化作血色的霧氣,消失不見。
他們得回程了。
慕苒看著屋子裡的東西,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蒼舒白坐在椅子上,手裡翻開了一本書,感覺到氣息靠近,頭也不抬的張開了手,小跑過來的女孩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腿上,靠在了他的懷裡。
「謹之,不是說好的要在這裡過了十五再回去的嗎?為什麼又改了主意,明天就走呀?」
蒼舒白道:「收到了胡大夫的傳信,他說醫館忙,若我再不回去,以後便不讓我去醫館裡上工了。」
慕苒頗有怨氣,「又是胡大夫。」
以前壓榨蒼舒白半夜上山採藥的人是胡大夫,逼著蒼舒白出遠門去看診的人也是胡大夫,現在過個年都不能好好過,就催著蒼舒白回去的,也是胡大夫。
但一想到醫館裡的工作是比較穩定,至少胡大夫從不會拖欠工錢,有時候蒼舒白能花錢給慕苒買昂貴的東西,還是胡大夫心情好多發了錢。
慕苒想,恐怕蒼舒白也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也不捨的這份工作。
蒼舒白放下手裡的書,抬起她的下頜,落下一個輕吻,「你若是喜歡這裡,我們明年還來,好嗎?」
她點點頭,「好吧,那我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他們來的時候就帶了好幾個箱子,現在要回去了,把行李一收拾,又多出來了兩個木箱,主要還是因為慕苒什麼都不捨得丟,蒼舒白自然就只能儘量裝好。
木箱都進了乾坤袋,倒是也輕鬆省事。
蒼舒白把暖手爐放進了她的手裡,慕苒笑道:「是我做的那一個。」
他輕聲道:「外面冷,捂著暖手。」
慕苒抱著暖手爐,故意打趣,「你當初不是說要好好收著嗎?怎麼,現在你不寶貝它了?」
蒼舒白脣角輕揚,「它寶貝,你更寶貝。」
慕苒捂著臉,「這話我喜歡聽!」
他低笑一聲,扶著她上了馬車,隨後自己才坐了上去。
途經巷子口時,慕苒看著緊閉的大門,奇怪地說道:「老夫人以前一直都是敞開門的,怎麼今天關門了?」
蒼舒白說道:「許是不想面對離別,所以纔不忍開門見我們。」
慕苒靠在蒼舒白身上,浮誇的感慨,「真是一個重感情的好人啊。」
蒼舒白「嗯」了一聲,「真是好人